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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道情缘ii 野蛮的爱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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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你建座庭园——”,男人唱着。
——这座庭园是为了我们而建的……
低沉的声音静静唱着。
睡梦中的鸠目仿佛感觉到前田在自己身边唱着这首曲子。
但这却是不可能的事。
说到底他还是在梦中,前田早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失去了这种声音。
而且这首歌还是外文歌。
因为静相当中意这首歌,在店内重复播放了无数次的关系,这首歌的歌词和美丽忧郁的旋律,早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鸠目的脑海中。没错,甚至深刻到了连在梦中都还会听见的程度。
——不久之后即将步入老年的两人,轻轻把门上锁……
歌声缓缓在脑海中流淌着。鸠目在舒适的沉睡中,将全身沉浸进了这个曲调中。
——在神的国度来临前……请将人间变成乐园一片……
“……喂!”
有什么人抓住了鸠目的胸襟,激烈摇晃着。
“起来,隆之!”
粗野的声音和蛮横的行为让温暖的梦中世界如同肥皂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鸠目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茫然睁开了眼睑,但是意识还没有随之就立刻清醒过来。
“还不起来吗?!”
脸颊被人打了好几下之后,他才好不容易认清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斋彬……?”
“不要浪费时间了。”
黑羽剥掉了鸠目的裤子。
“喂——干什么……?”
因为才刚从熟睡中被吵醒的关系,目前鸠目的脑子就和在河口湖不管被释放多少次看到诱饵时又会一口吞下的愚蠢黑鲈没什么两样。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呢?我在睡觉时应该有将睡衣的裤子穿上才对吧?为什么双手会被捆住?就在鸠目慢吞吞的思索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短短时间内,黑羽已经基本上达成了目的。
“——等一下,喂……”
还没来得及好好抗议,鸠目的腰部已经被抬了起来,然后被人找准了目标,准备完毕……没错,简直就像是冲压机降下将罐装啤酒等容器压成钢板一样。
鸠目的喉咙中迸发出了大叫。
尽管那声响听起来既可能是
“啊!,也可能是“噢!”,甚至也不排除“哇!”的可能性,但是因为听起来唯独不带着“咦?”的意思,所以怎么听也只能被当成是“钢板被冲压成凹型那一瞬间的人类拟音”吧?
但是,黑羽斋彬的耳朵构造好像就是与众不同。
“什么?不愿意和我做吗,混蛋家伙!”
“……斋、斋彬……”
愤怒叫声的最后一部分,因为身上男人的猛烈撞击而走了调。
鸠目一面因为百分之百的痛苦而呻吟着,一面扭转身体试图抬起脑袋。但是黑羽反而一把抱住了他的头发,将他的额头用力按在了床单上。
“——王……八、蛋,斋彬……!”
黑羽无视他的语言,默默运动着。既谈不上体贴当然也不存在“甜蜜的爱”,他所做的只是胡乱的反复抽插。而鸠目被那双肌肉凸现的手臂牢牢按位之后,只能伴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单方面任凭黑羽为所欲为。
当按住他的力量松开的时候,鸠目由于将扭曲的脸孔埋在床单中忍受着痛苦的关系,所以没能立刻注意到这一点。从背后装来的压倒性重量突然减轻了不少,埋在里面的黑羽也为了出来而粗鲁地动作着。直到最后的最后,又经历了一阵仿佛要刺穿脑海的剧痛之后,鸠目才终于得到了解放。
黑羽下了床在墙边的安乐椅上大刺刺地坐了下来。他将长长的双腿毫不文雅的翘了起来。
“……现在几点?”
鸠目一面低声呻吟一面向着床单嘟囔。
“五点二十四分。”
黑羽回答。
“是晚上……还是早上……”
“早上。”
“早上五点吗……?”
