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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_by_水之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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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之後,沈静终於身上渐趋温暖,我把他转过来,又点上他胸前的几处大穴,汗水一滴滴的顺著我的脸淌了下来,沈静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眼珠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著我,也不知道是睡是醒,睁了一会儿又闭上,过了一会儿却又睁开,茫茫然不知道在看什麽。 

        昨天一夜撕杀力气本就所剩无多,随著他的脸色渐渐的红润起来,我越来越觉得精疲力尽,我们跌下来的时候是早晨,太阳的光线折射入洞,一点点的西移,渐渐的太阳落山,月亮攀上天际,洒下银辉,最後几个大穴却始终没有冲开。 

        疲累至极,到了不要紧的时候我也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再看的时候却发现沈静又在愣愣的盯著我看,只是不复刚才的呆滞,眼里多了一份灵活。 
        他可是已经清醒了吗? 
        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沈静……?你觉得怎麽样?” 
        沈静眨了眨眼睛,哼了一声把头歪在一边,也不说话,隔了一会儿,眼睛却又闭上了。 
        我手接触到他的身体,只觉得他心跳得极快,血流加速,内息紊乱。这个时候如果走火入魔,他一定是必死无疑,我连忙集中精神用功,那一股走岔的内息却怎麽也回不到正路来,我又累又气,冷冷的喝道: 

        “沈静!我不管你在想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专心一点儿!我不想千辛万苦救一个死人回来!” 
        沈静的身体一震,倏的睁开眼睛,黑眸定定的瞅住我,像两眼深潭,却是古井微波,有兴奋,有懊恼,有慌乱,有无措,最後又都转为平静。 
        呆了半天,睫毛复又垂了下来,全身的血流如同百川归海,身体一点点的渐渐回复正常,我轻轻的吁了口气。 
        火光映照之下,只觉得沈静的脸微微的发红,很好奇高高在上的他究竟是想到了什麽才会走火入魔,如果是我自己,那麽一定是想到了师兄或是在七王府中地狱般的那一夜。 

        而我正在救加害我的罪魁祸首! 
        阻滞的经脉畅通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把沈静顺势推倒在地,我也跟著躺在一边,从出生到现在,练功的时候都没有这麽累过,想不到第一次这麽下力气,却是要用在这个时候……抬腿踢了沈静一脚,听到他痛苦的呻吟声,我终於放心的沈入了梦乡。 

        沈静活不活得成,是他自己的事; 
        京城能不能守得住,就让沈渊去烦心吧。 
        我实在是有点累了。 
        好久没能睡得这麽沈,以致於不知过了多久,梦中恍恍惚惚又回无忧谷。师兄们都笑著向我走过来,我掐了一下自己,感觉到痛,这是……真实的,那麽我记忆中的那些又是什麽呢?师兄们自相残杀,我被沈静的人轮暴,都是我无意识中所做的梦吗? 

        再掐一下自己,好痛的感觉,我安心的笑了,或许那些,真的只不过是一场恶梦吧。我狂喜的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四师兄,语声有点哽咽: 
        “师兄,太好了,原来你们都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大师兄奇怪的问道:“我们能有什麽事啊?” 
        “没,没什麽,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里面你们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好你们都没有事!” 
        我激动不能成言,幸亏都是假的,不然的话……我又该怎麽办呢?二师兄却突然以一种诡异的笑声说道: 
        “怎麽会都死了?……那麽我们又是什麽呢?” 
        他突然倾身吻住了我,我只觉得嘴上温温热热,缠缠绵绵,象是有什麽东西探进来了,大惊之下忙奋力挣扎,执拗的嘴唇却坚决地吮住我不放,我只觉得象要喘不过气来一样,好不容易把他推开,春花三月,万紫千红却在这一刹那都消失无踪,寒风扑面而来,一张张熟悉的脸都露出惨淡的笑容,一个个飘向远处,我飞身追过去,却怎麽都追不上,心里面只觉得一阵的痛苦空茫,泪水潸然而下。 

