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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二魔刀传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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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九转回魂珠一直保存在摩诃禅寺。今日除魔大会,正道诸派结成联盟,正式向魔族宣战,我们就以魔珠歃盟祭旗!”
众人齐声叫好,喻南松从怀中取出一个三寸立方的锦盒呈给千叶禅师,千叶禅师从中取出一个双手合捧大小的墨绿色宝珠,摆在祭坛事先设计好的凹台之上。忽然风云变色,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如被墨染,大朵大朵的乌云从天边翻滚而至。云中坠下一道又一道黑线,那是无数鸟型妖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朝天坛的中段撞来。
事发突然,千叶禅师却临危不乱,低喝一声,双手前挥,妖兽周围的空气一阵波动,无数妖兽竟然被千叶禅师硬生生定在空中不断挣扎。地面梵唱响起,大股乳白光晕环着朝天坛基筑盘旋而上,最后在千叶禅师的指挥下以朝天坛顶为中心绽开,竟然形成无数乳白光圈,将空中的妖兽一一套住。被光圈套住的妖兽顿时失去行动能力,缓缓坠落地面,被大慈悲明宗弟子一一收押。一时空中妖兽、光圈往来纵横四下飞舞,场面绚丽,令人眼花缭乱。千叶禅师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魔族得知我正道在此聚会,竟然不惜牺牲如此多的生命,妄图以这些鸟妖撞倒朝天坛!袭击除魔大会的行动是由魔族哪位首脑指挥,还请现身一见。”
空中的鸟型妖兽在光圈的束缚下已所剩不多,它们向两边一让,从中飞出一妖。那妖肤色酱紫,勾鼻阔口,用尖锐刺耳的嗓音道:“魔珠呢?把魔珠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千叶禅师道:“阿弥陀佛,老衲召开除魔大会,魔族岂有不设法破坏之理。正是因为如此,老衲才会建造这座朝天坛,放出消息称要在此坛上以魔珠祭旗,从而引你们入觳。想必,阁下就是魔族四大妖王中的杨文吧?如今你身陷重围,老衲问你,是否愿意弃暗投明,从此皈依正道?”那妖王杨文道:“呸,就凭你这老秃驴么?”
千叶禅师道:“阿弥陀佛,老衲对此次除魔大会准备已久,自然有把握将你留下。何况,这里还有众多仙家道友,你觉得,你还能否安然离开?”
杨文酱紫色的面庞开始微微有些发黑,他大吼一声,双手利爪暴长数尺,凌空朝千叶禅师抓来。千叶禅师也不避让,缓缓自朝天坛顶飘身而起,双掌画圆,霎时掌影漫天,将杨文的攻击吞噬,然后朝杨文的身体涌去。杨文喉中发出一声宛如呕吐般的低吼,身影一分为三。他的真身依旧是全身酱紫,但两个分身一个肤色靛青一个肤色幽绿。他们各自推出一个拳头大的火球,火球在掌影中爆炸,溅起耀眼的火花,将千叶禅师的掌影融去大半。千叶禅师飘在空中的身形向后微退,随即又迎了上去,双掌手腕相接作佛手印,一个一人高矮的金色佛门万字朝杨文推去。杨文感觉压力骤增,喉间又是一声低吼,三个身影背靠背旋转起来,轮流对抗千叶禅师的全力一击,竟然强行将那金色万字抵住。千叶禅师眉头一皱,反手对着朝天坛一引,祭台上的墨绿宝珠如弹丸般跳入千叶禅师的手心,千叶禅师借宝珠之力再对金色万字注入一道绿芒,杨文这才抵御不住,被那万字重重撞在身上,融入血脉之中。杨文一声惨叫,倒头栽向地面,却被千叶禅师袈裟一拢,就此失去踪迹。
杨文被千叶禅师制伏,空中残留鸟妖树倒猢狲散,各自逃命去了。千叶禅师也不追赶,飘身落回朝天坛顶,却是脚下踉跄,扶住祭台才稳住身形。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长长的眉毛已被汗水湿透。众人担心千叶禅师的身体,千叶禅师摇了摇手,深呼吸几次调稳内息,道:“老衲无妨……这杨文在魔族四大妖王中排行最末,想不到也如此厉害。不过,老衲总算将他收伏,日后以佛法感化,定能为我正道所用。事不宜迟,南松,你下去将真正的九转回魂珠拿上来,我们尽快完成最后的祭旗仪式……”