鸠目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试图支撑起身体,不过因为想要坐好的话还要面对更多的障碍,所以他只能先侧翻过身体,才好不容易撑起了上半身。
他用双手支着身体,深深吐了口气,凝视着叼着香烟的黑羽。
“好像让你太过自由了。”
暴力集团黑羽组组长“黑羽斋彬”,用连同业的流氓听到都会发抖的声音,冷冰冰的如此说道。
“需要重新调教了。”
低着头拢起刘海的鸠目淡淡地讯问。
“你喝醉了吗?”
“没有。”
“我想也是……”鸠目好像在说不出所以然一样嘟嚷着:“那……你把我错当成其他什么人了吗?”
“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毕竟是在我家,在我的床上,在明亮的灯光下侵犯我嘛……”
一二,鸠目轻轻叫了一声后调整了坐姿,把脚放到了地上。
“那么——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
移动的时候闪过的痛楚让他皱起了眉头,他用双手撑在额头附近,以指尖缓慢搓揉。
“拜托你请用我现在的脑子能理解的方式告诉我。”
虽然察觉到烟灰落在了拔下了领带的赤裸胸膛上,黑羽却毫不在意,继续用那单凭意志力就可以让对手五体投地的眼神笔直地凝视着鸠目。
“因为你穿着全新的睡衣,裹在又白又软的棉被中,很幸福、很满足、很香甜地熟睡着。所以我就不由自主怒从心头起。”
鸠目抱住头深深叹息。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光是活着就会招来你的反感?我说,我就不能带着满足的表情睡觉吗?”
“谁知道你是做了什么样的梦才那么满足?”
黑羽大口吐出烟圈。
“没想到你那么轻浮。竟和那种头壳坏掉的人做!”
“你在说谁?”
“什么‘屁股不可以’,混蛋!”
“你在说什么啊!’
“你这家伙,以前不是明明吵着讨厌用屁股!难道让那小子上就不讨厌吗?”
鸠目的脑袋越发一片空白。
“……什么?”
“或者说,你是嫌只有我一个人把你当女人抱还不够?所以才给我乱搞吗?”
“等一下……什么上……?乱搞……你在说什么啊?”
迅速收回了翘起的脚,黑羽从椅子上跳起来。
“难不成你还想说不只是玩玩,而是认真的吗?”
他的声音突然放粗。
“你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啊,隆之!你给我听好了,那个混蛋王八蛋我绝不会……”
“斋彬……斋彬……斋彬!”
“干嘛?!”
皱起了端正面孔上的眉毛,鸠目好像要确认什么一样轻声拜托。
“先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和哪个女人乱搞了?”
“不是女人!”
黑羽愤然地应声。
“是男人!”
男人?鸠目无力地嘟嚷。
“……好,你说我和谁乱搞?”
“我不是刚才就一直在说了吗?除了那个头壳坏掉的混蛋医生还能有谁?”
“前田吗……?”
鸠目无法置信地反问。
“前田?就是那个想做掉我的家伙?”
“你果然和那混蛋做了!?”
“什么叫‘做’!”
鸠目大声地打断了黑羽。
黑羽则以险恶的目光瞪着鸠目。
“你想装傻吗?”
“我真的不知道!”
“你刚才不也说了‘做掉’吗?”
“我是说被菜刀刺伤的事!”
黑羽怀疑的目光并没有消失。
“这可不好说呢。”
“拜托你也用一用脑子好不好?我和那家伙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这太没道理了吧。我才刚被他刺伤过肚子,哪可能马是就和地发展到那种关系?!”
“就算不是‘马上’,也是有可能不是吗?”
“不可能!”
激动的反驳作用到了腰部,痛痛痛……,鸠目皱着面孔把手捂在腰上。
“……首先,斋彬,你是根据什么来责难我的?你既然做到了这个地步,总该有个适当的理由吧?”
“照片!”
黑羽态度傲慢的回答。
“照片?”
“在医生家,也就是那家伙床上的枕头旁有你的照片。你在夏威夷的沙滩上笑得见牙不见眼,下流的东西!”
