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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二魔刀传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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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虎道:“是,请师父好好休息,小虎告退!”

王小虎入盛尊武门下半年多,现在终于得到了盛尊武的认可。盛尊武康复以后,便从他年幼时所学的本门刀法开始,将自己的一身本领一套一套传给王小虎。而就连王小虎在入门前所学的一套“穿云掌”,盛尊武也细心点拨,指出王小虎运用时所出现的不足之处,并设法加以弥补。他虽然传王小虎师门绝技,但仍未告知王小虎自己师承何派,今后如有机缘,王小虎自会知道。

盛尊武授徒严厉,王小虎又肯下苦功潜心修炼,所以虽然王小虎在武功方面的天赋实在是有所欠缺,但他依然每天都在进步着。四年时间一晃而过,虽然王小虎还没有得授盛尊武的成名绝技魔刀刀法,但他的武功,早已远胜普通的江湖宵小。在盛尊武的授意与举荐下,王小虎四处协助官府缉凶拿盗,渐渐在苏杭江浙一带,闯出了一点小小的名气。

这天王小虎从外地归来,守城门的捕快小平见了他,便急忙将他拉住,道:“小虎啊,你可回来啦!”王小虎道:“小平哥,出什么事了?”小平道:“嗨,别提了!就最近这几天,城里忽然来了一伙盗匪,城中的商贾啊,全都遭到了他们的洗劫!他们本来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可是前天作案的时候终于被姚员外的家仆发现,那群盗匪竟然出手伤了人!”

小平说到这里,朝四处望了望,这才低声道:“太守大人大发雷霆,要我们限期破案拿人。可是别说我们这些普通的捕快,便是贺捕头与燕捕头,也追不上那些在江湖里混饭吃的人物呀!现在城里的大户人家,也只有盛师傅一座宅子没被那群盗匪光顾过,想来是他们知道盛师傅的大名,所以不敢轻易去捋虎须!可是盛师傅他已经封刀,不能出手帮助我们,所以我们衙门里的这帮兄弟,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来呢!”

王小虎沉吟片刻,道:“小平哥,眼下你正在当差,这儿人又多,不方便说话。要是你今天晚上有空,便到我师父家里来如何?你将那伙贼人的事情详细地说给我听。”

当天晚上小平来到了盛府,盛尊武自然是对他避而不见。但是王小虎却与他聊了半宿,基本了解了这群新来杭州城为非作歹的盗匪的一些情况。这群盗匪似乎有二十人,他们都会些许功夫,寻常的捕头捕快并不是他们的对手。衙门组织了几次抓捕,全都以失败告终。而就从前天开始,这群盗匪似乎将注意力从富商大贾那里转移到了平民百姓身上,仅仅两天,便有将近十户并不富庶的人家遭了窃。

小平离开盛府时已经快要三更了,王小虎望了望没有月亮的夜空,轻轻地跳上一间民房的屋顶。

偌大的杭州城中灯火渐渐稀少,远远地只能听到些许猫喵犬吠,以及更夫的梆子声。王小虎伏在那屋顶上,如一只埋伏于暗地里的猛虎,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猎物。

又过了半个时辰,黑影终于出现了。那几个黑影犹如几只矫健的羚羊,在民房的屋顶上如弹丸般跳跃着,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黑影这边冒出几个,那边闪过若干,竟然是兵分几路,似乎是在杭州城中搜查着什么。

王小虎看清了黑影的所在,挑选了一处与自己藏身所在距离较近的盗匪犯案现场,展开轻功,借着夜色从屋檐下掩了过去。

在这一处民居行窃的盗匪一共有三人,王小虎悄悄收拾了其中站在屋顶上与房门外望风的两个,等到第三个人从屋中出来,又是一记手刀,将那盗匪击晕。王小虎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三个盗匪缚了,点上他们的哑穴,这才急忙赶往另一处行窃现场,又制伏了两名盗匪。仅仅是这一夜,王小虎便将二十盗匪中的七人抓捕归案,可惜的是,这个盗匪集团的头领并没有露面。

