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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要太嚣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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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侍卫赶忙上前善后,驾轻就熟。

俩人正行着,见街傍骆水边,一棵古树茂盛繁华,枝桠纵伸,上面挂满了红绳木牌。

路遥好奇,凑过去看,却见水边有不少卖木牌的小贩,吆喝着,“合心牌,求情缘姻缘,公子要不要来一个?”

皇甫倾城跟上来问道,“什么是合心牌?”

小贩的笑容非常职业得体,“公子,你可知身后这树,名唤红缘,只因树心是红的,相传是月老插的连理枝发芽,灌的鹊桥水生长,若是将这合心牌写上心爱之人的名字挂上去,保管姻缘天成,白首偕老……”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路遥心中赞叹,老板您其实是干传销出身吧。

他不由想起从前去过的丽江,古镇的水车前,那木架上也挂满了各色琳琅的木牌,无非是许个愿、求平安或者求姻缘,他之前去时孑然一人,对这种事情极为不感冒,经过也就看看而已。再看小贩手中这合心牌,不过就是一对木牌,上面穿了孔,用红绳扎起,坠了几颗木珠,比丽江卖的还粗制滥造,价格却是有些离谱,路遥看看便打算离去。

“来一对。”皇甫倾城忽然伸手接了过来。

“好嘞,”小贩体贴周到的递上毛笔,“公子请写,写完挂在树上就成,当然,越高越灵。”

皇甫倾城拿下一半,递给路遥,“你想写什么?”

路遥:“……”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的给我啊!你没发现老板的目光很神奇吗?他一把夺过来,“写什么不告诉你!”

皇甫倾城微微一笑,“好。”

☆、第九十六回 相思情更怯

皇甫倾城一手执笔,另一手轻挽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臂,匀称修长,骨骼风华。五指微曲,指节透出淡淡的白,显得坚韧而有力。

他认真的在思考着什么,眼睫低垂,剑眉斜飞,和煦的春风似乎为他渡上了一层柔光,路遥觉得一阵晃神,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为什么之前觉得他冷得不可一世,而此时看起来却这么的温柔可亲。

“好了。”他一会写好,看向路遥,微微一笑,几绺发丝拂过颊边,墨发浅唇,潋滟出淡淡的神彩。

他本不爱笑,也不屑于对谁笑,自从和路遥亲近以来,倒是时常不自觉的对他微笑,这个笨蛋,就是给他这么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这早春三月,暖风,杨柳,河堤……让人想沉浸其中。

“我看看。”路遥好奇地一把抢过来,只见木牌上首写着他的名字,‘路遥’,然后一行小字,‘此生身在情长在,相思若水无歇时’。

“写着我的名,却在诉相思……”路遥徒然有些生气,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相思相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的是谁。

皇甫倾城微笑着看他,他生气的样子,高兴的样子,得意的样子,吃醋的样子,甚至是哭泣的样子,每一面都让他砰然心动。

相思树下表相思,君在身前知不知?

路遥想起他那些风流债就禁不住生气,拿过另一面木牌,草草写了几笔,就扔给他。

皇甫倾城拿起一看,只见歪歪扭扭狗爬似的墨迹,“你画的什么?”

“你看清楚啊。少侠!”那不是画是你的名字好不好,路遥无力。

“还是……看不懂。”皇甫倾城老实交代。

路遥猛然想起,他看不懂除了他字极烂以外。难道因为他写的是简笔?

