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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狼进攻城市狼-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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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刘侃临下班时打电话探听季堃能不能正点下班,确认可以便来接季堃一起下班,特意带上一盆季堃喜欢的白色蝴蝶兰,讨季堃开心。
过了一宿,季堃的醋火也就下去了,刘侃态度又这么端正,遂接受了花,和好了。并告诉刘侃别再假冒老头子给老太太送花了,老太太早就知道是他送的,因为老头子素来没有这个浪漫细胞,更拉不下这个脸。
刘侃说,不成。咋就不允许老头子老了改邪归正,玩起浪漫呢?老太太收下花,呵护花,说明老太太打心眼儿里盼望花真是老头子送的。谎话说一百遍就成了真话,天天送日日送,累积下来,保不齐老太太就中了催眠,当真坚信花是老头子送的。气消了,心软了,加上他跟老头子那边下足的功夫,用不了多久老两口指定能和好。
刘侃心是好心,愿望是好愿望,季堃也就允了,不再打击他。
回到家,刚开门,美男就扑了出来,咬住刘侃袖子,卯足力气将刘侃往屋里拽。俩人登时明白家里出事了,由着美男将他们领进卫生间——老太太坐在卫生间地上,哎哟哎哟叫着,起不来了。
“这狗崽子光会叫唤,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常文意瞪着急得上蹿下跳来回绕圈子的美男忿忿埋怨。“诶!干嘛你?别乱动!”
“我、我没乱动,我抱您去医院!”老太太不让动,刘侃真就不敢动了,双手伸在半空,着急心疼快哭了。
“别乱动,万一有骨折,不小心反而会加重伤情。去打电话叫急救,然后上楼下等着,领救护员上来。”季堃冷静下令,刘侃领了命令,马上执行,一秒都不敢耽误。“妈,您试着动动手脚,哪里疼?”
老太太洗完澡穿完衣服,正准备出卫生间,结果没留神脚下一滑,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美男听见卫生间动静不对,便冲进来帮忙,又咬又拽想把老太太拽起来。老太太腰腿疼,加上地滑,实在起不来。一人一狗正着急,季堃和刘侃回来了。
急救车把老太太送进医院一检查,腰扭了,右小腿骨折,不算太严重,不过,因为年纪大需要格外注意。
刘侃让季堃别着急,也让林峥别耽误刚起步的前程,一力承担下老太太住院期间的陪护工作。不求趁机表现自己,博老太太欢心,只求老太太健健康康,养好伤尽早出院。
过了一个月,老太太总算可以出院。进了家门,季堃和刘侃直接把老太太搀进他俩的房间。
这是刘侃和季堃商量后的结果,刘侃说了,老太太年纪大,难免腿脚不利落,客房不带卫生间,穿过客厅上客卫太不方便,特别是晚上。于是,把带卫生间的主卧让给老太太住。林峥得画画搞创作,客房还给他住。
“你俩住哪儿?”老太太问了。
刘侃跟季堃交换个眼色,嘿嘿一笑:“踏踏实实住您的,我俩还能没地方住?”
53
听妈妈的话
他们目前住的房子是季堃自己贷款买的,季堃父母另有住处。
不过,老两口出国定居,就把老房子给卖了。季堃的龟毛性格绝对和家庭培养及父母遗传有关,老太太性格挑剔,不喜欢住酒店,所以这次赌气回来除了住儿子家没别的选择。
季堃自己买房就为过自己的小日子,哪曾想到过小窝里会如此人丁兴旺,以至床位紧缺?
刘侃提出腾出主卧给老太太时,林峥表示要搬出去住,让刘侃和季堃睡客房。季堃的意思是,林峥找到住处自是可以搬走。刘侃极力反对,讲话林峥事业刚起步,正是需要后援支持的时候,绝对不能脱离家庭温暖。最重要的是,林峥的债务问题还没解决,开销能省则省,手头留点儿余钱还是用来还债比较现实。
感叹一声要是不把之前买的房子租出去就好了,不能凭白无故把人租户赶走,忒不仗义。想再买房子,远水解不了近渴。等选中合适的,老太太没准儿消气回老头身边去了呢。
最后,买了一张稍大点的沙发床,安置在书房。虽说有些窄,刘侃挺满意,说:窄好,挨得近,抱得紧,更暖和更亲密。
忙活一天,洗洗睡了,刘侃叮咛老太太一万多遍,晚上有事一定叫他。老太太耳朵听出老茧,烦到不行把他轰出来,他才老老实实回书房。
“堃儿,委屈你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床,可那是咱妈不是别人。你别不高兴哈。”
“嗯,没事。”
“我想了,咱跟郊区买套别墅,有空时过去住两天,呼吸新鲜空气。咱爸妈回来也能住。爸妈年纪大了,住楼房不方便,接不着地气也容易闹病。”
“用不着,有俩糟钱儿烧得你,他俩一年也就回来一次,家里够地方住。”
“咋够?你看,咱俩睡书房了吧?”