鸠目很想顶黑羽一句,为什么露一下牙齿就要算下流?但他还没来得及插话,黑羽已经喋喋不休地继续了下去。
“一般的正带入会因为脸孔还不错就把三十岁男人的照片放在枕头旁当作装饰吗?为什么他会有你的照片?你们在那间卧室中一起睡过吗?还有,你大姐为什么要托给那家伙?说啊!你不是最宝贝你姐姐吗?你们这算是干什么啊?给我解释清楚!”
鸠目右手撑着头,在鬓角附近缓慢搓揉。
“——首先,为什么你会知道照片的事,斋彬。”
“那不重要。”
“如果我回答‘那不重要’的话明明就会生气
鸠目低声抱怨。
“你派人进入前田家了吗?绝对不要吓到我姐姐啊。她身体不好。因为她在前田所在的医院昏倒,所以才顺水推舟请他稍微看顾一下罢了。原本我是打算过了这阵子就自己想办法的。”
“我这个情人说要替你扛下借款时就那么断然地拒绝,那种无关家伙的人情却可以随便欠吗?”
鸠目微微皱眉,虽然知道黑羽会对接下来的回答感到不爽,但他还是决定说个明白。
“……你是流氓。至少在这一点上前田不一样。你们不能相提并论。”
“只要不是流氓的话,就算是男人或者神经病都可以吗?混蛋!”
鸠目叹了口气。
“所以你才不分青红皂白侵犯我?”
鸠目带着一脸受不了你的表情站起来。
“话还没说完!”
“等一会儿,我回头再告诉你我的理由!”
鸠目关上浴室的门。
他看了着镜子,有点吃惊地发现镜子里面的自己的表情居然出乎意料之外的正常。
在少年院中也有过若干次被黑羽强迫发生性行为的经验,那时只要肉体受到冲击就会清楚地反映在脸孔上。
也就是说,自己已经拥有免疫力了吗?这可真是不怎么让人高兴的习惯。这么说起来,现在就连肉体上受到的伤害也几乎不算什么了。而在十多岁的时候,那简直是地狱般的体验。
对了——突然,鸠目想起来了,那时的动机也是‘乱搞嫌疑’。
那时候鸠目很疼爱同寝室较自己年幼的少年崇,所以不少人都谣传他们之间是同床共枕的关系。黑羽因为受到了那个谣言的刺激,所以曾经把一无所知的鸠目绑住手脚进行了激烈的侵犯。
行为结束后,鸠目拖着仍旧发麻的手脚揍了黑羽。看来游刃有余的黑习将他按倒,叼着香烟将鸠目的双手手腕紧紧抓住,轻松地打断了他的攻击。
他压住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挣扎反抗的鸠目,叼着香烟嘀咕道。
“别那么吝啬嘛。既然可以和崇做的话,让我做做又有什么关系?又不会少块肉!”
“……谁……和他做了啊……!”
鸠目的话让黑羽眯缝起了眼睛。
“你没有让他做吗?”
“混蛋东西……你居然……”
过度的愤怒让鸠目的声音都岔掉了。
黑羽却似乎半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他只是嘀咕了一句这样啊,但是并没有放开按住鸠目的手。
鸠目也因为麻痹到没力气的手脚、被殴打的腹部和下半身被蹂躏的痛楚而只顾着拚命地呼吸喘息,无法推开黑羽。
“——混蛋东西……”
“别罗哩叭嗦吵个不停!”
扑咚,黑羽的单边膝盖陷入鸠目的腹部。黑羽以这个姿势坐到鸠目身上,俯视着如同被大头针钉住的蝴蝶一般的身下人。
“是你诱惑我的,隆之。”
“你说什么!?’
“别装蒜了,你的眼神就是在诱惑我!”
