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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帮情夫 (第三部)-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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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济风决心让阿飞今晚被人干掉!
手上的手铐一解,济风突然弯身一低,一手制住小咪,另一手捡起泡软的香皂,直接塞
入小咪阴道:
「这会让你每天月经流流流不停,你敢告诉阿飞,我就不给你解药!」唉,当然又是跟
那变态老婆偷学的下流步数(招术)。
「你干嘛这样对我啦,我对你不坏,你……。」
济风用嘴堵住了她的话,眨眨眼:
「我爱你,我只是手臂吊的好酸,我还在流血耶,拜托你不要害我,咪。」
小咪又哀又怒的恶瞪著济风,赶紧逃开济风淫邪的”地盘”。
小咪一走,济风就开始兴奋奕奕的等待枪声。
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除了激烈的轮交声淫,他依旧没等到阿飞的惨呼。
妈的!慢吞吞的杀手!济风真想闯出去替那杀手开上两枪!
唉。
只是他不会用枪了。
可惜。
碰上岳宁修,还有什麽事情是济风做不出来的?
今天愣在那边被那男人亲嘴、明天为交换小桑自己趴在墙边、後天被骗到宁修床上,半
推半就被他开花……。
再来就是可怕的恋爱──有毒瘾时、没毒瘾时,全躲不过那男人的身影。
不管是求著交往、或者受不了想分手,全都逃不了那男人高超的段数──
才经历过宁修,他已经──
不会用枪了、不会交女朋友了、甚至不会认为宁修把他像废物关在家里!
蹲在浴室门边,济风对於宁修的思念,蔓延的可怕。
而外面的动向,安静的可怕。
除了女人偶尔嚷著找不到打火机的细语,再无任何异状。
就要没好戏看了!
济风气炸了!
不过他还是会耐心等著,找到干掉阿飞的每一个机会。
最好等那小安不在场,他妈的!不在他老大身边还会对他轻声细语,一待在他老大旁边
,开火比谁都狠!
「干!」阿飞惊呼!
女人”呀”了一喊,东西翻落的碰撞声。
呵呵呵,济风笑的阖不拢嘴,杀手终於台郎(杀人)罗!紧闪喔(快闪喔)!
终於逮到杀手与阿飞缠斗的大好时机,生死存亡,谁还有赢工(功夫)顾到他,济风匆
匆卸下浴室的窗户,呼呼,阿飞保重,他要落跑了!
结果--干!
济风探头探脑往下一张,伊娘咧!
一楼外面的黑影一瞧见济风这里的动静,一排手电筒全探照过来了,干!半夜不睡,没
事等在楼下干嘛!
干!还不少个,济风知道自己一爬下楼,绝对被逮个正著!
楼下亲自带人看守著的正是阿南,他见了济风卸下窗子,当下派人往老大房间方向移动

靠!
济风叹衰的要命!
能怎麽办?只好”挽篮仔假烧金”,假装自己誓死保卫飞老大!
「老大!老大!」好假!济风拿著浴室里的枪,枪根本没装弹匣也就算了,济风连瞄准
动作都演的很烂。
阿飞在外头,意识已经有点模糊,旁边的女人不是缩在墙脚,就是睡晕一片,那女人把
大家的烟都掉包了,干!
截起枕头底习惯摆枪的地方,瞄准女人,狠狠一发!
他妈的,卡弹!程安之~~!
雪儿手中莫名多出了细长的硬钢刺,冰冷表情,呀一声,又快又狠的往阿飞咽喉猛刺。
阿飞凭藉仅存一点力气,侧肩勉强躲过,肩膀被刺疼,鲜血直流。
阿飞与女人苦斗已久,由於阿飞已经抽了被她动过手脚的烟,意识逐渐模糊,勾起身边
的家俱丢向女人的力气也渐渐不足,愈拖下去,对阿飞愈是不利。
枪!只要他手头有枪,近距离就能一枪解决这女人!
