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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错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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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之处,从上帝破坏巴别塔的建造开始……
想着想着就扯远了,难怪头愈来愈痛。
那,我就这样输了吗?不甘心、不甘心啊……齐宇衡懊恼得扒抓起头发。
顶着一头乱草,再次转头望向时钟,八点十五分。
「可恶!」
齐宇衡大叫一声,霍然从沙发上起身,冲回房间翻出上次同学会时发的通讯录,手指顺着连串姓名一一划过,找到了他要找的名字,拨出了那个电话号码──
「小毛!我想唱歌,请你发挥长才,去约人!」
「现在?」
「对,现在!」
大概是被命令的语气激发出潜藏的奴性,也大概是差不多到了该发泄压力的周期,电话另一端的小毛似乎豪气陡生,很有精神的回道:
「包在我身上!一小时后民生店见!」
就是这样!与其一个人挂在沙发上什么都做不下去活像个深闺怨妇,不如主动找乐子!
齐宇衡志得意满的挂掉电话之后,在五分钟内整装完毕,意气风发的出门去追求快乐的周末夜晚──
「怎么只有你一个?」
打开包厢,映入眼中的画面有点令人心酸,不幸中的大幸是,还好包厢不算大──因为里面只有小毛一个人,正面露尴尬的拿着麦克风朝门口傻笑。
「其它人都约不到,连一向最捧场的欧阳都说有事不能来……」
呿,怎么又会提到欧阳?
齐宇衡无法控制自己怨毒的眼神:「小毛,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
「就是这么说了,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舍命陪君子啊!来吧!点歌!麦克风可以一人两支喔……」
「……。」青着一张脸接过麦克风,齐宇衡突然想起某件事。「张小毛,你不准喝酒。」
「咦咦──?为什么?」
「因为你很容易醉而且还会吐,我不想照顾你。」
「好过份……」
周末前夕的KTV包厢里,有二个凯子在唱歌。
虽然他们很努力地想要唱热一点,但在一小时之后,二人的声音就开始哑了,歌也愈点愈慢,愈切愈快,愈唱愈凄凉……
「人生是,梦的延长……」
一丝丝像梦中风雨,路随人茫茫……
齐宇衡一边唱,一边咬牙切齿的捏裂了麦克风的塑料壳──
妈的,谁点的啊?
时代错误(十四)
带着有点嘶哑的嗓音和满脑子怀旧歌曲的旋律回家,转进巷口时,齐宇衡借着路灯抬手看了看表──十一点三十九分。
很好,再廿分钟,这星期五就平安无事的度过了……
「嗯?」
爬上了公寓楼梯,站在家门口摸黑找钥匙时,脚尖踢到了某种东西。
温温软软的很有重量感,像是人的身体──齐宇衡整个人毛了上来,连忙跳开半步,按开门前灯,如临大敌般地望向脚边。
匡啷。
跳开时,踢滚了几个喝空的啤酒罐。
「喔……你回来啦……。」
「……。」
正常人要是在午夜回家时看到有个醉汉横在自己家门边,应该都会呼叫警察来处理吧?
可是……
可是那是欧阳。
齐宇衡叹口气,弯下腰把那高大的身躯用力撑起顶在右肩,然后拿出钥匙开门。
大概是因为醉了,欧阳哲的体温高得吓人,过热的吐息忽快忽慢吹在颈间,让齐宇衡拿着钥匙的手抖抖索索的在夜风里晃出了细碎的金属声响。
「欧阳……」酒气冲天。「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等了好久……你没回来。嗝。」
欧阳软软的挂在自己肩上,答非所问。
好久是多久?醉成这样……。
齐宇衡叹了口气,把欧阳哲放在沙发上,转身回到门外,收拾散了一地的啤酒空罐。
绿色的塑料袋也一起丢在门边,里面还有一张发票──啤酒是在巷口的便利商店买的,时间打着八点三十二分。
「八点半啊……」差不多自己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来了嘛。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在门口坐了三个小时。
不知为什么,又叹了口气,齐宇衡关上大门,走到沙发前。
沙发上的欧阳四肢大张瘫在上面的样子看起来好颓废,脸颊凹了一点,唇色
比平常还要白,下眼窝有淡淡的黑圈。
唱歌唱得一肚子鸟气回来还要照顾醉汉,而且是个害自己烦恼了一个礼拜的醉汉……没有一脚把他踢出去,大概是因为他在门外等了三个小时的关系吧?
