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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狼进攻城市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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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揉鼻子,漾开了笑脸追将过去。继续跟季堃凑近乎,加深哥们儿情义。
    
    “季律师,您要吃完了,咱去泡泡温泉呗!”
    
    客观想想,刘侃还是有些想法的。
    
    懂得发展多种经营,多方位赚钱。
    
    懂得知人善用,招揽人才,帮自己守业发展,减轻工作负担。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依傍着风景如画,呼应生态旅游的洪潮,搞起旅游经济。而且,还赶时髦搞了个知青插队的主题,唤回上一代人的青春记忆,引发这一代人的新鲜好奇。甭管上了年纪还是青春年少,都流连忘返,住进来就不舍得再出去。
    
    可惜啊可惜,人无完人。这么一个有经济头脑的人才,缺点顶星星都多,层出不穷,时时挖掘时时都有新“惊喜”。每每兴起一点儿对他的崇敬,立即又给糟心的缺点给打压下去。心情一升一沉,大起大落,委实憋屈。
    
    好在他只是短暂过客,憋屈只是一时。否则,再美的风景,再养人的好环境,也扭转不了英年早逝的命运——刺激的,气的。= =
    
    “你、你干嘛?!”⊙﹏⊙b
    
    “嘿嘿……嘿嘿……季律师,别害羞嘛!”o(≧v≦)o
    
    6看不看
    
    “你、你干嘛?!”⊙﹏⊙b
    
    “嘿嘿……嘿嘿……季律师,别害羞嘛!”o(≧v≦)o
    
    季堃这回脑内得忘我了,猛一回头,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连忙遮挡住身上暴露的要点,戒备森严的眯眼斜睨刘侃。
    
    刘侃同样眯着眼,色迷迷的眯着。涎着倍儿猥琐的笑容,手摸着下巴打量季堃,俨然色鬼附体。
    
    嗯,光溜溜的,俩人都是。
    
    别往歪处想,谁洗澡都得光着。
    
    只是此刻……一个在淋浴间里遮着重点防范,一个在外扯着坏笑观看,水流哗哗,乃背景乐……这画面,这气氛诡异了些。
    
    “啧啧,季律师,身材不错嘛,瘦归瘦都是腱子肉。那地方长得也不错,看着挺有实力。”刘侃双眼贼溜溜的在季堃拿毛巾遮挡的部位打转儿,还冒着贼光。
    
    “谢、谢!”季堃咬牙回道,俊俏的脸孔黑过锅底。关水,迅速擦干身体往外走,同时思忖着是否该存证,状告刘侃性骚扰。
    
    “之前光您看我了,可算让我逮到机会看回来了。”刘侃头摇尾巴晃的尾随着,光顾得意,没听见季堃的磨牙声。
    
    “我什么时候看过你?”他可没这种下流趣味,刘侃更引不起他的兴趣。
    
    “跟我家厕所啊!还不止一次。我这点儿好景致,全让您看光了。您把我看光了,我也得看您看个够本儿,才公平。您说,对不?”刘侃那点坏水儿全挂在脸上了,一劲儿龇牙咧嘴跟季堃挤眉弄眼,还特亲密的勾肩搭背上了。
    
    确切说,是刘侃的胳膊搭在季堃背上,勾着季堃肩膀。
    
    维持仅一秒,就给季堃扯开。
    
    极冷漠的。
    
    刘侃再迟钝,也觉出季堃不高兴了。
    
    “生气啦?您咋这小心眼儿呢?都是老爷们儿,看两眼就看两眼呗,又没啥损失。您要觉得亏就多看我两眼,我不怕人看。”刘侃朝穿上泳裤往温泉方向走的季堃大喊,意图唤回季堃看他两眼消消气。= =
    
    显然,意图落败。季堃顺着方向牌指示拐个弯不见了人影,根本不稀奇搭理刘侃。
    
    刘侃挺郁闷也挺纳闷,季堃哪儿哪儿都长得挺好看,干嘛这么介意给人看?澡堂子里这么些人,不都光着呢么?人家一身游泳圈,跟米其林小人儿似的不也大大方方光着么?澡都洗完了,乐不乐意让人看,不也都让人看光了?不愿意让人看,干嘛还进澡堂子?文化人的脑瓜子咋长得和他不一样呢?他咋跟不上季堃的想法呢?他不觉得自己比季堃笨呐?!
    
