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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之剑+番外雨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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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压住他的手腕,低下头去掠夺他的唇。深深地探入他口中,反覆勾缠他的舌,即使稍微放开一下,马上又缠绕上去;不让他逃离,也不让他喘息。青年唯一能做的,就是从狂吻的间隙中漏出些许的呻吟声。
天翔放开他的唇,看见他明亮的双眼罩上了一层迷蒙的薄雾,薄唇变得艳红湿润,当真是娇艳欲滴。天翔知道他的意志已开始瓦解了,胜利地笑笑,沿著青年颈项纤细的线条一路舔吻到锁骨处,然後双手拉住他衣襟,用力由肩上扯下,将同样炽热的吻烙遍他整个胸膛。
青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双手徒劳无功地试图推挡天翔。当天翔含住了他胸口的突起,用舌尖轻轻逗弄时,青年全身一颤,骤然弓起,口中并出喘鸣,原本推拒天翔的双手变成了紧抓不放。
「啊??啊啊!不要??」
身体不断颤抖著,拚命地摇头想抗拒这股快感,但是天翔的进攻却是一波比一波凶猛,直到压在身下的人儿全身瘫软,再也无力抵抗为止。
天翔闻到一股气味,乾燥火热的气味,彷佛盛夏的阳光,把他心里最深邃最黑暗的欲望全都唤醒,彷佛连血液都沸腾了似地。见到对方的防御彻底崩溃,使他的欲火更加高涨,一把扯下青年的长裤,将他的两腿向左右用力分开。
青年连一点抵抗的反应也没有。
天翔将头埋进他两腿之间,双手撑起他的两膝,一张口含住了青年已挺立的分身,先是轻轻舔弄,然後猛然一阵吸吮;青年再度发出叫喊,挣扎著想坐起来,却被天翔伸手按住,这时他再也克制不住,欲液顿时射出。他狂乱地喘息著。
天翔拭去唇边沾染的液体,手指缓慢却毫无犹豫地探入了青年紧密的後穴。青年低哼一声,抬起了下颚,极力忍耐这种痛楚,天翔让手指逐渐深入,在他体内越来越快地滑动著。直到青年痛苦的呻吟声淡去,蹙紧的眉头开始放松,他飞快地撤出手指,将自己早已挺立的分身抵在青年的入口,斯磨了一阵,便笔直贯穿了他。
「啊──!」
青年不成声地惨叫著,双手紧紧掐入天翔的手臂。被内壁紧紧绞住的天翔也很痛,痛楚反而使欲火更加旺盛,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舔著青年的耳垂,在他耳边轻轻吹气,哄他放松身体。等到原本几乎要窒息的青年好不容易恢复了呼吸,天翔也开始猛烈地前後撞击他。
「啊!啊!」青年的理智已被焚烧殆尽,只剩身体的本能支配著他,驱使他跟随著天翔的动作而振动。天翔每当看他快要承受不住时,便放缓了狂暴的动作,当青年开始放松下来时,又逐渐加快;如此反覆不停地逗弄,青年根本无法招架。过了不久,他的呻吟声中已经没有痛苦的成分,只剩下甜美的吟哦,彷佛裹了一层媚药,神魂颠倒的声音。
青年忘形地扭动著身躯,渴求著天翔的深入,在神智迷蒙中轻声地呼唤著:「翔弟??」
「啊!!!!」
廷宇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发现日光耀眼,自己正坐在树荫下,背靠著树干。青岚在他身边,用惊吓的表情看著他。
「廷哥,怎么了?做了恶梦吗?」
廷宇这时才知道自己方才是在午睡,没想到竟然又做了「那个梦」,荒唐无比的梦--
青岚大吃一惊:「廷哥,你脸好红哪!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连忙伸手到他额头。廷宇羞愧得说不出话来,拼命摇头,手忙脚乱地把她的手挥开。这时??