参与除魔大会的各派首脑事先都已知晓千叶禅师布置的计划,他们自然也清楚千叶禅师为了稳妥起见所以一开始用的是另一件法宝代替九转回魂珠。不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千叶禅师的修为已经精深至如此地步,竟然能凭一己之力于数招内将魔族四大妖王之一的杨文制伏。本来,千叶禅师与李逍遥并称正道两大领袖,但此时此刻,正道众人心中却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千叶禅师。
喻南松飘身下坛,便见明宗弟子都在忙碌着,用事先准备好的缚妖索将先前自空中坠落的鸟妖捆好,装进大铁笼子里运走。喻南松心情愉悦,充满了成就感,对自己师尊的崇敬也更上一个台阶。王小虎与李忆如没能上朝天坛参加大会,此时正在帮忙捆缚妖兽。王小虎见了喻南松,向他招手道:“喻大哥,千叶禅师真是好厉害!”喻南松微微一笑,道:“师尊唤我下来取件事物,这里有劳小虎帮忙了。”
喻南松穿过有些混乱的寺中庭院,来到藏经阁下。他轻推阁门,却发现阁门从里面被闩住了。门缝间隐隐飘出一缕异样的香气,喻南松心知不对,掌上用力震断门闩,取出法宝护身冲进阁去。
只见原本负责照看藏经阁的寺僧以及守卫九转回魂珠的护法罗汉全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而原本放置九转回魂珠的案几上空空如也,不必说珠上的佛门封印也被人强行破坏了。
喻南松只觉得一盆冷水自头顶浇到了脚底,粗略检查了昏迷弟子的情况,发现他们不仅中了迷香,还曾被人击打后脑。喻南松急忙奔出藏经阁,飞身冲上朝天坛,向千叶禅师禀告这一突发的情况。
千叶禅师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百密一疏,于是领着正道众人一起来到藏经阁。王小虎听说藏经阁出事,也跟过来看看是否可以帮忙。但见千叶禅师掌上白光抚过护法罗汉的额头,便将那名罗汉唤醒。罗汉如醒来时的神态仿佛临大敌,见到千叶禅师却又一愣,随即扭头去看放置九转回魂珠的案几。当得到了自己并不想要的答案后,护法罗汉跪在千叶禅师的脚边,道:“弟子护珠不力,愿受师尊最严厉的惩罚!”千叶禅师道:“你且无需自责,为师问你,是否与盗珠之人交手?可否认得对方来历?”
护法罗汉沉思片刻,颓然摇头,道:“启禀师尊,弟子无能,闻到迷香后就被击倒。来人动作,实在太快。弟子只是依稀记得,盗珠之人,是个女子!”
第十九章 身世
听闻盗贼身为女子,千叶禅师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此次参加除魔大会的女客寥寥无几,加之在寺庙之中女性本就引人注目,魔珠为女贼所盗,大慈悲明宗的面子该往哪里摆?千叶禅师引众人回到大殿之上,令知客僧招待群雄,然后在护法弟子的簇拥下,念咒行法。
九位护法弟子身法的佛光彼此相连,最后注入千叶禅师体内。千叶禅师双眸闭合,眉心却爆发出一道竖直的金光,宛如又生出了一只眼睛。金光向外投射,少顷消失于天际。
佛门有“五眼”,是为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其中慧眼能见过去未来,千叶禅师便是借此神通查明杀害喻南松满门的罪魁祸首是魔族掌旗使孔璘。此时,千叶禅师用的是五眼神通中的天眼神通,能见极远与极近。千叶禅师目力所及,只见荆州城外八道妖气正以飞快的速度渐渐向八方隐去,摆明是盗珠贼布下的障眼法。千叶禅师还待再辨,却忽觉气血翻涌,毕竟刚才先送群雄上朝天坛,后斗魔族妖王,已经接连消耗大量法力,此时再使神通,终究支持不住。
千叶禅师收摄神通,起身向众人鞠躬,众人连忙还礼。千叶禅师道:“各位,老衲惭愧,没能查明盗珠贼的去向,是以还请诸位协助老衲出城追寻,务必要将魔珠追回来!”群雄轰然应声,愿听禅师差遣。于是千叶禅师将殿上众人分作八组,分别带领一队大慈悲明宗弟子去追一道逃逸的妖气,沈青锋等人则请缨在荆州城内搜索盗贼。
王小虎虽然很想帮忙,却不知该从何下手。扭头瞥见李忆如面带忧色,还道是李忆如因为没能见到父亲而难过。但李忆如拉拉王小虎的衣角,悄声道:“小虎哥,现在大家都去分头去追寻魔珠了,你也要去追吗?”
