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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战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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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燕凌波似乎甚是眼界极高,平常人连她的面都见不到,能见她身影,听她一曲的都是最有头面的,每次都要黄金百两才能一见,就是这样,也从未见有人能亲眼见到燕姑娘真容。据说燕姑娘每天才现身一次,还是在午后,每次不超过半个时辰。”

铃儿说完看着公子问道:“公子,这些消息可有用处?”

陈羽笑道:“有用,有用,你们两个小妮子还真是能干,不愧是我公子羽带出来的。”

两人听公子夸奖,镟儿脸红红的有些羞涩文静的看着公子轻柔的笑,铃儿则俊俏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二人又问道:“那公子,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陈羽笑道:“咱们也去濯云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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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云楼在王城帝丘是最大的青楼,这是一座占地几十亩,高大的三层楼,砖木结构,斗拱飞檐,兽脊螭吻。四面都是楼宇,中间却是一个小型的花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青竹幽兰,景致出色,虽小却是具体而微。门楼是木质高大牌楼,牌匾上写着“濯云楼”三个大字,字迹秀逸飞扬,显然是出自名家手笔。

这样一座青楼,不要说是在小小帝丘,就是列国都是第一流的。难怪那个游妓燕凌波拿着公子无忌的荐书要来这濯云楼下榻。

燕凌波从来不早起,每天都是睡到巳时才起床,然后梳洗上妆,两个专门的都要侍女忙活一个时辰,然后这才吃午餐。午餐都是有下人端到房间用的。午膳之后,休息一个时辰,读读书,弹弹琴,浇浇花,喂喂鸟,然后在申时才到濯云楼的前厅见客。见客时间从未超过半个时辰,也只是坐在那里说说话而已。

若想听她弹琴,一支曲子便要一百两银子。若要想进入她的闺房单独听琴,对不起,那就是一百两黄金!

这天仍是巳时起床,两个侍女伺候她梳洗完毕,然后坐到桌前,便有下人将燕姑娘的午膳上齐。

燕姑娘吃得并不多,可是菜并不能少,每日午膳要六个菜,还要一壶美酒。

燕凌波见今日这菜上来,便觉眼前一亮,今日这六个菜做得可是有些特别,色香味俱全,别说吃,就是看着也养眼。这六个菜是:椒油莴笋香干、紫苏椒麻千层肚丝、蓑衣樱桃小萝卜、什锦凉拌蕨根粉、金针玉笋鸡肝、腰果银耳香芹。

燕凌波一只纤纤素手拈起象牙箸,夹了一口,放到樱口之中,轻轻咀嚼,面色凝然,忽然轻声叱道:“今日这菜却是谁做的?”

那边上菜的仆人一见燕姑娘的脸色不善,大惊失色,知道今日这事瞒不过,急忙跪下禀道:“姑娘息怒,今日这菜却不是杨、蔡二位师父做的。”

燕凌波放下筷子,盯着这个仆人问道:“哦,不是他们做的又是谁做的?”

这仆人跟随燕姑娘多年,知道这燕姑娘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从来只吃这杨、蔡两位师傅做的菜,旁人的菜是不吃的。又见燕姑娘面色阴沉,只道这菜做得不合姑娘口味,触怒姑娘,所以吓得体如筛糠,老老实实都说了出来:

“今日上午,杨蔡两位师傅不知怎的,却突然都得了痢疾,一连如厕十几次,两人都是软的爬不起来。”

这仆人在说“如厕”二字时,偷眼看着燕姑娘,生怕这两个字玷污姑娘,惹姑娘生气。见姑娘脸色没有变化,这才又战战兢兢道:

“二位师傅无法为姑娘做菜,可是又不敢用这濯云楼的厨子。又怕耽误姑娘用膳,正在着急,那个最近刚来在膳房帮厨的公子却说他能为姑娘做菜。因为这几日这个工资一直就帮两位师傅做下手的。两位师傅也无法,只好临时用他顶替,想不到这个这个小子果然不成器,坏了姑娘胃口。望姑娘看在两位师傅多年伺候姑娘的份上恕罪。”