「翔弟!」
听到这叫声,廷宇全身一震,差点跳起来。一回头,只见天颺朝这里走过来。天颺见到他们两人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上更正:「哎呀,抱歉抱歉,又叫错了。谢少爷,你又身体不舒服了?」
青岚别开头,巴不得他快点走开,廷宇则一言不发地瞪著他。天颺看见他的眼神,虽然心中乱跳,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在乎的神情:「喂,只不过是一时叫错而已,不要这么凶狠地瞪我好不好?」
廷宇面无表情地问:「天底下应该只有你会这样称呼你弟弟吧?」
天颺耸肩道:「对呀。不过我最常叫他『喂』。
廷宇眯起了眼睛,狠狠地把头转开,脸上的表情复杂无比,心情更是复杂。
那天晚上,终於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身世,但是烦恼也随之而来。先前天颺拚命逼他回忆,他抵死不从;现在他自己承认了,天颺却已经放弃跟他相认,这下子就算他拉著天颺的衣袖苦苦哀求,天颺绝对还是会否认到底。
当晚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不出解决之道,谁晓得睡著之後,竟做了那个离谱的梦。最惨的是他从此每天都做这个的梦,而且梦境一次比一次逼真,拿这次来说,他到现在还会闻到梦中那股气味,感觉到梦中人的体温,而他也越来越清楚,在梦中呼唤他的人是??
开什么玩笑啊!他在心里大叫。那可是我哥哥诶!
他实在搞不懂怎么会做这种梦,难道妙手空空儿不但杀人不眨眼,还是个背德乱伦的禽兽吗?害得他现在只要一看到天颺,就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天颺看他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开始烦燥起来。最近的廷宇非常难缠,总是沈著一张脸不吭声,别人跟他说话时,他就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盯著人家瞧,也不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他这副模样别说青岚跟柳振英受不了,连跟他做了二十几年兄弟的天颺也难以忍受。
素来冷静的天颺,这时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几乎无法再控制自己的心情不受天翔影响;只要廷宇脸色好看,他就比较安心,要是廷宇脸拉下来,自己心口就纠成一团,若是再让他看到廷宇跟青岚谈笑两句,那更是全身像针刺一般。偏偏最近廷宇好像对他有什么不满,跟他说不到两句话就会藉故闪避,让天颺肝火不断上升。
为了不想让自己动气伤身,天颺每天都跟飞飞走在前头,才不用看见廷宇的脸。但是这样一来却反而让他清楚地感觉到廷宇的视线不断从後方直射而来,彷佛要在自己背上烧出两个洞。
怎么做都不对,天颺真的烦透了。
他哪里晓得,廷宇的异样,全是因为他夜夜都在梦里侵犯著自己。
最近天颺的夜晚反而特别平静。廷宇每晚都多订两间房给他和飞飞,他本来还想说只要一间就够了,廷宇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们两个有非睡一起不可的理由吗?」他也就没再吭声了。
飞飞对这种安排非常不满,天颺倒不反对。白天一直强颜欢笑,到了晚上实在很希望一个人静一静。只不过总觉得在睡梦中好像听到身边有人叹息,还伸手摸自己头发。他知道那一定是梦,以他的功力,决不可能让人靠近自己床边,动手碰触他还毫无所觉。只是作这种梦未免太没出息了。
刚才听见廷宇惨叫,忍不住冲过来探望,没想到又得看他这种脸色,天颺觉得没趣极了,说:「你要是没事,就早早上路吧!我可是担心我家大姐担心得要死,白头发都冒出来了。」
廷宇冷冷地说:「三句不离聂隐娘,就是天下女人都死光了也犯不著这样!」