也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很可怜的关系。
也大概是因为……自己实在很喜欢他的关系。
仔细端详着那张有点憔悴的脸,齐宇衡不得不承认有种叫做「心疼」的情绪正在胸口发芽。
严格来说,受害者应该是我吧?你这凶手在可怜个什么劲啊?齐宇衡伸出指头,原本想戳戳欧阳的鼻子,却在指尖快碰到鼻头时改变了主意。
「……。」
黑眼圈……才过了一个礼拜,他看起来怎么老那么多?
齐宇衡屏住气息移动手指,当指腹按上那泛青的眼窝时,欧阳哲吃力的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掀阖着,阴影下的黑色眼珠湿湿的。
接触到那双眼睛,齐宇衡忽然发现自己一直被欧阳踩着玩──即使是现在,他醉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也还是能用一个眼神轻易的戳痛自己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
收回停在欧阳脸上的手指,齐宇衡轻声问道:
「要喝水吗?稍微冲冲嘴巴里的酒味。」
「……。」
「想上厕所吗?」喝了那么多也该想尿尿了。
「……。」
对他的问话,欧阳一律垂着眼睫摇头以对。
见他的眼睛沉重得快要闭上了,齐宇衡又问:「要睡了吗?到房间里,我的床让给你睡。」
以一个「被欺负」的人而言,这般温柔已经是买一送三那种程度的大放送了,但欧阳哲仍然只是摇头──钝钝的摇了几下之后,才口齿不清的吐出一串彼此相黏的文字:
「这里……就可以了。」
「咦?」
欧阳哲翻过身子,趴在沙发上──就像齐宇衡上次被嫌成「拜拜用的面龟」的姿势。
「我睡在这……里,就这里……」
语尾刚落,隔不到几秒,就传出了平稳的鼾声。
齐宇衡跪在沙发边愣了半晌,才苦笑着站起了身子。
「今天怎么醉得那么乖?」
齐宇衡回房间抱来棉被为欧阳哲盖上后,又蹲在沙发旁边看他的睡相看了好久。看到后来,蹲得腿酸了,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将客厅灯光调暗,走回自己的房间。
好困好困,也好累。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躺平在自己的床上,整副心思却像灵魂出窍一样,拼命往客厅沙发上飘去。
唉,自己是真的很喜欢他吧……
明天起床,等欧阳酒醒了,再好好跟他谈谈。
至于要谈什么……就明天再说。
欧阳今天来了,等了自己三个小时,现在就睡在外面……齐宇衡闭上眼睛,
放慢呼吸,怀着有点疼痛又有点甜蜜的情绪,缓缓沉入梦乡。
时代错误(十五)
沉入梦乡沉入梦乡……还没沉到底,就又浮了上来。
明明困得要命,却睡不着……齐宇衡一脸困惑的坐起身子,抓了抓头。
「有点渴,去倒杯水喝。」然后顺便看看欧阳。
喝完水,回到房间躺下,躺了几分钟,仍然辗转反侧。
「原来是想上厕所啊。」然后顺便看看欧阳。
上完厕所,回到房间躺下,眼睛愈睁愈大。
「去检查一下大门有没有锁好了。」然后顺便看看欧阳。
大门锁得好好的……齐宇衡转身,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向沙发上睡得不太安稳的男人。
顺便个鬼。他只是想看欧阳。
齐宇衡蹑手蹑脚的走近沙发,蹲下身子,仔细看着欧阳哲的睡脸──睡了一阵子,原本偏白的脸颊好像恢复了一点血色。
黑眼圈还是没消就是了。
手指不受控制地又爬上欧阳的脸,那张睡脸微微皱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
