半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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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的想起那日陌图对我说的话，我会与玄凰一样，与他一样，失去自己自己的心智。
　　现在的我，是否开始渐渐变成他所说的那样呢？
　　若斯托着沉重的身体试图阻拦我，我不知道爆发之后的我，是否是那样可怕的，只是……只是我明白，不论发生了任何事情，只要是苏若斯，我便不会再伤害他一丝一毫。
　　“不，苏莫拉，控制住你自己，你可以的！”苏若斯不停的与我说话，似乎是不准我离开，可是，我很累，我很想舍弃我的身体，但我又舍不得他。他，似乎是真的很着急。
　　苏若斯伸出手来将我拦在怀中，手指触及他长而宽的伤口，神经再次紧绷了一下。
　　“苏莫拉，你在些等什么？”陌图在一旁不罢休都提醒道：“你现在如果再不拿出你都本事，说不定你与他，都会死在这儿。”
　　“他这是在逼你，别上当！他只是，只是想逼你使出你的力量，利用你而已。”苏若斯捧起我都脸。
　　我有些无力的朝他微微一笑。
　　“我不上当，可是我爱你。”我轻摇了摇头，这时才能真正的感觉到，玄凰那时候的心情，为一个人，为一个人而疯狂，愤怒，直至最后一刻。
　　若斯惊讶的望着我。
　　我转过脸，对着陌图与释蓝：“你这是在激怒我！陌图。”
　　“我一直在尝试着这么做。”陌图说的一脸轻松。
　　“需要我如你所愿吗？”我轻挑一下眉，问。
　　“你这样冲动，明白最后的结果吗？”陌图继续喋喋不休。
　　“哼。”我轻笑一声，本体都意识渐渐开始失去控制。“即使是耗尽全身都力量，也只不过为来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而已。完全，不会为你所用。死……也不会！”
　　重重的咬着牙，那个死字咬的也格外的重。
　　苏若斯不再有任何反应，兴许是知道我已经无法再挽回，他竟然放任我自由，随我想怎样。
　　等我吧，将这些无耻的人，通通打入地狱，若是我还能，再活着向你走来，记住，我将永远是你的。
　　全身上下骨骼开始咔咔作响，头发越来越长，红的愈加鲜艳。
　　我深吸了一口气，如此，‘苏莫拉’即将结束他的生命。
　　“啊啊啊啊……”被黑暗而吞噬，是一种令人发狂的事情，尖叫着望着自己的身体变的不再像是个人类，灵魂正式脱离躯体。
　　之后的事，我便也不再清楚。

　　尾声

　　记忆模糊一片，零零碎碎的，有人在叫我苏莫拉，有人在叫我半翼。
　　面前全是红色，血腥气味浓烈。
　　惊吓着坐起身子，后背上的翅膀啪的一声在我无意识下打开，我反射性的回过头去，一双雪白的双翼扎的我眼睛泛酸。
　　翅膀，那样熟悉，却似乎，不是属于我的，并不是我身体中的一部分。
　　我跌跌撞撞的跳下床，心头一惊，我竟没有死？还被谁救了？
　　纷乱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有种感觉，那种感觉带领着我，在带领着我要找些什么？
　　要找什么呢？
　　我站在这并不熟悉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忙乱。
　　“你……在找些什么？”一个看上去身形小巧，奶声奶气的男孩面无表情的朝我走了过来。
　　“你是谁？”我有些疑惑的问。
　　他倒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再次开口问到了那个问题：“你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对，我在找，很重要，只是，那是什么呢？”我顿感脑中一片混乱，好像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是个人？你在找的，是个人吗？”男孩引导着我思考。
　　“对。”我突然灵光一闪，想了起来“我要找的，是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你很喜欢他？”男孩挑了挑眉。
　　“是，我喜欢他。不，我……爱他。”我扶着脑袋，用力的回想着那个人的样子，那个人的行为举止。他，应该拥有一双深紫色的眸子，一对无暇的羽翼。
　　苏若斯……
　　这个名字在我脑中突然闪现，之前的一幕幕全都犹如洪水一般向我袭来。
　　“若斯，去带我见苏若斯……”我抓住那男孩，我想知道，想知道他现在如何？
　　“你认为，你还能再见到他吗？”
　　男孩的一句话令我心惊，我突然感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还能再见到他？’他的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医者，你在与莫拉说些什么？可别刺激他，他可不是才刚刚醒来嘛！怎么一丁点儿也不晓得轻重。”这时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那人走近，我方才看清他的面目。