说完,这个仆人又偷眼瞧着燕凌波燕姑娘。燕凌波听完,“哦”了一声,也不置可否,又夹起碟中的菜尝了几口,然后,每样菜又都尝了尝,微微点头道:“嗯,味道还不错。”

那个仆人正在满头大汗的跪在那里,生怕姑娘一动怒,两位师傅和自己便吃不了兜着走,现在看姑娘不仅脸色转嗔为喜,居然还出口称赞,不觉长舒一口气。

燕凌波放下筷子,对那仆人道:“那个做菜的年轻公子在哪里?”

仆人连忙道:“就在后边膳房内。”

燕凌波道:“请他过来。”

那仆人听姑娘说“请他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请他过来”,连忙站起身,和燕姑娘告退,一溜烟便跑向后边膳房。

不一会儿,那仆人便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见过燕姑娘,这仆人便道:“见过姑娘,这个便是刚才替杨蔡两位师傅做菜的年轻人。”

燕凌波轻抬臻首,一双烟笼寒水一般的眸子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也不过就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灰旧布衣,还打着几块补丁,似乎很落魄,可是进门之后却是身子挺直,器宇轩昂,全然没有寄人篱下的猥琐形象。

这个年轻人当然就是在后边膳房帮厨的陈羽。

058章 燕凌波(2)

燕凌波弯弯细细的蛾眉眉尖一挑问道:“今日这菜是你做的?”

陈羽看着燕凌波微微一笑道:“是。只因今日上午杨师傅和蔡师傅不知怎的,突然两人都得了痢疾,实在不能给燕姑娘做菜,我在膳房帮着两位师傅,也不能看姑娘挨饿,便自告奋勇,给姑娘胡乱拼凑一些,也不知合不合姑娘口味。”

其实今日上午,杨师傅和蔡师傅两人同时痢疾,便是陈羽捣的鬼。陈羽将两位师傅放到,那还不容易?一善堂有的是泻药,陈羽只要一包,下在两人喝的茶水之中,便让两人在两个时辰之内,足足跑了十几趟茅房,跑得两人浑身发软,两腿打颤。眼看就要午时,燕姑娘就要用膳,可是两人却仍是不能起身,正焦急间,那个平日聪明伶俐的年轻人便自告奋勇要为燕姑娘做菜。他们两人倒是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菜做得很好,而且这几日又随他两学了一些东西,专门研究这燕姑娘的口味爱好。所以无奈之下也只好让他一试。

这时,燕姑娘的那个仆人来端菜,知道了,两人好说歹说,平日关系又处的不错,这才答应为两位师傅保密。

陈羽这做菜的水平在前世就已经不错了,每次回家都是他亲自掌勺,为妻子湘洳做一些可口的菜。湘洳有洁癖,吃饭就很挑剔的,为此,陈羽还专门买了好几本菜谱,研究做菜。

这个时候的饮食水平,无论菜的花样和质量,和陈羽前世比起,那可真还差远了,所以,以陈羽的水平,来到这个时代,竟然也是宫廷御厨一级的水平。

陈羽本来就是来见燕凌波的,所以他将自己在前世是的拿手水平都拿出来,果然这燕姑娘一尝之下,便觉惊奇,召他来见。

燕凌波看着陈羽一笑道:“嗯,味道还不错,比老杨和老蔡做的菜似乎还要有味道。”

陈羽看她一笑,突然之间就觉得浑身如沐春风,这燕凌波此时云鬓高挽,淡施粉黛,眉若新月,眸似夜星,鼻梁挺直,樱唇微启,身上一袭薄薄白衣,却将袅娜曼妙的身材完全衬托出来,若是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的美,只怕也不能道尽风韵。陈羽忽然又想起小昭来。小昭这时若是在这里,只怕这两个人美艳倒是有的一拼,各擅胜场。

陈羽微微一躬身道:“谢姑娘夸奖。”言辞容色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燕凌波凤目上下打量着陈羽,看着那昂然的气势,一种隐隐的凌然威势压了过来,燕凌波心中竟然怦怦直跳。这种感觉就是在面对声势正隆,如日中天的四大公子,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依然是谈笑自若,从容不迫。这哪里是一个落魄公子,简直就是一个睥睨天下的豪雄霸主!