第二天晚上盗匪并没有出现,可是天亮以后,依然有两户百姓来报说自己家中遭窃。可见盗匪依然在作案,只是因为同伙被抓而收敛了很多。几天下来王小虎已经将这帮盗匪中的十五人抓获,仅仅剩下他们的首领“盗王”查协和四名武功稍好的盗匪依然逍遥法外。

杭州城终于太平了下来,不再有人家被盗。但是王小虎知道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原因自然是盗匪头子尚未落网。

过了小半个月的太平日子,这天清晨,小虎像往常一样来到集市,采买今天需要的食物。走在路上,有个面貌与衣着都十分普通的男子从王小虎身边蹭过,然后畏畏缩缩地缓步离开。王小虎憨憨一笑,朗声道:“朋友,到衙门喝杯茶吧?”那男子闻言便跑,原来他是想偷王小虎的钱袋,结果自然是捋到虎须,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他的轻功竟也不弱,始终没能让王小虎赶上。

不过从集市到街道再到城外,王小虎始终在拉近他们俩之间的距离,最终在郊外坟地追上了那个男子。男子听背后风声知道王小虎追来,忽然转过身来一匕首划向王小虎的咽喉。同时,王小虎左右两侧以及背后的坟包后各有一个汉子蹿出,他们手挥短刀,将王小虎围在中央,同时向他发起了攻击。

王小虎身陷包围却临危不乱,他左手探出,勾住了面前汉子的手腕用力回拉。那汉子力量不如王小虎,立即被王小虎一把拉过。他的匕首正好格开了袭向王小虎身后的利刃,王小虎一个肘锤撞上那汉子的胸膛,同时脚下一绊,将那汉子甩起,这么一来左右两边刺来的尖刀全都扎在了那汉子的身上。幸好那汉子已被王小虎的肘锤击得气窒昏迷,这才没叫出声来。电光石火之间,王小虎“呼呼呼”三掌拍出,已将另外三名袭击他的汉子打翻在地。

王小虎已经猜到袭击自己的这四人定然是半个月前在杭州肆虐的盗匪集团中那尚未落网的四个盗匪,于是他揪起其中一个汉子,道:“你们的头头呢,他在哪里?”那汉子将眼光移至别处,并不理会王小虎。

王小虎问了问余下两名清醒的盗匪,他们也是什么都不说。王小虎心想:“也罢,反正小喽罗都已经全部抓到,不愁盗匪头子不出面找场子。先回去再说吧!说不得,现在也只能向葬在这里的人们借些绳索来绑缚这四个盗匪了。”

王小虎朝四下的坟墓拜了几拜,祝祷了几句,这才扯下坟上残留的招魂幡,将那四个盗匪绑了起来牵成一串。王小虎又给那个被击晕的盗匪推宫过血,让他清醒过来,这才将他们拖了,带回城里去。

才进城门,便有几个青年围了过来,叫道:“不好了,小虎哥!有人劫狱啦!”王小虎大吃一惊,却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因为这群盗匪还没有全部被抓获,所以杭州太守将那些已经被王小虎拿下的小贼全都关在大牢中尚未定罪。先前这四个盗匪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将王小虎引出城去。而由于众捕快并不是那群盗贼的对手,所以盗匪集团的首领“盗王”查协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趁着王小虎不在城里,单枪匹马地闯入牢中,去救自己的手下出来。

王小虎想通此节,急忙飞脚将四个盗匪踢晕,对方才报信的青年道:“你们先帮我看着这四个贼人!”他话才说完,便急忙向衙门奔去。

查协既然是这群盗匪的首领,潜行的本领自然高强。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大牢中,正在为自己的手下逐一拆解手脚上的镣铐,却被巡视路过的狱卒发现。狱卒大声示警,衙门里的众衙役捕快将大牢围了个水泄不通。盗匪们却将镣铐当作兵刃,已经打伤了不少人。幸好大牢中道路狭窄,衙门这边人手又多,双方勉强胶着起来,这才没让盗匪们冲出大牢去。