    刘侃是不笨,可他不知道季堃的性取向和一般人不一样,在某些事情上比较敏感。
    
    【我看你?你当你是谁?我能稀罕看你?你是顶我多个零部件,还是少个零部件?看你有五百万大奖拿么?顶我黑,顶我壮,让我看你的腿毛么?我感兴趣的是清秀修长、干净白皙的身体,不是纯劳动力的种马型体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恶灵退散!(╰_╯)#】
    
    季堃没生气,真的没生气。刘侃说的对,都是男人,身体构成都一样,看两眼没啥,他身材好得呱呱叫,一丁点儿都不怕看。怕看还能进这种公共澡堂?他就是腻歪刘侃那表情,那眼神,那说话语气。
    
    咋说呢?红果果、明目张胆、充满兴味、极具Discovery探索频道的特色精神,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正赤身**躺在手术台上被人进行人体试验或大体解剖,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节都不属于他,而是专供试验和解剖研究。且是非自愿的。= =
    
    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偏巧,研究他身体的还是刘侃这么一位没节操的流氓级人物,又多生出被视·奸、被YY的极度不爽的嫌恶感。(╰_╯)#
    
    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他过度敏感。刘侃扯着大嗓门,大咧咧叫唤看光看光的,其他人的注意力似乎全集中在他俩身上了,看他俩的眼神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好像他俩有不正当关系似的。
    
    他是同性恋,很坦然的承认并面对自己同性恋的身份。可再坦然,再大方,但凡脑子正常都不会拿大喇叭广播、四处昭告自己是同性恋。毕竟,世人接受度有限,有不在意的就有格外在意的。
    
    那些异样的眼光虽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但齐刷刷投注过来时,仍是会让他不舒服。他和刘侃要真有一腿,这眼光承受便承受了,关键他俩没这一腿,他烦刘侃都烦不过来呢,这眼光承受的有点儿冤枉。
    
    总之,刘侃的行为很无聊,令他很尴尬。
    
    季堃决定,这一刻起,与刘侃最大限度的保持距离,进出门都要避开刘侃,省得又被强加来这许多难堪。
    
    季堃甫打定主意,刘侃就进入水池,凑到季堃旁边坐下。
    
    “季律师,您要不乐意,赶明儿我不偷看您了,成不?您就别跟我生气了,成不?”
    
    其实,刘侃不觉得自己是偷看。可是,人家季堃没邀请他看,他看了还惹人不高兴,便姑且当偷看处理了。老爷们儿偶尔低个头不算丢人,不能因为这么点儿小事破坏了哥们儿感情。
    
    “没生气。”他要这么小心眼儿,早气死了。他算看出来了,刘侃大脑分区明确,赚钱时精明,其他时候普遍缺心少肺。跟缺心眼儿较劲,他不也成了缺心眼儿?算了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爹妈把他生得挺全乎,把哪儿弄丢了都对不起二老。
    
    “哦,您不是生气我把您看光了啊?那是我哪句话说错了,让您不高兴?”
    