然而‘皇甫倾城’四个字的繁简体只有一个字不一样,所以至少四分之三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写得实在太狗爬。

“你的名字……”路遥十分的不想说出来。

皇甫倾城忍不住低头亲了上去。

路遥红着脸一把推开他。

“路遥。你喜欢我么?”他追问。

路遥转身不答。

一路上,皇甫倾城追问过他多次,不论是花前月下,还是饮醉长谈,或者缠绵喘息……就算情到浓时无法自持,他也宁愿在他身下颤抖咬唇,却始终不回答他这句话。

回想过往种种,他也从来没对他吐露过心声。不管喜欢,还是爱。

他想不通他在逃避什么,明明……明明……或者其实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自从路遥毫不犹豫地对他说自己还是喜欢女人之后,他的心就敏感了起来,对原本自认为他和他的一切,也开始感到怀疑。

罢了,来日方长,他已经牢牢绑住了他,就像这样——他将手中红线穿过写着俩人名字的木牌,仔细的打了一个死结。这辈子……他注定逃不开他身边。

“你想挂在哪?”

“就那吧。”路遥存心想为难他,伸手指了红缘树的最高处。

“好。”他忽一转眼,伸手一捞。提气纵跃,抱着路遥的腰将他一并带上了树梢。

!!!你丫绝逼是故意的吧故意的!早知道这么坑还不如放树根上算了。

路遥惊吓不浅,这可是树梢啊,这么细又这么高,风一吹还摇摇晃晃的,况且你确定没超载?要是断了……他吓得一跃而起,化身考拉抱住了皇甫倾城。

这样就算死,好歹也有个垫背!

皇甫倾城:“……”我后悔带你上来了,为什么想象中的情景是小鸟依人而现实中却是狗熊跃背。话说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啊。

路人望着他俩一片震惊,那俩人在树上干嘛?猴子摘日?虽然骆城一直是旅游城市但这么独特的风景还是第一次看到。

王府众侍卫纷纷转身。王爷我们啥都不知道,千万不要戳瞎了我们的狗眼。

皇甫倾城将系着木牌的红绳挂在路遥刚所指的地方。正要带着他下来,路遥却拍了拍他的肩,“你看那里,那人在做什么?”

他顺着路遥手指之处看去,见骆水河边,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端坐着,手捧架着宣纸的板夹,似乎正在画画。他目力比路遥好,知道路遥隔这么远看不清。

“你想知道?我带你过去。”

他背着他跃下树,挥手遣散了众侍卫,带着路遥凑了上去,见那名书生手执画笔,神情甚为专注,一直望着骆水对岸的画舫。

他的笔下描绘的是一名女子,挽鬓峨眉,面容清秀,颔首启唇,似乎在歌唱,唇边有一点黑痣,甚是妩媚,形容生动,跃然纸上。

路遥有些疑惑,就算是白天,画舫中也喧闹不已,但是,他并没有听到有歌声传来。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皇甫倾城轻声念道。

路遥噗嗤一笑,见他口中念的是那书生画完了画,提笔在画卷下角题的诗,便揶揄道,“倒又是一个害相思的,你们这算不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皇甫倾城淡淡一笑,伸手将路遥的手握在手心里。

书生似乎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他身后谈论。只见他题完了诗,又想了想,为画卷补上题名,绝世伶音。

如此佳人,配上‘绝世伶音’这四字,倒真是让人忍不住想一睹芳容。

路遥正想着,见书生把画小心的卷起,画板一夹,转过身来。衣衫简朴,有缝补的痕迹,眉目分明,倒是个清秀男子。

路遥有些不好意思,转过眼去,假装四处看风景。那书生倒显得毫不在意,径直从二人身边走过。

皇甫倾城道,“你想看那绝世伶音?我帮你问。”于是高声喊道,“这位兄台。请留步。”

喊了三四声,书生充耳不闻,继续行路。

皇甫倾城面露不悦。便想追上去,路遥一拉他的衣袖。“别问了,王爷。”你当着人家的面打听人家心上人,鬼才想理你啊。

这么一拦,书生的背影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是啊别喊了,他从来不理人。”不远处一名挑担卖炒粿的男子呛声道,“他倒是每天都来这坐上一个时辰,一年多来风雨无阻,画着对面画舫里的女子。却始终没得进去看一眼。痴情倒是痴情得很,估计也是个穷酸文人。”

皇甫倾城随意摸出一块碎银抛过去,“你可知道,这书生画的是谁?”