王小虎道:“当然了!这件事我怎能置之不理?”
李忆如犹豫了一下,道:“小虎哥,我……知道那个小偷去了哪里。”王小虎一怔,道:“忆如,你怎么会知道?方才为什么不说出来?”
李忆如似乎故作神秘,又拉王小虎弯腰,在他耳边道:“刚才大家离开以后,我忽然看见一个影子从前面那座阁楼里闪出来,于是就让锦八爷和扬枭去追了。”
锦八爷和扬枭都是依附于李忆如的鬼灵,佛门寺庙自然会给它们带来很严重的负面影响。所以在昨天中午出了寺门以后,锦八爷就死活不再愿意踏入摩诃禅寺。扬枭和蕴儿虽然没有表态,但从它们的神色上李忆如也已经看出,它们俩也不愿意再进佛寺。于是李忆如只好将火浣雪衣和油纸伞暂寄幻歌保管,但锦八爷等三灵与李忆如之间的灵魂联系并不会受到影响,所以刚才李忆如一瞥见那个影子,就立即召唤能扶摇直上的扬枭以及能缩地成寸的锦八爷帮忙追踪。
王小虎皱眉道:“此事当真?原来那个盗珠贼根本没有离开摩诃禅寺,而是等众位前辈高人出城扑空之后,才离开此地。忆如,你刚才为何不跟喻大哥说呢?”
李忆如道:“小虎哥,如果我告诉喻哥哥,他会相信吗?就算他相信,那些大和尚会信吗?何况……”李忆如沉默片刻,这才道:“我觉得我看见的那个影子,是苏姐姐。”
王小虎全身一震,忽然忆起苏媚确实正在寻找九转回魂珠,难道偷盗魔珠的,真的是她?王小虎摸摸李忆如的头,道:“忆如,这一次你做得很好,小虎哥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不管怎么说,我们就先跟上去看看,如果真是苏姑娘,我们就问清楚为什么,然后劝她把魔珠还回来。如果盗珠的另有其人,我们就将她捉回来,由千叶禅师发落!”
李忆如依然一脸忧愁地点了点头,她这副表情王小虎还是第一次见到。而表面沉着的王小虎,心脏又何尝不是咚咚咚地跳个不停?苏姑娘啊苏姑娘,但愿是忆如看错了,盗珠的根本不是你。
但是李忆如是女娲后裔,六感天生比人类犀利。加之她还是不到十岁的幼女,灵觉甚至比那些修仙百年的老道还要敏锐,她既然看到了,又怎么会看错呢?
不过据锦八爷与扬枭回报,他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确实找到一个与李忆如所见身影极为相似的姑娘,骑马离开荆州走上一条荒僻的小道。那个姑娘的身材虽然与苏媚极像,但面庞明显不是苏媚。王小虎悬着的心终于放回左胸,却又莫名失落起来。毕竟,证实盗珠贼不是苏媚,就意味着苏媚依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既然对方骑马逃逸,王小虎也就设法弄了匹马,带李忆如骑马追人。他们俩中午出城,行了里许迎上回头接应的扬枭。扬枭在高空指路,引导王小虎再抄小道,最终在黄昏时分又迎上了一匹无主的黄马,看来是那盗珠贼弃马步行了。再追数里来到一座鬼影憧憧的林子外边,就连王小虎都皱起了眉头——好重的妖气!
