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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错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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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总之先转移话题再说。
「……上次你有跟我说……你说你在那里编佛经……」
编佛经……齐宇衡回想起所谓的「上次」:一个月前的同学会,自己刚好坐在欧阳旁边,结果一整个晚上都在跟欧阳谈话,因此没有喝到什么酒,也因此才会到最后只剩他们二人清醒着最后还一起回家然后才会变成这样和那样……
「呜哇啊啊啊啊!」齐宇衡用力抱住自己的头。「不要想起来!不准想起来!那是时代错误!」
「咳。」
欧阳哲怪腔怪调的咳了一声,让齐宇衡从混乱中回神。
那天,他跟欧阳跟讲了不少关于工作的事,记得当时是这样说的:「我们出版社什么书都出,除了小说和励志书籍外,文、史、哲等比较类似教科书的硬书也有在出。对了,最近增加了佛学书系,我这阵子都在编这一系列的新书」。
然后这家伙只记得最后一句,而且把它扭曲成简短的三个字──「编佛经」。
想起晚上在KTV包厢里的五色灯光下同学们那又敬又畏的脸,齐宇衡隐约火大起来,他踢踢欧阳哲,没好气的质问:
「你干嘛到处跟同学说我在编佛经?」
「……。」
「喂?」再踢一踢。
「因为……大家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咳咳。」
「大家都不知道只有你知道所以你很得意要跟大家炫耀吗?你是小鬼吗?」
齐宇衡恶意的嗤笑着,却没想到仍摀着脸的欧阳哲居然点了点头。
「……嗄?」
点什么头?你点什么头?有什么好炫耀的?你的脑神经被酒精泡坏了吗?
齐宇衡在喉头无声地吶喊着,身体不由自主又贴上了墙壁;当他正想再利用转移话题来逃避时,欧阳又发出一声闷咳。
咳得很奇怪……
「咳、咳咳。」
「呜哇哇哇哇──!?」
随着咳嗽声,一缕殷红的血液从欧阳哲摀脸的指缝间流了出来。
齐宇衡吓了一大跳,连忙扑上前去,用力拉开那双掩面的大手。月光下,映入齐宇衡眼帘的是一张染血的容颜,血液的源头是左边鼻孔。
……是因为刚刚那一拳吗?
「妈啦!你在流鼻血!白痴啊?流鼻血还躺平?」
「……」
「你哀怨什么?还不快坐起来!」
七手八脚的拉起欧阳哲,让他靠着床头坐好之后,齐宇衡连忙摸来面纸,擦去他脸上溢流的血迹。
难怪刚刚咳得那么奇怪,应该是鼻血倒流进喉咙了。
光想象血腥味充满喉咙的感觉就让人寒毛直竖,齐宇衡连忙倒了杯开水,凑到欧阳哲唇边。
「吶,漱漱口,喝下去。」
「唔……」
欧阳哲接过水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齐宇衡再抽了一张面纸,一边目测着
欧阳哲的鼻孔直径,一边将面纸拈成柱状,细心制作了一个欧阳专用的止血鼻栓。
「喝完了?来,我帮你塞……」
拿过水杯之后,齐宇衡凑了过去,借着月光寻找鼻血的源头。
齐宇衡手拈兰花般地轻轻拿着「止血栓」靠近欧阳,轻微的夜盲症状让他除了欧阳的鼻孔之外注意不到其它东西,因此,他也没有发现欧阳的目光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变利又变深。
「宇衡。」
「干嘛?别乱动……呜噗!?」
还没来得及感觉到两颊被箝制住的疼痛,已先被堵上嘴唇的温热触感给夺去了注意力。
被……被被被被欧阳吻了?
唇间有酒味还有血味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味道……
「呜……!」
欧阳哲抱住他肩膀的手臂明明没有多用力,齐宇衡却连膝盖都软了。
居然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应该要反抗才对,应该要觉得很恶心才对!被吻了一阵子,齐宇衡才想起一个男子汉应该有的反应,可惜今晚的第二拳还没出手,欧阳哲就先行撤退了。
「……!」
离开前,欧阳哲伸舌在齐宇衡唇上舔了一下,又让他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齐宇衡大口喘着气,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已被放倒在欧阳哲膝上,对方一手托住他后颈,另一手熟练地拉开他裤头摸了进去。
「哇哇哇哇欧──阳──嗯……!」
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沿着形状爱抚着,虽然主人不愿意,被攻击的器官也还是很有精神的勃起了。
齐宇衡完全愣住,脑袋空白的呆了半晌,才被自己的喘气声拉回现实。
欧阳──在干嘛?这个死醉鬼在做什么?