王小虎赶到衙门大牢,从众捕快身边挤了进去。迎面一条镣铐甩来,王小虎先避后夺,扯过那条镣铐,一掌将那盗匪打晕。查协见是王小虎来了,急忙亲自攻上。他使一口大刀,舞动起来大牢里尽是刀光,不论是官是匪都停止了殴斗,躲开查协的锋芒。王小虎见查协用了全力,便也反手拔出背上单刀,接了查协一招。忽然王小虎发现查协刀法中的一个大破绽,急忙抢到查协的左侧,单刀撩起,攻查协左肋。不料查协先前的破绽竟是诱敌之计,他等王小虎迈步到了左侧,便突然一阵抢攻猛打,忽地又转攻为守,从王小虎的身旁冲了出去。王小虎急忙追上,查协射过三支透骨钉,王小虎挥刀格开。

王小虎被透骨钉缓了一缓,查协就已经跳上了屋顶。王小虎急忙追上,他们俩展开轻功,在一个又一个屋顶上奔走追逐。到了城北的大佛工地,两人又沿着脚手架一直跃至尚未完工的大佛颈部。查协走投无路,这才停了下来。王小虎随后赶到,冷笑道:“怎么了恶贼?跑不动了吗?你倒还真会跑,不过想借着工地脱身,可是门都没有!”

查协的脸上有一条又大又长的刀疤,从左眉以上竖直延伸至颧骨以下。而他的左眼被那刀疤贯穿而过,自然是瞎了。查协转过身来,血红的右眼瞪视着王小虎,模样甚是恐怖。他恶狠狠地道:“哼,小鬼,你想抓我?你究竟是何人?竟敢与我盗王作对,报上名来!”

王小虎脸色一沉,指着查协道:“你们这群鼠辈好大的胆子!趁我奉师命外出缉盗不在,竟在杭州城里为非作歹?既有我王小虎在了,你们休想得逞!你手下全被我收拾了!接下来该你,束手就擒吧!”[汶网//。。]

查协的脸色变了变,他朝一旁吐了口唾沫,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坏了道上不少兄弟的王小虎?呸,什么老虎小虎的?现在就让老子来好好教训你这小子!”

查协话未尽,刀先至。他的刀法大开大阂,先前受制于牢房狭小的地形,此时在这空旷的大佛顶上施展开来,便如一面急速旋转的齿轮,泼风一般朝王小虎扑来。王小虎一刀一掌,攻守有秩,与查协斗了二十回合,终于将他的大刀绞飞,一掌将查协打下大佛。这大佛足有十余丈高,查协自大佛顶上跌落,眼看就要砸中地面,就算不死,恐怕也要摔成重伤终身残废。

眼看查协跌落佛顶,王小虎一把扯下交叉绑在胸前的缚刀粗绳,朝查协的脚踝一卷,接着用力一拉,将查协倒翻上来。查协重重摔在佛顶上,王小虎上前补上几掌,封了查协的几处穴道。他的佩刀比普通的单刀沉重得多,所以缚刀的绳索又粗又长,现在正好用来捆绑查协。王小虎一手提了佩刀,一手带着查协,顺着大佛工地上的脚手架逐层跳下地来。

看来大牢中的动乱最终还是被镇住了,王小虎一落地,便看见衙门的两名捕快小平与阿温焦急地等在一旁。王小虎道:“两位大哥,衙门那边的麻烦都解决了吧?”捕快阿温道:“多亏了太守大人亲自指挥,那帮贼人已经全部被制伏了。”王小虎道:“那就好。两位大哥,这盗匪头子已被我捉到了,现在就交给你们带回衙门!”

捕快小平竖起大拇指,高声道:“小虎,这家伙是有名的盗王查协呀!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来我们杭州犯了不少案,棘手透顶!结果你才一回来,就立刻逮着他!真够了得!”

王小虎与查协从衙门一路奔至大佛工地然后相斗,早已引来无数百姓聚集围观。他们听说王小虎抓住的就是前些日子搅得杭州城鸡犬不宁的那个盗匪集团的头头,纷纷鼓掌喝彩起来。阿温也笑道:“是啊,小虎这半年来都在其他郡县忙着抓贼,反把咱杭州自家给冷落了!”