这话有如火上加油,天颺恨不得一拳挥过去,怒道:「关你屁事啊!」
青岚看苗头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慕大哥,其实你不用著急,聂掌门一时三刻还不会有事的。我爹虽不喜欢隐湖派,也不能在自己女儿佳期将近的时候杀人啊!说不定到了大喜的时候一高兴,他老人家还会把聂姑娘给放了呢!」
「大喜」两个字一出口,就像一桶冰水从天颺头顶上淋下来一般,让他全身都冻住了。
过了许久,才说:「哟,原来??婚事早就定了呀!怎么到现在才说呢?」声音竟有些沙哑。
青岚红了脸,轻声说:「你又没问。」
脸色跟天颺一样青的是廷宇,他有些著慌地说:「这个??还没??那么早??」
这话说对也不算对,因为在三人出发前,谢长江便暗示过,等他们回来後要好好「谈谈」,谈过之後自然就是选日子,邀约宾客,顶多是二三个月之内的事。
其实青岚生性含蓄,没完全说定的事绝不轻易开口,只是看到这阵子天颺跟廷宇有些纠缠不清,心中不满,所以要挑明了告诉天颺,廷宇早就是裂风谷的人,跟什么妙手空空儿、剑神无忧子毫不相关。
天颺勉强笑笑:「那真是??真是恭喜了。」然後就大步走向飞飞。虽已是强中之强的高手,此时的脚步竟有些不稳。
飞飞见他神色古怪,迎上来问:「颺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天颺笑道:「怎么会?心里的包袱丢了,轻松得很哪!」
飞飞知道这绝不是他的真心话,但他也知道多问无益,便故意将话头岔开:「颺哥,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其实我们用不著专程去见什么谷主呀。凭你的功夫,趁夜混进谷里,直接把聂隐娘救出来不就得了?」
天颺十分不以为然地摇头道:「飞飞,你呀──」
飞飞连忙道歉:「对不起,我错了。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应该光明正大才对。」
「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啊?」
天颺说:「谁有空在这儿跟他们拖拖拉拉,还得去跟他们谷主罗嗦啊?咱们现在就去把大姐救出来,搞不好等我们三个跑到天边了,这三个笨蛋还没到家哩。」他原本就不想去裂风谷,此刻更盼离廷宇他们越远越好,因此对飞飞的提议大力赞同。
飞飞大喜:「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走去哪里?」
「哇啊啊啊啊!!!!」
背後冷不防冒出的声音让二人同时失声惊叫起来。廷宇不知何时竟已不声不响地站在他们身後。
二人不约而同地大骂起来:「搞什么鬼?吓人啊?」
「不要随便跑到别人背後好不好?」
廷宇笑道:「抱歉,看你们聊得那么开心,忍不住就想过来凑个热闹。」说著便硬挤进二人之间,双手分别搂住两人肩头:「在聊什么?继续啊。」
刚才的谈话内容岂能让他听见?天颺叹口气摇摇头,跟飞飞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忽然肩上一痛,二人都是疼得大叫起来。原来廷宇看见他们二个眉目传情,手上一使劲,把二人勒得疼痛极了。
飞飞骂道:「又怎么了呀?」
廷宇笑道:「不好意思,失手失手。」然而他的语气中却是毫无歉意。
一瞬间,他已经知道心里这种感觉叫做「嫉妒」。他跟天颺一起生活的二十几年,现在全成了一片空白,而飞飞这一年来却跟天颺形影不离,二人感情好到光用眼神就可沟通,这简直让廷宇无法忍受。
飞飞猛地挣脱了廷宇,恨恨地瞪著他。廷宇并不在乎。此刻飞飞再怎么讨厌他,都与他无关,因为自己同样厌恶飞飞。
天颺感觉到廷宇的臂弯搭在自己肩上,身体又跟自己紧紧贴著,早已全身发热,几乎要发起抖来。他拚命克制自己,想要拨开廷宇的手,却又做不到。只觉心脏狂跳,有如雷鸣。
他勉强装了个笑脸,说:「我正跟飞飞说,没想到这趟有喜酒可喝,这下可得好好张罗礼金了。」明明是跟廷宇说话,眼睛却直视前方,不敢转过去跟廷宇视线相触,笑容也有些僵硬,很明显地是在紧张。