那男子接过银子立即眉开眼笑,“知道知道,公子您去画舫,找芷音姑娘,八成便是这位书生画中人了,若是能听她当面唱上一曲,啧啧啧。保管您三日……三日……听不下去老婆的声音。”

“哦?”路遥兴趣大起,这芷音唱歌,真这么好听?

“听了可不要后悔。”皇甫倾城看着他一副蠢蠢欲动的表情。淡淡道。

“为什么?”

“就不怕我听不下去你说话?”

!!!不许拿老子当你老婆看!何况,你也根本没听过老子的唠叨!

皇甫倾城一笑,拉起路遥的手,“走。”

画舫泊在骆水之畔,共有三层,船身鲤鱼造型,口衔铜球,外表金碧辉煌。

毕竟是烟花之地,虽然早春依旧天寒。但画舫内女子衣着暴露,酥胸白腿。香艳非常。

一见两名俊男光临,衣着华贵。妈妈桑立即笑脸迎客,落座打茶围。

“两位公子可有可心的姑娘?”

皇甫倾城笑着看向路遥,“路遥,你看中谁?”

路遥:“……”王爷你的眼里有杀气。

“你不点姑娘,我可点了。”

路遥囧囧有神,这……这不公平!

“叫芷音来,开雅间。”

妈妈桑立即面露难色,“芷音姑娘最近……身子不适,若是服务不周,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皇甫倾城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果盘上。

妈妈桑忙不迭地指挥龟奴丫头们伺候去了。

俩人进入雅间,只见红烛暖帐,熏香袅袅,路遥不由得想起刚上船时听到的那些若有似无的*声,连耳朵都微微红起来,皇甫倾城走到琴架边,伸手撩拨了一下琴弦,铮铮声起,也撩乱了他的心绪。

“这里倒是方便得很。”

“什、什么方便?”

“你说呢……”他的眼底一片幽深。

路遥忽然明白过来,丫的跟这厮来逛妓、院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自己被嫖得死去活来啊!这画面实在太不美好,他下一刻拔腿就跑,无奈腿短,只跑了两步就被皇甫倾城截住,他将他按在墙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吻上他的唇。

原本就身在这种地方,四周淫、靡的气氛很容易便能挑起情、欲。何况面对的还是他,抓不到却又分外想要的他。他吻得缠绵霸道,带着他对他一贯的习惯,不由分说,享受反抗。舌与舌纠缠,侵占,镇压,他的手不停,隔着衣料一路向下……

“路遥,说喜欢我。”他吻上他的脖颈,路遥被迫抬高头,喉间发出不成片的浅浅呻吟。

三个月以来,他对他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轻而易举的就能引出他的*,他知道他喜欢的姿势,喜欢的节奏,他抗拒不了的地方,但是,他始终不确定,他是不是也像他爱他入骨一样,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着他……

门框发出碰撞的声音,路遥从激情的窒息中瞬间冷却下来,皇甫倾城也停下动作,他回头,见一名穿着鹅黄衣衫,淡扫蛾眉的女子,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开口道,

“芷音是否打扰公子雅兴?”

人的确和画中之人有几分相似,唇边的黑痣也看得明晰,声音却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天籁动人,或是次一等的黄莺出谷,甚至是平凡一些的婉转动听。

她的嗓音,低沉沙哑,连吐字,都不清晰。

☆、第九十七回 必不负真心

“你是芷音?”皇甫倾城也一愣,路遥乘机从他的魔爪下哧溜一声逃了。

“芷音姑娘快进来。”

简直天降救兵。

芷音尚在门外犹豫,路遥赶紧一把将她推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皇甫倾城哭笑不得,看看你,衣冠不整,火急火燎,这外头的人还以为你多急色呢!

“坐坐,我给你倒茶。”路遥点头哈腰,殷勤备至。

皇甫倾城:“……”你丫对本王的好还不如对这个花姑娘!