    刘侃开动脑筋想了,季堃怎么看都不像没生气,既然不是为被他看光而生气,必然就是他说话有不对付的地方。
    
    他一共也没说几句话,哪里踩中季堃的雷区呢?总不能是夸季堃那里有实力吧?这是好话啊!是男人都乐意那里被夸奖吧?反正他觉得自己那儿长得老好了,老骄傲了。
    
    别看季堃遮得快,照样比不过他眼快。实打实的,绝不恭维,他对他看到的很惊喜很满意,季堃那儿甭管颜色,大小都漂亮,钢钢的。
    
    “真不是拍您马屁,平时看您挺瘦,以为您脱了衣服就是弱不禁风一挂排骨,结果今儿一看……您这身材长的……这小腰身,小线条……没治了,忒好看了!您那儿也吓了我一跳!唉……都是人,您咋这会长呢?
    
    话说回来,我可没嫉妒。我觉得我自己长的也不赖,相当不赖。对不?您也看过我的,给个中肯评价呗!”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要评价是不?我对你的评价就俩字——流氓!】季堃表面上闭目养神,心里翻白眼翻得都抽抽儿了。
    
    “季律师?睡啦?”
    
    刘侃很扫兴。他就爱和有文化的人聊天打交道,特长见识。好不容易逮到一大律师住自己家里,还成了哥们儿(刘侃无比坚信),他有一肚子话想跟大律师倾吐。谁知,这位大律师惜字如金,特别不舍得开金口,任凭他一个人白话得起劲,罕有回应。
    
    不过,大律师也有不惜字如金的时候,就是关怀教育他的时候。= =
    
    “谢谢你邀请我出来放松,等下泡完温泉,送我回去,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既然接受你的委托,就要认真负责,恪尽职守。”
    
    “季律师,您说我说您什么好呢?您这人,老地道了!太值得交了!有您这么一哥们儿,我刘侃三生有幸!
    
    可是吧……你已然跟我出来玩了,就得玩尽兴。晚上我们这儿有二人转演出,咱看完再回去,实在太晚就跟这儿睡,明早再回,我都给您预备好最好的客房了。
    
    二人转您知道不?我们东北有句话: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转。二人转好啊,好看啊。您来我们东北,不看看地道的二人转,绝对终身遗憾……”
    
    季堃又后悔了,后悔不该跟刘侃说话。他忘了刘侃话痨,忘了刘侃不用给阳光都灿烂。他回一句,刘侃就有十句等着;回两句,有一车。想看二人转,北京也能看,前门,刘老根大舞台。= =
    
    接下来,刘侃噼里啪啦唠起没完,从二人转侃到闯关东,从马大帅到乡村爱情,最后还关心了一溜够八卦绯闻;季堃脑浆子突突突,闹腾个没完。
    
    被刘侃联合王胖子整整吵了一天之后,还能存活下来,听觉未丧失,精神未崩溃,除了脑袋有些雾蒙蒙的晕,基本还是好人一个。季堃不禁暗自佩服自己何等坚强,感谢命运对他何等优待,计划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去白云观烧香还愿。
    
    顺带一提,撇开刘侃和王胖子的干扰,放松一日游的项目季堃很满意,尤其对度假村满意,想着有时间可以故地重游。重要前提是,避开刘侃,虽然不太可能。= =
    
    放松游玩搁一边,季堃不会忘记自己的工作。按照先前的计划,再次探访原告丁春花。
    
    7攻心技
    
    身为一名律师,代表其中一方当事人,季堃已经很习惯面对对方当事人各种不友善的态度。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话这么说没错。事实上,倒霉受气的总是往来其间,穿针引线的使者。冷漠、白眼、闭门羹、拿笤帚往外轰算是轻的;侮辱、谩骂、威胁、暴力亦不稀奇。更有甚者会枉送性命。
    
    律师的职责是以法律为依靠,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的方式多种多样,调解就是其中一种。虽称不上使者,作用和境遇却有相似。所以,不把律师算进危险行业,季堃认为稍欠公允。
    
    季堃还没走进丁春花家院落,就受到一盆不知道曾经作何用处、理论上不会太干净的冷水的热情欢迎。
    
    老丁家的人还不错,没直接泼在季堃身上,仅只溅了季堃裤腿,皮鞋“几”滴子而已。
    
    看看裤腿和鞋子上的泥水点儿,季堃不以为意的笑笑,心中提醒自己回头结账时别忘跟刘侃报销洗衣费和买鞋钱。要知道,人家盛情款待这一盆水可是冲刘侃的面子。
    
    季堃维持风度翩翩的仪态,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踏进丁春花家的小院。
    
    “砰!”
    