王小虎看了看周围的百姓,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头,道:“两位大哥,请别这么说呀!小虎也是奉师父之命,外出琢磨武艺的啊!”小平拍了拍王小虎的肩,道:“哈哈哈,小虎呀!你可不要太谦虚了啊!要我说,如今的小虎简直就是昔日盛大侠的翻版!”阿温也道:“是啊,要不了多久,小虎必能扬名五湖四海!”小平脸色一沉,瞪了阿温一眼,道:“阿温,你说什么呢!”

第三章 女郎

小平语出惊人,原来是抖了个包袱,笑道:“小虎他已是名扬在外的大侠,你随便找个身上带着家伙的江湖人,有谁不知道‘大刀王虎’的?”

众人都呵呵而笑,小平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道:“小虎啊,我们赶紧把这家伙押回衙门去吧!事情快些处理完,你也可以早一点回去见你师父。”王小虎点了点头,当下三人将查协押回衙中。

杭州太守先将王小虎大大夸奖了一番,又将衙门众捕快、衙役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这才升堂问案。查协倒也干脆,前些日子在杭州城中去了多少人家,盗走了多少东西,全都一一交代了出来。不过太守接着再问赃物销往何处,查协却再也不肯吐露半个字了。

杭州太守正待下令对查协用刑,却见衙门外头围观的百姓中忽然挤进一个青年书生来。书生在衙门口站定脚步,这才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拱手对方才被他所挤的人们表示歉意。

杭州太守眉头微皱,道:“兀那书生,还不快快退出衙去?”

那个书生居然不退反进,快步走进堂上来,对杭州太守长揖一拜,然后跪在堂上道:“太守大人在上,学生这厢有礼了。”

杭州太守眉头依然紧锁,拍了一下惊堂木道:“本官念你是读书人,这才没将你打出衙去。怎么现在你非但不速速离去,还反而闯进堂来?不当本官的话是一回事么!”

那书生急忙又施一礼,道:“大人请息怒!学生戴透额,家住城南。只因这位先生在学生家中未曾告知便借走了学生珍藏的一卷画册,学生急于索回,这才擅闯公堂,还请太守大人赎罪则个……”

这戴透额说话时先是朝地上跪着的查协一指,然后又向杭州太守一揖,双手拱抖好似波浪起伏。杭州太守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道:“也罢,那么本官便算将你以遭窃失主的身份传唤上堂。戴透额,本官问你,你所失窃的,是为何物?何时遭窃?”

戴透额拱手道了声“是”,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向往,缓缓道:“这世间有部传奇,名曰《天使绘卷》。个中世界,并无我等浊物,只有佳人女子,均是兰心蕙质。”他又伸手指了指查协,续道:“学生珍藏《天使绘卷》第一、二两卷,第三卷刚得不久,便被这位先生借了去。学生对这画卷分外珍视,于是还想请这位先生尽快归还。”

杭州太守一拍惊堂木,道:“查协,方才你的确有说起那《天使绘卷》。本官问你,那绘卷现在在哪里?”

查协冷笑一声,并不理会杭州太守,而是转过头来对戴头额道:“穷书生,你道我为什么放着你的那一、二两卷不拿,光光拿走了第三卷?因为我来到杭州,找的就是这《天使绘卷》。你所珍藏的一、二两卷只不过是书坊所印的普通画卷,而第三卷却是《天使绘卷》的真本。我从你家中盗走的第三卷现在已经藏入私人宝库之中,你是要不回去的。何况……”

查协似乎有些犹豫,他顿了一顿,才续道:“穷书生,你该庆幸是遇到了我。那《天使绘卷》的真品,并不只是简单的画卷。你还是,另买一卷赝品吧。”他转过头来又对杭州太守冷冷地道:“那些值钱宝贝的买主有些可不是你区区一个太守所能惹得起的,再问下去最终吃亏的是你自己。”