黑羽按往使尽全身力量想要挣脱束缚的鸠目,将叼在嘴上的烟头逐渐凑近正下方鸠目的脸孔。
鸠目只能充满惊愕的看着那个烟头对着自己的眼睛慢慢降下。他知道自己冒出了冷汗。过度的凝视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鸠目终于忍耐不住地合上了眼睛。
然后,在脸旁边传来了啾地一声。
鸠目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黑羽凝视着他的眼底,将熄掉的烟蒂噗地吐到了一旁去。苍白着脸孔反瞪回去的鸠目从喉咙中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什么和什么嘛!你……”
黑羽松开压在他身上的膝盖,双手将鸠目抱起来。
“一想到你喜欢崇那混蛋,我就一肚子火。”
“……你这算什么理由!”
“可我就是这样,我也没办法!”
他温柔地抚摸着鸠目的肩膀。
用的就是刚才毫不容情地将他压趴在地上的同一双手。
尽管鸠目也怒视着黑羽,但那个眼神想必也说不上多么的可靠。
黑羽俯下脸孔,凑上了嘴唇。
和冰冷嘴唇形成鲜明对比的火热舌头踊跃地钻了进来,在鸠目的身体内部如同主人一样为所欲为。
被玩弄,被征服,被迫咽下唾液。
任凭他摆布了一阵子之后,鸠目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一样一把推开了黑羽。
“干嘛啊!”
黑羽露出不满的声音,将鸠目的肩膀拉近。
因为讨厌那只手,鸠目扭转了面孔。
他的脸颊上已经微微泛起红晕。
“你脸红什么?”
“——少罗嗦……”
黑羽嘴角挤出了一个笑容。
鸠目越发脸红,连耳根都一片通红。
——这么想起来,那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真的完全出于强迫呢……,鸠目一面刮着胡子一面和镜中的自己对话。
从那之后,在重覆那个行为的时候,他也都会配合黑羽。他并没有卑鄙到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就把一切全推给黑羽,坚持所有行为都是强暴的程度。
虽然现在偶尔也有时候看起来像是黑羽强迫他上床,但在被单底下的他已经完全是个共犯了。
比起这些来,更让他挠头的是黑羽的思考过程。
“就算是怀疑乱搞,也不会突然侵犯对方吧?”
鸠目对自己沾满泡泡的脸丢下了疑问。
“我和他的情人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事到如今就算上床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吧?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虽然已经打了这么久交道,他还是完全不能理解黑羽。
激烈到想要侵犯对方的感情……。
为了让对方体会自己心情而折磨对方的热情……。
假如是自己的话——这么一想,鸠目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是自己的话,能为了喜欢的女入——比如说静——而燃烧到这种程度吗?
答案是否定的。
鸠目无法做到。
“——好可怕的执着……”
自己下意识的喃喃自语让鸠目又脸红了起来。
黑羽斋彬对自己所投注的‘爱情’让他羞愧到无地自容的将头伸到莲蓬头下。
“丢脸的家伙……”
不过,被他如此爱着的自己,也许也是个丢脸的家伙吧?一想到这里,鸠目脸上的红潮就迟迟无法退去。
粗鲁的拉开了浴帝,鸠目走向衣橱换上外出服。
黑羽在客厅,他坐在那张看起来足以容纳两个女性的华丽的大椅子上,以为一付帝王般的架势仔细端详新的高尔夫球杯。
红色花纹的缎子一直覆盖到扶手处的椅子,大红、闪亮,除了华丽以外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
就连椅背上也到处都有雕刻,四只椅脚雕成了狮子脚,更可怕的是除了椅垫以外的部份全都涂上了金箔。
黑羽当初一看到经常在组里出入的进出口商人所拿来的目录后就对这把椅子一见钟情。比起价格上那些多到吓人的零以外,更加让鸠目愕然和佩服的是店主对于黑羽在付钱上的豪爽以及品味上的差劲的完美掌握。在普通人看了会觉得谁会买那种玩艺啊的东西上一掷千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么“美味”的客人在这世上可没有几个吧。
站在他旁边的是组里的干部柴田。一大早就穿着扣得整齐的外套,显得相当厚实。
站在两人前面,鸠目从黑羽的香烟盒中拿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等一下要去打高尔夫吗?”