「去死!」女人的声音跟钢刺一样尖锐,杀红的眼睛狠狠眯著,手中利刺向前击击击、
刺刺刺,死里求生的阿飞振作精神,从床头翻到床尾,次次惊险躲过,浑身是血,却还没刺入
要害。
女人气极败坏,心狠手辣的密集攻击,残酷狩猎著昏迷边缘的阿飞。
碰!
阿飞踢她一脚,自己也跟著跌落。
战场摔落床下,你死我活的斗争越演越烈,床下空间狭小,已经无处可逃,阿飞只能甩
岀长裤护身,虎虎甩著,不让杀人的钢刺轻易接近。
女人从床底拉出了软刀,点晃著钢刺,两手的武器左右夹攻,阿飞挡的十分吃力,不好
,眼睛又不小心闭上了,醒著,醒著!
女人知道阿飞已经顶不住了,攻势益加凌厉,根本不留给阿飞任何喘息空间!
外面的保镳早被下药,一个个摊软在门外。
里面却是生死相接的激战,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短兵相接,女人把阿飞罩在刀光剑影的杀势中,不给脱逃会还手,想慢慢把阿飞累昏,
再一举下刀!
此时,故意慢吞吞观战的济风终於站在稍微明显的位置;
「老大!老大!没弹匣怎麽办!」
济风有很充分的靠边闪理由,现在两人斗的不可开交,除非是一枪把女人打死,不然任
何人贸然欺身搭救,恐怕第一个先被贯穿的人就是阿飞本人了!
哈哈,不过济风手中的枪根本没弹匣!是阿飞自己拆下来的,不关他的事!
阿飞体力不济,肌肉早已使不出任何力气,女人发现济风接近,用力起身,不顾一切的
就是双手猛刺,阿飞的腹部手部已经重创,阿飞只能反射性往地上打滚,虽然已经翻不远,却
还能钻出身形,护住要害。
「接著!」阿飞趁隙把裤里的弹匣丢给济风。
阿飞为了争取济风开枪时间,又倒地滚了一次,这回已经无力起身保护自己,姿势让阿
飞全身要害已经暴露在杀手面前,女人不能再失手,悍然拔起钢刺,软刀紧握在手,两刀同时
朝下方一捅,也是最後一击--!
此刻济风已经迅速接过弹匣,熟练的装进手中的枪,太好了,这支是房间里唯一试射过
的枪,他又是全场唯一有枪又不昏迷的人,现在就只能靠他了!
「接著!」济风很快的又把整把枪丢回给阿飞。
虽然阿飞没有时间错愕,但--
操他妈!那小子想害死他!
站在一旁也不替他干掉杀手,反而还白目把枪丢回去给阿飞,干!
女人唇角冷笑,浴室带出来的那枝枪能用吗?
阿飞本能伸手接枪的刹那,突然的接枪动作,阿飞的防卫更是倏然一空。
女人煞气腾腾的刀剑随即而至,瞪目吓人的神情,两手一抬,对著胸膛就这麽狠狠一刺

视线突然一黑,济风关灯!
不容迟疑!比谁下手快!
女人下刀,阿飞也开枪,碰!
啪一声!有人倒入血泊,阿飞终於接近昏迷边缘。
一开灯,女人和阿飞全倒在地上。
女人裸白的胸口喷出火艳的红花。
阿飞赤裸的胸膛就可惜没插著两把钢刀啊!
不过……此刻干掉阿飞机不可失,济风兴奋的想。
盯著一枪毙命的女人手中凶器,正想偷偷假她之手朝阿飞太阳穴刺下去……。
门突然就被一群手下踹开了,不光是阿南,连阿洪、阿东都率人闯入房间。
阿洪愣愣瞪著济风装模作样的和雪儿扭打一片。
他妈的!谁看不出来,雪儿是被飞老大手里的枪一次毙命,姓吴的你在发什麽神经!
「这麽回事?」
「阿飞没挂!阿飞没挂!他有看到我救他,你们想杀我灭口是不行的!」
「风哥,没事,只要老大没事,你就会没事。」阿南沉著的说。
阿洪看到他的心爱女友如今竟然成了一具尸体……,也好。
因为他没想到南堂堂主今晚也藏在附近照应老大,就算小雪活著,势必也要落入阿南手
中,接受极刑拷问……。
要不是今晚有吴济风、阿南从中作梗,阿飞早就是他手下亡魂了!