　　“罗泽？！”我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怎会是他？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对我的反应可能已经早就预料到了，微笑着歪了歪头。
　　“是你，救了我？”我有些疑惑的望着罗泽。
　　“准确的来说，该是，我们救了你们！”罗泽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身边的那个男孩。
　　“我们……若斯还或者吗？还有，你刚刚叫他什么？医者？”医者？我望了一眼那个男孩，并不是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只是，从那时陌图对我坦白，我便不再相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可现在……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不然，你以为你体内的魔性，是怎么除掉的？还有这对翅膀……”医者率先不服气的上前一步来辩驳道。
　　“真的是你，让我的翅膀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实话说，事到如今，我纵是不相信他们也不成了。毕竟事情都摆在眼前，至于他们为何要帮我，目的为何？暂不清楚。
　　“你的翅膀并不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是……而是压根就换了一对。不过我事前可跟你说清楚。我医者，能帮你换胳膊换腿，换翅膀。却从不能凭空帮人变出一对翅膀来。你来的时候，一对翅膀早被魔化，变出了黑色。所以……我的意思，你明白吗？”医者说一半，留一半。
　　我一时语塞，说不出什么来，可心里却是明白的。
　　愣了半响，我问：“他在哪儿？为什么不来见我？”
　　罗泽微笑，耸了耸肩：“或许，他认为，是时候，你该主动一些了。”
　　胡乱的拉好身上的衣服，再顾不得其他，现在，只想见到他。
　　没走出屋子几步，便见到了那个人的身影。
　　瞬间的窒息，不知可是自己的错觉，那个人，似乎消瘦了许多，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暗幽幽的冷，似乎，离我很远很远。
　　我一直往前走着，并未发出声音。
　　倒是他反应很快，猛的回头，望见了我：“苏莫拉……”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我来到了他的身边，也是默默的不说话。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我的脸，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将我搂在怀中。
　　“一切，都过去了。”
　　我伸手，抚过空荡荡的背，想问他疼不疼，可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来。
　　“罗泽，怎么会是他？”我操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尽量转移话题，让自己可以显得不在意。
　　“或许是认为的，对我们的愧疚吧。”苏若斯的声音淡淡的，很轻：“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罗泽的时候吗？”
　　我低下头来咬了咬唇，点头。
　　“你以为我想杀了你？”他继续保持着微笑，伸出手来抬起我的下巴，与我对视。
　　难免又回忆起当时的心痛，我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点头。
　　“其实，那时罗泽就在你的身后，只是你没有发现，我如果不有意那样拿起剑来……或许，先动手的，便是他。”
　　苏若斯在开口的时候，我便已经隐约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不过在亲耳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着，是啊，多好，原来，根本就不是他想要杀我。
　　“那……他们呢？”我小心翼翼的问出口，问的自然是灵族那伙人。
　　“嘘。”若斯一手压住我的唇，明显便是禁止我再追问这一问题。
　　“为什么要假装，背叛羽族？”此时的我问题一大堆，烦恼一大堆，即使是见了他也总是觉得有许多的疑问等着他回答。
　　“还记得你与我说过什么吗？”他微笑，望着我。
　　我一脸的不解，我与他说过什么？说过的，多了。
　　“你问我，可不可以为了你，放弃羽族，放弃族长之位，放弃一切。今天的这些，便是我对你的回答。只是，似乎有些狼狈。”
　　我弩弩嘴，心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的，嘴上却显得不大满意的说：“你一直都这么狼狈，什么都做不好。”
　　“是吗？原来，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是这么个形象……”他佯装着叹了口气，不过再次振作：“苏莫拉，不论如何，这次的事情，我可是办到了。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