「欧、欧阳,你……」
你又流鼻血了。
月光下的欧阳一脸深情,但又挂着一条鼻血,这画面实在太爆笑,让齐宇衡努力压抑住的呻吟在他抬头看到欧阳的模样时完全溃堤。
「啊、啊……嗯……」
高了几度的嗓音听起来又甜又腻又放荡,简直像是把自己看过的「动作片」女主角呻吟声慢动作回放一样。齐宇衡一方面不合时宜地佩服起自己被潜移默化的学习能力,一方面脑袋愈来愈不清楚了。
好像灵魂离体的感觉……
下半身传来的快感愈来愈强烈,又甜又腻又放荡的呻吟声也变得更甜更腻更放荡;当欧阳的手指沾着偷跑出来的液体,极具技巧的在那颤抖的尖端上按压旋转时,齐宇衡才整理出「欧阳正在非礼我」这个事实。
然后已经来不及进行任何无谓的抵抗了。
「嗯、啊……」快要忍不住了。
不行、不行,不做点什么不行……一个流着鼻血还一脸深情的男人正在床上为另一个男人手Yin,这画面太奇怪太诡异太荒唐了。
至少、至少、至少要把鼻血止住──!
「啊、啊啊……」不要转得那么快啊混帐东西!
当齐宇衡在欧阳掌心中She精时,一直捏在齐宇衡手上的那个「欧阳专用止血鼻栓」也成功地塞进了它该进的位置。
时代错误(六)
「你的皮肤好白,这里也好漂亮。把我的手放上去的话……景色还真不错,好像连我的手也一起变漂亮了……」
这么恶心的话不要从人类的嘴巴说出口啊啊啊啊啊──!
齐宇衡猛然翻身坐起,抓紧薄被大口喘气。
……是梦啊……妈的,汗毛都站起来了。用力磨擦着手臂皮肤,磨着磨着却愈磨愈热,被恶梦吓醒的冷汗变成了热汗……明明夏天还没到……
「宇衡……」
「呜哇!」
微哑的声音带着宿醉特有的黏质音色,明明慵懒得要命,听在齐宇衡耳里却像打雷一样。
「……你叫什么?该大叫的是我才对吧?你把我捆成这样干什么?」
欧阳哲被厚棉被捆成了马革裹尸的架势,动弹不得的躺在床上,脸上写满了不悦。
「那、那个是……保暖。你醒来多久啦?」
齐宇衡慢慢从地上站起,习惯性的用陪笑来面对质疑。
「比你早一点而已。」……保暖?荒唐的答案让欧阳哲撇了撇嘴,嘴角一撇才发现整张脸都好痛,鼻孔里的异物感也不容忽视。
「……宇衡,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吗──?
齐宇衡干笑两声,回道:「你不记得?」
「不记得,头痛死了……先把棉被解开好不好?」
欧阳哲发现自己的回答让齐宇衡双眼发光,那光芒有种阴谋感……不过,反正自己的屁眼没在痛,所以也不怎么担心。
只见齐宇衡故作开朗的摊了摊手,接着过来帮他解棉被,浏海下的一张脸笑得既快乐又心虚:「其实也没什么,你会流鼻血是因为跌倒时脸颊撞到桌角。」
「两边都撞到?」他两边脸颊都很痛,跟撞到桌角比起来,那种痛感更像被人左右开弓各揍了一拳。
「唔啊。」齐宇衡含糊以对。
欧阳哲重获自由之后,先是极端嫌恶地把塞在两边鼻孔里的纸卷拿出来丢掉,接着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嗯……呜!」一个枕头飞到他脸上。
「你干嘛?」
欧阳哲不解的望向攻击他的人,后者不知作了什么想象而满面通红。
「伸个懒腰不要发出那么下流的声音!」
下流?欧阳哲扯唇一笑。「哪里下流?只是单纯的发出放松的声音……」
说到声音,好像有某种记忆被勾起……眼见欧阳话尾愈来愈小声然后陷入沈思,齐宇衡冷汗都冒出来了。
「欧阳!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
「喔,好……」
欧阳哲慢慢挪身下床,无意间转动脖子,又牵起一阵疼痛。
「宇衡,你老实说,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揍我?」
「没没没没有啊!我好端端的干嘛要揍你?」被说中了……陪笑陪笑。
「啧。」
真的很痛……欧阳哲伸手抚上发痛的脸颊,摸摸左边再摸摸右边,摸着摸着,原本往厕所移动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咕嘟。
齐宇衡暗自吞了口口水,惶然看着欧阳哲那犹如慢动作的行为举止──看着他摸完脸颊之后,将摸脸颊的那只手举到眼前,若有所思的盯着手掌看……。
就是那只手……就是那只手──!