不过也是因为程哥不在场,否则他刚一进门的震悼神情,阿洪不确定能否真正躲过程哥
观察。
老大换来这头愣脑,竟也坏他大事。
「先把阿风绑起来,叫医生,等老大醒。」
「操!绑我?现在你们老大只信我,绑我的人就是他派杀手来的!」
「放屁!」
「我整晚拚死保护你家老大,杀手死了,你们才过来,谁的话比较像放屁呀?」
大家开始一片沉默,恶恶瞪著这姓吴的小子。
不过济风的”小人得志”完全是装模做样,他知道阿飞醒来第一个就是找他算帐,操!
谁叫阿飞走了狗运!
济风慢慢抽著烟,管他!要杀要剐都认了,谁叫他的宁修狠心把他交给那个大变态!
第八章 封锁之一
***1。首先承认,标题跟文无关……跟G开头的事情比较有关……
2。打个商量,我这两对……只有一对圆满,大家会罢看吗???
(谁叫A名字开头的那只,一直不讨我欢心……)***
一车子的人,异常沉默。
宁修心情很差,大家都看的出来。
启明想到他明天就要被赶回台北,有点失落。
就算他跟小安之间只有友情,他也不希望太早离开这个大男孩。
刚才大男孩在他身上哭的很伤心,到底为了什麽事?
大家都说他选择念兽医系,是因为他有爱心。
但爱心套用在他跟小安的关系,似乎还是不够。
可是几次的相处,难道就可以把自己变成同性恋?似乎也有点夸张了。
「小安,你怎麽不说话?」
「说什麽?」
「我们已经到夜市了,怎麽还没人想下车?」
「不知道,我们大概被这台车……封住了。」
「没有啊!」启明轻松打开车门跳下车,转眼人已经站在地面上。
「启明,你先在前面等我,我和Ash还有话要说。」
「不好吧,这样我们大家会走散,不如你留行动给我。」
小安从车窗直接把手机递给启明。
启明没接手,失笑:
「我是说号码!」
「你有宁修电话就够了。」
「你应该知道,」启明突然认真的注视小安:
「我一直想要你的号码。」
「方启明,方启明,我是有案在身的人,请你不要忘记。」
「为什麽?」
小安愣了一下,不知道,不知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不为什麽,你念台大,我混帮派。」
「我对於刚跟你通电话的那个人很好奇。」他还把你弄哭了。
「方启明,你在想什麽?」小安突然严肃的。
「你……如果我的话冒失了什麽,那我为此感到抱歉。」
启明被小安吓到了,他转头瞥瞥宁修,宁修只是两手放在方向盘上,依然对他和小安的
对话漠不关心。
「方启明,当年我咬著牙才把台北商专念完,为了毕业证书,为了拖延当兵,弄得我现
在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麽了?你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是的,可是路走的有点辛苦,我想你爸妈一定也很希望你好好念书吧。」
「你怎麽突然训起我来了?我不了解,只不过是多问了你几个问题,你不需要扳著脸孔
念我。」
「Forgive me(原谅我); 我怕你一时走过头。」
「你指的是什麽?我只不过当你是朋友。」
「好朋友,我这个朋友现在也只不过是想苦劝你,你这朋友如今已经後悔自己回不了头
了。」
「我不喜欢听你这样说,你有很多事总是瞒著我,我甚至不知道你男朋友是怎麽对待你
的,而你现在,只是贪心的只想一句拢统的话,就想要我完全听懂,这不公平,你甚至连让我
认识你的机会都不给,又要我怎麽了解你?」
「不要了解我,只不过是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走了一条不归路,这有什麽可了解的吗
?如果我回到你这样的年纪,我宁愿回家好好睡个大头觉,也不想遇上那用感情封锁我所有的
人。」
「小安,忘掉他吧。」
「方启明,根本不要开始你的好奇。」
「小安,虽然我不懂你们gay的感情世界,但我还是希望能给你一点帮助,不要拒绝我的
心意。」
「你好好去念你的台大吧。」靠!淌什麽浑水!