燕凌波盯着陈羽看了一阵,那陈羽竟然泰然自若,也直直盯着燕凌波的眼光与她平时,柔和的目光中却隐隐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这种目光,却正是她所渴望的。

那些来看她的男人们的目光就不用说了,每个人都是充满着淫邪之色,每当看到这种眼光,她除了在心中有有一种自傲与满足之外,便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就是在当今名满天下的四大公子,在看到她时,也都是彬彬有礼,恭敬有加,只有那种倾慕之情。

唯有今天这个外表看上去有些落魄潦倒,甚至有些散漫不羁的年轻公子却用这样一种特殊的目光看她,这却让她不知为什么,竟然怦然心动。

忽然,燕凌波心中一动,想起一个人来,又仔细验证一番,心中暗道:原来是他,难怪有此气概。遂对周围的丫鬟下人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这个公子单独谈谈。”

这些丫鬟下人们都有些奇怪,燕姑娘平日眼高于顶,能入她房间一叙的,不是王侯贵胄,便是富商巨贾,那个不是啸傲天下的风云人物?饶是如此,姑娘还要轻纱覆面,难得见她庐山真面目。可是今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落魄小子,居然有此艳福,一文钱没掏,姑娘就以真面示之,而且还要和他独谈。

可是这些人都知道姑娘的怪脾气,谁也不敢多嘴,“诺”了一声,一起退出。

等这些下人们退出去,燕凌波看着陈羽,指着桌案另一边道:“公子羽,坐吧。”

听燕凌波一语道破身份,陈羽心中也不觉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个第一次见他的青楼女子竟一口道破他的身份。陈羽便知道眼前这个青楼女子绝对不是简单人物。不过他虽心中吃惊,面上却是云淡风轻,似乎对这燕凌波道破身份不以为意,走到桌案边一撩衣摆坐了下来。

燕凌波叫破陈羽身份,让他坐下,便一直暗中观察陈羽反应,却见他依然镇定如恒,心中也不由暗暗佩服,这个公子羽果然是个人物,只怕以后这天下也是此人囊中之物。

燕凌波颇善看相,见这公子羽本来薄寿之相,应该在十六岁的时候夭折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不仅没有死,现在活得活蹦乱跳的,而且好像还转了性子,不再是纨绔浮浪的公子哥,隐隐间,眉间印堂一股红气直冲天庭,却是主天下之相。

燕凌波待陈羽坐下,为陈羽亲自到了一樽酒,嫣然一笑道:“公子羽亲自为凌波入庖,凌波如何敢当,这就为公子亲自斟酒谢罪。”

陈羽笑道:“如何敢劳燕姑娘玉手。”接过酒樽一饮而尽,又道:“谢姑娘。”

看着陈羽喝完这杯酒,燕凌波道:“听说公子羽被中山国定为国贼,不仅在中山国内画影图形,到处缉拿,还在各国王城张榜告示,万金悬赏公子人头。”

陈羽听燕凌波这样说,微微一笑道:“哦,想不到我公子羽的人头还是这么值钱。如果姑娘用钱,倒是可以将我的人头换些金子。”

燕凌波一听陈羽之言,面色凌然,正色道:“公子此言差矣,凌波虽然是女子,而又出身低微,区区万金还不放在眼内,况且人之一世,有所为而有所不为,用公子人头换取富贵,公子却也将凌波瞧得低了。”

陈羽平时和人玩笑惯了,说话便有时口无遮拦,今日本来也是和这燕姑娘玩笑几句,却不料这燕姑娘竟然这样刚烈。遂也收起轻忽之心,连忙告罪。

见公子羽连声道歉,燕凌波才脸色稍霁,又问道:“公子来到这濯云楼,又煞费苦心,弄出这般花巧要见凌波,想来也不只是为了一睹凌波陋颜,不知所为何来?”