「不要啊──!」
「我想起来了──!」
惊恐和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来不及逃跑的齐宇衡被越过床铺的欧阳哲一把抓住,理所当然的失去平衡,往后摔倒在床上。
一脸邪笑的那人也像昨夜那样理所当然的运用长手长脚的优势箝制住猎物,不同的是,这次他酒已经醒了,也没那么容易能挣开了。
「你果然有打我的脸……还说我是撞到桌角?」
「谁、谁叫你……」面前森森的白牙让齐宇衡想起昨晚鼻头被咬的恐惧,他拚命别开脸,大叫道:
「谁叫你像个神经病一样半夜偷袭我又抱又咬又吻又乱摸!明、明明都在流鼻血了还一脸很陶醉的样子手指头又捏又压还在那边转来转去叫你停你也不听!」
很好,什么都说出来了。
欧阳哲冷笑一声,在齐宇衡耳边低声说道:
「……我不记得你有叫我停耶。」
时代错误(七)
欧阳哲冷笑一声,在齐宇衡耳边低声说道:
「……我不记得你有叫我停耶。」
齐宇衡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回嘴道:
「我有用行动表示抗议了……。」
就是那高潮之后迟来的铁拳,让欧阳哲另一边鼻孔也被塞上了面纸。
欧阳哲用力「哼」了一声。
「那不叫表示抗议,那叫恩将仇报吧?自己射过之后也不懂得感谢,居然一拳挥上来,又把我捆成肉粽……刚刚还想蒙混过去?撞到桌角?嗄?」
「欧……欧阳你别那么激动……」
「我并没有很激动……嗯?」
「可是你鼻血又……」
呿。感觉到鼻下的湿热触感,欧阳哲起身放开齐宇衡,抽出面纸摀住了鼻子。
齐宇衡连忙坐起,耳中却听见欧阳哲用半骂半叨念的语气说道:
「……醉是醉了,没有醉到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你这个没喝酒的人居然还想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是把我当白痴吗?」
「……抱歉。」齐宇衡脑袋转了又转,只转出这二个字。
明明是被袭击的人却还要道歉,大概是因为欧阳流鼻血的样子让自己心中的罪恶感压过了受害感吧。
话说回来,欧阳说他不会醉到什么都不记得,那,那那上次那场「意外」,为什么二个人都不太记得了呢……?
「呜哇──!」那是时代错误!已经决定不能回想的了!
齐宇衡爆出的大叫声让欧阳哲吓了一跳。「你干嘛?」
「没没没没没什么!哈哈、哈……」笑没几声就接不下去了,齐宇衡发现欧阳正盯着自己瞧。
那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眼神……跟昨天晚上压倒他上下其手时一样的眼神。这次欧阳用面纸整个摀住鼻子,鼻孔下没有挂着鼻血,因为不再被任何爆笑成份干扰的关系,那写满了欲望的视线像大军对阵时先发的箭雨一样射得齐宇衡毫无招架之力,心脏狂跳到可怜的地步。
「我说过,我不会醉到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哲声明般的口吻让齐宇衡一阵头晕。
不会醉到什么都不知道,指的不但是昨晚的举动,还包括上次……吗?
连呼吸都变得有点艰难。
齐宇衡虽然习惯用逃避来解决问题,但他也清楚逃避其实解决不了问题。自己既不美丽也不可爱,会让欧阳三番两次出手的理由只有一个──虽然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
「欧阳……你喜欢我吗?」
不对!问的方法不对!