启明站在原地,呆默了好一阵子。
自己有点不是滋味吗?若是如此,难道代表他喜欢上了什麽?   最好不要这样,他
不喜欢同性之间的摇与偏激。
还是像他和安倩之间,虽然没有爱到痛心撕肺,可是,很踏实。
「那我先去前头逛一逛了,不过,我还是会等你,别把我们之间想的太极端。」
启明走了,宁修才突然开口:
「Ann; 我哥跟你说了什麽?」
「没什麽。」
「你确定要回答让我--那麽有想像空间的答案?」
「Ash; 我们过去了。」
「你确定?讲不到几句话,就能摧毁你多年来坚忍不拔的意志力?」
「阿飞叫我不用再回去他身边了。」
「听不岀什麽新意,你还记得我送你到医院的时候,他是当著我的面……剁下你的……
,」虽然宁修当时连一眼都不敢张望:
「那时的手段不更cruelly(残忍)?」
「或许吧,当时我昏迷了。」
「很烂的说辞,你醒来的时候不会以为那是路边的土匪剁的吧?」
「Ash; 我也不知道为什麽,躺在医院那半年,我觉得跟他还是没有结束。」
「麻烦你快跟他结束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现在已经结束了啊。」勉强挤出一笑。
「就凭电话里的那一句话?早说,我可以叫他早点讲,你也不用被人折磨到不成人样。

「你知道了什麽?」
「什麽知道什麽?」
「”被人” 折磨?」
「不是吗?你发誓他没找男人轮奸你吗?」
「你是怎麽知道的?」
「程安之,你不是连吴济风在花莲对我做的事情都查出来了,你以为你的事情就可以天
衣无缝吗?」
「阿修,我认输了,我知道我玩不过你,也……比不上你。」
「小安,阿飞是我最关心的人,如果你们在一起会有好下场,你认为我会反对吗?」
「没有好下场?岳宁修,你可以再说清楚一点!」
「我不知道……因为我看到你们的情况越来越坏,爱情这种事,没有对错,只有适不适
合。」
「那你认为你适合谁?说呀?」
「不要惹我,程安之,我心情不是很好。」
「碰巧,我一失恋,心情也坏的不得了。」
「既然你都肯承认失恋,那能不能让这种滥情作呕的八点档早日落幕?看的我眼睛很伤
耶!」
「我跟你哥的事情,关你什麽事?」
「程安之,请你把你的感情搞好再来说这句话,每次看到你,身上的伤一次比一次严重
,你以为你这样很悲情吗?很抱歉,我只是看了很想吐。」
「岳宁修,因为你让风哥快毁在你哥手上,你拿我来发泄吗?」
「程安之,这不是发泄,请你搞清楚,我……只是心很痛,我们结束吧。」
「你可以放弃风哥,我就可以放弃阿飞。」
「你在激我?」
「爱情不能赌气,只能看谁适合谁,不是吗?」
「小安,说来说去,你还是离不开阿飞罗?」
「我不会离开他,除非是他不要我。」
「他已经叫你不用再回去了!」
「没错,阿飞可以揍我、废我、找人鸡奸我,立刻找新的男友和女友,我都不会恨他,
可是,他不该让我发现,最後关头、至始至终,在他心中,我还是比不上你!」
「你说在他心中,你比不上我?」那小安你真是个笨蛋!
阿飞不会莫名其妙折磨你……就像我会无意识的那样对待小济。
「是的,飞他现在希望留在身边的人,是你……不是我。」
那阿飞你真是个大笨蛋!