“……不敢劳烦公子,还是请爷看座。”芷音看起来有些紧张不安。

皇甫倾城转身一掀衣摆,坐得端庄潇洒,顺带一拉路遥,路遥便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芷音,言语中流露淡淡的不悦,“听说你会唱曲?”

芷音在门口初见二人缠绵时便心下明白,但此时见皇甫倾城一脸示威的样子却又很是无奈,女人用这种目光看她的不少,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还是头一遭。您二人既然同为断袖又跑来这画舫招妓又是为何,人家花了银子是来找乐子,你俩花了银子是来找醋吃,实在是……难道这就叫情趣?

“之前会,现下不会,以后可能永久都不会了。”芷音低下头;声音嘶哑低沉,将桌上的茶盘端到案几边,也坐了下来,抽出茶匙,将芸豆般的茶叶倒落到盖碗中,“这是今年的新茶,请公子和爷品品。”

不用她说,以她当下这副嗓子,实在比鸭公还鸭公,不要说唱歌。讲话听着都吃力。

“姑娘不必伤怀……”路遥有些心生恻隐,毕竟曾经拥有过那么好的嗓子,徒然失去。必定难过,“也许……还有别的法子。”

唔。是否要建议她尝试一下走杨坤或者阿杜的路线?唱唱《撕夜》什么的。

芷音一笑,“公子说得是。”玉手执壶,珠玉璇落,盖碗中茶叶翻滚,茶香袅袅。

“你还会什么?”

“芷音低贱粗鄙,别的什么也不会。”

“噢?”皇甫倾城语气有些上扬。

路遥知道,这代表他对什么事产生了兴趣,但是这个芷音。还能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呢?

芷音泡好了茶,先双手奉了一杯给皇甫倾城。

他一手接过,忽然另一手捉住了她的手,芷音一怔,后退不及,“爷……”

她的神情他看在眼里,“怎么?你不喜欢被男人触碰?”他松了手,这烟花之地的一品红伶,意外的有几分清高,让他不自觉想起曾经相识的那个青衣少年。

路遥:“……”喂喂!别这么公然调戏。我还在这呢!

芷音垂首不语,又给路遥奉茶。

“姑娘既然不喜欢接客,嗓子又不好了。那……可还有什么打算?”路遥接过茶,他是从新世纪来的,讲求人人平等,看到这些失足少女不禁觉得有些心生怜悯,地球上这么大的妹子们可都在备战高考啊,况且她失去了傍身的才艺,必定身价大跌,这日子也会难过许多。

“哪还能有什么打算,小女身入风尘。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呵,芷音今日话多了。公子莫怪。”

皇甫倾城忽然开口,“我若给你赎身。你可愿意?”

芷音抬头看他,眼中却并无欢喜,“谢爷的美意……可惜芷音卖身时签的可是死契,何况天地为炉,芸芸众生身在何处不煎熬,芷音本是贱籍,去哪处都一样,这处……可是待惯了。”说罢又低头泡茶。

路遥大感奇怪,这姑娘不甘愿流于风尘,又不愿意别人为她赎身,那日日在这骆水画舫之上,又是为何?他忽然想起那个作画的书生,莫非……莫非她是在等人?他不禁抬头看了皇甫倾城一眼。

“可惜了那书生的一番美意。”皇甫倾城看在眼里,乘机捏了捏路遥的下巴。

芷音手一颤,差点打翻了茶碗,“哪个书生?”

“日日在骆水之傍丹青描摹姑娘的那个书生。”

“是他……是他……”她的嗓音越发低沉嘶哑,“爷是受他所托?”

