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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枕边宿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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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幽扭着他的一只胳膊,横过来抱在自己怀里,还是要哭。
彭道承没办法,只好轻轻吻住了他眼角不断掉下来的液体,呵护着说:“怎么了?要走了还不高兴一点?”
小幽扁着嘴,飞快的瞪他一眼:“谁说我要走了?”
彭道承看看他:“难不成还要留下来吗?我这个半老的老头???????”话没说完,就被两片冰凉的唇给堵住了。
他看着踮脚蹭上来的小幽,怀里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这恐怕是温柔乡里最动人的一幕了。
彭道承象征性抗拒了一下,唇齿就被人打开了。
他在这世界上最不应该伪装的事情上也要想方设法的隐藏起自己的真心。真是没有比他更累的人了。也没有比他更悲惨的人。
以前失去那么多,好不容易有个想要留下来的,如今也不得不要送出去。
他的辛苦没人知道,爱就不能再提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RP爆发,90分钟写了3000捏~~
51
邵真从袁嗣那里得到了消息,似乎还有另一拨人在打压彭道承。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助力。道上常混的,谁都有破鼓众人锤的时候。
聂加对此不发一言,邵真斟酌着问:“你看什么时候揭牌好呢?是这两天就着手处理,还是再看看?”
聂加此时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浴袍半掩着,一动就是一片春光。邵真不敢多看,眼睛紧盯着地板一会,聂加才说:“人没到齐,再等等!”
邵真也不多问,只跟着点点头,看他慢慢擦干头发,掀了被子躺到床上。
他们之间已经连最基本的日常问候都没了,有事也只是他来说一声或者找人传话过来。可以看得出来,聂加对于这种近乎冷漠的相处模式很受用,至于邵真在这上面的喜怒,没人在乎。
“那???????”邵真抿着嘴唇“厨房里新上来的血燕晚上要不要炖一点,补气很好??????”他这话说得吞吞吐吐,聂加听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只不耐烦的用被子蒙住头,连半个影子也不愿意留给他了。
邵真茫然的站了一会,沙漠里孤立的仙人掌似的。——他是无害的品种,只不过错了那一次,就被人彻底嫌弃了。
聂加对那天的事选择忘记,他也就格外配合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爱一个人可以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卑微,他全都一一做了,得到的也不过是相顾无言,两相厌倦而已。
“聂加”邵真试探着张了嘴,万分煎熬一样的难以启齿“有些话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只是别都藏在心里,我做了那样的坏事,你要打要骂,想杀我都不为过,我需要你一个态度。”
聂加还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躺着,呼吸轻如鹅毛。
邵真停顿了一下,紧盯着被子里的那团突起,一字一顿的说:“我是靠着三爷才有今天的,三爷以前交给我的东西恐怕一辈子都用之不尽,可是这不够,我最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高房大院,美女,车,枪支,顺泽的一半天,加在一起也抵不过我心中最看重的那个人。他教养我那么多年,我却存着这种心思,说出来被一枪毙命都是最好的下场了。可是我还不能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他永远不知道也不懂得我的真心,只会把我当成一只死狗随便处理了,随后也就忘了。”
“我怕他忘了我,也怕他身边有别人。人这一世,有人那么贪婪都能得到,我要的却永远无法企及,这是凭什么?”邵真觉得自己在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像掏空了一样的痛,流血不止。
聂加还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蒙在棉被下面,不置可否。
邵真叹口气,规规矩矩的又叫了一声:“聂加?”
“我并不后悔我做的,如果可以,更希望可以提前一年。”
聂加在被子里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他没来由的觉得冷。——邵真的喜欢太可怕了,他一个人陷在里面还不够,偏偏还要来拉他下水。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邵真突然说:“事情了结之后,你就动手吧!家里和公司的文件我都准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去签过字,东西就重回你的名下了。”说着在屋里走了几步,开门出去了。
聂加听着他拐弯抹角说自己可以心甘情愿去死的话,心里像是钻进去一只小猫,爪子锋利,一抓就流了一滩血。
事到如今,说到如何处罚邵真,他依旧拿不准。——轻了,不解气,重了,又舍不得。
就像邵真自己说的,他被传授了那么多东西,每一样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他简直可以算是倾囊相授了,这是多大的福分,即使他一时不珍惜了,聂加也舍不得真的就法办了他。
两个人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岁月,年华,彼此以最亲密的身份亲眼见证了对方的青春,怎么可能说杀了谁,就杀了谁呢?