眼见这么个鬼林子,李忆如心生怯意,问王小虎道:“小虎哥,锦八爷已经跟着进去了,要不我们喊它出来,这就回去吧?”王小虎道:“嗯,忆如,你唤锦八爷回来吧。那盗珠贼既然来到这个地方,想必不会再逃往他处。你随扬枭、锦八爷回荆州报讯,我进这林子探探。”
李忆如虽然害怕,但还是好奇好动,听王小虎要招呼自己回去,哪里肯依。正逢锦八爷收到李忆如召唤赶来,言道盗珠贼已经到达目的地,正在呼唤她的叔父。以王小虎多年查案的经验,这盗珠贼显然是要将魔珠托付给她住在这鬼林子里的叔父,然后再作逃逸,于是只得拜托锦八爷与扬枭好生照顾李忆如,然后带着李忆如一起深入鬼林之中。
太阳渐渐落山,鬼林中腾起雾霭一般的瘴气。林中枯树奇形怪状,仿佛摆着各种各样怪异的姿势,搭配斑驳的光影、氤氲的迷雾与坑洼的树洞,着实能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虽然扬枭化身为翼披在李忆如身后,锦八爷依附于李忆如的腿脚好似魅影神靴,但李忆如还是丝毫感觉不到安全。在那枝桠交错的背后,时常会有一只或两只眼睛,或者说是眼珠,在瞪视着李忆如。那些眼珠毫无生气,且并不是属于同一个主人。它们有些是山魈,有些是鬼魅,有些则是不得超生的亡灵怨鬼。它们被李忆如发现之后,就会慢慢在氤氲中隐去身形,然后又不知在何时何地再度出现,静静地瞪视着李忆如,直到自己再被李忆如发现。
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李忆如打心底后悔跟着王小虎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但既然来了她也无可奈何,丢下王小虎独自逃命的事情太不厚道她也不愿意做,当下只能紧紧拽住王小虎的胳膊,一步不落地跟在王小虎身边。
但王小虎也不好过,李忆如能看见的他也大多能看见,早在进林子的时候他就将单刀抄在手中,而他现在完全不能肯定,自己这把凡铁对付这林中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否能起作用。林中风声呼呼,这风虽然不似外边那般凛冽,却犹如发自幽冥,抚过王小虎的衣裳皮肤,直直吹进王小虎的三魂七魄,再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阵森冷的寒意。王小虎总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虎煞护臂,书中仙前辈说这虎煞是远古神兽,天性刚烈,疾恶如仇,遇见邪魔妖怪皆欲吞噬之而后快,此时此地妖魔鬼怪要多少有多少,您老人家怎么不出来饱餐一顿?现在王小虎对锦八爷是打心底地佩服,这么个邪乎的森林,锦八爷单枪匹马,究竟是怎么挨到那盗珠贼到达目的地的?对了,说起来,那盗珠贼也挺有能耐,她住在这里的叔父更有能耐。
好不容易在锦八爷的指引下来到邪雾森林的最深处,眼前是一片低洼的不毛之地,一股更为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远远望去山坡上有个黑黝黝的山洞,洞外似乎有一站一趟两个人。躺着的那个看不清身形,站着的那个披着一件大黑斗篷,遮住了半张面庞。他手里拄着一根骨杖,正要往躺倒的那人身上刺下。
似乎是直觉,王小虎想都没想,单刀在地上一挑,挑起一块碎石,随即横刀一拍,那块碎石就如流星赶月,带着“嗤”的一声破空射向那斗篷怪客。那怪客微微抬头,骨杖改刺为挥,被王小虎拍出的飞石竟然在空中硬生生地转向。王小虎暗叫不好,本能地咬牙横刀在胸前一挡,便听“当”地一声巨响,碎石就像没有倒飞回来的过程,瞬间转移似地直接砸在王小虎的单刀上,溅起一大蓬火花。王小虎虎口震裂,单刀险些脱手,而刀上被碎石砸到的地方,已然贯穿出一个光滑的小洞。