话一脱口就后悔了,齐宇衡掐住自己的脖子,面色惨白的往后退。
这种问法不像在问话,像在求爱啊……就像是穿着白色连身洋装捧着白色百合花站在白色大床前准备献身的少女一样用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微垂着头颅低声问着「你喜欢我吗喜欢的话我就是你的」呜啊啊啊不应该这样问的的的……
「嗤。」
欧阳哲发出的笑声止住了齐宇衡歇斯底里的胡思乱想。
「呃……」不对吗?
不对的话,自己这样问,就叫做「自作多情」……是很丢脸的事。
欧阳哲微歪着头,他的下半脸被面纸摀住,看不出表情。
他还在笑吗?可是那眼神没有嘲笑的意思……即使没有嘲笑的意思,齐宇衡仍是满脸发烫,一路红上了耳根。
良久,欧阳哲放下了面纸,慢条斯理地检查着上头是否还有新染的血迹。
鼻血应该是停住了……齐宇衡愣愣的看着欧阳哲绽出莫测高深的笑容。
「我不告诉你。」
「……嗄?」
「我说,我不告诉你。」
欧阳哲舔了舔唇,齐宇衡的脑神经彷佛又爆了一根。怎么回事呢?为什么今天早上的欧阳不管做什么动作看起来都……很Se情?
等等,自己刚刚问了问题,欧阳的回答是……「不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欧阳哲抛下面纸,笑得眼睛都了起来:
「告诉你,然后让你拒绝我?我没那么笨好不好。」
「……嗄?」这个字真的变成口头禅了,真讨厌……讨厌归讨厌,可是也没别的反应可以做了……齐宇衡近乎痴呆的看着欧阳哲朝自己逼近。
「嗯……」再次把齐宇衡压倒,欧阳哲愈笑愈灿烂:「等到你疯狂的爱上我、哭着跟我说不能没有我时,我再告诉你我喜不喜欢你吧……」
「那种事应该不可能发生,我……我跟你这类型的人一向不太合……」
这不是气话。齐宇衡紧皱着眉,真的思考起来。
欧阳哲又轻笑了一声。
「这我知道,没关系啦。」
「那……」那,这样算是面对问题了吗?这样算是好好谈过了吗?那怎么没感受到拨云见日的开朗感?
齐宇衡试着放松,感受到的却是压在身上的重量和埋在颈侧愈来愈热的吐息。
「那那那你现在要干嘛?欧阳──」
「继续。」
「……呜!」
连要继续什么都不必问。
欧阳的牙齿和嘴唇在齐宇衡颈间又咬又舔又吸又吻,曾攻击过自己的那双手,经过休养生息之后,火力和技巧比昨晚更加精进了。
「欧、欧阳……不要啦……停下来……」
「你的声音都变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你停啦……」齐宇衡挣扎了半秒,才结结巴巴的说出:「你、你又没说喜欢我,我也不……不喜欢你,别做这种事,做了会后悔的……啊!」
欧阳的手爬上胸前,逗弄着那个原本不知道会有感觉的地方,齐宇衡咬着下唇无法再说话,耳边是欧阳的声音,浓浓腻腻地诱哄着:
「我们已经做过了,再做有什么关系?就算现在不做,也回不到原来了……」
「嗯……!」
脑袋里一团混乱,欧阳说的话让齐宇衡不由自主想起某段文字──
况且你身子已被人捉弄过了,就是今夜嫁人,叫不得个黄花女儿。千错万错,不该落于此地,这就是你命中所招了。
对对对,就是舌灿莲花的老鸨诱骗已失身的贞洁少女干脆下海大举接客的说词……不行,不能答应……
「并、并不是做过了就可以一直做……」
「我没有要求『一直做』啊!没想到你比我还热情呢。」
「咦?我……啊!」
右耳被整个含进嘴里,欧阳哲的舌头在他耳轮舔了一圈之后慢慢放开,由上往下俯视着齐宇衡又像快乐又像痛苦的表情,一字一字地说道:
「齐宇衡,你勃起了。」
身体的动作其实只有一小部分能经由大脑控制,但这一小部分常常发挥决定性的影响。出拳之前,忽然想起欧阳已经流了一夜的鼻血,齐宇衡连忙按下气急败坏的拳头。
「呜!」