聂加摸着自己的心口,他按着枕头下的那把枪,已经默许要把最简单的事变成了最复杂的。他下不了手,也只是惋惜自己的付出,和喜欢什么的半点关系也没有。
=俺是分割线=
小幽没有因为那个缠绵悱恻的亲吻就被放出来,事实上,彭道承在五分钟之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昏头。
在这个情势险峻的关头,谁都有可能是敌人,小幽纵使无辜可怜,他却不在乎枉顾谁的清白。
于是接下去的几天,彭道承都在跑人脉关系,压箱底的一些宝贝也或是变卖,或是转手去了国外的银行封存。——他开始图谋自己的后路。
袁嗣和他的接触不再频繁,甚至可以说,事情一出来,袁嗣就躲了。
这是很司空见惯的,谁也没有义务在对方落难的时候跳出来,搭救一把。
只有阿山还在尽忠职守的为他出谋划策,碰上实在凶险的,阿山甚至主动要求回来。
彭道承不同意:“你们的生活刚稳定,回来也帮不上忙。”
阿山说:“现在外头不太平,你一个人又要压制帮里的骚乱,又要出去找门路,忙不过来的。”
彭道承也知道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考虑了一会,还是执意的不让他们回来。
回来干什么呢?这里情况不好了,他也要出去混日子。既然左右都是无济于事,又何必让他们来自投罗网。
吃过晚饭,彭道承又去关着小幽的房间转了一圈。
小幽因为幽闭的关系,几天下来脸上的光泽就没了,身上也瘦。
彭道承把去书房特意选的几本游记放到桌上,指点他:“没事看看,总比胡思乱想好。”
小幽缩在被子里,期期艾艾的睁着一双黑眼睛,灯光下看着可怜兮兮的。
彭道承抬腿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晚上睡得好吗?”
小幽不答,慢慢的就连眼睛也闭上了,像是不想看见他这个人似的。
彭道承在心里告诫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再拿热脸贴上去了。不甘心的站了一会,终究还是爬上床,抓了被子的一角,说:“这两天冷得很,睡吧!”说着又往里面凑了凑,不知道碰到小幽哪里,对方‘嗖’的一下向后退了一步,撞在床头上。
彭道承生气了,他指着小幽的鼻子骂:“你是个什么东西,一味的给脸不要脸!”
小幽闻言僵硬了一下,扯动着嘴角向上挑了一下,话没说出来,身体先歪在一边摔下了床。
彭道承吓了一跳,探着身体想要把他拉上来,谁知小幽却是晕死了,一点知觉也没有。
“来人,来人。”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救治也很及时。
彭道承看着小幽包扎厚厚的手腕,脸色黑的骇人:“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战战兢兢:“幸好割得不深,半个月左右就能痊愈了。”
彭道承点头,等医生插好点滴出去,左右都退干净了,才拉着椅子坐在床头,静静看着他。
他实在想不明白小幽为什么要死,他明明没有虐待,甚至连刑讯逼供都没有。——这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善意的时候了,要是搁在以往,十个小幽也不够他砍的。
可是他难得要心慈手软一回,人家却又巴不得去死了。
=俺是分割线=
阿山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由关俊报告给彭道承的时候,小幽就在旁边。
彭道承一边嘱咐他把药吃了,一边关门出去。——他当初突然让关俊和阿山出去,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阿山很了不起,也没有一个怕的弱点。
所以走之前,彭道承吩咐关俊:“注意他的动向,觉得不规矩了就杀。”
如今他一声不响的回来,明着是说帮他解决问题,实际上的心思谁又知道呢?
彭道承拿着话筒的手微微出汗:“试着解决他,实在不行就放回来,我想办法。”
关俊答应了一声,迟疑着:“彭哥,那我还回去吗?”