    传统美食闭门羹。
    
    紧闭的大门拦不住季堃,因为没上锁。
    
    对方不客气,咱们礼仪不可废。季堃非常礼貌的敲了敲门,然后,不等里头邀请自行推门进入。
    
    不用等,人家不会主动邀请他进门。
    
    季堃出身知识分子家庭,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懂得礼数规矩。给人家闺女进行思想工作之前,要先知会人家爹妈一声,不管人家爹妈是否爱答不理、更愿意他立马滚蛋。
    
    做律师脸皮太薄不行,据理力争需要一定的脸皮厚度,适当的得寸进尺也在允许范围内。人家爹妈没有将他往外轰的行动,季堃便自动领悟为获准与人家闺女谈话。感谢了一下人家爹妈对他工作的理解,自行进到里屋开展工作。
    
    丁春花一定在?
    
    事先约好,理论上应该在。
    
    丁春花还算守约,当真在。也便说明,丁春花亦认可有可谈余地。
    
    “经过上次的谈话,我衷心希望今天能够从丁老师这里得到你我双方都满意的答复。”季堃绽放自信笑容。
    
    季堃的斯文俊秀、优雅从容在城市都不多见,何况相对落后的农村。
    
    季堃喜欢男人不代表对女性没有吸引力。相反,单就季堃的外表对于女性而言就有十足的杀伤力。
    
    季堃刚刚这么一笑,丁春花煞到了。愣了几秒,俏脸微红。
    
    不自在的清清嗓子,丁春花提醒自己和季堃所处的对立立场,拽回被季堃的迷人笑容迷得险些走失的神魂。
    
    “我不懂你们想要的满意答复是什么。刘侃对我不轨,我向他讨回公道天经地义。”
    
    “我当事人若果真做了那种事,接受惩罚确实天经地义。然而,我们都清楚事实并非如此。那么,歪曲事实、侵犯他人权益的那一方必然付出相应代价。我不认为你及你的家人能够承担这种代价。”
    
    “威胁就是你们的手段?”
    
    “不是威胁,是阐明利害关系。”
    
    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
    
    话题进行到这种阶段,季堃索性进一步剖析利害具体为何,抢在丁春花接上话之前。
    
    首先,对于这种QJ未遂的案件,取证难,界定难,正式审理之前,检察机关会严格审核。届时所有疑点汇总,再经证据验证,真相必定曝光,造伪证诬告者势必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法律代价。
    
    其次,QJ这种案件中,通常女性为受害方,承受**和精神的双重伤害。想要为自己伸张正义,偏偏世俗舆论打出同情、鸣不平的旗号,行更深刻伤害之能事。好像受害方反倒变成了罪人,遭遇到这样的伤害全是由自身造成的一般,从此扛上本不该由她扛的人生污点,难以走出阴影。即便鼓起勇气开始新生活,阴影也会保不齐什么时候出来再度施行伤害,折磨身心。这也就是相当比例的X犯罪受害人会走上绝路,选择轻生的原因。
    
    身体伤害永远都是最轻的,心灵的伤害才是难以治愈的,社会舆论、世俗偏见的伤害更是亘久绵长的。
    
    而,仅只为了报复个把脚踩几条船的没节操,以自身名誉为赌注,牺牲未免太大,太不值当。
    
    另一角度说,这样的没节操早发现早隔离早踢飞,完全没必要跟他身上吊死。您想想,还没结婚呢就跟人分食吃,结了婚新鲜劲儿彻底没了,还能有好日子?
    