　　“你的甜言蜜语，我可听多了。”我吞咽了一下哽住的口水，满不在乎的说着。
　　“那，想听多久呢？”
　　“什么？”
　　“我的甜言蜜语，要听多久？”
　　“切……”
　　“一辈子好不好？”
　　“谁理你……”
　　“不理我？”
　　“喂，警告你，别乱摸我啊。谁准你碰那里的！这是在外头呢！”
　　“你放心，这里没人。”
　　“没人也不准你乱碰我。”
　　“好了，好了。我要的不多，一辈子，好不好？”
　　不多，一辈子……
　　=THE　END=
　　尔允花绕　09。01。29　19：37

　　苏若斯の番外

　　我是爱着那个孩子吗？
　　或者说，我以什么样的方式来爱着他呢？
　　自私，亦或是宽容？
　　我自私的想将他只留在我的身边，只属于我，只笑给我看，只对着我倾吐心事。
　　然而，天不遂人愿，让人总是那般的措手不及。
　　我要的不多，不过是他能一直在我可以看得见的地方。
　　或许，甚至我可以不要求他是爱我的。
　　“一族族长，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你自己权衡。”
　　只这么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混乱了。
　　的确，作为一族族长，应该不允许任何会威胁到自己族人的东西，事情，人，的存在。
　　可是，他是我的，我亲爱的。让我如何下的去这个手，亲手伤害他？而且，他会恨我。
　　“如果不想他在羽族活的更痛苦，你必须果断一点。”
　　那些人这么对我说着。
　　是啊，我能自私，不能因为想将他留在我的身边，便让他活的痛苦，但是……让我亲手将他……
　　我又怎能忍心。
　　尽量在他的面前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断黑翼，逐出羽族……”
　　是的，我竟对他说出这样残忍的话，那一刹那，不仅仅是他，就连我的心，也莫名的空洞，不是不痛，是早就痛的麻木了，同时，面对那样受伤的他。面对他那样痛苦的表情。我亦不知该如何对他才是。
　　被斩断的翅膀，簌簌流出鲜红的血液，他已经那般低三下四的祈求我了，祈求我放过他。
　　但是我不能，我亲爱的，离开我吧，恨我吧，或许，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
　　对他，我选择放手，或许，他真的是一直恶魔，不过，那又如何呢？
　　思量再三也无法如此放任他自生自灭。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刀锋极其厉害，所以如此反而能减少他的痛苦。
　　看着现在这样无助的他，恨不得立刻就带着他离开，可是，我除了能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一直以为，之后的事，便是他是他，我是我。
　　谁知道，他一直在记恨，他是该恨我的，我明白，可从来也不曾知道，他竟恨的这样深刻，甚至是，甚至是想到了报复。
　　再次见面，凰族……
　　不知他为何会流落到那里。
　　玄凰那个家伙，想要的是什么，难道我还不清楚吗？
　　不过是一座城，一方土地，那算些什么，我的苏莫拉，他不是一个玩偶，更不可能成为另一人的宠物。
　　三日，我允诺他，三日之后，拿着一方土地的权利来交换他。
　　我知道，他信了。
　　可是……
　　失信的人，却是我。
　　我不知道，我这个族长做的还有什么意义，他们那样肆意的对待我，将我关着，不让我做任何事情。
　　不，苏莫拉是我的，我必定要将他换回。
　　是的，或许现在，他们能关的住我一时，但总不能关我一世。
　　但……失信便是失信，即使，那并不是我愿意的。
　　我想救出他。
　　可我知道，他不会再相信我了，我知道，那样的苏莫拉，恨到了骨子里。
　　他们给他取了另一个名字——半翼。
　　或许是这个名字在作祟，他忘不掉，忘不掉我对他的伤害，忘不掉他对我的恨。
　　那样红发，红眼，带着嗜血笑容的苏莫拉，依旧是我的苏莫拉。
　　他变成了任何模样，他都会是我的。
　　我知道。
　　我试着靠近他，他愤怒无比，说实在的，我是有些害怕的，不知，凭着他这样的愤怒，会不会将我给杀了。
　　用力抽打着我，泄愤吧，苏莫拉，只要你快乐。
　　即使那利刃刺入我的身体，我也会对你微笑。
　　但是，真的很痛。
　　我亲爱的，这样，是不是就会让你心中的怨，少一些呢？
　　不，不会这样的。我看的出，看的出藏在你心里的那份不安与不舍。
　　有些东西，岂是想割便能割舍的掉的吗？
　　回到了我身边的苏莫拉。
　　与以前的你，并没有什么差别，可，我知道，那不过是你的伪装。
　　越是与过去伪装的像，就越不是现在的你。
　　你毫无顾忌，甚至是毫不在乎的将我们之间的秘密捅破。
　　是的，我想抱你，我想说，我爱你，从你来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
　　我的关系，实在不像话。
　　我并不想越过那道禁忌的线，即使我心里清楚，就算爱了，也没什么。
　　但是，这样的你，诱惑着我脑中的每一根神经，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