宁修压了压心中汹涌的情绪:
「那你这个弃妇,可以下车陪你的爱慕者逛街了吗?我想一个人静静。」
「阿修。」小安突然掏出一把枪,宁修全身一顿。
「阿修,我会让你一个人安静,我把我的枪藏在你的车子里,可是我希望你学学怎麽用
。」
「我……不会那个杀人玩意。」
「我现在教你,这是93全自动手枪,Beretta,很简单,我们蹲在後座慢慢学。」
「小安你……难以理解。」
「修,如果我和风哥都无法保护你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受伤。」
宁修勉强镇定一笑:
「不会吧,我一向不走夜路,难不成也会遇上枪匪?」
「你是阿飞最大的致命伤,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喔……?」
(未完待续)
***无聊的对话……简直是一针见血的副标,只好下次再让小安逛逛街罗,谁叫宁修一向不受我
控制,求他讲话的时候故意给我摆酷,希望他安静的时候,突然就霹雳啪啦……***
**别怀疑你的头脑,这就是不才的陶儿弄丢的旧文**
第八章 封锁之二
***大家还是很支持两边获得幸福啊~~~反正A的另一个桃花即将出现,到时就让大家决定罗
,总之,加入A的桃花,又得拖点戏,我又可以继续操刀了,哈哈哈,粉好粉好***
夜市,人潮。
小安的心很空,脚步很沈,他万万没有想到,被阿飞遗弃的身体,会比浑身是伤的身体
更加疼楚。
明明他的爱情已经可卑到一蹋涂地,为何还要去洗浴那潭残忍的火浆?
现在,身上没有枪,眼前看不到那个人影,小安只能一直走著走著,无法确定自己是否
曾经踏出步伐,仰或只是在原地踩著自己的脚印。
不小心,与制服警察擦身而过,小安已经没有什麽反应了,就让一切的空茫,掩没以前
、未来、仅存的所有自己。
「你在发什麽愣!」启明突然出现在小安身边,赶紧将他拉入人群中。
小安一直没跟启明联络,还好启明刚才注意到警察时,一想到了小安,就开始密切注意
著警察动向,不久,竟惊见小安撞到警察,还惹的警察开口向小安要求看身份证。
「走快点。」启明拉著小安,提醒。
而小安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干什麽,只知道有一只手不断拉他往前,自己的脚一步
一步抬著,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
「小安!」启明停下脚步,替他擦掉眼泪:
「你在干嘛?你整路都在哭耶!」
真的吗?难怪会觉得全身的精力都被抽乾,一点都不剩。
「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喜欢或不喜欢我,没有意义,放开我!」命令的语气。
启明愣愣一放,小安身体一晃,蹲在地上,就在人山人海的夜市里,埋腿大哭起来。
「你在干嘛!这里都是人!」
小安无言,不知道是谁拉他起来,继续快步前进。
为什麽要哭?没有人喜欢看著他哭,可是除此之外,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小安。」脚步停了,他们躲在较僻静的角落:
「你不应该这样。」启明很懊恼,怎麽会变成这样?小安突然崩溃了?他实在不知该怎
麽处理啊!
启明靠近小安的脸,小安此刻抽气抽的很厉害,让人感觉再哭下去就要断气了。
启明再次帮他擦眼泪。
小安突然往後一缩,本能的就甩了启明一巴掌,小安根本不知道谁碰了他。
「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启明忍著脸颊的辣痛,对这乱七八糟的混乱皱眉。
小安开始没有反应,一点反应都没有,比一个死人更加可怕。
「小安,我求你。」
「求我什麽?」突然说话了,声音很冷。
「现在不是哭的场合。」
「你希望我让你好好逛街,是吗?」
「你讲话不要带刺,你知道……你这样我会不晓得怎麽安慰你。」
「我不是正在满足你的好奇心吗?方……。」短暂的失忆,小安竟然忘记这人的全名。