“平时不会有这么多人,林峥搬走后咱俩还能分房睡。”省得这货睡觉时四肢并用每每把他搂得快断气。
“干、干嘛分房?我习惯搂着你睡,不搂睡不着!咱不能分房睡,弟弟也不能搬走!咱就这么住着,挺好!”
“林峥住在这里仅仅是暂时克难,度过难关之后必然会搬走去经营他自己的人生。”
“那、那也是他翅膀硬了之后的事。而且,弟弟在外头扑腾累了,也可以回咱家歇脚。所以,必须换大房子。”
“随你便。钱是你自己赚的,你想怎么造是你的自由,别人管不着。”
“啥别人?你是我媳妇儿,不是别人,你不管我谁管?”
“我管了,你听么?”季堃气结。他提意见这货不听,撒手不管这货又不干,普天之下还有好人走道的地方么?= =
“有道理就听,不团结的不听。”
顺这货意就是有道理,反之就是不团结。季堃在内心深刻揭露刘侃思想的本质,再次感悟到跟这货较劲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给自己添堵,这货就是一倍儿纯的自我为中心,天生的唯心论拥护者。
“堃儿,你咋不说话了?”
“困了,睡了。”
“,那你睡吧。”
“你不睡?”
“我得留心听着咱妈那边有什么需要。”
“谢谢你,辛苦了。”静默半晌,刘侃以为季堃睡了,却猛听得季堃在他的搂抱中低浅轻语。
“两口子干嘛说这外道话,照顾咱妈高兴都来不及,不辛苦。”刘侃的傻笑在季堃听来说不出的顺耳、安心。
什么人养什么狗。
在常文意看来,美男紧随刘侃。认准黏上谁,就会排除万难、不畏险阻地死黏。丑了吧唧,却异常通人性、懂人事,打她从医院回来就没离开过她寸步,完全不顾她对它嫌弃的态度。她睡觉,它就卧在她脚底下睡,有点儿动静立即警醒,到她脸前闻闻、舔舔,见她没事就回到原位继续睡,有事则马上跑去叫刘侃过来帮她;她下地活动,它会把拖鞋叼到她脚边,跑前跑后围着她转悠,仿佛在为她引路,也仿佛在进行护卫。
就好像刘侃。没受过什么教育,肚子里没几滴墨水,说话不经大脑,粗人一个。照顾起人来却周到细致,体贴入微,不怕苦不嫌累,随传随到,不传也会主动到。大大颠覆她对他的观感。人心都是肉长的,就算刘侃是趁机表现自己、讨她欢心,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实属不易,足见其对她儿子的用心。
为人父母,期盼的无非就是子女事业有成,找到好归宿。儿子的事业不用她操心,有这么一个人陪在儿子身边,似乎她也该放心了。
只是……
刘侃为人、性格再怎么好,家庭出身、学识背景与他儿子的差距依然血淋淋的摆在那里。纵然这年头不再流行门当户对,各方面相差太过悬殊总是隐患。还是叫人无法不担心。
“妈,您咋又叹气?腿疼?我给您捶捶?”