“也回来吧!当初就是让你去看着他的,他现在走了这一步,你留在那也没用了。”
关俊心满意足的答应下来,真心实意的高兴。
他想起阿山有一天问他,如果你现在陷在沼泽里,彭道承就在你面前,你会求他救你吗?前提是救了你,他就很危险。
关俊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他说:“我不怕死。”
阿山冷笑两声,嘴里吐出个软绵绵的橡胶泡泡:“彭道承恐怕是你心里最重的木头,水来了你给挡着,火来了你还挡着,但是你想过没有,他怕这些吗?”
他怕吗?不一定的。
我可以因为他不怕就冷眼旁观吗?一定不行。
这已经是烙在骨头上的规矩,他活一天就要坚守一天。什么时候死了,鬼魂也要守着他的。
阿山不知什么时候从院子里慢慢踱进来,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型的录音笔,朝着还抓着电话不放的关俊哼了一声,笑起来:“听说他让你杀了我?”
关俊死死看着他,手不自觉放到腰间,却忘了他已经很久没有随身带枪的习惯。
阿山哈哈笑个不停,一步步走近他:“那你是准备听话的杀了我呢?还是放了我,嗯?”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真的是暴风雨了、、
52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甚至更加简单。
聂加接到消息后找人去了机场,亲眼看着阿山打车进了市区,便让人把邵真叫上来,说,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再等一两天结果就出来了。
邵真点点头,如坐针毡的听他部署完毕,又犹豫着站了一会,终究是无话可说。
聂加明白他现在的心情,也并不打算为难他,只是斜着眼睛看了他一下,便觉得索然无味似的开口道:“袁嗣这次如果不出岔子,以后倒是个可以帮你的,不过如果他陷进去了,你也别求情。”
“是。”
聂加又看他一眼,邵真始终低着头,犯了大罪的死刑犯一样。——有时候知错能改就是好的,但是现在这副样子未免有些过了。
聂加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手指支起来摆了摆,并不愿意多说话。
邵真心领神会,立刻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几乎是最坏的结果了。聂加想起自己教养他的初衷来,虽然并不敢奢望一派祥和的老来还可以亲昵的会面,但是起码点头致意也是要有的。
不料一路走到现在,却是个相顾无言的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俺是分割线=
彭道承自从接了关俊的电话就一直闭门不出了,后来闻听了阿山似乎已经回到国内的消息,更加惶急起来。——关俊呢?如果没事应该也回来了,如果有事???????????他不敢想了。
小幽的伤比预想的好得快,有时候看他在屋里转来转去,再回来手里已经端着一杯水,不禁就要感叹年轻的好处。
说起来,彭道承的年纪正是男人最好的时光。可是一下子面对了这么多变故,凭空也生出了一种未老先衰的感叹。
他的江山如果真丢了,退路早打通了,未必就要死在这。——然而真要抛弃了这一切远走高飞,心里却很不好过。
以前的手下里最得心的关俊,一直捉摸不透的阿山,还有昙花一现的聂加,他们在这块土地上生长存在,是彭道承这一生觉得最亲近的人,真要走,恐怕就是永别了。
小幽依旧无忧无虑,傍晚的时候不知从哪找了一架老式的手摇刨冰机,兴冲冲的就要打碎了几块冰,做几碗冰镇山楂出来。
彭道承从书房打完电话,冷眼看着他费力的又是磨,又是擦,突然决定如果要走,这个孩子一定要带在身边。
刨冰机不知道在仓库的角落里扔了多久,被冷不丁拿出来工作十分不适应,于是一边咯吱吱作响一面摇摇晃晃的,并不怎么牢靠的样子。
彭道承走过去摸了摸小幽的后脑勺,说:“你手还没好,如果想吃我让人买给你。”
小幽晃着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仍旧坚持:“不用,我有力气,这个也很简单。”
彭道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白皙的脖子纤细挺直,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年形象,心里一时又悲又喜。
巨大的冰块在力的作用下慢慢变成了一堆冰渣渣,小幽把它们分别倒进几个碗里,又撒上了蜂蜜和各种甜丝丝的调味料,盛出来放到彭道承面前的时候就是一大片白色打底的寒冷里,出现了春的生机。
他捏起其中的一个山楂抿了一口,又酸又甜。——他何其有幸,死到临头,还有这样的一个孩子陪着。
作者有话要说:大鱼已经进来了、、有人看出聂加一直在等的就是他咩?