　　我爱你，我爱你……重复无数遍。
　　又何必逃避？
　　只是，你问我——“你……为了我，能不能放弃羽族？”
　　对此，或许回答你的，只能是‘对不起’那三个字。
　　对不起，是不是又让你伤心了？对不起，是不是又让你失望了？对不起，我并不是不爱你。对不起……
　　我知道，即使是说多少遍这三个字，你也不再会原谅我。
　　好吧，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但是……
　　你不能离开，没有你，怎么可以？别想逃开苏莫拉，你别想，我别想，任何人都别想。
　　我不知道，不知道玄凰的死，是否吓了你。
　　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不会的，我们绝对不会如此。
　　我，尽管伤了你一次又一次，但是相信我，没有你，我也绝对活不下去。
　　所以啊，我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让你随便死去呢？
　　他们总是那样的自作主张，甚至将我囚禁起来。
　　苏莫拉，不……即使没有了羽族又如何？我，怎能没有你？
　　突然间，我恍然，还记得，记得他曾问过我，为了他是否能够放弃羽族，放弃族长之位，放弃……
　　当初我的沉默，我明白那是怎样的意义。但如果现在，我亲爱的，你再问一遍，问我可否为你放弃一切。
　　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我愿意，只为你。
　　我不知道灵族是怎样介入这样一场纷争的。
　　一直以来想方设法扳倒我的那些家伙，似乎成功了。
　　羽族叛党，勾结外人？那又如何？
　　我知道，你也承受过相同的罪名。
　　陌图这个家伙有多卑鄙，有多小人，虽然身为外族，但我也是清楚的明白的。
　　我知道，他不过是想利用我，利用我释放出苏莫拉身体里最极致的魔力，再为己所用。
　　他们肆意的折磨我，不惜利用一切严刑。
　　我说，好，就这样，把我折磨到死都没有关系，只是，只是别让那孩子看见我这样，不然，他真的会发疯的。
　　“怎么？你以为我们真的这么变态有施虐的倾向？”陌图笑的一脸阴险“当然是要将你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给苏莫拉那小子看个仔细。”
　　果然，这些事，都是由不得我做主的。
　　很快，他们便将莫拉带来见了我。
　　在见我之前，他们用了所有他们能想得出来的手段，伤害我。
　　好吧，也许他们赢了。
　　我试着用一切可以让苏莫拉理解的方式来告诉他，我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不用害怕。
　　可是我知道，已经完了。
　　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恨他们，他要杀了他们。
　　好吧，即使前面是地狱。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
　　苏莫拉的确失去了控制，说的，他便做到了，灵族一个不留。
　　我跪坐在地上，没有力气挣扎逃跑。
　　即使他会将我杀了，我也不在乎了，不想再逃了。
　　而他只是轻悄悄的走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来轻抚了一下我的脸。
　　是的，我的苏莫拉……
　　而后来的人，让我有些料想不到。
　　医者与罗泽。
　　实际上，我并没有忘记罗泽那次挑拨的事情。
　　此时的苏莫拉已毫无攻击性可言，我知道，他很累，他躺在我的身上，火红色的头发渐渐褪色。
　　“我能救他……只要你愿意。”医者走到我的面前，微微一笑。“可是你必须付出代价。”
　　“好，死我尚且都不在乎了，还害怕付出什么代价来呢？”
　　“很好，那么，就贡献出你的一对翅膀来吧。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但是，你该清楚，如果他没有了这双翼却会被黑暗吞噬。”
　　“是的，那又有什么呢？”我朝他微笑，“如果可以，请帮助我们吧。”
　　我的苏莫拉，我亲爱的，现在，我已经再无顾忌了。为了你，我会付出一切，我能给的。

　　玄凰の番外

　　我叫做玄凰，是凰族的一族之长。
　　我有个秘密，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秘密，对谁也不曾说过。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他跟我很像，相似的外貌，相似的性格。
　　只是，喜欢，却不能说出口，我们之间，有着许多禁忌。
　　但是，喜欢的人，总不希望他永远只在心中，真的成为一个秘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但我想试试。我也想从他的口中听出，他也同样爱我。
　　或许，他也是喜欢我的，那样，我们兴许还可以掩人耳目的相爱，在一起。至少，我并不是一个人在努力。
　　##
　　“哥……”
　　我总是这样轻唤他。
　　他正在做些什么呢？似乎又在为我准备饭菜。我喜欢，喜欢的他，也喜欢他为我做的一切。