“我要不管这些花就没人想起来管,全枯了。”
“没事,咱再买……不是,我是说我爸不是每天都坚持送么?枯了的都淘汰,新的咱以后仔细照料,保管天天鲜亮。”
“你坐下,我跟你谈谈。”
刘侃规规矩矩坐在老太太对面,双手平放在腿上。老太太嫌他烦,嫌他碍眼,平时都不爱搭理他,突然拿正眼看他,提出要跟他谈话,不免有些小紧张。
常文意先了解刘侃的具体家庭情况、成长和奋斗经历,斟酌了一下,问刘侃有没有心思继续上学,提高文化水平。
刘侃坦诚,他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能力。能上学谁不想上?问题是他天生不是读书的材料,看见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铅字就头昏脑胀、睡意绵长。
常文意听了不高兴了,教训刘侃说他这是懒,没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在这个知识爆炸的时代,光凭力气苦干,没有科学头脑先进理念、技术的支持终将被淘汰。不管为了发展事业,还是拉近与季堃的距离,刘侃都应该努力充实自己,不用很快、慢慢将遗失浪费的学习时光补回来。
刘侃这辈子哪里享受被母亲教育的幸福?常文意愿意跟他说这些,他心里的暖流一股股的激越奔流,感动得稀里哗啦,指天顿地发誓绝不会辜负常文意的点拨教导,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顺应社会需求的人才,做足以匹配季堃的无可挑剔的好老爷们儿,做孝顺父母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好儿子。
身为行动派,刘侃当天就咨询了常文意的意见,搜刮来一堆书,到了晚上忙完了即刻钻进书房。季堃占据桌子他占床,埋头苦读。边读,边时不时掐自己一把,给自己醒神。
“食物中毒了你?怎么想起看书了?”刘侃捧起书,已经足够令季堃诧异。一把接一把的掐大腿,更令季堃心揪。咋说这货都是他的人,从头到脚归他所有,哪儿能这么虐待他的所有物?
“我要考大学!”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疯了你?你考什么大学?”其实他想说,凭这货的底子咋能考得上?
“我咋不能考大学?我就底子差,又不顶别人笨,别人能考,我也能考。”
“谁跟你说什么了?别人说是别人的事,没必要为别人的话为难自己。”这货不是在意别人说法、看法的人啊!受什么刺激了,这是?
“原先没条件,不然,说不准我早成科学家了。”
【唉……就您这奇思妙想的脑袋真没准。= =】“行了,我不嫌弃你,别跟自己较劲了。”
“作为我这么一积极要求进步的大好青年的家属,你咋能扯我后腿呢?”
【我是看不惯您老掐自己大腿。】“说说你的计划吧。”
“啥计划?”
“考大学的计划,准备用多少年,每年完成什么目标?”
“咱妈说慢慢来一点点进步,可我觉得已然耽误这好些年了,再也耗不起了,必须加快步伐奋起直追。我预备今年完成初高中课程,明年参加成人高考。”
“先不说你之前的功课遗落多少,一年怎么可能完成你从未接触过的初高中六年的课程?你想学习,想进步,我支持。但语速则不达,不要让进取成了负累。”
“唉……其实我也觉得我这岁数这底子弄这玩意费劲,可咱妈是为我好,为咱俩好,得听。”
“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我劝你还是省了吧。我刚才说了不嫌弃你,你有没有学历对咱俩没影响。”他要在乎这个压根儿不会接受这货。
“我知道我咋样你都喜欢我。可作为老爷们儿,就算比不上媳妇儿,也不能差媳妇儿太多,这是面子问题。”
这货脸都不怕丢,还在乎面子?季堃扶额叹息,不过,学习读书总是好事,实在没理由反对。“不懂的地方说话,我帮你。”
“那啥……目前来说……没有懂的地方。”数学、物理、化学啥的整这么多外国字干嘛?中国字解释都看不懂呢,整外国字不是瞎添乱么。
“……”= =bbb
季堃出差了,家里就剩下一老两小一条狗。
林峥签了约,有经纪人带着闯,用不着刘侃瞎操心。刘侃的任务就是上班之外,照顾常文意和美男。
这天,常文意约了几个老姐妹打麻将,林峥提出请刘侃吃饭,刘侃下了班,高高兴兴直奔和林峥约定的饭馆。主菜刚上,就遇上熟人。
谁?
山东大馒头——林峥的奶牛经纪人。
54
犯错可以,扯谎不成
软绵绵……手掌无法包揽的饱胀感……比棉花紧密结实……比馒头腻滑富有弹性……就好像……
猛然升起的惊悚恶寒,震开了刘侃双眼。
嗬!
点着红点的山东大馒头!一手一个,总共俩……
如遭垫亟,连忙缩回双手,攥了攥,搓了搓,跟棉被上擦了擦,丰满饱实的触感死活无法从手中褪去。
懊丧之余,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慌忙掀开被子朝下半身看去……光着的……□……
再看陌生的房间遍迹凌乱,衣服全都残酷的东一件西一件躺在地上,历历指正发生过怎样恐怖的一件事。
刘侃傻了,心脏快要被眼前的冲击撕裂破碎,头疼紧随其后汹涌来袭。抱着疼得像要裂开的脑袋,侧眼偷瞄还在安睡的女人,刘侃想哭。
咋回事?这是咋整的?