花了几秒钟才对好焦距,看见齐宇衡的脸就在自己面前,欧阳哲露出了好幸福的笑容,叽哩咕噜的吐出一串听不懂的醉话之后,维持着那甜甜的笑容又闭上了眼睛。
微微张开的双唇之间,是一小排白牙。
着魔似的盯着那唇齿相配的景色,齐宇衡一阵头晕。
好可爱,好喜欢。
想咬那嘴唇,想舔那牙齿。
想抱,想亲。
好想好想好想。
人要做坏事之前,最棒的心理建设方法就是──怪别人。
「谁叫你前几次要那样?先是发酒疯对我这样、然后做完后又对我那样,所以你被我这样那样,也是很合理的……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冤冤相报此时……」
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拉开了盖在欧阳哲身上的棉被,胡乱推到地上。
「……嗯……?」
感觉到周遭的骚动,欧阳哲睁开眼睛,模糊中,看见齐宇衡正试图跨到自己身上。
沙发好窄啊……幸好欧阳不胖,腰还蛮细的。把膝盖一左一右的卡在欧阳腰侧之后,齐宇衡直起身,准备解他的衬衫扣子。
离开青春期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接近下流的兴奋感了……不是像「动情」或是「春心勃发」那种文雅的感觉,对,只能用「精虫冲脑」来形容……
一抬眼,就跟欧阳疑惑的视线对个正着。
「醒、醒了吗?」醒了正好……那醉意仍浓的目光让齐宇衡胸口更热。
解开欧阳哲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逐渐露出的胸膛在幽微的灯光下呈现出很情Se的光泽。
齐宇衡心脏怦怦乱蹦,再也等不及解开全部扣子,就直接把衬衫往下扯,不但让那从胸到腹的美丽线条一览无遗,卡在欧阳哲腰间的衬衫还带点禁忌感的束缚住他的双手。
眼前的风景让齐宇衡差点忘了呼吸。
这……这种兽性大发的感觉,真好啊……他怀着近乎崇敬的心情叹了口气,脸红心跳的俯下身。
先咬一口再说。
「……嗯……啊!」
欧阳哲无意识的叫声是三分喉音加上七分喘息,本来就略带沙哑的音质这时听起来更虚弱更无力,出气多入气少,只是胸前被轻轻啃了几下,就呻吟得彷佛垂死之人。
再多发出一点声音吧。
身为雄性动物天生的侵略心得到满足,齐宇衡快乐得天旋地转起来,伸出舌头从胸前舔向锁骨,延着颈项一路往上,正想攻击欧阳犹带酒气的嘴唇时,微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宇衡……你……顶着我……在做什么……?」
顶着……什么?什么东西顶着什么?
齐宇衡抬起头,耳根子又红又烫,冲到了极点的色欲居然让他脑袋一片平静。
「是啊,我顶着你,我要……侵犯你。」
其实心情是「我要上你」,但面对着一脸无辜的欧阳,这种词他说不出口。
觉悟吧,欧阳哲,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就算惊觉想要抵抗,我也不会停手……是你自找的,你欠我的,你该还。
「……可以喔……」
「嗄?」已经准备好要使用蛮力的齐宇衡闻言怔住了。
「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几绺发丝落在欧阳哲额上,若隐若现地遮住他的眼睛。也因为如此,从发丝间透出的眸色显得更湿更润更委屈。
这样的欧阳非常性感。
齐宇衡原先就跳得过快的心脏轰的一声爆炸,在胸腔炸出了一个洞,许多又酸又涩又苦又甜的感情在那个洞里流进又流出,害他胸口一会儿空荡一会儿胀。
「可以吗?欧阳……」连自己的声音也哑了。
「可以,都可以……呵呵,呵呵呵呵,噗嗝。」
噗──嗝?
才刚萌芽的柔情瞬间被人捏断了脖子。
是……醉话呀?