但是,膝盖却自己往上顶了。
这一天,跟一个月前的那一天非常相像──二人什么都没做,一个铁青着脸,一个陪着笑脸,玩了一整天的三国无双。
时代错误(八)
叮咚。
从那天开始,每到星期五晚上,就固定会有一个男人带着零食来按门铃。
「……你又来啦?」
「我没带酒喔,所以,放我进去吧。」
欧阳哲带着无害的笑容,态度非常合作,在门边自动打开袋子让屋主盘检,确定里面没有任何会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
虾味仙、杏仁果和雪碧。
「……。」齐宇衡瞪着袋里的东西。
「嗯?还不够安全吗?」
「……进来吧。」
跟在齐宇衡身后走进屋里,欧阳哲顺手把零食放在茶几上,看着齐宇衡弯身打开电视柜,搬出PS2。
「谢啦!」
欧阳接过游戏杆后,盘坐在电视机前,立刻陷入人人都会说日语的三国时代中。
齐宇衡看着他津津有味的脸,不知怎地焦躁起来。
应该有二个月了吧?每到礼拜五晚上,欧阳都会到自己家来打三国无双。
因为有过二次遇袭的经验,齐宇衡强烈禁止欧阳哲留下来过夜,后者也顺从地遵循这个规定,一到十二点,不用齐宇衡催促,就会自己起身回家。
「我很喜欢四代耶!这一代好有趣!」欧阳这么说。
是很有趣没错啦……。
但也没有趣到连张角传都要玩得淋漓尽致毫无遗漏吧?
齐宇衡闷闷的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欧阳买来的虾味先,近乎粗暴的扯开了包装袋。
欧阳真的只是来打电动的,有时候甚至一整个晚上连话都没搭上两句。
一开始还紧张兮兮的自己好像笨蛋一样。
「喔喔──!」
张角军,士气上升。
「呿,妖人。」齐宇衡偷偷不屑了一声。
「嗯?」
「没什么。」咬了满嘴虾味先,齐宇衡咀嚼得很用力。
今天下班前,胡姊约大家一起去吃饭,他居然因为「欧阳星期五会来」而拒绝了聚餐的邀请;直到回到家里时,他才惊觉自己被欧阳用这种方式制约了。
啊啊啊啊为什么我要为了这个眼中只有电动的家伙乖乖回家等门呢!?
画面中,张角直取敌将,意气风发。
「……。」摊平在沙发上的齐宇衡看着欧阳专注的背影。
张角是最后一个了,等张角传破关之后,他就不会再来了吧?
欧阳打电动时面色非常严肃,但眼神又很兴奋,似剑的眉毛有时还会微微挑动……从一旁用冷静的角度观察,那表情实在有够变态。
不会再来……不会再来了。那,以后周五晚上都可以清闲了吧?话说回来……欧阳常来前的星期五晚上,自己又都在做什么呢?
竟然……想不太起来……齐宇衡打了个呵欠。
敌将讨伐成功。
清点战利品。
咚咚咚咚……。
朦胧间,听见陌生的手机铃响。
欧阳哲放下游戏杆接起手机,讲电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喂?是,我是……」
齐宇衡揉揉眼睛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外套滑落到腰间,抬手一看手表,快要十点了。
身上的外套是欧阳的。
「……知道了,我会马上处理,谢谢。」
阖上手机后,欧阳哲转过身子,一脸无奈:「我写的那支程序跑起来出了点问题,我得回公司去修改。」
「现在?很晚了耶。」齐宇衡讶然。
「现在算早的了,有时候半夜二三点接到电话,也还是得爬起来。」
「半夜被叫起来也要回公司吗?」好辛苦的样子。
「我的计算机有跟公司系统联机,大部分在家里用网络可以解决,有些就不行。」
「喔……」
欧阳哲伸手在地面上一撑,利落的站起身子,背上背包后,右手食指朝齐宇衡用力一指,睥睨的眼神因为居高临下而显得更臭屁:
「那我回公司去了,你别再趴在沙发上睡着了,那样子超像拜拜用的面龟。」
「面……」面龟?