昨天他和弟弟出来吃饭,后来碰见这山东大馒头。他见山东大馒头就一个人,就招呼她坐下一块儿吃。边吃边聊,吃得挺好,聊得挺欢,咋吃着聊着就到了床上?
刘侃心里起急冒火,可越急抽疼的脑袋越乱,费尽全力才捻出一条模糊细窄的思路。
昨天情绪特高涨,喝了不少酒。弟弟突然接到电话说也不知谁谁有急事,就撂下他们走了,临走想结账,他没让。他还说有哥哥在,哪儿能让弟弟掏钱。弟弟走了,他和山东大馒头继续吃喝聊,山东大馒头挺豪爽,挺健谈,挺能喝。不知道俩人后来究竟喝了多少,反正他高了,意识不清,站都站不稳了,俩人咋出的饭馆都不清楚,咋来的这地方也不清楚,咋滚到床上不清楚,到底干没干那事、干了半场还是全套还是不清楚。
已然这样了,追究清不清楚没多大用了,重点是他怎么跟堃儿交代。
他辜负了堃儿的信任,堃儿才出差两天,他就跟女人稀里糊涂上了床,这叫啥?这叫红杏出墙搞破鞋!当初他那么掏心掏肺的跟堃儿承诺忠诚,结果……人都说七年之痒,才半年,他咋就搂不住了呢?这要是让堃儿知道还得了?指定离婚没商量!/(ㄒoㄒ)/~~
他咋就这么禁不住考验?他对山东大馒头没这意思,咋几瓶猫尿下肚就……兽性大发耍流氓了呢?他现在是他们家堃儿专属大流氓,咋轻易给别人机会染指堃儿的特权了呢?
又瞄了一眼山东大馒头,刘侃只觉心中悲痛更重,越来越想哭。刘侃心说这不是哭的地方,抹抹脸,穿衣服走人,找阴暗的小旮旯尽情哭去。哭痛快再想辙,是隐瞒是坦白,咋过季堃那一关。
心沉,胸闷,愧疚正在小火慢煎。
“堃儿才走两天就开始夜不归宿,再过两天就得露原形了吧?”
刘侃偷摸着闷头往屋里钻,身后凉凉的讽刺好像一把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冰刀,戳中他最最想掩盖的要害。
一激灵,几乎跳着转过身,挤出亏心的笑容。“妈,您早起啦?”
“都晌午了,不起躺床上等死么?”
“妈,对不住,我昨儿喝高了,怕回来吵着您,就跟办公室睡了一宿,结果睡过梭,没赶得及回来伺候您吃早饭。您别生气,保证没下回。”
“喝高了不怕,就怕喝了吐,吐了一身腥臭,擦不干洗不掉。”常文意扯动唇角,冷冷笑了笑,拄着刘侃亲手给做的手杖领着美男下楼遛弯。
“妈,我扶您,您腿还没好利落……”
“得了,你还是先洗干净那身味儿吧,闻着恶心。”
常文意刚带着美男出去,林峥就从房里探头探脑地冒出来,挨在刘侃身边小声问:“侃哥,你昨晚……”
“啊,喝多了,睡办公室了。”用特大的笑容掩饰心虚。
“赵姐来电话,你把钱包落宾馆了。”
林峥自责,都是他的错,他不该中途撤退留下刘侃跟赵秀丽独处。然后发誓,这件事除了赵秀丽、刘侃和他,绝对没有第四个人知道,坚决保密,特别是对季堃。
刘侃对林峥与他同心同德表示沉痛感谢,宽慰林峥这件事与他无关,纯粹是他立场不够坚定让酒精钻了空子,悲切发誓日后如非必要绝不沾酒,恳请林峥必须保密,与他联手将这个污点淹没在岁月长河之中。
哥俩商议好,刘侃仍是无法坦然。人活在世,谁都无法保证不犯错误不扯谎,无伤大雅类似于吹牛皮的小谎刘侃扯过,如此这般的大谎刘侃还是第一次涉及,谁承想,第一次就是用来蒙蔽季堃——他最亲近的知心爱人。心情糟糕得不行,他觉得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摆脱内心的苛责,这辈子在季堃面前都挺不直腰杆、抬不起头。
惴惴不安地,迎回了季堃。
季堃何等观察敏锐、心思细腻。刘侃表面上好像和平常没两样,可眼神游移目光扑朔,不敢直接往他身上汇交,只敢一小下一小下的偷瞥,摆明了心里有事,而且是亏心事。
季堃不动声色,将狐疑藏在心,晚上回了屋关了门,才是逼供算账的好时机。
“喏。”丢给刘侃一只深蓝色系着银色丝带的小礼物袋,坐到刘侃身边。
以往都是刘侃绞尽脑汁送季堃礼物,还总是送不进季堃心坎儿里,郁闷之余鼓励自己还要继续加强对季堃的了解,终有一天能出手必胜。必胜的心愿尚未实现,倒先见着回头礼了,惊喜感动将刘侃没了顶,哪怕是一块破抹布他都喜欢。
“啥?给我的?”刘侃美得直翘尾巴,还不忘假装羞涩。
“别装,打开看。”刘侃骨头几两重季堃能没谱儿?直接揭发刘侃的伪装,命令他开包看礼物。
刘侃傻笑个不停,从袋子中掏出藏蓝色绒盒一只,又看了季堃两眼,在季堃的催促下舔着嘴唇,打开绒盒。
银白色戒指一枚,无花色。
“噗通!”刘侃的心狂蹦了一下,紧接着维持高速跳跃,双手颤抖了。
“银的?”