廷宇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凝视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纤细的颈项,更加确定跟自己梦里的人一模一样。脑中那座叫做「伦理道德」的警钟越敲越响,那股想当场将天颺压倒的冲动却也越烧越烈。
天颺感觉到他锐利的视线直射在自己侧脸上,心中更加慌张,又加了一句话:「还好你不是我弟弟,我只要等著喝喜酒就行了,否则不累死才怪。」
廷宇冷冷地说:「睁眼说瞎话。」
天颺猛然回头瞪著他:「你说什么?」
廷宇说:「你应该听见了才对。」
天颺怒道:「我什么时候睁眼说瞎话了?」
「问你自己呀。」
飞飞感觉到有些异样,满怀疑惑地说:「你该不会是??想起什么了吧?」
廷宇盯著天颺许久,说:「对,我全都想起来了。」
天颺哈哈二声,冷冷地说:「鬼才相信!」
廷宇说:「为什么?我既不是你弟弟,有没有恢复记忆,应该都跟你没关系才对吧?难道说,你有什么事不希望我记起来吗?」
天颺狠狠瞪他一眼,想挣脱他,但廷宇手上使劲,将他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天颺倒抽一口冷气,怔怔地看著他。
飞飞叫道:「你干什么?快放手!」
廷宇不理他,只是对天颺露出了笑容。非常非常温柔的笑容,却让人背脊发冷。他伸手轻轻拨开天颺额前的头发,笔直地与他四目相对,手指则毫不客气地沿著脸颊滑下,一路来到领口。天颺想喝止,却僵硬得出不了声。
廷宇凑上前去,在他耳边吹气似地说:「有些事,不需要等想起来才知道。」说著便放开天颺,缓缓走开。
飞飞朝他背後大骂:「他妈的,什么东西!」
天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里,廷宇走出房外散心,原本一再提醒自己,吹吹风就回房,脚步却仍是不由自主往天颺房间走去。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他几乎每晚都会潜入天颺房中,怔怔地凝视他的睡脸,同时感觉到全身发烫的痛苦。心里不断骂自己疯子,却怎么也克制不住。
最不能理解的是,以天颺警觉性之高,居然没有被他惊醒。他甚至开始怀疑,天颺是在默许他做的事了。
背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廷宇吃了一惊,回过头来,发现飞飞笑咪咪地站在自己身後,说:「怎么?睡不著啊?」
廷宇没好气地说:「反正不是出来做贼的!」
飞飞笑道:「别这么冷淡嘛!以前整你是我不好,我跟你赔不是了。既然你不是空空儿,我们也不妨做做朋友。如果你真的是他,那我是连一句话都不会跟你多说。」
廷宇说:「空空儿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恨他?」
飞飞说:「我一点也不恨他。但是要是我跟他走得太近,颺哥会不高兴的。况且,得罪我又算得了什么?可是他不该惹颺哥生气啊。」
廷宇楞了一下:「我??空空儿惹天颺生气?为什么?」
飞飞叹了口气:「这就一言难尽了。他们从小感情就不好,动不动就吵嘴打架。颺哥常说,那人是他命中的对头冤家,天生来跟他过不去的。」天颺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是在灌了三四壶酒,烂醉如泥的时候说的。
「天生的??冤家?」
飞飞装作没注意到他的动摇,继续说:「那个人哪,势利眼又爱慕虚荣,只要有钱谁都可以支使他,浑身铜臭味又一副奴才相,颺哥一看到他就想避得远远地。」
「他这样说自己弟弟?」
飞飞说:「不过两个人真正闹翻的缘故,还是为了那本图谱。」
廷宇问:「什么图谱?」