    再者,强扭的瓜不甜,强求来的婚姻很难幸福。心不在你身上,把持住那句躯壳管屁用?!何必自寻苦恼,自找折磨?
    
    现在分开,只是失恋。真要过到一起再分手,那就是离婚。男人二婚不愁再娶,女人二婚往往愁嫁。不公平?没办法,这就是现实。无论社会如何发展进步,这样的现实都醒目存在。
    
    由此说来,与刘侃分开不失为好事一桩,至少不用蹉跎青春、与人争食。
    
    事态依然走到这一步,为了各方面利益着想,应该适可而止,在可以挽回的时候尽量挽回,将各种损失降到最低。果真闹上法庭,非但占不到便宜,还会使自己陷入困境。
    
    就算不顾自己,也要顾虑家人。
    
    作伪证的罪名不算轻。作伪证的成员中还有乡长一名,这个罪名压上身,恐怕危及仕途。
    
    原本他们该是得到同情、得到支持的一方,却落得名声败落,坐监受罚,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听上去好像你站在我一边替我不值,替我着想。不过,你的这份操心用在刘侃身上比较实际。因为,我所说的就是事实。”
    
    “好吧,我们不争事实为何,反正事实就是事实,不会为我们的争辩而改变。我承认,于公我接受刘侃的委托,就要维护他的立场。于私,就个人感情而言,我更偏向你这一方。
    
    我相信女性的善良。能够把你这样善良美丽的女性逼迫到不惜赔上自己名誉也要一搏,刘侃的可恶程度可想而知。引起这样的是非,刘侃要负大部分责任。大丈夫敢作敢当,刘侃必须为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买单。
    
    我赞同你不要轻饶他,但通过这样的方式实在大不智。如果你愿意,请你信任我,接受我的建议,私下了结这件事。我会尽我的能力,为你向刘侃争取最大利益的补偿。
    
    与你付出的情感与青春相比,金钱微不足道。但是,有了这笔补偿,你可以多做很多事。比如出国,躲开这边的议论,疗养这一段感情对你的伤害。
    
    倘若你不肯接受,非要闹下去,闹上法庭,单就审理时间长、过程繁琐而言,只会荒废掉你更多的青春,害你错过许多追逐属于你的真正幸福的机会,实在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受过教育,懂得道理,这其中的利弊得失不会算不清。所以,我真诚的请你仔细考虑,究竟该如何选择。”
    
    “不用选!姓刘的那王八犊子对我侄女做了那种下作事,我们老丁家绝不饶不了他,头拱地也得把他送大牢里去!回去告诉姓刘的,他有钱跟北京请来你这位大律师,不如试试钱对狱警管不管用,能不能在大牢里对他多加照顾,让他再继续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原本和谐的攻心行动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打算打断,紧接着伴随季堃被驱逐出门告终。
    
    这位霸气登场的程咬金再世,何人也?
    
    丁春花她大爷丁喜旺丁乡长。
    
    人家家里掌事的态度坚决,季堃也就不再勉强强留跟人硬碰硬,反正该跟丁春花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是丁春花自己琢磨了。
    
    如果丁春花同意私了,待他劝服刘侃向人家低个头,泯了纠葛,皆大欢喜。
    
    若果执意上法庭,也就只好扯破脸,干到底了。说实话,真这样的话,季堃挺替丁春花惋惜的。
    
    季堃不敢说自己火眼金睛,可是凭借当律师这么多年的经验,是人是鬼还是基本能辨认出来的。
    
    据他看,丁春花骨子里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怎奈摊上刘侃这么一号让人提不起气的主儿。
    
    女人嘛,到了一定岁数就想成家过安稳日子。可是,这种想一定要有随缘的淡定心态辅佐,否则难保不成魔怔。
    
    渴婚,也是病。病入膏肓,同样无药可救。多少渴婚女吃亏的例子惨烈于前?偏偏起不到警示作用,照样前赴后继,甘心涉险。
    
    婚姻也是有质量的,勉强、委屈的低质量婚姻,幸福难求。与其在这种婚姻中脱层皮,不如单身。最起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自己的时间自己掌握,想去哪里旅行玩耍抬屁股就走,不用顾念身后还有沉重的家累。何必想不开?
    