“铂金。”
“给我的?”
“废话。”
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取出戒指,拿牙一咬,硌牙!(^o^)/
“真的……嘿嘿……”不用季堃催,麻利儿戴上。可是太兴奋,太紧张,手抖得太厉害,哪个指头都戴不上。
季堃看不下去了,抢过戒指,拽过刘侃的手,往左手无名指一套,齐活。
“你以为我会拿假货糊弄你?”好笑道。
“不是。我是说真是戒指,不是我看花眼,也不是我做梦。嘿嘿……你送我的,塑料的我都当宝贝。嘿嘿……真合适,真好看……”抬起手,张开五指,跟眼前晃了又晃,比了又比,美得不行。
“哎呀!”不等美完,刘侃一猛子蹿起来,神神叨叨就要往外跑,叫季堃一把拽了回来,按在身边牢牢坐好。
“嘛去?”
“我也给你买个戒指去。”
“晚上十点半你要去买戒指?你就不怕让人当成抢金银珠宝的?”
“那咋整,不能光我有,你没有啊?不成对儿啊!”刘侃一再尝试起身,季堃的手把他按得异常牢固,害他起不来。着急。
“你当我像你那么没脑子不着调?我买了一对儿,我这个已经戴上了。”
“啊?不成,赶紧摘了!”刘侃不惦记往外跑了,改为抓过季堃的手,往下撸季堃的戒指。
“干嘛你?想打劫找别人练手去。”
“你咋能自己偷偷戴上?得让我给你戴才行!”拔下戒指,刘侃乐了。忙端正神色,清清嗓子,双膝跪地,郑重其事地执着季堃的手,缓缓把戒指套在季堃左手无名指上。
完成。
乐开了花。
“私定终身的感觉真好。”
他俩光明正大在一起,咋又成私定终身了?这货冲他妈一口一声妈白叫了?季堃叹口气,令道:“不年不节,我又没死,不用行此大礼,给我起来老老实实坐好。”拜祭祖先呢?双膝跪地……这货就是一天然跑偏的主儿,跟人学都学不到正路子上。= =bbb
“戴上戒指,就是没人能把咱俩拆散的意思呗。”刘侃的眼睛总也克制不住瞄向新套上的戒指,嘴角总也抑制不住的往后脑勺咧,心脏乱跳着狂喜的频率。
“那得看你的表现。”季堃忽然捏住刘侃脸颊,强迫刘侃直视他,看上去笑眯眯,可笑不入眼底,反有些清冷。“没事对我说?”
“啥、啥事?”又是“噗通”一声,刘侃的心脏跳得越发剧烈——慌。
“得问你啊!偷着干啥对不起我的坏事了?”