“你若是钟情于他,我便有心成全了你们。”皇甫倾城的手绕过路遥的肩,环住了他的腰。

芷音忽然正色起身,在地上朝皇甫倾城和路遥拜了拜,“小女子的确心仪那书生柳世郎许久,他日日在江畔绘我……想必……想必……若能得爷成全,愿入府中做一世牛马。”

“姑娘你要想好啊,那个书生,好像不是很富裕的样子。”路遥忍不住开口,估计是没车没房没钻戒了……也不知道兄弟几人高堂安在,嫁与他,那生活自然比不上这画舫之中纸醉金迷。

“若是有情,白水稀粥度日,心也是暖的;若是无情,纵然绫罗绸缎珠玉满簪,心也是空的。”芷音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决绝。

“你不后悔便好,若是主意已定,便去收拾收拾,”皇甫倾城的手已经开始在路遥身上乱动起来,“下去吧,在花厅等着。”

芷音低头退下,只觉霞烧双颊,就算是她见惯风月也觉得眼前的场景实在香艳,两名男子都是如此俊美绝色,情投意合温存有加,让她羡慕不已。

她一走,二人画风顿时一变,路遥连连反抗,一边推开他的手一边瞪他,“招妓就算了!还要给人赎身!”

“我哪招妓了?”皇甫倾城无奈,强搂住他的腰,一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还不是你想帮人家的么?要不本王何必开这个口?”

“赎身就算了!还要带回府!”路遥一爪子拍开他,拿过桌上一个点心开始大嚼。

“你呀……这么冤枉你相公。”皇甫倾城忍不住探过头去,舔了一下他嘴边的饼渣,“我只带你一人回府。”

路遥吃完一个,还想再伸爪子拿第二个,皇甫倾城却等得没耐心了。他一把将路遥横抱起,“不许耍赖。”

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路遥泪奔。不过老子也快吃不下了啊。

这个拖延战术实在是损人不利己,连效果也没达到。

他把路遥轻轻按在床上。解开他的衣衫,捏捏他的白肚皮和包子脸,“胖了。”

这三个月以来,路遥跟着他一天到晚的吃吃吃,这城吃遍了换下城吃,又没有寒气噬体,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身材实在圆润了不少。皮肤更比以前白皙嫩滑。

他有些忧伤的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腩,“你说我要不要减减肥?”老话总说,胖子没有春天,胖子没有未来,胖子没有爱情……要么瘦,要么死!

“减什么,不许减,”皇甫倾城失笑,“别瞎折腾自己,你怎样我都喜欢。”

说完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坚实有力的八块腹肌和线条匀称的完美身材。

路遥:“……”少侠尼玛这不公平!!你明明每天吃得比我还多!

受不了这充满恶意的世界,妈妈我要回地球!

他一脸怨念的戳着他硬邦邦的肌肉。

“这里的确是方便得很。”皇甫倾城伸手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放了各式香膏、道具、还有一卷——春宫图!!

“少……少侠。”路遥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不如我们从头开始,把这卷图全部做完?”

“那我会走不动路的。”路遥热泪盈眶,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持久战啊。

“我可以抱你回去。”

麻蛋这不是重点!

皇甫倾城制住了他乱动的手脚,忍不住低声说,“路遥,我爱你。”他黑色的眼眸幽深,像一潭湖水,墨发披散下来。云深雾绕,蛮横地夺取了他所有的视线。

路遥扭过头去。闭上眼睛,他不敢看他……他不敢回应他……他害怕自己一旦踏错一步。此生就将落入与他人争宠夺爱,一世委曲求全的地步。

那是名为温柔的牢笼,将生生折去他的骨,让他永远抬不起头来。就算他再逆来顺受,也有他的底线,那就是绝对不与人分享所爱。

又是这样……皇甫倾城叹息一声,看着他倔强的侧脸,路遥、路遥,我已经为你付出满腔真心,也换不到你半分回应,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何时……

红绡帐内,是温柔的纠缠,是无法抑制的颤抖,路遥的思想都渐渐远去了,只剩下破碎的呻吟和喘息。皇甫倾城一如既往的占有他,蛮横地,缠绵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云巅过后,路遥有片刻的失神……十指交扣,发丝交织,俩人都大汗淋漓。皇甫倾城恋恋不舍地抱着他,又缠绵了片刻,这才起身,沐浴更衣。