陈羽便将这件事的原委和来意和盘托出,然后看着燕凌波道:“在下这次就是求凌波姑娘帮忙,将那公子沭惩戒一番。”遂将事情原委说给燕姑娘听。

燕凌波看着公子羽,沉吟半晌,才道:

“依公子所言,这公子沭倒是着实可恨。不过凌波一介流浪女子,还要仰仗这些公子讨生活,若是帮着公子,却是给自己惹上大大麻烦。我为何要帮你?”

陈羽笑道:“依在下看来,姑娘绝不会只是一个云游天下的普通风尘女子。姑娘身份神秘,只怕是身负使命,以姑娘尊贵身份,岂会在乎得罪区区一个卫国公子?”

陈羽这话其实只是猜测的诈语,可是燕凌波听来却是暗中心惊。这公子羽果然不是简单人物,目光如炬,和这人打交道却是要小心一些。心中转念,面上却是含笑道:

“公子说得倒也是。不过,凌波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不做折本生意的,我要帮了公子,却能得到什么好处?”

陈羽道:“凌波姑娘虽然身在风尘,却是出淤泥而不染,财帛之类俗物,恐怕也不能打动姑娘。”停了一停,又嘿然一笑道:“再说在下现在也是身无长物,也拿不出像样的物事来。不过姑娘能帮在下这次,在下答应姑娘,若是日后姑娘有求在下,在下答应为姑娘做三件难事,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在下绝不皱眉!”

燕凌波击掌笑道:“公子果然豪气,现在就答应日后三件事情。可是公子可知,凌波若是求到公子的必是天下最危难之事,或许还会要了公子头颅也说不定。”

陈羽道:“到那时,姑娘若要,在下便亲自割下脑袋双手奉送姑娘。”

燕凌波扑哧一笑道:“不知公子将头颅割下还能怎样亲自奉上?不过君子之言一诺千钧,凌波相信公子。不知公子要如何做?”

陈羽便将自己计划告诉燕凌波,燕凌波听了不由笑道:“想不到公子却忒也歹毒!”

059章 阴你没商量(1)

已经申时,濯云楼的前厅中已经坐满了各色人等。这些人当然都是冲着燕凌波来濯云楼洒金抛银来的。

若是以往,那燕凌波也该出来了,却不知为何,今日却迟迟不见燕姑娘的芳踪。

大厅内几十个公子少爷都开始嘈嚷起来,有人已经开口骂人。

公子沭坐在最中间的一张桌子边。桌子上有各种干鲜果品,精美糕点,还摆着一壶酒。无常公子也是等的心焦。这凌波姑娘的艳名他早就听在大梁的那些狐朋狗友说过,燕凌波一来到卫国王城帝丘下榻到濯云楼,公子沭便第一个到濯云楼给燕凌波递拜帖。

不说礼物多少,只是那拜帖却是用纯金打造,精美非常,为了打造这个纯金拜帖,足足用了五十两黄金。其他礼物那就更是说不出来的价值。

不只是他,在场的这些公子少爷,达官贵人,名流富豪,哪一个不是绞尽脑汁,用价值连城的宝物,为的只是一睹凌波姑娘的芳容。

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未有人能进入凌波姑娘的闺房听她弹琴,与她谈几句话,更别说能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因为,能进姑娘的闺房的,不仅要有钱,而且还要人才俊秀,温文尔雅,有教养的才行。

一连几日,公子沭暂时将他与公子羽的过节抛到脑后,在濯云楼已经投进去至少有五千两银子,哪知却连凌波姑娘的面都没有见着,只是在这前厅远远的隔着白纱绰绰约约看了一个大概,公子沭就已经恼怒非常。正在这时,突然从后边出来一个标致的丫鬟,来到前厅,用柔柔的声音问道:“那个是公子无常?我家姑娘请无常公子进闺房叙话。”