“没错,要去千叶。”
鸠目用黑羽的纯金打火机点上火,然后若无其事地随手扔开。
柴田慌忙的接住了打火机。
用拿着外套的左手插在腰上,鸠目一边以悠然的态度吸着烟,一边面无表情地俯视黑羽。
“我的意见你还没听到吧,斋彬?”
黑羽将视线落在高尔夫球杆上,嘲讽似的哼了一声。
“你要说给我听吗?那可真让人高兴啊。”
“你之所会生气,既不是因为我的照片被放在了什么地方,也不是因为我笑得露出牙齿,纯粹是因为只有你一人没去成夏威夷吧?”鸠目呼地吐出一口烟。
“不是吗?”
笑容消失,黑羽翻起了眼睛。
“少和我说夏威夷的事!”
鸠目无视他的反应继续了下去。
“因为参加静店里的慰安旅行,所以包括鸠子在内的大家都去了,只有你一个人在入境审查时被阻止。由于体检时发现刺青,所以你从机场直接被踢回了国内,你是对这个到现在都还怀恨在心吧?”
“不是叫你别提这件事吗!?”
看到黑羽已经快要跳了起来,鸠目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将他按了回去。
“坐好。我的意见不只如此。”
把左手拿着的外套交给柴田后,鸠目把右手上的香烟移到左手上。
“我想说的事只有一件,斋彬。别再用身体表达你要说的话。有话要说,就用嘴说。知道了吗?”
黑羽哼哼地用鼻子冷笑。
“用身体来表达你能记得更快,因为我都是这样教你的。”
“这样啊,就是因为你只钻研身体语言,所以在机场才会因为身体而被扣住。”
咻……鸠目的拳头撕裂空气,飞向了黑羽的下巴,但——是,
“别提夏威夷的——咳咳……!”
拳头深深的埋进了刚好在那个瞬间踢翻椅子起身的黑羽的腹部,黑羽连人带椅子翻了个个儿。
“老大……!”柴田试图伸手但是晚了一步。
鸠目拢起散乱的刘海,冷冷地扫了一眼。
“所以我叫你坐好啊!”他拿过了交到柴田手上的外套,“你家老大太缺乏调教了,柴田。”他取笑了一句后转向玄关。
前田来拜访鸠目,是上周末的事情。是距离那次事件刚好一个月后的某天的黄昏。
鸠目在“Lady In Lake”做着如往常般的开店准备工作。
当他拿着毛巾到店外擦拭店头看板的时候,感觉到有人悄悄仁立在一旁。
不知道为什么,在抬起头之前,鸠目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嗨!”
鸠目低声打了个招呼,前田侧着脸微微地颔首。
“我一直在等着。我不是说过希望你来喝一杯吗?”
前田什么都没回答,好在鸠目从一开始就不期待对方有什么反应,所以他毫不在意地催促他进店里。
“好了,为你做些什么好呢,客人?”
鸠目改变态度进入柜台,在无声坐着的前田面前放下了装着腰果的小碟子。
前田穿着毛呢质地灰色菱形花纹模样的毛衣和翻领半袖衬衫。他微微低着头,膝盖上抱着牛奶咖啡色带风帽的粗呢大衣。
不论何时看他都非常白净,而且存在感非常淡薄。
纤细柔软的栗色头发。
(嘴唇居然是粉红色的……)
不动声色观察着的鸠目微微放松了嘴角,同时摇着摇杯。
鸠目从小就因为长相的事没少受到别人的取笑。虽然他很愤慨的认为脸孔只是凹凸的集合,但说实话,看到比自己更像女人的对象的时候,那种感觉无疑是相当愉快的。
“你没戴眼镜啊。”
听到他的话,前田微微抬起眼睛。
“或者说你的视力并没有那么差?”