芷音已经等了许久许久,见二人出来,终松了口气。

皇甫倾城对画舫的妈妈桑提出了为芷音赎身。

妈妈桑显得勉为其难,毕竟芷音曾经是她这的一品红伶,当初卖她的人,签下的又是死契,这可是可以糟蹋一辈子的摇钱树,她才十八岁,不能贪这一时之利。

“芷音只是因为病坏了嗓子,等这病将养好了……”

“妈妈应该清楚,大夫说过,病好了,嗓子这辈子也是毁了。就算我面容姣好,但一开口只怕吓跑客人,况且于床笫之事,也太伤风雅。”芷音打断了她的话头,说出这番话面上毫无羞涩。

路遥暗暗点头,男人都喜欢听娇喘连连,这鸭公嗓的确有点那啥。

最终,妈妈桑开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价,而皇甫倾城眉毛也没皱就掏了钱。

走出画舫的一刻,芷音禁不住潸然落泪。

“白爷和路公子的大恩大德,芷音永世难忘,愿用三生相报。”她又欲再拜倒。

路遥手疾眼快地扶起了她,皇甫倾城淡淡说,“你觉得值得,就好。”

路遥一愣,“啥?”付钱的不是你么?

“银子乃身外之物,但是你的嗓子,是你自己毁的吧。”皇甫倾城看向她,她当初端茶给他时,他摸过她的脉搏就发现了,她的嗓子嘶哑,是因为毒,而不是病。

芷音拭了拭泪,“是,瞒不过白公子。为了自贬身价,不得已出此下策。我与他隔水相望,日夜朝夕,虽然从未有过只言片语,但我心下总盼得有一天,他能存够了银钱,来将我赎了回去……”

路遥不禁动容,“你和他连话都没有讲过半句?就为他做了如此牺牲,”他想起那书生在画卷上题名的四个字,‘绝世伶音’,“你可知……他也许独爱的是你的歌声,而你就这么毁了……”

“不会的,”芷音摇摇头,肯定地说道,“柳世郎和来画舫的男子们不一样,他爱慕我,并不是因为我会唱歌,所以我才觉得他值得我托付终身。”

“你怎能如此确定?”

芷音笑了,“因为他呀,他听不到声音……”

送走了芷音,路遥一阵唏嘘,皇甫倾城坚决地拒绝了芷音来日同柳世郎到府上做工还债的请求,理由么,是他娘子爱吃醋。

回去的路上,路遥喃喃道,“真希望他们能幸福,希望这柳世郎不要辜负了她一片真心才好。”

皇甫倾城微笑执起他的手,路遥,呐……我的真心……也可以做一样的希冀么。

ps:想把支线故事完结~所以长了点~

芷音和柳世郎的故事告一段落~~如果想看后续的亲~可以等全文完结之后再要求番外~

番外会从人气比较高的配对中~选择一些来写~~还亲亲们请到起点支持一下正版噢

☆、第九十八回 旧貌新颜

京都,越来越近了。

路遥这几日也变得越来越心事重重,回到北瀞王府,他又要用怎样的心态,怎样的身份待在皇甫倾城身边呢。

皇甫倾城对他说,路遥,我一定不会让你感到半分为难。

楚云生对他说,路遥,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就带人过去揍死他们。

可说这些,又能如何。

他不想开口卑微的去要求什么,毕竟,他们与他相识在前,虽然他和他是明媒正娶,拜堂入门,他也不时喊他媳妇,娘子,虽然他面上发怒,心里感觉却很甜蜜。

有时候,他会不经意间想起自己夜闯松墨斋时,看见的那一幕,还有他从未注意过的越剑笙,他们都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了……有时候,他甚至产生自己当了第三者的罪恶感。

他越来越多的梦见自己回到过去,回到家,回到无忧无虑,得了空闲就约上三五好友打打桌球,喝喝小酒,或者陪楚云生逛逛街,平时上班朝九晚五,下班回家打打电玩吃吃零食然后蒙头就睡又是第二天的日子。

很单调,但是很快乐,起码没这么多糟心的事!