戴透额听了查协的话,急道:“查协先生,学生恳求您,将《天使绘卷》还回来吧!您是多少钱出的手?学生愿意双倍买回……”

戴透额说到这儿,人群中忽然又先后冲出一个老翁和一个少女来。那老翁一把揪住戴透额的衣领,扬手便打了他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个逆子啊!我辛辛苦苦挣钱供你读书,可你这又是在干什么!”那少女急忙将老翁拉开,劝道:“爹爹,您先消消气,别在公堂上打弟弟了……”

杭州太守的问案被戴透额打断,又见戴老翁当堂揍子,终于大怒道:“呔!你们三个在公堂之上成何体统?来啊,将这三个咆哮公堂的庶民给我拖出去,将那戴透额重打二十大板!”

衙役们压低嗓音道声“威武”,就将戴透额一家三口拖出了衙门去。杭州太守整顿了公堂秩序,但也许是为了保全自己的乌纱帽于是跳过了追赃这一节,开始问王小虎是如何拿住查协的。等到王小虎可以离开衙门,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山头。

王小虎心想:“不好,做饭的时间已经过了,师父恐怕要肚子饿,我得快些回去!”

他正急匆匆地往盛府大宅赶,却忽然听到身后轻轻飘来一个甜甜的声音,道:“等一下~小哥!”

那声音中似乎有无穷的魔力,吸引得王小虎“噔”地一下站定脚步。他猛一回头,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灰色的天,灰色的夕阳。灰色的山,灰色的城墙。灰色的街道,灰色的人群,眼前的世界是那么的模糊,可就在灰色世界的中央,却有一个靓丽明艳的女郎,正向着自己款款走来。

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一点红,水汪汪的大眼睛,它们组合在一起,竟然是那么的不可方物。女郎的双眸始终徘徊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目光就像是万缕柔丝,无一不在撩拨着王小虎的心扉。女郎皓颈上佩着一块翠绿的玉璜,更衬得她柔肌胜雪。

女郎只着一袭暗红抹胸,裸露在外的双肩也不知是否是由巧匠细细削磨而成,在夕阳的余辉下竟微微有些发亮。饱满的双峰之下,是没有一丝赘肉的纤纤蛮腰。半透明的红纱随意围成裙摆,其中若隐若现的修长双腿好似美玉无瑕,可偏偏又用高高的长筒丝袜遮蔽了大半,仿佛故意在挑拨男人们将那丝袜扯碎以睹芳泽的欲望。女郎踩一双细竹丝编织而成的凉鞋,各自嵌着一块粉红色小趾甲的十颗雪白的玲珑玉趾纤尘未染,无论哪一颗都让人忍不住想捧起来亲一亲。

女郎沿街一路走来,路边的青年无不对她瞪大了眼睛,生怕自己的双眼不能将这女郎活活吃掉。而那些已有家室的男子,则无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他们眼角,却决不会离开那女郎的身畔。年轻的女孩儿纷纷羞红了脸转过身去,至于已为人妇的婆娘,自然是要么三三两两地议论这女郎穿着有伤风化,要么直接拉起自己丈夫的耳朵破口大骂了。

然而女郎并没去在意周围的路人都是些什么样的表情,她袅袅娜娜地来到了王小虎的身边,抬手用右手食指轻轻掂着自己的粉颊,含笑不语。

盛尊武授徒向来严厉,不许王小虎与同龄女孩有多少交往。所以王小虎长到十八岁,却对男女之情还只是一知半解。可是王小虎毕竟是一个情窦初开、血气方刚的青年,面对着如此妩媚动人的女郎,不禁神魂颠倒,意乱情迷,憨憨地道:“姑娘,是……是你在叫我吗?你……你是在叫我吗?”