        “师兄!师兄──!!” 
        师兄们已经死了,这是真的; 
        二师兄绝不会吻我,这个却是假的。 
        所以这只能是……一个梦罢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在现实中出现的梦境。 
        庄周晓梦迷蝴蝶,如果能永远不醒,就是这样的梦我也会很高兴。突来的刺痛却一下子把我从迷梦中给唤了回来,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急叫著: 
        “楚寒!楚寒!” 
        我猛然睁开眼睛,沈静那张足以引发我噩梦的脸映入眼帘,他的面色红润,气色明显比昨天好得太多了,呼吸略有些不稳,眼里面却又带了三分怒色,不知怎麽搞的,我们两个人间的距离竟然近得只在呼吸之间。 

        我只是睡在他旁边,可不是睡在他身边,更不是睡在他的怀里! 
        难道真是太累了以致於睡得昏头涨脑了?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不习惯跟他这麽靠近,我起身想要站开一点,却又被他拉住头发给拽了回来, 
        “你在叫谁?!” 
        “……”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来跟我挑衅,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惊讶出现在愤怒之前,一把摔开他,我压抑住随之而来的杀意,冷冷的说道: 
        “想死的话就早说,不要到了这个时候还来挑战我的耐性!” 
        沈静被我一推之下牵动伤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吸了口气,却像是毫不在意一样,仍是满脸怒容的继续对著我质问道: 
        “你在叫谁?你说的师兄又是哪一个?!” 
        “……师兄只是师兄,我为什麽要告诉你?!你凭的又是什麽,想要来管我的闲事?!” 
        奇怪於他对於这个问题的执著,我忍不住压下怒火问道。我的师兄是谁,与他何关?他为什麽会是这麽一副反常的样子?! 
        沈静闻言也愣了一下,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问题有多没有道理,眼神一下子暗淡下来,说不出来的迷惘失意,喃喃的说道: 
        “你说的不错,本来就跟我没有什麽关系……” 
        在我眼中沈静向来都是意气风发,胸有成竹的模样,从来都想过他会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不过只要他能恢复神智把蛮族赶走就好,他在想什麽却都跟我无关。懒得再理他,我一转身向外走去,沈静虽然陷入沈思之中,却还是一下子就觉查了我的动作,问道: 

        “你到哪儿去?” 
        “去找吃的东西 。” 
        已经做到现在这个地步,难道我会放著他不管?头也不回,我没好气的说道。只觉得沈静的视线象是一直跟著我一样,直到洞外,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去掉,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清晨空气清新偏凉,呼出的气都成了一团团的薄雾,山谷中长年没有人来的缘故,有树的地方落叶都积了约有半尺多厚,冬天里百花凋零,但还是有松树的绿做为点缀,湖水的颜色也偏於淡绿,有的地方结了一小圈的冰花,微波荡漾,怪石排列在岸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很难想象这等出离尘俗的美景是在京城的近郊,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淡淡的苍凉,多於平时的秀美。 

        一切只是因为冬季。 
        疲劳象是去了一大半。天边露出朦胧的亮色,新的一天又要到了。现在只怕京城的战事正打得如火如茶吧,不知道最後会死多少人。 
        如此乱世,偏安在这里虽然非我所愿,但是对著这等美景,却也算是别有洞天。 
        可能是长年没有人来的缘故,水里的鱼又大又肥,我折了一根长树枝,对著有水泡的地方挥了几次之後,串上来的鱼已足够我们两个人吃,回到洞内窜在架上,不一会儿整个山洞就飘满了诱人的香气。 

        如果能让剑琴来尝尝我亲手做的烤鱼,只是用想的都是一件乐事,可惜,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到达卫家庄,什麽时候才能把蛮族驱出中原,再跟他们相见,那个时候,信兰威远一定能长得跟我一样高了。 

        虽有惆怅,但是想著再跟信兰威远剑琴重逢时的情景,我仍是忍不住有了一点笑意,如果现在跟我在一起的不是沈静而是他们……那可该有多好! 
        沈静忽然有点闷闷的说道:“楚寒,你再这样心不在蔫,鱼可就全都焦了。” 
        恍然回过神来,果然先烤的两条鱼一面都已经变得发黑,这样的美味被我弄成这样实在有点可惜,幸好还可以送给沈静,我用树枝把黑的地方刮掉,堂而皇之的递给他,倒也没有觉得太大的愧疚: 