旁边众人这时都随声附和,齐声赞扬,公子无常便在这众人的艳羡目光和齐声赞美声中,飘飘然向后边燕姑娘闺房走去。

进了燕姑娘闺房,却见燕姑娘依然是轻纱覆面,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边已经上了许多菜肴,还有美酒。二人寒暄过,无常便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菜肴,不仅口水都流了下来。心道,听说这燕姑娘饮食精细,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燕姑娘见公子沭这样,便微微一笑道:“公子若是饿了,请用膳,凌波且为公子抚琴一曲。”公子沭连道“好好,燕姑娘快些。”燕凌波又是嫣然一笑,纤纤玉指在琴弦上飞舞起来。

这一席,也就吃了不到半个时辰,燕姑娘奏了两三支曲子,桌上的菜几乎都到了公子沭的肚里。

这日晚上,公子沭正在最得宠的姬妾房中行事,突然大叫一声,滚滚下床来,面色青紫,七窍溢血,昏迷不醒。公子府一阵慌乱,连夜到各处医馆求医,帝丘王城所有的大夫都已请到公子府。这些大夫轮流为公子沭诊病,却怎么也找不到病因。看上去公子沭像是中毒,可是检视胃里和他呕吐食物,却并无毒物。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公子沭,这些大夫们都束手无策,惶惶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几十个姬妾都哭成一团,那四十七小妾更是哭得如同一个泪人,整个公子府哭声动天。

正在乱成一团,忽然一个仆人匆匆进来禀道:“大夫人,门外有个郎中,言说他可救治公子。”

大夫人正哭得伤心,双眼肿的像桃子一般。一听连忙道:“快请。”

不一会儿,仆人便引进来一个四五十岁,驼背瘸腿,颌下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汉子,这汉子肩上还背着一个大破药箱子,看样子却是一个游方的野郎中。

见陈羽来到,大夫人连忙上前,朝着陈羽袵了一礼道:“神医来到,还请先生为夫君诊病。”

陈羽假惺惺的上前安慰大夫人几句,便来到无常床榻边。仔细观看,只见公子沭的面色青紫牙关紧咬,双目紧闭,七窍之中都溢出血渍,眼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陈羽装模作样的拉过公子沭手腕,探了探脉息,脉息细若游丝,身上冰凉。陈羽心中乐的开了花,心道,老子略施小计,便让你喝了老子的洗脚水。原来,昨日下午在燕凌波处设宴,这菜就是陈羽做得,陈羽也未下毒,只是在菜的调配上做了手脚,将一些不搭配的菜放到一起,比如羊肉和竹笋,乌梅和猪肉等;这些东西若是分开各自吃,那是无毒的,可若是要合在一起,便是剧毒。这一桌菜几乎都是无常一个人吃下,他不中毒才怪。

可是在那个时代,医学和药物学,食物学知识都很贫乏,这食物中毒那些庸医哪里能够知道,胡乱诊病,众说纷纭,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陈羽心中冷笑,可还是装得面色凝重,又翻起公子沭眼皮看了看,这才转身扫了一眼那些站在地上,惶惶不安的大夫们问道:“据在下看来,公子这是好像中了毒。不知各位如何看?”

那些大夫们被他目光一扫,都惭愧的低下头去。他们也都看出公子沭这是中毒,可是这么多人查来查去怎么也差不出原因。

陈羽摇摇头道:“我先给公子看一看,也不知如何。”

说着,陈羽取出银针,在无常几个穴位上扎下,有用手指在几处用力敲打推拿。过了一阵,无常突然大叫一声,翻身张嘴,喷出一大口浓稠黑血。陈羽又加紧,直推的无常连吐几口黑血,这才慢慢吁出一口气。

众人见公子吐血之后,有了气息,也都松了一口气,大夫人赶忙上来谢道:“多谢神医救夫君一命。”

陈羽摇摇头道:“夫人不必忙着谢。在下只是将公子的病暂时压制住,并未治好。”

那夫人一听,又面现忧色,又是一礼问道:“敢问神医要如何才能治好夫君的病?”

陈羽道:“要想治病,必先摸清病因。公子昨日回来,宿在何处?”