「就是那卷什么飞龙神剑掌的图谱呀。我说这空空儿也实在太不像话,颺哥是他大哥,又是无忧子的大徒弟,图谱本来就应该传给他。况且图谱是颺哥辛辛苦苦从刘悟那儿夺回来的,他根本没资格碰。可是他偏要死皮赖脸跑来抢,他们两个人在陈州城外,打得是天昏地暗,什么杀著都用出来,真是差点吓死我。那不叫打架,简直像要把对方连骨
头一起吞下去一样。」
廷宇脸色发白,一言不发地听著。
「还好颺哥功夫厉害,图谱没给他抢去。不过我看著实在气不过,跟颺哥说这么烂的弟弟不要算了,颺哥说:『你放心,他再敢不长眼睛来动这图谱,我就叫他去跟阎王学剑!』」
他说的话总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则省去天颺一年来对天翔的苦苦思念,换成自己的加油添醋;天下最厉害的谎言莫过於此。况且他是天颺最亲近的人,不管他说出来的话有多刺耳,旁人听起来总觉特别可信。
廷宇全身发抖,双拳紧握,说什么也不愿相信两人间的关系竟是如此险恶。但是他脑中始终牢牢记得天颺说过的话:「要是没有你,我这辈子就开心快活了!」他也忘不了天颺语气中深深的怨恨,还有他冰冷的目光。两相对照之下,更显得飞飞所言不假。
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事,连忙说:「可是,空空儿不是背著天颺上少室山找解药吗?而且还拼了命保护他,也许他们两个後来和解了也不一定。」
飞飞叹了口气:「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颺哥说,那个人哪,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是一概不做的,大概是因为如果颺哥死掉,他会很伤脑筋吧。」言下之意自然是说,图谱在天颺手上,天翔为了拿到图谱,不得不救他。
廷宇仍不死心:「既然如此,天颺就当他摔死了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这样辛辛苦苦四处找他?」
「你说呢?空空儿是杀手诶!最拿手的就是偷袭跟暗杀,这样的人忽然失踪了,若是不确定他的生死,换了是你,你能安心睡觉吗?要是一个不小心,不要说图谱,只怕连脑袋也没了。」
廷宇喃喃地说:「原来如此。不找出来就不安心是吗??」
想到那时在客店中,天颺主动拿出图谱要教他,他还感动得要命,原来那也只是在试探他。要是他露出了对图谱不该有的兴趣,八成当场就没命了。
飞飞说:「那时我们见了你,还以为终於找到了,可以松一口气;颺哥却又说你不是,那不就又得重新再找了吗?偏偏颺哥一点也不在乎,还说,丢了个大包袱,心里轻松得不得了。」
廷宇心里一片冰冷。这时他已经理出一些头绪:天颺原本顾忌他会觊觎图谱,因此百般试探他,等确定他不可能恢复记忆,再也不能跟他为敌时,便当众宣布他不是空空儿,与他划清界限,永远地甩掉他。
他还以为天颺是为了他好!
原来自己对天颺而言,只是个包袱而已。
那天晚上,天颺没有在梦中听到叹息声。
以後几天,廷宇跟天颺都变得更加沈默,几乎不开口,两人间更是一句话也没有交谈,即便偶尔目光相遇,也是立刻掉开视线。天颺三番两次想带飞飞走人,却总是发现廷宇正盯著自己,只好作罢。
同行的三个人很无辜地被冷战牵连,因为某二人随便一开口,话中都会带著刺。除了飞飞以外,另外二人的心情都是差得不得了。
幸好苦闷的旅程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地就到达了裂风谷。廷宇本想见谷主覆命,小僮回报说,谷主在静修,要到晚上才能招呼客人。
廷宇回头对天颺说:「我先带你们去看聂隐娘吧。」
他领著两人走入地牢,从门口一路拾级而下,其中总共经过七扇大铁门,每一扇都厚逾一尺,要二把钥匙才打得开。
天颺心想:「这地牢还真是不简单,要是没有飞龙神剑掌的剑气,只怕是飞也飞不出去。」
到了最底下的一层,只见小小的一间囚室,四面都是精钢栅栏,栅栏里一名女子悠哉游哉地斜躺在地上,口中哼著小曲,正是聂隐娘。她见到天颺等人,面露喜色坐了起来,一看到廷宇,不禁一楞。
囚室外坐著两名守卫,见到廷宇进来,立即毕恭毕敬地站起来向他行礼,廷宇点头回礼,让他们到外面歇著。