王小虎心下大骇,那个斗篷怪客却已不知何时来到了王小虎的面前。这怪客比王小虎还要高出两个头,但他下巴尖如刀削,双臂仅有枯皮包骨,斗篷下边更是空空荡荡,身材极为消瘦。王小虎将李忆如护在身后,但怪客的注意力还是很快被李忆如吸引。他“喋喋”怪笑,喃喃自语,说着什么“一命换一命应当可行”,对着李忆如伸手便抓。
李忆如惊叫一声,发出的却似乎是扬枭的啼鸣。那怪客全身一颤,手上动作缓得一缓,李忆如已经扑腾着翅膀,躲到了空中。王小虎见那怪客对李忆如下手自然以命相搏,单刀横斩,一袭“断月波”斩在那怪客身上如斩败革,王小虎反而被巨大的反震力掀飞,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才坐稳身形,单刀也抛在了一边。
斗篷怪客没有理会王小虎,只是抬头看着空中的李忆如。但即便他抬起头来,他的斗篷也始终盖着颧骨以上。怪客似乎对李忆如发出的枭啼有所忌惮,并没有跳跃或飞起,而是抬了抬手中的骨杖,霎时阴风大作,一团肉眼可见的黑风向李忆如卷了过去。
李忆如正飞临王小虎头顶,为王小虎施下一道止血疗伤的“观音咒”。但她咒文还没念完,扬枭就自行扑腾着翅膀将李忆如的施法打断,躲开那一团黑旋风。但王小虎就没那么走运,不过那团黑旋风才接触到王小虎的身子,就突然发出数阵凄厉惨绝的号哭之声。阴风随那哭声四散奔逃,王小虎莫名其妙,斗篷怪客也是轻咦一声,骨杖一挥,又一团黑风向王小虎扑来。
王小虎反应也快,猜测阴风冤魂不敢接近自己,多半是虎煞的功劳。眼见又一团阴风扑到,王小虎把心一横,真气灌注右臂,“嗨”地一声大吼,一拳重重向前轰出。
随着真气注入,王小虎就感觉整条右臂都烫了起来。他一拳轰出,带起的风声竟然犹如虎啸,黄色的光影一闪而过,本来还气势汹汹的阴风又一次惨叫着消失于无形。怪客见阴风冲不了王小虎的身,于是枯手一挥,直接向王小虎的天灵盖抓到。王小虎就地一滚,带起单刀使出魔刀第三式“真炎斩”,如火一般的刀光闪过,终于在怪客的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但这一刀并没有真正伤害到怪客,反而将其激怒。怪客骨杖在地上用力一顿,忽然地动山摇,十来个腐尸自地底爬出,颤悠悠地将王小虎包围。
王小虎故技重施,右拳发力轰其中一个僵尸。但那僵尸被拳劲击中,只是向后跌倒,随后又会很快地从地上弹起,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王小虎并不知道,他的那一拳已经打散僵尸身上不得投胎的冤魂,但奈何这洼地本是一处古战场,不知埋了多少死人,又因为风水的原因游魂不得转世投胎,使这片洼地成为一处阴池。后来这怪客占据此地,控制冤魂,是以王小虎虽然打散僵尸身上的冤魂,但那怪客连手都没抬,就又扯了一个冤魂去操纵那个被击倒的僵尸。
那些僵尸虽然摇摇欲倒,但动作确实飞快,很快完成合围,伸手去掐王小虎的脖子。王小虎拼死抵抗,总算杀出重围,不料又迎上那个怪客,只得咬牙递出单刀,以攻为守伺机退走。那怪客骨杖顶住单刀,伸手一扳,便听“当”地一声,单刀断作两截。
怪客骨杖横扫王小虎腰肋,忽然又听空中“咕”地一声枭啼。怪客受了惊吓,手上力道不足,骨杖被王小虎叠掌挡住。但王小虎还是被那怪客扫飞,吐了一大口血。嗅到混合血腥的阳气,僵尸们仰天长嚎,发疯一般朝王小虎飞扑过来。土黄色的身影四下游走,原来是李忆如在锦八爷的帮助下布下“艮山壁障”,替王小虎挡下了僵尸的一波攻击。而扬枭则已经脱离李忆如的身体,在空中现出身形不断啼鸣,以扰乱怪客的心神。
怪客又一次被激怒,怒吼一声,斗篷之下幽光暴涨,一道墨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扬枭振翅避开怪客的攻击,绿柱落回地面盘了几个圈,顿时又吓了王小虎一跳。原来那绿柱是一只巨蟒,细长血红的双眼没有瞳仁,尖牙的端点已被剧毒染成紫色。十余丈长的粗大蛇身伸入怪客的斗篷里,而那斗篷被阴风鼓荡,骤然让人发现,怪客并没有腿脚,他的腰部以下,竟然是和那蟒身连在一起!