回忆起前几次跟这个醉鬼交手的经过,齐宇衡咬牙而笑。
哼、哼……就算是醉话也算数。
「这次不会让你酒醒之后再胡混过去……。」
像只猴子般地跳下沙发跑回房间,找出纸笔,趴在桌上飞快的写了几行字之后,齐宇衡带着纸笔,又从桌上抓了一罐芦荟凝露,面红耳赤的回到客厅。
欧阳哲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微侧着头,袒露着胸膛腰腹,两手被衬衫卡在腰间,软绵绵的躺在那儿。
齐宇衡长腿一伸,再次跨坐到他身上,拉起欧阳哲右手,把笔塞进他掌心。
「签名。」
「……呣?签……什么?」被衬衫制住的右手要抬起来有点困难。
「就是……你愿意被我侵犯的……同意书。」有种诈骗的罪恶感……不,没有什么罪恶感!可以也是他说的,自己只是寻求一纸保证……齐宇衡红着脸,胡乱把纸张凑过去。「吶,签在这里!」
「……喔……」
看欧阳很听话的努力抬头,在「同意书」上签下歪歪扭扭的字迹,齐宇衡胸口那种莫名的情绪立刻暴冲到头顶。
又甜蜜又痛苦的感觉。
抛开了「同意书」,齐宇衡心安理得,开始抽解欧阳哲的腰带。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又让欲望冲高了几分……欧阳今天的体温有点高,连腰带上的金属扣摸起来也温温的。握着那微温的扣环往上扯,一想到掌心里的温度是欧阳的体温,就有种自己正把他整个人掌握在手心的错觉。
也许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也许会这样浮躁不安,只是因为觉得欧阳在两人的肉体关系中亏欠了自己。
「同意书都签了……欧阳,是你同意的喔。」
「……。」欧阳哲的眼里明显还有醉意,两颊因为齐宇衡在身上持续磨磨磳磳而红了起来。
「我会做得很过份很过份……」过份到对你气消为止,过份到跟你两不相欠为止。「欧阳,你有在听吗?」
「嗯……」裤子被拉离了双腿,欧阳哲直觉扭了一下身子,却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压力制住了所有动作。
醉意迷蒙的眼睛往下探,对上了齐宇衡认真到近乎狠厉的目光。
「是你欠我的,欧阳,现在还我。还我之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把欠我的还我,然后明天我会用纯粹的心情面对你,向你告白。
时代错误(十六)
有好几年的时间,一想起那个人,左手臂就会从皮到骨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欧阳哲很明白那是为什么。
「这组同学的报告,做得很烂。」
某堂理论课,那个讲话总是轻轻柔柔的女讲师在课堂上直接点名,用不带攻击性的语气,平静的轻蔑着努力向她学习的学生。
「请老师告诉我们,我们的报告哪里有问题?」
举手的男生,好像是那一组的组长。
「从题材到最后呈现都很烂,水平太低。」
讲师的嗓音依然轻轻柔柔的,彷佛声音的主人完全不觉得自己正在说着伤人的话。
同组的女同学又问:「可是老师妳还是没告诉我们哪里不好。」她的声音都哽咽了,白白嫩嫩的脸颊因为强忍哭意而泛红。
「总之就是没有价值……」
「碰」的一声,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学生用力从椅子上站起,头也不回的勾起背包甩上肩膀,大步走出教室。
上课的视听教室座椅是相连的,坐在右边座位的欧阳哲,被那人猛然起身时用力甩起的背包打到左臂,肘骨重重撞上了金属扶手。
「!」
好痛……他愣然按上手肘。
全班同学的注意力很快被刚才的师生争执拉回原地,但欧阳哲已经完全听不进老师柔声的轻蔑和同学既委屈又愤怒的微弱反驳了。
他揉着痛到发麻的左手肘看向门外,长长的走廊上,又瘦又优雅的背影一下子就消失在尽头。
窗外的蝉噪声大到很夸张的地步。
那个同学,好像叫齐宇衡。
跟他的交情大约是,即使上课时刚好坐在隔壁,也不会有超出「嗨」以外的字眼交谈。
那年,他们大一。
* * * * *
「……。」
日光射上欧阳哲红肿的眼皮,用力撑开它们之后,迎接自己迈向崭新一天的是擂鼓般的头痛,还有左手拿着豆浆右手拿着馒头夹蛋像个大魔神一样站在面前的齐宇衡。
「吃早餐。」
豆浆和馒头一径被堆放到胸膛上,烫得他连忙伸出手捧住。慢慢坐起身子之后,欧阳哲发现自己的衬衫完全没扣,腰带不翼而飞,长裤的扣子和拉炼也大大敞开着。
「……唔……」头好痛,眼睛也好痛好痛……不会又被宇衡偷偷揍了吧?