        “给你。” 
        我烤东西还能算他一份,本就是他不该有的福气了。只是凭他七王爷高贵的身份,想来是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 
        沈静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麽,再想想却又闭上了。接过鱼低著头吃了半天,脸色黑了一半。 
        “沈静,你知道该怎麽出去,对吧?”我问道。 
        这里在无争小庙附近,来到这个绝地也是他的主意,知道悬崖底下有水潭的人,不会不知道该怎麽上去。 
        沈静皱了皱眉,看上去满心不悦: 
        “你就这麽急著要出去?” 
        “你不急?”这种紧要关头,正是他表现的时候,京城安危也与他的利益息息相关,我不信他会不在意,窝在这个小山谷里看我的脸色想来更不是什麽有趣的事情:“不怕你梦魅以求的皇位被别人给抢跑了?” 

        “那也要他们抢得成才行啊。” 
        沈静轻轻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来,话里面却是狂意十足,眼中更是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光芒:“只要是我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时候!” 
        “……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的好,”看不惯他那种张狂的样子,我哼了一声:“就如卢陵死前曾经说过的,天下事并不能尽如你所愿。早晚你会明白有些事并不是只靠权力就能到手的……也或许以你的为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吧……” 

        对於这样心狠手辣的沈静,我有一丝的不确定。 
        如果真能那样,反而倒是他不配有的福气。 
        人世间有太多的无奈,当师兄们死去的那一刻我已经很清楚了。很多东西,都是想要而不可得,那麽从一开始就“不要”,自然就会是另一种幸福。 
        本以为沈静会出言反驳我,谁知他却奇异的沈默下来,好半天才说道: 
        “得不到的东西……你指的是什麽?” 
        话里隐隐带著探询的意味,我失笑: 
        “楚寒才质平庸,可不敢来做你七王爷的师父。每个人挂心的东西都不相同,等你遇到了自然就会知道什麽是能让你痛苦了……要是有一天你得不到皇位,大概就能明白了吧。别的人你不在乎倒也没什麽,沈渊不是普通人,你把一切都交给他,就不怕他抢了你的皇帝梦?” 

        一半是好奇,一半是想刺激他小小的出一口气,我问出自己的问题,沈静却是丝毫都没有担心的意思: 
        “在我所有的兄弟当中,只有三哥才是对帝位最没有兴趣的一个,我相信他。” 
        “……没想到天下间还有人能让你相信!” 
        我的意外货真价实。知道沈渊跟沈静关系不同寻常,但是还是没想到会好到这种地步。 
        “我也相信你啊。” 
        沈静说的半真半假,只有鬼才会信他!我没好气的说道: 
        “那可真是多谢你了!……你还没有说该怎麽上去?” 
        “虽然我相信你,但还是怕你会在这个时候抛下我,所以等我伤好了,一定就告诉你秘道在哪儿。”沈静熟悉的狐狸一样的笑却又回来了。 
        “随便你好了。”就算他告诉我出口,要是他的伤没有好,带著这样一个大麻烦上路,只怕活下来都会很艰难。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把衣服脱了。” 

        “呃……?”沈静眨了眨眼睛,我恨恨的说道:“我要给你重新裹伤上药!” 
        他的伤虽重,经过我昨夜那样为他打通经脉之後,已经能够自己动手,能做的事不做,难道还想要让我来侍候他不成? 
        “……哦。” 
        似乎有一点点的失望……?沈静慢慢的一件一件的把衣服脱下来,看著他可以跟蜗牛媲美的速度,我失笑: 
        “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你那样龌龊的人,对男人也能有兴趣,还会想出那样的刑罚。” 
        我说得并非毫无怨气。 
        沈静正在脱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突然说道:“你……很在意那次的事?” 
        “当然。那种事只要是男人就不会不在意吧?我又不是你那样的变态……你要是有兴趣,就自己来试试看好了!” 
        我没有好气的说道,真难为他能问出这样的话来! 
        沈静没有说话,盯著熊熊跳动的火苗看了半天,才叹了口气,拿起一根树枝拔了拔火堆旁边的灰烬: 
        “楚寒,如果一个人伤害了你,你会不会有原谅他的一天?” 
        不知为什麽,他的声音给我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我想了想说道: 
        “看哪种了……比如说是你,我就绝不会原谅。” 
        我说的是实话。 
        可惜命运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事实却是我必须要救这个天下至恶的男人的性命。如果真有所谓的公平,那麽不管怎样他都不应该会有好下场才对。被他害死的卢陵飞雪要是有灵,也都不应该放过他啊。 