天颺说:「少谷主,我有话跟大姐私下说,麻烦你也回避一下,行吗?」
廷宇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我就在门外。」天颺看著他走出,忍不住叹了口气。
聂隐娘说:「哎呀呀,真是好久不见,两位气色不错呀。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裂风谷主谢长江向来就只有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多了个少谷主了?还有,是我眼睛花了,还是那少谷主长得很像某人的弟弟?」
天颺说:「是你眼花。」聂隐娘「哦」了一声。
「这个暂且不提。我说大姐,你没事闯到人家家里做什么?太没礼貌了吧。」
聂隐娘哼了一声说:「你当我喜欢哪?那姓谢的就算求我我也懒得来!我是跟著刘悟来的!」
天颺讶道:「刘悟?」
聂隐娘点头:「这个月月初,刘悟忽然鬼鬼祟祟微服出了陈州城,我一路跟踪,没想到他竟然进了裂风谷,跟谢长江两个人在房里偷偷摸摸谈了好久。」
「谈什么?」
聂隐娘摇头:「唉,我才正想听清楚,就中了机关被活逮了。真是贻笑大方。」
天颺笑道:「人有失神,马有乱蹄,大姐不用太在意。」
「我丢人现眼,那是小事,但是刘悟跟谢长江究竟在策划什么阴谋,却非得查出来不可。」
「你怎知道是阴谋?说不定他们两个是多年好友,在喝茶聊天呢。」
聂隐娘「哈」的一声:「聊天?兄弟,你可知道谢长江平常是怎么骂我们隐湖派的?第一句是『不守妇道』,第二句就是『官家走狗』。这人向来主张江湖中人不应与官府往来,今天却专程请刘悟来喝茶聊天,这其中没有鬼才奇怪。」
天颺点头:「有理。」
聂隐娘说:「你们又怎么会来这里?」
天颺把跟廷宇的相遇经过大致讲了一下,聂隐娘对他们兄弟的争执没什么兴趣,对另一件事却非常关心:「你说那雷明远身上开了个大洞?你师父也是这样死的?」
天颺点头:「是啊。」
聂隐娘脸色忽然变得险恶无比,严肃地说:「追日箭。」
「什么?」
聂隐娘说:「这种死法,必然是上古神器追日箭所为。」
天颺第一次听到有人明白指出师父的死因,心中一震,忙问:「追日箭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后羿射日的故事?」
「知道啊。古时候天上出了十个太阳,造成大乾旱,后羿就把太阳射了九个下来。」
聂隐娘说:「那后羿原本带了十支箭,皇帝怕他把太阳全射光,大地会陷入黑暗,就从他背後偷偷藏起一支丢掉。那支被藏起来的箭,就是追日箭。」
天颺说:「那是神话!」
「你师父的死可不是神话。」
天颺默然。
聂隐娘说:「那追日箭粗约半尺,长二丈五,来去如电,无坚不摧。凡是被它瞄准的猎物,就算相隔千里,追日箭照样能一夜之间取其性命,再飞回原处。」
天颺说:「那么大的箭,去哪里找那么大的弓来拉?又有谁拉得动?难道是后羿杀我师父吗?」
聂隐娘摇头:「没有弓也没关系,只要吸了血,追日箭在满月之夜就会自己发动。凡人如果要使用,一个方法就是直接拿对方的血涂在箭上,不过要是能拿到对方的血,八成也用不著这支箭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放『夺命翠蜂』去叮对方。夺命翠蜂浑身翠绿,配上金翅,除此之外,完全就像一般的小蜜蜂,但是要是让它叮了一下,就等於在身上
做了记号,下次满月时就等著当箭靶了。」
飞飞脸色一变,喃喃地说:「翠绿的小蜜蜂??」
聂隐娘说:「没错。就是你从刘悟床头偷来的东西。刘悟在上面涂了药水,沿路散发气味,只要放猎狗一追,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照样逮得到你。他手上握有这种奇珍异宝,当然不能走漏消息,所以非杀光你全家不可。」
飞飞全身颤抖,脸色发白。一想到自己一时好玩,竟然害死一家老小,心中顿时充满愤恨和自我嫌恶。
天颺同样面如土色。他回想起在无忧子闭关前的对话:
──这种时候怎么会有蜜蜂??