怪客的人身挥舞骨杖,将注意力转向了空中的扬枭。而那巨蟒对着王小虎,或者说是对着李忆如一吐信子,就又扑了过来。王小虎心头泛凉,视死如归一般地拔出了背上的另一把刀,自从跟他以后还未出鞘的“天吒”魔刀!
当王小虎握住天吒刀柄准备拔刀出鞘的时候,就觉得仿佛自己的一缕精血被魔刀吸走。澎湃的火光自刀鞘与刀身的缝隙中呼啸而出,随着王小虎的随手一挥,已然形成魔刀刀法第一式“断月波”。巨蟒被那火光一晃,没能防住“断月波”,被一击斩在额头,创深见骨。
王小虎不及惊叹魔刀威力如斯,立即翻手使出一式魔刀第三式“真炎斩”。随着魔刀被王小虎从左往右横横拉过,火海一般的刀光便扑向了那怪客。怪客蛇身嘶吼,躲到人身之后,怪客人身骨杖斜护胸前,发出一道黑光,将魔刀之力挡住。王小虎一鼓作气,“断月波”、“裂地击”先后出手,怪客发出的阴风障应声碎成四块。
王小虎大喜,还待发招,却忽觉心头一阵绞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自魔刀钻入经脉,袭向胸口,而他的右手却不听使唤,无法放开紧握住的魔刀。王小虎大骇,急忙运起“玄黄一气”冲向那钻入经脉的异物,将那异物阻上一阻。随后他的右臂又一阵发烫,似乎发出了一股力量,将那异物拖回刀中,“当啷”一声,王小虎松手,魔刀落地。黄光耀眼,王小虎手上的护臂消失不见,一只浑身燃烧熊熊烈火的绿纹黄皮虎傲立怪客面前,可不就是当日在天师陵寝莫名消失的虎煞?
虎煞一声大吼,那怪客惊得一个踉跄倒在地上。虎煞两只前爪按住怪客的人身,虎尾如鞭,将蟒蛇巨首拍入地下。虎煞的血盆大口贴近怪客的鼻子,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吼。而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那人虽然没能起身,却出声说道:“小虎,忆如,求求你们,不要杀他!”
这声音娇媚悦耳,却不知为何透着万分的悲凉与万分的绝望。说话之人似乎十分虚弱,嗓音中气不足。可就是这个声音令王小虎如遭雷击,一个箭步跨到那人身前将她扶起,道:“苏姑娘!”
虎煞与王小虎心意相通,此刻也不再瞪视爪下的怪客,而是抬头看向王小虎。王小虎扶苏媚坐起,让苏媚靠着他的臂弯。只见苏媚面如金纸,双目呆滞无神,一头秀发也凌乱得像一丛灌木。那怪客被虎煞制住,那些僵尸失去控制纷纷倒地,李忆如跑到苏媚身边,叫道:“苏姐姐!你怎么了!”
苏媚望了一眼被虎煞按住的怪客,静静地道:“求求你们……放过他吧……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王小虎的心很凉,因为这样的语气,王小虎以前只在求死之人嘴里听到过。他也不知道虎煞是否会听自己的话,抬头向虎煞递出询问的目光。虎煞迟疑一下,松开了按在怪客身上的爪子退到王小虎身边,但依然警惕地盯着怪客。怪客灰头土脸地从爬起,艰涩地道:“阿媚……”苏媚道:“叔父,你快走吧,不必管我了。”那怪客略一犹豫,长叹一声,将蛇身收回斗篷,随即钻进众人身后的山洞中,用土石封闭了洞口。
怪客逃了,虎煞立即身化护臂回到王小虎的手臂上。王小虎道:“苏姑娘,你怎么样?”
苏媚呆呆地看了王小虎一眼,愣愣地道:“为什么……为什么连叔父都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呢……”
苏媚喃喃自语,琉璃般的泪珠自她的美眸中滚滚而下。苏媚扑在王小虎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她的哭声充满了无奈与绝望,泪水打湿王小虎的胸膛,却好像透过王小虎的衣裳,蚀进王小虎的心脏,令王小虎的心中充满一阵阵酸楚与痛苦。
苏媚痛哭了许久许久,而王小虎和李忆如,则静静守着她,谁也没有说话。待苏媚尽情释放过自己的悲伤,哭声渐渐收歇,李忆如便迫不及待地道:“谢谢老天保佑,苏姐姐平安无事!但是……为什么刚才那个妖怪,苏姐姐会叫他叔父啊?”