        看著他满身大大小小的伤,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静,这里也算是你害死卢陵的地方,你现在这麽凄惨的样子,说不定就是被他们给诅咒了呢。” 
        “……” 
        沈静默然半晌不语,眼睛象是一下子被抹上了的一层烟,黝深灰暗,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却又如同被风吹过的火把一样,沈暗之後却突然变得亮了起来: 
        “他活著的时候我都不怕,死了之後我怕什麽?楚寒,你很恨我吗?” 
        我恨他竟会让他这麽高兴?奇怪於他情绪上的激动,瞪他一眼,我淡淡的说道: 
        “不,我不喜欢你,可我也不再恨你,……虽然如果时机允许的话,我还是会选择杀了你。” 

      21。 

      事情多,潜水N天……   
      加上沈渊没死, 
      认罪~~~ 
      水银对不起大人们,二十一(上)被完全改版 
      本来想要写北蛮屠城,但是写来写去还是觉得太血腥, 
      又发现一共就没有几个角色就被偶弄死了好几个,这还不算上没死的 
      有点要让楚寒跟沈静在地球核暴後happy ending的嫌疑…… 
      汗,所以……就被格式化了, 
      用一个村庄来代替原来的意思, 
      偶觉得自己好善良;一下子就救活了好几十万人! 
      。。。就是欺骗大人们感情了,表扁偶,偶会快一点往下填好不好? 
      不过不能保证每天都有滴说^^ 
        曾经我也曾陷在仇恨的泥潭中无法自拔,但是幸好有信兰剑琴威远在我身边,现在我已经从那个只会给人带来痛苦的地方脱离开了。 
        被留下的,只会是自己看不开的人。 
        沈静显然就是其中之一,他看上去十分沮丧与不可置信,喃喃说道: 
        “你不恨我,你怎麽可能不恨我?!!” 
        我微笑:“我为什麽就一定要恨你呢?以你的身份为人,的确都会有很多人围在你身边,但是那并不代表其中就一定要有一个楚寒,我也绝不对浪费太多时间在一个像你这样的人身上啊!” 

        “你……”沈静瞪著我看,象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这个人一样,久久失控的眼睛才渐渐恢复清明,却突然纵声大笑起来,整个山洞中一时都是他的笑声,看著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我奇怪的问道: 

        “你笑什麽?……这样子笑,你的伤口就不疼麽?” 
        “怎麽可能不疼?”沈静的手捂在了腹部伤口上。 
        “那你还笑?” 
        “……”沈静止住笑声,沈默半晌,眼睛暗了暗,长叹说道:“得不到的人是吗?原来我真的是被九弟那个家夥给咀咒了呢……算了,我的伤什麽时候能好?” 
        “早则七八天,迟则半个月。” 
        捺下自己的好奇,我回答道。 
        听沈静的意思,竟象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人力注定无法胜天,我能想象得出将来沈静会遇到他得不到的东西,办不成事情的情形,但是要是真如卢陵所说的那样,沈静真心真意的爱上一个人,却是绝对无法想象,也无法相信的事情。 

        …… 
        他的事跟我无关,只要不是剑琴,那就好了。 
        沈静凝神想了想,说道: 
        “我等不了那麽长时间,五天之後,我们就走吧。” 
        “……只要你觉得自己的身体能够吃得住,我当然是越早越好。” 
        虽然有点诧异於他会这麽著急,但是我也在为京城那边的战况忧心,要是能快一点回去,我倒是不在乎他的朝令夕改。 
        多用了几分心思仔细的把伤口裹好,皮肉之伤换药的时候不可能没有疼痛,抬头看向沈静,他却象是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一样,反而笑吟吟的看著我,露出很开心的样子来。 