“谁、谁说的?!我啥时候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我自己都不能对不起你,你是谁?是我媳妇儿!”刘侃心慌得舌头都不利索了。
“没有最好。给我挺清楚,犯错不怕,撒谎不行,我、不、容。”刘侃铁齿钢牙,季堃也懒得费力气硬撬,抛出警告脱衣睡觉。
“不、不能够,我对你是百分百的忠心!”刘侃的强调没得到季堃回应,摸摸鼻子,揉揉胸口,钻进被窝,打身后抱紧季堃,戴着戒指的手握紧季堃戴戒指的手,指腹抚摸戒指的光滑。“堃儿,你放心,我心里满满登登装的都是你,容不下别人。”
“你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
“不是说的,你听,是我心脏嘣嘣乱跳跳出来的。”季堃之余他的重要性他心里明镜儿似的清楚得不得了,说出来只为让季堃清楚,相信。或许他犯了可怕的错误,但他的心思从没背离过季堃一分一毫。
“别给我背情诗,麻硬。”
“真心肺腑!”季堃不置可否,刘侃紧接着贴近季堃耳朵又说:“我转了几个地方,房子都挺不错,回头带咱妈,咱弟弟一起过去看看,合适就买。最好带精装,拿了行李就能住进去,咱俩都好久没那个了,我快想死你了。”
“嗯。”这不怕死的货又勾搭他,回头搬了家,地方大了,床结实了,看他怎么收拾他。
亏心的日子不像刘侃想象得过得那么艰难,忙工作,看房子,装房子,伺候老妈照顾狗儿子,充实而惬意,亏心事随之渐渐淡出刘侃的印象。
时间行进到四月的某一天,刘侃照例由王胖子开车送回家。车子才拐到自家楼下,前方争执中的两位老人家便吸引了刘侃的注意。距离拉近,看清貌似处于劣势的那一方是自家老太太,刘侃登时就不淡定了。命王胖子停车,凶神恶煞一般冲上前。
“哪儿来的老头子,光天化日欺负一老太太,好意思么?!”刘侃把老太太护在身后,美男很有眼力价的止住狂吠,站在刘侃身边朝老头子龇牙咧嘴。
“我欺负她?你问问这老太婆到底谁欺负谁?!”汹汹火气自老头子满头银发间蒸腾出来,老头子指着刘侃身后的老太太,瞪眼控诉。
“乱指什么?我妈是你个糟老头子乱指的么?不用问,我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你欺负我妈!我说您挺大岁数了咋这么没溜儿,满大街欺负老太太呢?多给儿女丢脸,多给儿女丧德行啊!”
“你叫这老太婆什么?妈?我说你个死老太婆,哪儿弄出这么大一儿子?!”
“我生的,我养的,你管得着么?儿子,走,跟妈回家,不搭理这老不死。”
“好你个不守妇道的老潘金莲,说!那老西门庆是谁?藏哪儿了?有种出来跟我决斗!”
老太太牵着美男,拽着刘侃,疾走进了楼道,把叫嚣不已的老头子甩在楼道门外,急得跳脚进不来。
“妈,您认识那老头子不?咋那么多老太太他都不挑,专挑跟您打架?”电梯里,刘侃如是问。
“季长河。”老太太咬牙切齿,怒火不散。“那老不死就是季长河,堃儿他爸。”
“啥?!”如雷贯耳,下巴掉地上了。
55
当爹不容易
得知跟老太太吵架的老头子乃季堃他爸,刘侃电梯都没出直接折返回楼下,三拜九叩认错谢罪,把老头子扶进了家。
老头子进了家门,老太太不高兴了。可也不回避,跟老头子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你一个冷哼,我一个鼻孔朝天,你扭头朝南,我面冲北方,在客厅对峙着。难为了刘侃这个不敢得罪,那个不敢招惹,两头讨好,两头撮合,两头遭白眼挨挤兑。
夹板气受着,刘侃照样乐得像朵花,得意他一自小没爸没妈的孤儿总算也成了有爸有妈有媳妇儿有兄弟有儿子的全乎人。
林峥回来帮刘侃一块儿从中穿针引线,气氛仍是没能缓和,一直僵持到季堃回家。
看看老爹,瞅瞅老妈。老爹指控老太太行为何其乖张蛮横,不给他自有喘气的空间;老妈谴责老头子无理搅三分,恶人先告状,越老越没良心越老越自由散漫不服从组织。你一言我一语,从分别向儿子告状拉拢儿子和自己一头,到针锋相对互揭老底儿互不相让,吵得是不可开交。美男还跟着添乱跟老两口当间儿狂叫跳跃。
高分贝的吵闹把季堃烦得快要脑浆迸裂,上班时欣赏当事人扯皮打架,回到家来也不得安生,无限感慨命运无情、人生无奈。忍无可忍,疼无可疼,高呼安静。拿出公事包,掏出纸笔,请双方落座各抒己见,当即起草离婚协议。
季堃动了真格,老两口立马含糊了,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拉不下脸让步,谁也都不愿在协议书上签字,当真为了赌气断送这份风风雨雨三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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