”……因为今天休息。”
前田侧着脸回答,就好像他交谈的对象不是对面柜台中的鸠目,而是旁边的某个人一样。
“是吗?今天休假啊。”
前田生硬地点头。
那个动作让人不由自主联想到小孩子,鸠目不禁微笑。
前田一直盯着螺丝起子的杯子看,然后轻轻举起。
“好漂亮……”
他接着喝了一口。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比如说味道什么的啦。你是第一次喝吧?”
“我不太清楚什么口味……这是你最推荐的?”
“是我们店里的招牌鸡尾酒。店名和这鸡尾酒有关。”
“这酒叫做‘Lady In Lake’吗?”
“不,酒名叫做gimlet&gimlet,和一个以登场人物爱讲解台词出名的冷酷派文学小说有关,那个小说的系列之一就是‘Lady In Sir Lake’。”
“这个,只有你会做吗?”
“要真是那样我可要引以为傲喽。”
鸠目笑着拿起香烟。
“在这个世界的所有酒吧里,大家使用的都是同样的配方。在吉隆坡喝的螺丝起子也是,在赫尔辛基喝的螺丝起子也是,内容都一样。看来你不怎么来这店子啊,前田。”
“我不喝酒。”
“在家里也是?”
“我妈妈不喜欢那味道。”
前田将鸡尾酒杯静静地放下。
“好像是因为在横须贺交往的美国军人会发酒疯的样子——也许是、也许不是我父亲的某个男人。”
鸠目叼着香烟擦亮火柴。
“——你妈妈还好吗?”
“大概吧?”
鸠目叼着香烟抬起头。
“大概?”
“她生了红斑性狼疮,我送她到房总半岛的疗养院住院。”
“那,你现在是一个人住了。”
“啊。”
前田以食指按住杯垫,将杯子推远些。
“你呢?鸠目……我听说你和姐姐分开往,你也是一个人吗?”
鸠目吸着香烟,在回答前做了一次深呼吸。
“我住在认识的人那里。”
“男的?”
“有女有男。”
前田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感想。
鸠目大口大口抽着烟。
“鸠目……”
“嗯?”
“我来这里——是为了你姐姐的事而来的。”
“姐姐她……”
不以为意地说到一半,鸠自拿着香烟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前田是值班医生。
“——姐姐怎么了?”
“她现在在我家。”
“在你家?”
眉心紧紧纠结的鸠目反问了一句。
“到底怎么回事?”
“有位在超市收银到半途突然昏倒的女性被送到我们医院。是两天前的事。诊断结果是过度疲劳,按说不可能和我这个麻醉科的值班医生有关,但因为她的姓是‘鸠目’,我才想也许是吧。因为鸠目不是常见的姓氏。后来一见面果然如此。因为有暂时静养的必要所以我劝她住院。我工作的医院没办法立刻空出病床来,所以我说可以给她介绍别家医院,但是她却说不行。好像是因为在超市的工作刚刚才找到,现在请长假会被辞退。而且这么一来也不得不从宿舍搬出来,她就会没地方住了——好像是这样吧。但是她的主治医师说不趁现在治疗的话,很有可能会演变成更恶劣的情况,所以我劝她暂且先住院,之后的事和鸠目你商量看看。也许你会觉得我多事吧。不过她却说希望我不要告诉你,因为她不希望你担心。可是,我觉得如果不让你知道的话,反而会更加让你担心吧?”
“她说住宿舍?那店子怎么了?”
鸠目沉思似地低语.“而且……”,不过因为前田似乎还要继续下去,所以他决定先闭上嘴唇。
“我总觉得从她的言谈来看的话,她好像是在意住院费用。既然她无法住院或在家里静养,所以,尽管我知道这么说是突然了点,我暂时请她先住到了我家来。很抱歉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擅做主张……”
“哪里哪里。我还应该多谢你这么费心呢。谢谢你照顾我的姐姐。”
“说老实话,你姐姐是要求我保证不会告诉你之后,才答应到我家来的。但是,我想她恐怕也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保证不会管用了吧?今天我要出门的时候,她的表情好像也表明她多少猜到了我要去哪里。”
“身体方面怎么样?没问题吗?”