「拜啦。」
铁门「喀嗒」一声扣上,齐宇衡盯着关上的大门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欧阳的外套还披在自己膝上。
电视还没关,PS2也还没收,画面停留在游戏主选单。被欧阳握了二个小时的游戏杆,随随便便的放在地上──放在欧阳刚刚坐过的位置旁边。
齐宇衡离开沙发走向电视,正想把PS2收起来时,一看见那个被随手放置的游戏杆,就鬼迷心窍了起来──被莫名的欲望驱使着,齐宇衡伸出右脚,踩上欧阳坐过的地方。
赤脚贴在木质地板上,微微的热度从脚掌心传了上来。
那是欧阳的体温……
「呜哇啊啊啊搞什么啊我好恶心好恶心──!」
齐宇衡脑里忽然「啵」的一声扳下了某种开关,他用力在地上拖着脚掌磨来磨去,咒骂道:「那是欧阳屁股的温度!是屁股!屁股耶!」
屁股嘎哈哈哈哈。
咒骂了几句,胸中又涌起小孩子那种因为某些特定名词而爆出大笑的幼稚冲动,顺应这种冲动大笑了两声之后,齐宇衡突然觉得好疲累。
「我在干什么……。」
全身脱力的瘫回沙发上,发呆了很久,齐宇衡才再度起身,慢吞吞地把PS2收回柜子里。
本来就只有一个人住的房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少了一个人」的感觉。
时代错误(九)
整个人软绵绵挂在沙发上,两眼无神地按着遥控器,反反复覆轮回了几圈,几十分钟就这样溜过去了,没有一个频道让齐宇衡停下视线。
电视节目……一直都这么无聊吗?
长长吁了一口气,他慢慢在沙发上趴倒,摆出被欧阳哲描述成「面龟」的姿势,随手把欧阳留下的外套揉成一团当作枕头垫在颚下。
很舒服的姿势,很……很好闻的味道。
电视上的人影来来去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些什么,横竖映不进茫然的眼里。
鼻间是欧阳的味道,淡淡的。
依恋的心情跟对这种心情的自觉一起萌芽,齐宇衡一边想着大概是自己孤独太久了,一边抱紧了那件薄薄的外套。
偶尔觉得寂寞没关系的,反正,反正三国无双……欧阳也快要全部破关了。
哈欠一个接一个,可是他不想移动。
叮咚。
门铃忽然响了。按铃的人按得很轻,轻到从铃声中传达出迟疑的味道。
齐宇衡从沙发上弹起,抱着外套大步走到门边,门一打开,就看见一排笑得闪亮的白牙。
「太好了,你还没睡。」
「啊……」齐宇衡完全愣住。「那个……程序……改好了?」
「改好了,其实只要几分钟就能改好。」
「啊、喔……」闪身让欧阳哲进门之后,齐宇衡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四十
分了。
这么晚了,欧阳为什么还要再回来?
「啊,PS2我收起来了,你还要玩吗?」
「不用,刚刚我出去前就已经全破啦。」
已经全破了?那是说以后真的就不会再来家里打电动了吗?齐宇衡站在沙发旁,心情百感交集得莫名其妙──既然不是为了电玩,那欧阳到底为什么要再回来?
好像也不是为了拿外套……。
欧阳哲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选来选去,定在卡通频道后,就专注地看起电视。
齐宇衡僵在一旁──他回来是为了看飞天小女警吗──?
看了几分钟,欧阳哲发现身旁有人正不断地朝自己投射刺人的视线。他转头对上齐宇衡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齐宇衡额角爆出青筋──这是在叫小孩还是在叫小狗?太瞧不起人了吧?
然后,他抱着外套乖乖走过去,在欧阳哲拍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沙发上,彷佛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一般动也不动地专心看着三个超暴力小女孩如何用她们的铁拳拯救小镇村。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齐宇衡颜面呆滞的任画面上的五颜六色在眼里闪过来闪过去,当悦耳的旁白感谢完飞天小女警时,墙上时钟的时针和分针也在「12」这个数字上交迭了。
十二点了。
欧阳哲倏地从沙发上站起,伸了一个懒腰。
「我该走啦,拜拜。」
「……咦?」
齐宇衡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随着那高大身影的移动木然转动头颅,傻呼呼的看着欧阳哲绕过茶几,经过电视机前面,走向大门。
欧阳站在门边的背影刺得他眼睛有点痛。好像有个重锤落到胃里一样,从胸口到肚子都好难过好难过。
「……欧阳!」一直被捏在齐宇衡手里的外套已经像条抹布一样皱了。
「嗯?」欧阳哲旋动门把,打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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