那小妾上前一步,诺诺道:“是宿在妾身处。”

陈羽见这小妾也就十七八岁,长得倒是标致,细腰丰臀,酥胸高耸,眉目间却有一番勾人韵味,便道:“那你将公子从到你房间开始,直到公子发病,这期间所有的事情都详详细细说来。越详细越好,不要漏掉一个细节。要知道任何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是公子发病的诱因。若是遗漏,便有可能误了公子性命。”

见陈羽说得煞有介事,非常严肃,大夫人和所有的姬妾都一起看着她。好像她就是害公子沭性命的凶手。

那小妾听陈羽要她将昨日夜间的事情说来,忽然脸色红了,诺诺道:“这,这……”一连这了几声,却是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怒道:“这什么这,你没听到神医问话吗?哼,骚狐狸精,有脸做却无脸说!不要啰嗦,快说。”

那小妾看着大夫人盛怒的脸色,又看看周围那些姬妾们恨不得上来咬她一口的神情,心中不禁一哆嗦,脸涨得通红,无奈之下,结结巴巴便将昨日晚间,公子沭到她房间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一点不漏的说出来,就连公子说得一些淫荡言语,如何抚摸接吻,公子又如何伏在她股间吮吸都是详细描述,生怕一个细节不到,这毒害夫君的责任便落到她头上。

陈羽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煞有介事的听着,似乎在仔细分析其中的原因。

060章 阴你没商量(2)

这时,公子沭似乎已经清醒了,虽然躺在那里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可是小妾的话还是能听清的,他虽然浪荡下流,可是这样的事情居然在众人面前被这小妾绘声绘色的描述,也是气得脑门直冒汗,面色更是由青紫转为酱紫,鼻翼呼哧呼哧扇着,张嘴似乎在“啊啊”叫着,不过这声音别人是听不到的。

那大夫人听得脸色铁青,心道,好你个淫贱荡妇,原来每日只是这样下作无耻,才把夫君的魂都勾走了,哼,等夫君的病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个骚货!

旁边另外那些姬妾听着小妾的叙述,心中却是羡慕不已,想不到这个妹妹年纪轻轻,本事却也忒大,难怪人家受夫君宠爱;可是面上却是一脸鄙夷之色,似乎铁定这小妾便是祸害夫君的祸根。

可是,在一边的那些大夫们却都忍不住偷着乐,这都是什么呀,挨都挨不着边。可是看陈羽在那里绷着脸,听得极是严肃认真,似乎还在探析其中微奥之处;再看大夫人已经是面沉如水,强忍着怒气,此时谁还敢触这霉头,只能强忍着笑,面上还带着沉思分析之状。有那实在忍不住的,只好扭转脸装作咳嗽,稍解憋忍。

那小妾叙述完毕,眼巴巴的看着陈羽,希望能给她主持一个公道。陈羽听完,又闭上眼睛思索一番,这才道:“好了,听夫人之言,与公子这病似乎也无干系。”

这句话一出,那小妾长出一口气,差点当场软倒在地,向陈羽连连道谢:“谢谢神医,谢谢神医。”说话间已是喜极而泣。

那大夫人却是怒火上冲,没有干系你追问这么详细,还对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我们夫君以后还这么出门见人?

正要发作,只听床榻之上的公子沭喉间咕噜噜一阵响,急忙回头看,只见夫君双目圆睁,双手在空中一阵乱舞,接着,一口乌血“噗”的喷射出来,将被褥溅得到处都是。陈羽扭头一看,心中直乐,他自然知道无常这是气得,心道:小子你再飞扬跋扈,再敢骑到老子头上撒尿,老子就让你喝老子的洗脚水!

心中虽是这样想,却还是装模作样的赶过来,拉住无常手腕诊起脉来,大夫人和那些姬妾们也都围过来,大夫人只好强忍下这口气,低声下气道:“神医,我家夫君的病怎么样?”