    唉……
    
    已然想不开了,也就别找后账了,关键还得向前看,能不能解开死疙瘩,此路不通换走他路。
    
    丁春花的工作做了,刘侃的工作也不能再耽误,再不愿搭理刘侃,为了相对圆满的解决官司,季堃也得硬着头皮搭理刘侃。
    
    回到刘侃家,刘侃正跟前院啃大西瓜呢。
    
    不比脸盆小多少的大西瓜一分为二,大勺子一舀,舀出网球一个,大嘴一张,呼噜进去,红色的西瓜汤儿顺着嘴角就下来了。顺流到白色的跨栏背心上……
    
    季堃只觉得惊心动魄、头皮发麻,暗叫回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目睹如此令他难以忍受的一幕。
    
    这人还能再邋遢点儿么?
    
    “季律师,您回来啦?正好吃西瓜!薄皮脆沙瓤,老过瘾了!”
    
    刘侃西瓜还没咽下去就着急说话,满嘴喷西瓜汁,那份精彩,您想想吧。想完了再想想季堃的感受吧,上厕所都得先把马桶垫反复擦拭,再洗手,再坐上去方便一人,这份精彩对他的冲击简直……比精彩还精彩,精彩没边儿了。
    
    季堃觉得,晚上又得做恶梦了。= =
    
    上楼换了衣服下来,季堃很仔细的将刘侃所谓的留给他的那半西瓜切成六沿儿,腿上垫上手巾,斯斯文文吃了起来。
    
    刘侃不知道是不是被季堃的斯文感化,也逐渐减小动作幅度,不好意思跟刚才那么狼虎了。
    
    “这宗官司不算棘手,你的法律顾问完全可以胜任,何必从特地从北京请律师?”吃完两块,季堃拿手巾擦擦嘴,问道。
    
    “北京是首都,但凡北京的东西都牛!我就是要从气势上压倒老丁家!让他们知道老子跟北京也有关系,不是好惹的!”
    
    刘侃说得豪气干云,季堃听的黑线爆满。原来他到这里来仅仅因为某人的盲目。= =
    
    “好吧。其实,我想问,关于这宗官司,你有没有兴趣接受其他解决方案。”
    
    8学会攻心,路路畅通
    
    季堃现下想讨论的是不需要上法庭的,解决官司的其他方案,不是刘侃的虚荣心。黑线、感慨毛的抛一边,试探刘侃的口风。
    
    刘侃搁下西瓜皮,挠挠脑袋,再挠挠鼻子,他听懂了季堃的问题,但闹不明白季堃的意思。
    
    他不是说了么,要堂堂正正证明自己无罪,还要让诬告者公开道歉。季堃这么有文化,脑子又好使,不会听不懂、记不住,干嘛还问他这个?
    
    没话找话纯聊天?不像!季堃挺严肃,一句废话都舍不得说,哪儿会无聊到没话找话?
    
    “您的意思是……?”
    
    “我认为这宗案子还有很大的转圜余地,不见得非闹到法庭公开审理的地步不可。”
    
    “啥余地?”
    
    “私下和解。”
    
    “不行不行。我一开始就跟您说了,一定要让大家伙知道我是清清白白,被冤枉陷害的。要老丁家付出惨痛代价,向我公开道歉。没缓儿,就这一条路,我非要跟老丁家死磕到底。”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和丁春花终归交往过一场,何必闹到鱼死网破不可收拾?而且,她一个姑娘家坏了名声,将来怎么办?看在过去的感情,你忍心对她做得那么绝?”
    