他一脸迷惘的抬头看向齐宇衡,却对上了一张很臭很臭很臭的脸。
「看屁啊?快吃!」还有很冲很恶劣的口气。
吃不下……蛋白的味道经过加热会让人联想起屁味。欧阳哲干呕了一声,把豆浆馒头统统推到茶几上,才发现两边肘弯也很酸痛。
「死酒鬼,下次再醉倒在我家门口,我就把你丢到马路上当水沟盖。」
宇衡好像很生气。
他干嘛生气?自己又在喝醉时做了什么吗?跟前几次不一样,这次自己完全没印象……
啧。一试图思考,脑神经就一根一根排队炸开。
欧阳哲浑沌的脑袋迟迟无法开始运转,只能像个失智老人一样慢吞吞的东张西望,一边揉着酸痛的眼皮、酸痛的肘关节,一边疑惑的拉拉身上敞开的衬衫和裤头。
一见他这些动作,齐宇衡刷地红了脸,转身跨进厨房,大声问道:
「吃不下馒头豆浆吗?想吃别的吗?我弄稀饭下去煮。」
「……不、不用了……我会吃。」
齐宇衡转进厨房时的背影,跟很多年前深深打进心里的记忆中一样,又瘦又优雅。
欧阳哲抬手揉了揉眼睛。
真的好痛……他伸出手到茶几上拿豆浆,眼角扫见了放在茶几上的某样东西。
「真的不要稀饭吗……啊啊啊啊──!」
齐宇衡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正好看见欧阳哲拿着某份有他亲笔签名的文件,一脸古怪的在阅读……就算惨叫着扑上去抢夺,也已经来不及了。
「……同、意、书?」欧阳哲迅速转身,拱起背,挡住哇哇大叫的齐宇衡。
兹同意无偿授权齐宇衡使用本人局部为性茭时插入对象之使用,
齐宇衡得为顺利进行性茭之目的,自由使用本人局部。
立同意书人:欧阳哲
时代错误(十七) by Beck
拿着同意书的双手颤抖了起来。
那个像鬼画符的签名,的确是自己签的没有错……欧阳哲伸手按上额角。
「宇衡……」不,他必须整理一下。「『局部』指的是我的屁眼吗?」
「……对。」齐宇衡偷偷伸手,把那张纸抽了过来。
「所谓『自由使用』是?」欧阳哲回过头,眼神非常柔和。
「就……就是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啊,被抢回去了……伸手想再抢,但欧阳抓得死紧,抢不过来。
「无偿?」
「就是不要钱就可以用……」
「谁要钱啊!」欧阳哲爆出怒吼,一吼出声,头壳里就嗡嗡嗡嗡地叫了起来──他把「同意书」摔在茶几上,伸指在上头戳刺,每戳一下都用力得让手指弯成弧形:
「你骗我签这种同意书?无偿使用我屁眼?爱怎么用就怎么用?没有履行期限?没有解除条件?你是妓院老鸨投胎吗?」
「因、因为太急了,来不及写那些细节。不然,现在来补充……」
「补你个头!」欧阳哲飞快地把那张被抢来抢去的纸张撕成好几半之后揉成一团,充满怨恨地甩臂往前抛出。
纸团横过不算宽敞的客厅,在墙上打出闷闷的声音,滚了到地上。
被撕掉了……本来想要好好收藏的……看着纸团滚了几圈后停止,齐宇衡也生气了。他瞪着同样火冒三丈的欧阳哲,冷笑道:
「就算是卖身契好了,也是你亲笔签的。」
「我喝醉了,是你诱骗我签的,不算数。」
「不知道是哪个家伙说过『不会醉到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哪个家伙啊?」
欧阳哲一面回嘴装傻,一面检查自己身上的灾情──胸前吻痕数枚,嘴唇微有肿胀感,肘弯的酸麻八成是被长时间压制住的后遗症。
只有眼皮的肿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死盯着放在茶几上的芦荟凝露,欧阳哲的脸皮忽红忽白的变幻了数次之后,才把目光由那个罐子上移开,缓缓望向齐宇衡,无比沉痛的说道:
「好……你至少还算有点良心……」
「我没做!」齐宇衡再也忍不住了,抄起那罐根本没用到的芦荟凝露往沙发上摔,跳脚道:「我没做!我没做啦!你自己夹……夹夹看,有被做过的感觉吗?有吗?混蛋!」
被做过二次的他可是很清楚那种残留了好几天的疼痛和异物感。
「……呃……你……没做?」
试夹了一下,真的没有任何异状。欧阳哲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吻痕,又转头看了看被扯在地上的皮带,最后看向齐宇衡──被看的人正满面通红的握紧拳头,不知是因为怒还是因为羞。
「没做啦没做!」齐宇衡懊恨地弯腰捡起芦荟凝露再摔一次。
「为什么?」同意书和润滑物都准备得那么周到了,而且他看起来很不甘心的样子……欧阳哲好奇起来。
「因为……」齐宇衡咬着下唇,表情霎时间变得很微妙。
「因为什么?」
「因为你哭了。」
「……。」欧阳哲闻言哑然,呆站着像离水的金鱼一样无声地开阖了几下嘴唇,才勉强挤出一句嘲笑的言语:
「哭了就不做啦?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干!」齐宇衡的怒火再次暴冲,很不顺口的骂出脏话。「你都哭成那样了谁还做得下去?我是男人又不是畜牲!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怎么哭的?如果想不起来的话,我可以学给你听!干!」
真的叫他学大概也学不来,那不是抽抽噎噎的哭,是呜呜哇哇的哭!