        这人真的很爱面子! 
        尽管我心急如焚,剩下的四天倒也不是那麽难捱。山谷中美景多多,总是能让我想起无忧谷来,虽然要是没有沈静待在一边,我会过得更加惬意一点。 
        沈静不象我能天天到处走动,天天待在洞内东描西凑,倒是画了一副京师的地图出来,我每次回来都见他在对著地图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接下来我们的对话十句话倒有九句是跟出去後该如何才能打赢这场仗有关。 

        可是北蛮的兵力实在太强,京城再往南就是有名的南安河,冬天里水势也不见丝毫减小,只要凭河据守,就算是有救援的军队能赶到,一时半刻之间渡不了河,只怕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坐拥孤城,如何能支持得过去,又如何能够退敌,我们商量了几次,只是始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局势好到什麽样子,又或者是糟到什麽地步,事未临头,谁都无法把定论下得太早。 

        如此五天时间转眼即过,沈静除了想事情之外,再有一项顶奇怪不过的举动就是总喜欢称我不注意的时候盯著我看。表情诡异者有之,长吁短叹者有之,咬牙切齿者又有之,有时候想的入神,拳头被握得嘎嘎响,看著只想要把谁抄家灭门,跟我的视线一对,却又顿时变得垂头丧气,象只不小心落水的狮子狗一样。 

        最古怪的一点就在於此,我不明白他为什麽总要偷偷摸摸的看我,害我睡觉的时候都有被什麽猛兽紧追不舍的感觉,平时我看回去的时候,他却又忙不迭的避开了。 

        我一来没有兴趣,二来没有打落水狗的习惯,虽然奇怪,也就随他去了。 
        他的体质不错,又出人意料的能吃得了苦,虽然受了那麽重的伤,但是五天的时间下来已能行走自如,甚至能略微用上一点武功,如果不动手只是看外表,相信没有人能看出他的虚弱来。 

        第五天一早,我跟在他的後面来到了湖边的一块大石旁边。 
        山石嶙峋,一棵落光叶子的垂柳斜斜的倚在旁边,大石之後就是光滑的岩壁,沈静走过去用力一推,大石竟然被他推到一旁,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刚好能让一个人通过。 

        我奇怪於以他现在的身体竟能推得动那麽大一块石头,仔细看过去却也不由得失笑:石头只有薄薄的一层,後面凹进去一个大洞,中间都是空的,其内生满了青苔。 

        沈静淡淡说道:“这里本来是我以前游玩时无意发现的地方,後来我看这里实在不错,就把一些暂时用不著的东西也都放在这儿了……好几年没来,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地道内潮湿阴暗,待浊气散尽後我们才进去,沈静手执一根火把在前面带路,走得熟门熟户,地势渐次抬高,曲折盘旋,越往里走,却是越来越宽敞。只是暗道太长,久不到头。 

        转过一个弯,我的眼前陡然一亮,不同於先前狭窄的甬道,空间一下子放宽几十倍,形成一个椭圆形的石室,倚墙放著无数的兵器,石室的另一端,放的却是一块一块的金砖,被火光一照,更是金光闪闪,眩人眼目。 