女郎掩嘴“扑哧”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细的缝儿。王小虎和她正面相对,只觉得心中似乎闯进了一只小鹿,“突突突”地不停在胸口乱踢乱撞。而他与这女郎离得近了,更确定她的肌肤又白又腻。王小虎感觉耳朵中嗡鸣不断,一股凉飕飕的快感沿着脊背缓缓爬了上来,本来略微有些黝黑的脸庞,蓦地里涨得通红。他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那女郎。

女郎又娇笑了一声,轻轻挽过王小虎的手臂,柔声道:“当然是呀,小哥~~”

王小虎只觉得自己被那女郎所挽的手臂忽然陷进了一团柔软的温暖,手背却紧紧贴在一片平坦光滑的清凉上,再听女郎软语叮咛,体香幽袭,哪里还有自己的主意,愣愣地问道:“你是狐仙,还是蛇精?”

女郎听见王小虎问的这一句话,眉宇间神色忽然一变。那是三分惊讶,三分疑惑,三分恐惧,甚至还有一分森冷杀意。女郎眼波流转,双眸隐隐焕发出奇异的光彩,反问道:“你说呢,小哥?”

王小虎如痴如醉地欣赏着女郎娇媚的面庞,缓缓摇了摇头,呆呆地道:“不……你是画中的天使!”

听了王小虎的回答,女郎不禁哑然失笑。眼前的这位小哥问自己是狐仙还是蛇精,原来是在称赞自己美貌呢。她眼中的异样在一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恢复了先前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女郎依旧挽着王小虎的臂膀,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小葱一般的兰花指在王小虎鼓胀虬结的肌肉上轻轻拂过,娇声道:“哎唷,我说这位勇敢俊拔的小哥呀~人家有件事儿,想要麻烦您……”

王小虎心中正想着无论这女郎吩咐下什么事来,自己赴汤蹈火也会去帮她完成,忽地听到背后一声苍老的干咳,猛地一惊,便突然好似发着高烧时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什么女郎,什么心事,都再也顾不得了。他心神既归本位,便立即发现自己与这女郎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拉拉扯扯着实不堪,急忙将手臂从女郎怀中抽出,轻轻推开女郎,自己又向后退了一步,正色道:“请等一下,姑娘!有什么话可以好好地讲,不需如此!”

女郎当然也听到了先前的那一声干咳,但她的反应比王小虎更快,眼睛向王小虎身后一瞟,只见街道人流景致如常,并无异状。她被王小虎推开,“啊”了一声,双眸前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水,楚楚可怜,泫然欲泣,幽幽地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你很讨厌我吗?”

王小虎生怕自己再次灵台失守,当下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借拱手行礼将视线中的女郎遮住,这才道:“我与姑娘素不相识,敢情姑娘是认错人了……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失礼了,告辞!”

王小虎转身便走,那女郎见状急得直跺脚,叫道:“等、等一下……别走啊!”

王小虎转过身来,依旧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借拱手行礼将女郎遮住,道:“请问姑娘有何见教?”

女郎似乎还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之间乱了阵脚,结结巴巴地道:“人……人家只是想请教你……你手臂上的那个老虎图纹是怎么来的而已啊!”

王小虎一愣,抬起头来,有些失望地道:“嗯?原来你只是要问我这个啊?”

女郎撅起小嘴,不满地嘟囔道:“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想干嘛呢?”

王小虎见女郎眼中面上妩媚的神色已经减少了很多,又听女郎这么一说,终于不再有非分之想,抬手挠了挠后脑,道:“啊!对不起,我误会了……”

女郎腼腆一笑,满脸期望地道:“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很好奇……”

王小虎也微微一笑,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形似猛虎花纹的条纹道:“这虎纹是胎记,打我一出生就已有了的。而我爹说我刚出生的那会儿,哭的时候嘴张大大的活像头猛虎似的,所以就把我的名字取作‘小虎’。”

女郎又是“扑哧”一笑,道:“王小虎?呵呵,好土的名字~你说那是胎记?天生的胎记?”

王小虎点了点头,道:“是呀……”

女郎忽然收敛笑容,急切地问道:“那,你是虎年正月正日,午时三刻出生的吗?”

王小虎一愣,道:“姑娘你怎么知道的?”