    “不是我对她绝,是她对我下狠手。自己酿的苦果自己吃,名声坏了也是她自己闹的,怨不得我。她怎么毁我名声的?”
    
    “你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跟一个姑娘家斤斤计较,不依不饶么?平心而论,这件事的发生你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嘿!季律师,您是我花钱请来的律师,应该站在我这边帮我说话办事,我怎么觉得您倒戈投敌,向着姓丁的呢?”刘侃突然琢磨过味儿来,俩眼撑得溜圆,难以置信的瞪着季堃。
    
    “你要听真心话?”
    
    “嗯那!”
    
    “那么,我先问你:一个姑娘豁出自己的名声不要也要陷害你,在指责对方之前,难道不该先检讨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有所失当?”
    
    “我顶天立地、堂堂正正,有啥需要检讨?!”
    
    “各方面,很多。”
    
    “啥?”
    
    “你做事情只是单方面的从自我角度出发,不去考量顾及他人的感受和想法,你永远都是对的,责任和错误永远属于别人。你犯错、伤害别人不用负责,甚至根本不自知;别人稍稍侵犯你的利益,你便卯起劲儿来跟对方对着干,非要将对方打落绝境才肯罢休。你敢说你的这种性格、行为不需要检讨?”
    
    刘侃发誓,以后和谁对着干都不和律师对着干了。律师这张嘴,不张则已,张开就咄咄逼人、要人亲命。
    
    天擦黑,小凉风一阵阵的,可是刘侃汗出得别提多凶了,汗珠子颗颗都有黄豆大。不单为季堃言辞之犀利,还为自己竟然有那么大的缺点却全无所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理解错了,季堃说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他能是这么不讲理的人?
    
    咋可能?
    
    他要真这样,为啥都没人告诉他,没人给他提意见?为啥他人缘还会这么好,还会有这么多人围在他身边?
    
    “季律师,您说的是我么?咋都没人跟我说我这么不讲理?”
    
    “你说呢?”季堃忽然有些同情刘侃,身边围绕了那么多人对他点头哈腰、毕恭毕敬,但有几人出于真心?钱字作祟。
    
    没钱的最大好处就是更容易看到别人的真心,钱多了眼也就让钱迷花了。
    
    季堃双眼那么坦白、那么坦然,刘侃想自欺欺人都不成,不得不正面心中的答案。
    
    其实,不用季堃揭示真相,刘侃早就知道别人对他服帖的根本原因。想当初他分无分文时,咋也没人跟他套近乎?除了几个有良心的亲戚,咋都躲他躲得远远的?包括现任村长他的表舅王发达同志。
    
    谁真情谁假意,刘侃心里门儿清。可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侃穷过,了解人对于财富的向往与渴望,能够理解嫌贫爱富的心理,所以不往心里去。谁有啥事求上他,甭管人家原先是不是给过他白眼,是不是欺负他没爹没妈跟他打过架,他都能帮就帮没商量。身边的赞美声也就越来越壮大,久而久之,当飘飘然成了习惯,两只脚也就落不到地面上,彻底找不着北了,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被人夸赞被人奉承被人巴结是天经地义。
    
    今儿季堃这么一提醒,刘侃清醒了,双脚终于回落到地面,又知道北在哪儿了。然而因为太突然,浑身不得劲儿。
    
    “就算我真是那样,可我没半点儿亏待丁春花,她这么坑我,天理难容。”震动比较大,适应没有那么快,刘侃还在负隅顽抗,试图挽回着什么。
    
    “丁春花的行为大错特错,理应还你公道,向你道歉。可是,你也该为你对丁春花造成的情感伤害致歉。双方各让一步,远比大动干戈来得划算。”
    
    “我、我道歉?凭啥?”
    
    “丁春花为啥陷害你?”
    
    “逼我娶她啊!”
    
    “所以?”
    
    “婚姻自由,我不娶她也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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