        我一笑说道:“沈静,你好富裕。” 
        沈静走过去,用手抚了抚金砖,再回过头来,抽出一枝长枪就著火光仔细看了看,凌空虚刺,似在想象铁马金戈,沙场征战。 
        不同於谷底几日的神情,他的脸上渐渐现出逐鹿中原,誓在必得的霸气来。 
        他跟我,求的是两种东西,注定不该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沈静手上用劲,长枪到处金砖彻成的墙稀里哗啦散了一地,露出藏在其後的一扇石门,花岗岩做成的石条紧紧的从里面堵住,只能从这里打开。 
        沈静打开石条,回头看了我一眼,竟隐约有了点调笑的味道: 
        “坐井观天,想来你也待腻了,出了这扇门,我让你看看什麽是高处不胜寒。” 
        语毕推开石门,长时间待在阴暗的地道中,突然阳光射入,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禁眯起眼睛,再看的时候才发现竟然已经又站在群峰之上。 
        寒风呼啸而来,俯瞰足下,白雾迷漫,深不见底,对面半片危崖岿然耸立,依稀就是几天前我跟沈静跳下来的地方。 
        只不过几日不见,青山竟成秃岭,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北蛮放火烧山之後所剩的痕迹。有的树木的余烬未了,尤在缓缓冒出黑烟。 
        北蛮找不到我们,竟然放火烧山!! 
        深山无人,竟也至此,那麽众矢之的的京城,可能抵挡得住他们的进攻?! 
        我跟沈静彼此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愤怒与忧虑。 
        是否,我们全都小看了北蛮的实力? 
        ……只要京城无恙,楚寒再也别无所求。 
        沈静沈默半天,突然把刚刚一直握在手里的长枪掷入山谷,俊脸上布满煞气,气恨难消: 
        “蛮族,蛮族!!……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北蛮之地烧成荒漠,把蛮族之人全部卖作奴隶!让他们永不超生,再也没有嚣张的可能!!” 
        山峰太高,有东西落水这时才传上来响声,“咚”的一声,声音就象掷在潭里一块小石头一样大小,山谷回音,又仿如层层涟漪,没有尽头。 
        那一瞬间,我看著沈静,只觉得血腥气刺鼻,竟与拓邑一般无二,没有分别。 
        一个念头一下子印入脑海,我冲口而出: 
        “沈静,难怪你非要害卢陵不可,如果我是沈刚,我也会把帝位传给他呀。” 
        沈静一僵,并不回头,问道:“怎麽说?”声音和平常并没有什麽两样。我看著他叹道: 
        “诸皇子中,你的能力为最,沈刚不会看不出来;不过你虽然有当皇帝的才干,却没有当皇帝该有的仁慈,你若为帝,只怕要把你的这些个兄弟尽数杀光,沈刚就算是再欣赏你,也总还要考虑一下,其他跟你才智相当的,也只就剩一个卢陵王和沈渊了。” 

        沈渊跟他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沈静不会打杀他的主意,那他不害卢陵,还要害哪一个呢? 
        “……楚寒!”沈静倏然回头望向我,眼神犀利:“你说得大都没错,只是有一点却错了!这天下适者生存,我既然有能力问鼎中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又有什麽不对?” 

        “我不做皇帝,难道还要让给那些庸才麽?卢陵王沈意只不过是空有些风花雪月的本事,用来骗骗飞雪那样的笨女人还可以,他想要跟我争……可是差得远了!” 
        他举手指了指山下,风吹云动,意态潇洒,似乎天下尽在他囊中的样子,的确中一代枭雄。我看不惯他的狂妄,而且又勾起了前尘旧事,卢陵飞雪,却忍不住出言反驳说道: 

        “卢陵王能为了所爱舍命,至情至勇,这就是你永远都做不到的事情,也是你跟他最大的差别,你看不起他为了飞雪殒命,却不知道你赢他的地方在这里,输他的也是在这一点上──如果你爱的人掉在这悬崖底下,我可以十分肯定,你绝不会也跟著跳下去。” 

        “……那是当然。” 
        略微一愣之後,沈静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只有笨蛋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而沈静却绝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话题就此打住。 
        怕北蛮人认识我们两个,最好的办法就是易容。 
        由於沈静身体没有完全复原,我把他扮成一个三四十岁,面色蜡黄略有病容的中年人,自己也把脸涂黄,改了脸型,看上去彼此倒象是兄弟一样──要是真是那样,楚寒还真是可怜,想来也活不到这麽大年纪。 

        一路上小心翼翼,倒也没有再看到蛮兵的踪迹,我们却只有更加忧心:人不会平空消失,自然都忙著跑去攻城了。 
        无争小庙早已化作一片断壁,沿途也不时看到被烧死的小动物尸体,我不是不杀生的人,但是看到这样一副景象,心里面仍是有著说不出来的难受。沈静看了看我,突然说道: 

        “可惜谷里面没有这麽多烤好的野味,不然我也不会被你的烤鱼茶毒这麽多天。” 
        山谷除了鱼没有别的能吃的东西,我又只会烤来吃,偏偏功夫不到家,每次都有被烤焦的,自然全部给了沈静,现在听他提起,再想想自己的手艺,也不由得莞尔: 

        “老实说,我也觉得你没有被我毒死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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