女郎忽然喜笑颜开,双手紧紧握一起,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王小虎唤了她几声,女郎却理也不理,恍若未闻。

王小虎心想:“这姑娘真是个奇怪的人……”他不敢在这女郎身边久留,于是又向不知正在为何事而心花怒放的女郎一拱手,道:“也罢~若是姑娘已无他事,请恕在下先告辞了。”

王小虎转身便展开轻功飞奔起来,一路小跑冲回盛府大宅,“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他紧紧地靠着大门,胸口犹自“突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再说那女郎,了解了王小虎臂上虎纹的来历,又确认了王小虎的生辰,心中实在高兴,兴奋得直想:“太……太好了!没想到世上真有此人!太好了,太好了……”

她回过神来,还没看清王小虎身在何处便道:“小哥,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嗯?人怎么跑了?”

女郎感受着周围那些依然或直视或偷窥的目光,不禁也真正笑了起来。她有些无奈地想道:“没想到,我的‘媚惑’之术竟然也有失败的时候。不过,这个小哥……当真很是可爱……”

王小虎脊背紧贴着大门,又是盼望那女郎追来,又是害怕那女郎追来。天色渐暗,大厅上忽然亮起了一盏油灯。王小虎想到师父,立即收摄了心神,吐纳几下,理顺了气息,这才走进大厅去。

盛尊武负手背对着门站在厅里,王小虎见了急忙道:“师父,徒儿回来了。”

盛尊武“嗯”了一声,王小虎道:“师父,徒儿回来迟了,请师父原谅。徒儿今日在市集发现了尚未落网的四个贼人,便追踪前去缉捕,然后又与盗匪头子在城北大佛工地那儿交上了手,接着一直在衙门里帮忙处理盗匪的事宜,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盛尊武并不转身,只是淡淡地道:“胜负呢?”

王小虎喜道:“徒儿赢了!那贼头使的是一口大刀,徒儿只用二十招就将他拿下,且已押送衙门了。”

盛尊武道:“你的对手是盗王查协吧?”

王小虎一惊,下意识地道:“咦,您怎么知道?”

盛尊武哼了一声,道:“那家伙虽自称盗王,但在武林之中只不过是泛泛九流角色罢了,你无须得意!何况虽然你尚未修习魔刀,但我已将魔刀的刀诀刀意传授于你,你在刀法上的造诣,自当高于此辈!加上你从小练的‘穿云掌’,苦练了这么多年,对付这般鼠辈,还要用上二十招?真是丢尽我的脸!”

盛尊武说完这句,忽然转过身来,右手立掌如刀,砍向王小虎左肩,用的竟然是查协今日在大佛工地所使的招式。王小虎急忙沉肩卸力,同时手刀一挡,架住盛尊武的手刀。盛尊武不待手刀与王小虎接触便收掌回来,摆个“穿云掌”的起手势,道:“他第八招刀砍你左肩的时候,你穿云掌的起手势早就能迎打他的门面!他第十四招削你左小腿,接着要劈你左臂……”

盛尊武一面演示,一面解说,使一阵查协的招式,再使一阵王小虎的“穿云掌”。他模仿查协的招式并没有一丝错误,显然今日王小虎与查协的争斗他是完完整整地看到了。

“你‘穿云掌’的跨步回势,加上‘穿云裂石’一招,便可封住他的攻势,并直击他的胸口,轻易取胜!对付查协根本不需要出刀,他的刀招缺点,尽在你眼中,而你却不会活用?”

盛尊武收势站定,而王小虎则低下了头。他今日一战所树立起来的信心,已经完全被盛尊武的一招一式给打碎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喃喃地道:“对不起,师父……小虎惭愧……”

盛尊武摇了摇头,叹道:“用了掌法就忘了刀招,用了刀招就忘了掌法,不是吗?说过多少回了,你就是脑子硬,不知灵活运用。万一哪天遇到真正的高手,你肯定要吃亏!”

王小虎道:“是……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

盛尊武见起先还生龙活虎的徒弟此时却好似被霜打过的茄子,心下也是一阵不忍。他拍了拍王小虎的肩,道:“唉……算了,你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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