“肉体上的疲劳固然是一方面,但在我看来她精神上也相当疲劳。虽然我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
“小心照顾的话就可以恢复吗?”
“啊啊,没问题的。”
鸠目抖掉了一直忘掉的挟在指间的香烟上的烟灰。接着,他不改严峻表情,将短短的烟头移到嘴边。
“鸠目……”
“啊。”
“你姐姐她……”
前田长长的睫毛慢慢眨着。
“……还记得我的事……”
——声音。
像被拔去翅膀的鸟。
像被砍断脚的野兽。
受了伤的声音。
受了伤的,前田的声音。
而后是在梦中歌唱的,不存在的前田的声音……。
十二月的早晨,鸠目一面思索着那些事,一面默默步行在从靠山的洋房问着海边慢慢往下的坡道上。
才刚接过黑羽的右手完全缩进大衣的口袋中,他因为寒风而蜷缩起肩膀。
在他为了见姐姐而去前田家的那一天,天空下着小雨。
姐姐憔悴得不成样子。
当鸠目默默地进入房子时,姐姐好像是有所觉悟般地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自从黑羽无视鸠目意愿任性地将姐姐夫妇俩的债务承担下来之后,这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姐姐那时为了致谢而打来电话来,说托鸠目的福才捡回一条命,她感谢的话语中还能感觉到泪意。
鸠目一句都没有回复就迅速切断了电话。
钱不是自己张罗的,掏钱的人是黑羽。
你弟弟没有那么本事啦,姐姐——他甚至无法如此自嘲的告白。
接受了流氓的钱这种事情是无法堂堂正正说出口的。更何况如果要说明为什么黑羽要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的话,就更是麻烦透顶的事情。
丈夫拿了那些钱后就人间蒸发了,姐姐如此说道。
所有东西全被拿去抵押,不得不离开居住的房子,就连贴身的东西也只剩下一点。就这么走投无路……
鸠目握着她的手说为什么不和我连络,她微笑着表示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为什么在医院要用‘鸠目’——使用出嫁前的姓氏呢?”
“那个人留下了离婚证书。好像是为了让我至少不用负担借款,这算是那个人最后的良心发现吧?”
鸠目轻轻抚着姐姐的手。
“你人太好了,姐姐……”
姐姐的手很粗糙,已经失去了弹性。
下了坡道,鸠目停下来看着手表。
差不多是前田起床的时候了吧。
途中,鸠目绕到便利商店,买了姐姐喜欢的奶油泡芙和装在蓝色圆罐中的护手霜。
“组长,照您吩咐将优带来了。”
“喔——到这里来。”
柴田带着少年来到了横卧在床上靠在重叠的羽毛枕上的黑羽旁边。
黑羽目不转睛地来回打量着优。
“几岁啦?”
柴田“喂”的催促了一声,表情紧张僵硬的优吞了一小口口水。
“十、十八岁。”
黑羽将手伸进一直敞开到肚脐附近的睡衣下,抚摸着缠着白色绷带的腹部,
“小鬼嘛。很好,这样的话那家伙就不会有警戒心了吧?”,他说出了感想。
“柴田,帮我把床垫那边举起来。”
“是。”
柴田将床垫边缘举起。
“拿到这里来。”
柴田伸出手,将手指碰到的白色信封拉出来。接着交给黑羽。
但是黑羽看也不看那个信封,表情严峻的看着优的脸下达了命令。
“你要随时和鸠目一起行动。半点儿都不能离开。走路一起走,搭乘车子移动时也要一起搭乘,总之不管到哪里都不能让那家伙落单!”
“那、那个……”
毫不隐瞒迷惑的优扭扭捏捏地用手指对牛仔裤边又抓又放。
“……但是,我……在他家时也被嫌麻烦,一直在一起行动什么的,像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的
“没关系,就强行跟着。随便找个借口对鸠目说就行。关键是绝不能把人看丢。一定得确保那家伙的安全!
“安全……”
优颤抖了一下,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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