「小安,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台北了,我们一定要站在这里针锋相对吗?」
「那你抱我,不然就闭上你的嘴。」
「你不必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请你闭嘴。」
「小安……。」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很奇怪,自己像要被什麽吸进去了,小安正在凶他
,可是那股溺水挣扎的感觉,竟是如此强烈。
而启明无法分辨,他和小安,究竟谁在水里、谁在岸边。
转头探探四周,附近人很多,小安是男人,他知道,可是有股震撼的力道将他牵引进去
,拢过身,疼惜的,抱起小安,一切竟然就像溺著一场好梦,难以抗拒。
「小安,让我抱抱你。」
「你喜欢拥抱一个怎样的我?」小安恢复了他的安静与恬柔。
启明把他搂在自己的胸前:
「你没很高?」
「谁说的,快要一七零了。」
「你胡说,矮冬瓜。」
「你想被咬吗?」
「咬我啊,让你咬啊,小花猫一只,咬我一口啊,反正我将来会是一个很有风度的兽医
。」
「那我咬下去罗。」
「等!等等。」启明露出一脸惊慌。
两个人在近距离对视,都笑了出来。
「怎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你很菜耶,你很逊耶,我不是你女朋友都想跟你吵架了!」
「如果你是女人,我一定娶你。」
「你的女朋友是女人,我怎麽没看见你娶她?」
「嗳~~我刚刚只是开玩笑。」
「抱够了吗?很多人在看噢。」
启明尴尬的把小安放开:
「刚刚是你要我抱的耶。」
「人家只是好心提醒你,没想到你立刻就推开我,很没诚意耶。」
「不是啦,现在我们两个又不是躲在屋子里。」
「那你~~扮一个最搞笑的表情。」
启明拗不过,於是摆出一个很滑稽的表情,连启明都被自己的模样逗笑了。
眼前的观众──小安盼了盼,嘴边肌肉开始抽动──却笑不出来。
「你也给点面子嘛,一点笑容都没有。」
「方启明,你有看过小花猫会对你微笑吗?」
「那只是比喻……你干嘛那麽认真?」
「谁说我认真,依据你的天份……我看你还是讲个笑话逗我笑好了。」
「哪有人一时之间就能想!一个笑话,而且我觉得好笑的,你未必会觉得好笑,说不定
你都已经听过了,再加上我能所想出来的笑话,不是很古老的,就是已经在网路上流传烂了,
所以呀……。」
「咦,你这个笑话有点冷,不过倒挺新鲜的,再想一个吧。」
「什麽,我都还没开始说咧。」
小安突然笑了,像春天的盛开花瓣,很能蛊惑人心。
「小安、小安。」开始有点忘情。
「干嘛、干嘛?」
「没……没什麽,我们去买晚上的换洗衣物。」
「裙子还是裤子?」抬眼,令人心醉神迷的骄野与狂媚。
小安在勾引他,就像昨晚在三人床上,还偷偷含著他下面一样──启明直觉想著。
「裙……裙子……?别闹了。」
小安一见这直男人傻在原地的神情,马上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麽。
只是,小安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想法,无限期的失根,已经没有能力再有任何想法。
仅能的──只是迫不及待追悼那一去不回的年少岁月。
是谁,把他的年少生生截断成两半,前半段是青到不能再涩的晚熟果子。
後半段,是被耗尽日月精华的风乾果子,却还依旧任它垂摆在树枝上,随风飘摇,不摘
也不采。
──等著水分完全丧尽的一天,等著即刻老去、死亡,那种缩萎命竭的速度,将会让人
想挽都挽不住。
不过,随时都还会有其他结实饱累的新果子取代他,更新鲜、更甜丽──那果园主人根
本无需任何担忧。
程安之,他宁可孤独的生於树上,长到完全熟烂,宁可无人摘也无人采,直至果蒂一断
,他自由落体摔入土里,成为骄的烂泥。
宁可如此,也不愿生於树上、死於树上,过程像垃圾一样,丢弃於树上。
可是──为何他至今依旧苦耗在枝头,这样可有可无的残喘著。
这一大片林子,他已经不要他了,为什麽自己还是无法结束掉自己?
乞著情人赏怜,不就比死更难过吗?