53
袁嗣自己数了数,他偷偷和挖墙脚的那一方暗地里联系的次数并不多,也谨慎。就他自己估摸着,现在这暗涌已深,他混在一潭子泥水里真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出来,大家也顾不上他。
然而,聂加几乎是在他和那一方的幕后正主见面的第一时间就抓了他的现行。
幽黑的夜里,海风远远卷过来,海浪轻轻拍打岸边。
聂加颤巍巍的从车里钻出来,迎面被风一激,冷的全身打颤。邵真站在他旁边,彼此不过咫尺的距离,却如天涯一般不可企及。
袁嗣已经被人擒住,抬眼看人的时候仍旧凌厉非常。聂加挑着眉毛,慢慢走到他身前,仿佛镜头慢动作一样用牙齿扯下羊皮手套,极尽优雅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袁嗣的脸上立刻灼烧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他觉得自己嗷嗷待宰,与其受这种羞辱,倒不如登时死了,于是想也不想便说:“给老子来个痛快的!”
聂加不看他,只缓缓来到和袁嗣接头的那个人身后,先是在他腰腹间随意拨弄了一下,而后又在他的上半身摸索起来,大约过了两分钟,那人身上终于应声掉下个东西。
聂加用两根手指捏起那个在即使在夜色中依旧闪闪发亮,宛如半个纽扣大小的电子装置,冷笑道:“你不是这个项目的头,说吧,阿山在哪?”
那人一身褐色,羊毛大衣带着翻新而来的一股动物的皮肤味,聂加让人把他的鞋脱下来扔进海里,自己则承受不住似的躲到汽车后面轻轻咳嗽。
识相的人知道他是自家大佬的心头肉,早端了保温瓶过去。聂加看一眼杯子里水汽蒙蒙的汤汁,只觉得自己肺管里被针扎了一下。他眯起眼睛去找邵真,只见他穿着一件短大衣,下身的裤子紧绷在腿上,双手插在前衣兜里,无比的闲适安宁。
聂加歪着头欣赏了邵真侧面的剪影,第一次发现他的腿又长又直,个子又高,轮廓也是美男子的形象。——这样的孩子,聂加忍不住想,真是美好!可是和自己又有什么瓜葛呢?
寒夜里的海边温度很低,那个冒充头头的家伙被几个人合力推进了浅岸,每一次浪花打上来,他赤着脚,都要经受一次全身上下的透心凉。
聂加小心的抿了一口热汤,气管被温暖的同时,肺里也在叫嚣着。——他如今的身体吹不得风,否则动辄就要发作哮喘。
他躲进车里想靠一会,早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这个预兆很不好,他下意识用袖子护住口鼻,第四个喷嚏打出来的时候气管已经不堪重负,隐隐发酸紧绷,像要爆裂,又像要浓缩成一团。
聂加对待病痛虽然还有一种坚韧的抵抗力,然而他这一个冬天几乎都在疼和酸软里度过,早早就生出了一层畏惧来。——堪勘忍了一会,他突然想念自己房间里的那台氧气机,以及柔软的大床。
意志一旦薄弱下来,潜伏在四肢百骸的病气立刻就吞噬了他,聂加茫然的按住了胸口,用仅有的力气对司机吩咐:“叫他们上车,咱们回去。”
至于那个还在海里与风浪斗争的家伙,阿山如果不在乎,他是无所谓的。
作者有话要说:俺一直试图打造一个说得过去的大团圆、、可是现在看来貌似不能了= =
PS:短小君之所以反复登场是因为这个文没有几章就要完结鸟~~俺要把好东西攒着,最后一起发【内牛,咬手绢、、这是我第一个完结文吧!!!!