而醒来,身边总是睡着他,眉目分明,呼吸绵长,他的手总是紧紧环绕着他,好像深怕他一个转身,就会消失不见。每当这时,他又禁不住往他的怀里再蹭一蹭,他是那么贪恋他,贪恋他的温暖和柔情,贪恋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明明害怕,却又期盼;明明逃避,却又接近。

他觉得自己已经身处危险的悬崖边,往下望是万丈深渊,冷风吹过。摇摇欲坠。

“路遥,我们到了。”皇甫倾城掀开车帘,将他从胡思乱想中拉回来。路遥看见。京都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守门的盘查比他之前遇上的任何一次都要森严,大概是因为新皇登基。

而皇甫倾城的令牌居然不管用了。门卫很客气的对他们说稍等一会,需要再核实一下。毕竟这北瀞王爷已经凭空消失快一年了,当初他去南疆,执行的是皇甫恪的密令,基本没人知道他的去向,因此京都内大概已经有不少人都觉得,这王爷八成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谁给你们的狗胆!”他冷冷道,神情凌厉非常。

门卫被瞪得有些腿软。正欲上前解释,身后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属下来迟,请王爷恕罪。”

路遥抬头看了一眼,见对方黑衣劲装,剑眉星目,身长玉立,黑发在脑后束起,发尾不长,马尾般散下来刚过肩头。一手持长剑,一身漆黑的细鳞软甲在阳关下微微闪光,身后跟着一小支王府卫队。

是……越剑笙……

路遥撇开头去。觉得心口微微疼了起来。

越剑笙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皇甫倾城面前,一手撑着剑柄,单膝跪地,“属下不知王爷今时抵达,是以来迟,请降罪。”

“师弟,何罪之有。”皇甫倾城一步上前,本来想扶起他。忽然想起身后的路遥,生生的收了手。

他一直知道。路遥在害怕什么。

“起来罢。”淡淡一句。

越剑笙的眸子闪动了一下,起身与门卫交涉。门卫这才知道刚才差点得罪了北瀞王爷。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放行。

越剑笙骑着马走在车队最前,路遥从马车的前窗内望出去,依稀看到他的背影,肩背挺得笔直,发丝在风中飞起。他策马扬鞭,真正俊朗无双,英姿飒爽。

自己之前怎么从未注意到,他和他……那么的……先前的皇甫倾城总是爱穿紫金龙纹袍,华贵耀目,让人不敢直视。而越剑笙总是一身黑衣,站在他身后,仿佛是他的影子。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就算越剑笙在身边随意的那么一站,也显得英气逼人。他的气质,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剑,随时为了那个人而拔。无论是王爷与侍卫,师兄还是师弟,这些身份无不诠释着一个信息……他们,一直形影不离。

“你在想什么?路遥。”皇甫倾城在他额前轻吻了一下。

路遥低下头,我想什么,你向来都知道的,这个吻,也不过是安慰么。

“怎么没看到洛凡……”路遥说出口才惊觉,这句完全是下意识问的,他已经担忧到这个程度了么?

“洛凡他身份特殊,不便出府。”

“噢。”他低下头去,洛凡就像那些侍妾,对么,王府内眷终身不能出府……

“别再瞎想!”他将他的一脸沮丧全看在眼里,伸手要搂过他,路遥却一侧身避开了。

他叹了口气,“洛凡本是罪臣之后,当初抄家并带满门抄斩的,只是恰巧,监抄官是我……我见他年方八岁,尚年幼,却聪明沉稳,机智过人,便动了恻隐之心,设法救了他回府,给他换了名字和身份。这么算算,也十余个年头了。”

皇甫倾城今年二十八,洛凡二十,越剑笙二十五。

“你对我说这些,就不怕我一生气说出去!”路遥有些赌气,这可是欺君之罪,就算他是王爷,那也躲不过。

皇甫倾城将他拉进怀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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