陈羽诊了好一会儿才道:“无妨,公子吐了这一口血,比刚才好多了。现在已经平和,夫人不必着急,我再为他针上几针。”

听陈羽这样说,大夫人才放下心来。等陈羽针完,眼见夫君渐渐面色好转,又道:“谢过神医,烦请神医为夫君开方抓药。”这病本来就是陈羽设计,所以陈羽很快便将药方开出,然后告辞回去。其余大夫都借此机会告辞。

不几日,公子沭在他小妾处的各种丑态糗事便已在安邑城的大街小巷传了个遍。

无论何时何地,人类八卦的好奇心和传播能力总是很惊人的。像在古代,人们又没有各种娱乐、明星,像公子沭这样的豪门贵胄就是公众人物,他们的艳闻轶事自然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铃儿镟儿和明溪秦鸢这几日可是围着陈羽,好一阵兴奋。

“公子,这次咱们可是好好将那个什么公子沭修理一番,真是大快人心。”铃儿笑嘻嘻道,他正在给公子梳头发。

陈羽左右看看这几个小姑娘,问道:“是吗?”旁边看着公子的镟儿和明溪都是一阵猛点头。明溪道:“公子,你究竟给那个无常恶鬼吃了什么,就让他这个样子?”

陈羽摇着头故作莫测高深的样子道:“说不得,实在是说不得”

众女也学着陈羽的腔调一起道:“说不得,实在是说不得!”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公子沭的病虽然渐渐好了起来,可是陈羽却不能让他就此轻轻松松,顺顺利利的痊愈。后来几天在给公子沭的药中,配了泻药,只把这个公子沭泄得一个月下不了床,面色蜡黄,身子像麻杆也似,一股风过来就能把他卷走。

公子沭派人调查,虽也知道这公子羽捣鬼,可也暂时无法。只能咬着牙骂道:“公子羽你等着,我总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第二天,陈羽忽然想起应该去看看燕凌波燕姑娘。自己上次承燕姑娘帮忙,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她。自己也觉得没有良心,遂到濯云楼去了一趟。

这次进濯云楼却是没有费事。一来陈羽在这濯云楼做过几天帮厨,人还是认识几个,二来,一说要见燕凌波燕姑娘,早就有人报给了燕姑娘,燕凌波便派丫鬟直接就将陈羽带进她的闺房。

陈羽一进燕凌波闺房,燕凌波便笑道:“我说这公子羽也是凉薄之人,一走就是一个月,也不知过来看看。”

陈羽道:“哪里,陈羽怎么会忘了燕姑娘,这一阵却是很忙,实在是抽不出身。这不,今日一得空,便巴巴的赶来,还是落了燕姑娘一阵埋怨。”

燕凌波便道:“公子羽真是会说,这还倒是我的不是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燕凌波道:“对了,我也要走了,要不是等你,我也早就离开这帝丘城了。”

陈羽道:“哦,燕姑娘要走么?要去哪里?”

燕凌波道:“我只是一个云游天下的的青楼女子,在一个地方是不能久待的。至于要去哪里,出去以后再说吧。”

陈羽诚挚的看着燕凌波道:“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有缘见到燕姑娘。”

燕凌波道:“想不到公子羽也是多愁善感之人。公子相见凌波,自然会见到,不要忘了公子还答应凌波三件事呢,怎么会不再见面。”

陈羽笑道:“这个自然记得。”

燕凌波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递到陈羽手中说:“这是凌波自幼随身佩戴之物,此时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块玉佩送与公子就做个留念吧。”

陈羽接过一看,这块玉佩乃是和田美玉,雕工精美,显然是宫中之物,便也取出一只辟邪香囊道:“姑娘礼重。在下却别无长物。这只香囊却是母亲所留,也就赠与燕姑娘吧。”

燕凌波接过一看,这香囊却是精致,赞了一阵,收在贴身。

又说了一会儿,燕凌波道:“公子明日要走,凌波今日便亲自为公子做几个小菜,与公子小酌几杯。”

陈羽笑道:“早就听说燕姑娘厨艺精湛,只是无缘得见,想不到今日有此口福,这就多谢了。”

燕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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