54
审讯袁嗣着实费了一点周折。他牙口硬,心肠也够坏,几次三番拷打也只问出零碎的一点边角,毫无用处。
聂加一贯的睿智也排不上用场了,他让邵真悄悄带了叶腾去慰问,传回来的依旧是几句废话。
对于自己人的背叛,邵真见得少,虽然一直受聂加提点,心里的那根弦终究没有响起过。他看着袁嗣窝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听见人的脚步声就要下意识缩头缩脑,几乎就要心软的放了他,然而不行,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仇恨,有些事还要聂加做主才好。
此时的聂加靠在金丝绒的椅背上,着装上还是出门时候的打扮,满身的风霜意味之余,竟也有一种疲惫的绵软和温柔。
聂加享受着来自邵真的目光,双手搭在肚子上,无比的放松和愉悦。不知过了多久,聂加突然道:“不用问了,你今天晚上准备一下,明天去会阿山。”
邵真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接着张了张嘴,似乎是有话要说。
聂加有所感应的扭头看他一眼,微微笑着,那笑容仿佛深秋湖泊里投注的石子,一层层化开了涟漪。
他说:“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我确定是阿山?”
邵真略微迟疑,只觉得被他的目光看透了一样的全身刺痛。然而一秒过后,聂加又满面带笑起来。
他说:“看来我真是选错了你,这件事一结束,你就退出来吧!外省那里我留了钱给你,还有几处房产,下面的人你挑几个得心应手的带过去,好好保重。”
邵真一愣,身体里立刻像有什么出口被棉絮堵住了,往外奔流的涓涓声,不是水也不是血。但是疼痛是显而易见的。他恐怕很难在自己走和聂加走之间做出选择,他更期望的是死在聂加的枪下,然后永远的阴魂不散,一直陪伴着他。可是现在看来,这也是奢望了。
聂加又歪着头看了看他,像是想要留住或者锁定什么,然而那一眼过后,也只是冷淡的一句:“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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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山第一次陷入空前的绝望里了。
他预谋的事情从暗杀苏润西开始,一直有人可以利用。然而事到如今,似乎大家都避开了他设下的陷阱,甚至还在他逼不得已的夹击下替邵真围堵了一回彭道承。
这在以前,简直是致命的错误,当然了,现在他的处境也很棘手。
他没想到的是邵真竟然可以迅速掌握他的行踪,以及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先冻结了他和袁嗣的联系。这种速度和手段简直太可怕了。
对于直面这样的敌人,阿山考虑再三,还是定了约见的地点和时间,然后就钻进被子里睡了个昏天黑地,他想,最糟糕的,我也要吃饱喝足了,至于生死,那是排在后面的事情。
道上的人都知道,邵真一贯的为人是从来不讲排场的,然而这一次,却是足足出动了几辆汽车,前呼后拥的出来一群人,个个面无表情,神情肃穆。
阿山向车子的尽头探头探脑,半天,才指着一个刚下来的高个子男人惊叫道:“彭道承?”
彭道承似乎也看见了他,立刻对他点点头,甚至还兴起的挥了挥手。
阿山满头黑线的指着他的鼻子:“他怎么在这?”
邵真淡淡看他一眼,转身朝聂加伸出手。——从市里开到这,起码也过了一个小时,聂加在充满暖气的车厢里昏昏欲睡,这时候车子停下,他腿上还在发软,全身仿佛在热水里蒸过一遍似的潮热,很不舒服。
于是车门一打开,他几乎立刻就把头歪在了靠背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邵真,一字一顿道:“把还在发傻的那个家伙拎进去,我没力气和他在这说话。”说着指挥邵真抬高了自己的上身和腿,把他一路抱进去。
阿山看着来不及清点就浩浩荡荡朝他简陋的木屋进发的这一群人,忙不迭一溜烟跑到了前头,向后面还在前进的保镖们一挥手,道:“好了,里面太小,你们还是站在这的好。”
彭道承闻言一点头,把插在裤子口袋的手又拿出来晃了晃。
手下人立刻应声止了脚步,戒备的盯着阿山。
阿山并不怕人看他,甚至也不怕谁突然放他冷枪,事实上,他是相当享受这种三头对峙的感觉的,于是他三两步赶上了走在后头的彭道承,朝他眨眨眼睛:“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彭道承嘿嘿一笑:“没办法,老子有把柄抓在那个病秧子手里。”
阿山还没来得及想能让他惟命是从的把柄是什么,木屋里就传来一阵激烈的响动。——他和彭道承快步跑过去,只听聂加牙齿打颤中的怒气逼人:“你他妈离我远点,别碰我!”