「……。」
大约是还有印象吧?欧阳哲闭紧嘴巴不再回话,一张脸慢慢红了起来,表情愈来愈委屈。
一看见欧阳的表情,应该要乘胜追击的齐宇衡也闭上了嘴巴。
昨天晚上,当自己说出「还我之后,我们就两不相欠」这句话时,原本迷迷蒙蒙很享受的欧阳突然全身一僵,接着睁大了眼睛,被吻得发红的嘴唇颤抖了起来。
然后他就哭了。
很大声的哭了。
那种绝望的哭法好像亲人全死光了一样,哭得齐宇衡欲火全消手忙脚乱起来。
哭什么?你哭什么?他跨坐在欧阳腰上不停地擦着他流下的眼泪,但怎么擦都擦不完,没接住的泪水一滴一滴的沿着脸滑进发际,还有的滴到沙发上。
就算是醉得厉害,一个四舍五入就三十岁的男人哭成这样还是很孬很好笑,可是因为对方是喜欢的人,齐宇衡笑不出来,只觉得很舍不得、很难过。
你别哭了好不好?我不做就是了。
齐宇衡弯下身抱着欧阳哲的头拼命哄他,拨他的头发,整理他的衣服,用嘴唇碰他的额头,心疼得要命。哪知这样一哄,欧阳哲就哇啦哇啦的哭得更凶了。
你不喜欢我。欧阳边哭边说。
我喜欢你,可是你不喜欢我。
这个吃了就不认帐的人居然斗胆边哭边指责他手下的受害者?齐宇衡停止了安抚的动作,缓缓拉开距离,看着身下那张哭得很惨的脸。
听着他用哭到哑掉的声音说,我不要还你,还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要。
时代错误(十八)
「……。」欧阳哲的脸愈来愈红,红到后来必须伸手遮住嘴巴把脸别开。
「……。」齐宇衡瞪着他的表情也愈来愈凶狠。
尴尬的沉默令人难以支撑。
「我要回去了。」
丢下一句话,欧阳哲转身就想开门,一只手臂立刻横过来挡在他和大门中间。
「要走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手臂的主人用无形的魄力压迫着比自己高
上近十公分的对手,把他逼回客厅。
「……什么问题?」
「你喜欢我,对吧?」
「……。」欧阳哲放下了摀嘴的手掌,脸色渐渐转白。
「你昨天晚上边哭边说了好几次。」
齐宇衡心脏悬得很高很高,掌心、发间都是汗。
「我昨天……喝醉了。」欧阳哲把头撇到一边不敢看他。
又推说喝醉?齐宇衡伸手扯住欧阳哲衣领──原本应该提高对方衣领以传达威吓感,但血淋淋的身高差距让他只能把欧阳往下扯──
「你每次都喝醉,喝醉已经不能当借口了!说出来的话就算话!」
说你喜欢我。
现在,快承认。
「哼……」欧阳哲努力不看他,语气十足十在逞强。「我要是喝醉说我是无敌铁金刚,我就真的会发射金刚飞拳吗?」
还要逞强吗?还要逃避吗?
虽然不知道欧阳为什么要逃避,但那打死不承认的态度再次惹毛了齐宇衡。
放开了欧阳的衣领,抓住他手臂用力一扯,把他整个人摔到沙发上之后,齐宇衡欺近身子,抬起右膝压制住欧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腿,右手拉起他双腕压扣在头顶上,左手掐住他脸颊,强迫他抬起脸面向自己。
被压住的腿被掐住的脸和被抓握住的腕骨都很痛,那是宇衡的怒气。
「会痛。」欧阳哲看着齐宇衡,那原本有点可爱的娃娃脸此时看起来不输青面獠牙。
「好,换个说法。」不理会欧阳哲的抗议,看着他动弹不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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