苏媚沉默不语,王小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苏姑娘,是否真是你偷了魔珠?此事攸关重大,我希望能弄个明白。”苏媚点了点头,道:“是我偷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吧……”李忆如道:“我不信!苏姐姐!怎么会是你偷了魔珠?”
苏媚道:“如你们所听所见,刚刚那个蛇妖就是我的叔父。我……我的爹爹是一个蛇妖,而娘亲是一只狐精!我……确实……是一个妖怪……”
王小虎道:“苏姑娘,你为何要偷取魔珠?难道魔族真有什么可怕的阴谋正在进行吗?”
苏媚冷笑一声,道:“哼哼……可怕?我不知孔璘是为何要夺取魔珠,只知道我自己是为了复仇!”李忆如拉着苏媚的手,道:“苏姐姐,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我不相信是苏姐姐你偷了魔珠……”
苏媚轻叹一声,望着李忆如,道:“忆如,谢谢你如此信任我……但……九转回魂珠,确实是我偷的。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我都告诉你们……”
如苏媚所说,她的双亲蛇狐二妖曾是雄霸苏州的妖魔。蛇与狐本是不同的种族,二妖侥幸诞下千金,忽然心生明悟,不再随意杀伤人命。直到苏媚即将修成人形,二妖才外出抓了一批少女回来,作为一家三口的侍婢。为此,曾有不少武林人士陆续闯入苏媚家中骚扰,但都被苏媚的父亲打退,武林人士一方多少有所伤亡。
而苏媚第一次亲眼见到有人上门骚扰,却也是她最后一次看到有人上门骚扰。这次来的是一对青年男女,苏媚看见他们时,她的父亲已经不在了。苏媚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柜子里,自门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那个如疯魔一般的少年用剑刺死。等那对男女带走家中所有的侍婢,她才从柜子里出来,趴在母亲的尸身旁泪如雨下。
虽然不知道这对男女姓甚名谁来自何方,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父母,但苏媚至今,都没有忘记他们的模样,就算他们化成飞灰,她也能认得出来。仇恨的种子,开始在苏媚的心中生根发芽。她曾听父亲说起,自己的亲弟弟虞蛇是魔族三长老之一。苏媚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魔族,却毅然踏上了投奔叔父的旅程,以未成人形之身,历经艰难险阻,才来到荆州辖下的这片邪雾森林,找到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苏媚执意要亲手为父母报仇,于是虞蛇便将她送上魔族总坛,托付给掌旗使孔璘教养。而孔璘此时正为了一个计划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上火,即将修成人形的苏媚却正好为孔璘所缺。苏媚如千里马遇到伯乐,在孔璘特殊的训练之下渐渐成长。
孔璘培养苏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以特殊的方法消去苏媚的一身妖气,将她变得与凡人几乎没有区别,然后投入天师道门下,设法查出多年前被天师道封印密存的五劫辟魔锥藏在哪里。这一查就是四年多,苏媚终于得到天师道上下的信任,更是**一位天师道长老,将五劫辟魔锥的下落说了出来。
与此同时,苏媚也偶然从孔璘口中得知,当年五华山一役,正道三件至宝为魔尊精血所污,已由仙宝堕为魔器。三魔器上都沾有魔尊的刻印,如果谁能拥有传说中的三件魔器,就能练成毁天灭地的无上魔功“混世回元气”。
苏媚明白,自己只是孔璘的一件工具,一旦五劫辟魔锥落入孔璘手中,那么恐怕会第一时间被孔璘灭口。而孔璘也一直没有帮助苏媚追查杀亲仇人的意思,于是在接到孔璘派她去破天师陵寝盗取魔锥的任务后,苏媚就开始暗暗盘算自己的计划,如何将五劫辟魔锥据为己有,然后再去寻访另外两件魔器,修炼魔功自己报仇。
天师陵寝的门户的正规开法,只有历代天师道掌教天师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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