邵真的手还茫然的抓在空中,看见他们站在门口,立刻尴尬的向左右看了一眼,而后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
聂加微微喘气,按着胸口的手轻轻发抖,半晌,才找到屋里仅有的一把凳子坐下,示意道:“都坐吧!”
彭道承的目光还在邵真和聂加之间转来转去,阿山倒是识相,立刻往床上一靠,然后招呼彭道承:“你不来?”
聂加头也不抬,只用脚尖轻轻点着眼前的地面,而后笑起来:“彭哥手里没抱着人,想必不习惯,这样吧,我找个人进来。”说着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淡粉色的指甲在顶端闪闪发亮,十指终于碰到一起的时候,让人感觉那粉红色的亮光闪了闪。
应声进来的是个矮个子的男孩子,脖子上扎着围巾,秀气的一张脸雪白粉嫩,聂加走过去,轻轻一掐,呵呵笑道:“真的可以拧出水来,你们信不信?”
彭道承本来背对着门口,这时候转头看去,几乎是马上就变了脸色。
聂加在那个男孩子的脸上又摸了一把,而后凑到鼻间嗅了嗅,还不待他做出什么伤害人的举动,邵真立刻迅速拔枪对准了那个男孩子,枪声响起,男孩子摇晃了两下,口腔里开始连续不断的涌出鲜血,接着停止了呼吸。
聂加愣了愣,看着自己指尖发了一下呆,似乎是在留恋刚才停留在上面的温度。然而事实上,他只是很平静的让人把那个尸体拖出去,远远地扔了。
这屋里的其他两个人还在震惊中不能自拔,好半天,阿山终于咳了一声,伸出大拇指朝邵真点了点,满脸的不知所措:“哥们,你太牛了!”
邵真还是低眉顺眼的不说话,闻言挑着眉毛扫他一眼,完全是‘我今天很不在状态,别惹我。’
彭道承气得全身发抖,指着聂加半天,才辛苦的蹦出几个字:“你你你,欺人太甚!”
聂加笑起来,他今天似乎心情极好的样子:“彭哥,不过是随手杀了小幽的孪生哥哥而已,你叫什么?”
“孪,孪生?”
聂加自从进门后第一次正眼看了彭道承,但是眼神里是很微妙的一丁点鄙视,彭道承张口结舌一会,面对着聂加白瓷一样的脸,往日的情意放电影一样自动播放起来,情不自禁的就要解释:“你别误会,他就是我一个暖床的,这不是你不在,我拿他充数吗?什么时候你回来,我一定????????”他那个满腔温情还没发表完,就看见被聂加堪堪挡住的一片衣角,轻轻动了动,而后是一个清隽的男孩子慢慢探出脑袋。聂加低头拍拍胸前莫须有的灰尘,对身后说:“你都听到了,小幽!”
小幽一动不动,仿佛蜡像一样定在原地。——这样的见面无疑抹杀了彼此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小幽在来的路上还在想,要怎么求情才能保住彭道承,又或者两个人一起死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然而彭道承一转头就攀上了别人,他的爱在对方那里得不到回应,只是化作了多余的一条尾巴,让人笑话而已。
聂加招手让人把小幽带走,这样的冲击已经足够了,他不在乎谁的衷心,可是也看不得谁对谁死心塌地,即使在爱情里,友好和真诚也应该是有限的,过多的就碍了他的眼,让人讨厌。
屋里又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彭道承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失魂落魄。阿山长久的盯着屋门口来不及擦干净的一小滩血迹,突然问:“聂加,你到底是谁?”
聂加还在捋貂裘大衣胸前一小嘬突起的绒毛,闻言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云淡风轻的感觉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反倒是邵真后背僵了一下,挺直了。
阿山狠狠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汹涌的扑上来,像是一团火:“你是谁?”
聂加这回好歹慢条斯理的停了动作,犹豫着什么似的,半晌,终于说:“邵真,给我来点水。”
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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