只是,可悲的小安,在他尚未勇敢的──挺站在情人眼前,在这之前,他愿意慢慢等死

这是一种傲气,也是一种自尊──所有阿飞不懂的,他到死也不用让他懂。
这场爱,好煎熬。
「小安,你在想什麽?」
「唔,刚才那个男店员很帅,你注意到了没?」
启明脸色不好看:
「男的?我怎麽特别去留意?」
「小安、小安,刚刚我们走过的那家服饰店,那店员……帅的不得了!呼呼!你看我心
口跳的多急,我恋爱了,不晓得他会不会有女朋友?」
小安愣愣,他身边的人没有说话,没有任何人跟他说话,原来那句话是他脑中闪过的回
忆。
「店员吗?我没注意到。」小安听到自己的回答,细细的声音,说不了两句话就开始脸
红。
另一个专科时代的同学挨过来,拚命拍著小安的肩:
「你说、你说,你到底是不是gay,这年头的社会风气已经很开放了,安妹妹你不是gay
就直说嘛,千万别装的那麽辛苦,你喜欢女人,咱们喜欢男人,多元社会,大家互相尊重!」
「喂,□□,快滚快滚。」另一个同学用臀部撞开他们两人,亲腻的搂了一下小安的腰

「神圣地方,决不容许你任意撒野!」
「哟!放鞭炮!姐姐看上妹妹了,不好,那我们得把小安改造成弟迪了!」
「大胆,谁容许你引诱我们圈内的生力军沦落为异性恋的邪魔歪道,小安安,是他想男
人想疯了,咱们别听他欲求不满的妖言惑众,来来来,小安,限你三天内把我们班的绝世猛男
约出来,本神可保你平安。」
「哟!哟!哟!好馋的猫,原来是想利用安妹妹把猛男约出来呀,心机可重著!」
「谁叫绝世猛男见我如鬼魅,还是派出小安担任伪装成straight(异性恋者)卧底,速速
把猛男的身体掳来,不清不醒更好,我会迅速用餐完毕,三日内完璧归赵。」
「猛男被你吃完了还能有完璧的吗?还口口声声保小安平安,看来是把小安当成披萨店
小弟,专程来替你送来生猛可口的披萨呀~~。」
「说也奇怪,我们班的猛男一看到本座,避之唯恐不及,怎麽一见到小安,还谈笑风生
,一点也察不!这姊妹的妖气。」
「谁像你、谁像你,」摸回了一把屁股:
「妖气冲天,狐狸尾巴也不懂藏好在裤当里。」
「人家猛哥说不定是对小安有好感,动了真情。」
「可惜本座身边的这安丫头,未经人事,动不了凡心。」
「小安、小安,你真的对男人没兴趣吗?那快快澄清你的性倾向,姐姐我会含泪送别,
可别到时被男人开了苞,损失惨重啊。」
「一天到晚想被男人开苞的是你吧,口口口。」
三人在热闹的夜市,旁若无人的打打闹闹。
这是他们当时的日子,期待猛男,渴望猛男,嘴里放荡的口无遮拦,一到了搭讪猛男关
头,一个个却又临阵缩头,无功逃回。
他们戏称,小安对男人的宝器有偏狂的执著,不然怎会对路边的”普通鸟”不屑一顾?
小安不知道,那时怎麽会懂得复杂的情情爱爱,他很羞涩,只是喜欢跟gay打打闹闹,像
是躲在姐姐房间里,跟姐姐一起收集著明星偶像照片。
从小就知道,爱女人的感觉,和喜欢男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可是小安从来没有心
动过,他觉得任何爱情都根本比不上他和姐姐或死党的感情。
好多年的事,他竟然连那些死党的名字都忘记了,或许害怕真的记起来了,会就此崩溃
在原地,不前进也退後不了,”当”在那里,无地可处。
小安觉得自己太笨了!竟然还会渴望回到专一。
那群死党,已经不在了,消失了,没有人会陪他回到多前之後,为他短暂演出回忆里的
此情此境。
他太笨了。
总是奢求的重温那麽一下下,在当年就已经过去了的”过去”。
他的同学,全都知道他转变了,他们知道小安遇到了一个男人,甚至当时大家也戏称要
对内淘汰赛,再派代表队征服那个黑帮男人。
只是他们没想到,小安太急太快,已经把自己给了出去,连他们都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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