　　见我向他走了过来，这样叫他，他畏缩的往后退了一步，将手藏在身后。
　　“哥，怎么了？”我望着他火红色的双瞳，水汪汪的，真恨不得他立刻，只属于我一个人就好。
　　“没，凰……”他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我感觉着他的反应很不对劲，与平日里的对着我的样子，相差很多，没办法，他总是这样一个不会掩饰的人呢，他藏不住秘密的。
　　一把抓住他的右手。
　　他惊骇的‘啊’了一声，因为手上吃痛，脸色微微有些变了。
　　我望着他手中的东西，顿时一团愤怒的火焰将我点燃。
　　竟然连他也与那帮家伙合起伙来想将我变成那样。
　　“凰，对不起。”
　　他在做什么？向我道歉吗？
　　是的，道歉，道歉，那么他承认，承认了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是吗？我以为，我以为他会推托，但……
　　“你也想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恶魔，发了狂的恶魔，是吗？”我声音有一些颤抖，一步步逼近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对着我，一时间竟毫不畏惧：“凰，这是族里，定下来的事，你该清楚，并不是，不是我们谁，可以改变的。”
　　好啊，那个我最亲近的人，那个我最割舍不下的人，那个我最爱的人，竟然能够如此冰冷的与我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是是，我都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明白了。
　　##
　　释蓝躺在我的怀里。
　　这个灵族的妖精。
　　他朝我微微一笑，伸出手来玩弄着我的发。
　　“玄凤，那么对你……凰，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好过吧？”
　　我斜着眼望了望他，其实说真的，我是不大喜欢别人用这样的口气来谈论我与凤之间的事情。不，其实是很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提到我们的事。
　　“不如，将他送出凰族，你看如何？”释蓝轻笑，“如我一般，不在自己的族内，反而可以扔掉许多困扰……过一段时间，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他了，不是吗？”
　　##
　　“凰……你真的……这么决定了吗？”玄凤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穿过我的耳膜。
　　我朝他露出微笑，伸出手来轻抚了一下他的发。
　　羽族，好好的去那边生活一段时间吧。
　　你最不该，最不该的，便是与凰族的那群家伙为伍。
　　凤，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凤，等着我。
　　##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天生的乖僻，性格很奇怪。
　　有时很令人怜惜，有时候又很强的样子。总是摸不清他的性子，不知他何时会生气，何时会开心。
　　而独独让我看上的，便是他魔化之后那双火焰般红色的眼睛。像，与他的双眼，像极了。
　　我开始有些慌乱，让我不知道，我爱的那个人，究竟是在我眼前的半翼，还是身在羽族的玄凤。
　　我让他成为了我的宠物，但他却从来不让我碰他，只是在他高兴的时候来抱我罢了，尽管如此，我也仍是高兴的。
　　我很快乐，因为有他。
　　但是……心中总有那么一方田地，是空空的，似乎，缺些什么，等着什么，将它填满。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就是这么糊里糊涂的，将翼又送回了羽族。
　　我究竟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的，若是将翼送回那人的身边。
　　他便再也不会，不会回来，是的。
　　离开我，通通都离开我吧。
　　我对与他会回到我身边的可能，是一点都不抱着希望的，但是我还是想与命来赌一把。
　　我与苏若斯争，争的是翼。
　　可是……我却看见了什么？
　　我的凤……我的玄凤。
　　倒在我怀里的那个人，简直让我发狂。
　　他细微的声音，让我再也忍不住。
　　凤，我的凤，一遍遍的那样问着我。
　　“凰，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是，我的凤，我们这就走，管他什么世俗纷争，管他什么名利，族群。
　　你，我只要你。
　　我在被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
　　我知道，我完了。
　　不过，那里有你，凤，我的凤，只要是有你的地方，就好。
　　哪怕是死，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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