──师父,您被叮了吗?
──不碍事??
雷明远的验尸册上写著:「右臂上有一小伤口,似为蜂叮。」
雷明远被杀是在六月十五。
无忧子死的那天晚上,他在树林里的大石上,越过某人的肩头看见青色的满月升起??
「杀我师父的,果然是刘悟。」天颺喃喃地说。
「正是。一年来我到处查问,才查出这件事,所以对刘悟的行动特别注意。他现在还不敢太明目张胆使用追日箭,等他用得顺手了,我看不管是魏博节度使、田弘正,甚至当今皇上,都要挨冷箭了。」
天颺伸手在栅栏上重重一拍,怒道:「畜牲!真不该留他活命!」
这一年来他始终没再去找刘悟麻烦,一来是因为进了陈州城会触景伤情,二来他仍是暗暗希望等天翔回来,两兄弟一起去取刘悟的人头,再到无忧子墓前向师父谢罪。现在知道刘悟就是杀师凶手,顿时怒火狂涌,恨不得立刻冲到陈州去宰了那狗官。
聂隐娘说:「你可得注意点,如果我是刘悟,追日箭的箭头第一个瞄准你。」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天颺神功已成,对刘悟来说乃是心腹大患,既然官兵奈何不了天颺,他一定会搬出追日箭来。
「让他来啊。我也许挡不住什么上古神器,小小一只假蜜蜂还不放在心上!」
聂隐娘一笑:「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老弟的事?」
天颺脸色暗了下来,无力地摇头:「不管他了。至於你,我先去探探那个谷主的口气,他要肯放人那是最好,若是不肯,今晚我直接来救你出去。」
聂隐娘毫不在乎地说:「全依你!」
天颺推开牢门,要廷宇带他们出去。廷宇的脸色仍是极臭:「情话讲够了呀?」
天颺冷冷地说:「不高兴的话,你也去找你师妹不就得了!」廷宇哼了一声,没再开口。
出了地牢,听见庭院里人声鼎沸,裂风谷弟子们四处奔逃,叫嚷著:「马蜂!马蜂窝打翻了!快逃啊!」在喊声中,果然听得见巨大的嗡嗡声,不断朝这里逼进。
廷宇脸上变色:「快跑吧!」
天颺一笑,站在原地不动,一手捉住廷宇,一手捉著飞飞,将两人拉到自己身边来。
廷宇吃了一惊:「你在干什么呀!」
乌云般的马蜂群已经急速往三人冲来,廷宇打算拔剑抵御,却想起他一到家就把剑收起来了,此时是手无寸铁,只急得大叫:「快放手!」然而天颺和飞飞仍是面不改色。
马蜂群扑了过来,然而在离三人二尺之处,蜂群纷纷发出「嘤嘤」的声音,朝後弹开,就好像在疾冲之中猛然撞上一堵高墙。只见一只只马蜂翅膀断折,颓然落地,显然活不成了。
廷宇只觉心惊肉跳,他早知道天颺有剑气护体,此时更清楚了他的厉害。若是他有意取自己性命,就有几百个谢廷宇也不够他杀。忽然想起,自己曾出拳打他,还好几次伸手到他面前拨他头发,为什么都没事?照理他的手应该早就废了,不,他应该早上西天了才是。
越想越觉得,这人实在是难以捉摸。
廷宇有满腹的话想问他,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地叫下人为他们安排住宿。
当晚,谷主谢长江正式设宴为三名弟子接风,同时招待客人。飞飞穿上裂风谷准备的新衣,显得光鲜亮丽,开心得不得了。天颺则是难能可贵地把那头乱发弄乖了,不过他素来不喜欢绸缎,仍是穿了件粗布衣裳。那衣服正是天翔在上少室山之前买给他的,硕果仅存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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