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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古龙世界里的那些日子-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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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的脸没有红,叶秀珠的脸倒是红了。
她忽然转过身,整了整衣衫,石秀云的剑也收了起来,四个大美女,忽然间同时一礼,萧雨似已怔住,他想不到这四个强横霸道的女孩子,怎么忽然变了。
马秀真道:“峨嵋弟子马秀真,叶秀珠,孙秀青,石秀云,奉家师之命,特来请萧公子明日午时前往相聚,不知萧公子是否肯赏光?”
萧雨一笑,道:“我倒是想赏光,可惜,我就算长了翅膀,明天中午也飞不到峨嵋山的玄真观去。”
叶秀珠笑道:“家师现不在峨嵋,他老人家已经来到了山西,此刻,正在珠光宝气阎府,恭候萧公子的大驾。”
萧雨惊道:“什么?他什么时候来的?”
叶秀珠道:“今晨刚到,还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石秀云道:“我们若不是今晨刚到,又怎会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萧雨笑了,是苦笑,杀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叶秀珠也忍不住笑道:“我们久闻萧公子的大名,你才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所以我们只有趁你洗澡的时候,才敢来找你,不然,你一怒之下将我们杀了,岂不是冤枉。”
萧雨忽然道:“你们四个大姑娘,就不怕我从水里窜出来?”
叶秀珠眨着眼睛道:“我们久闻萧公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好色。”
萧雨忽然嘴角一撇,神秘地笑道:“谁说我不好色,那是没遇到美女,现在,既然你们送上门来,我岂能不要?”
说完,就从水里窜了出来,吓得四女连忙转身,夺门而逃。
太阳已升得老高。
确实很高,手是摸不到的。
珠光宝气阎府的门前,站着一个人,他白衣胜雪,卓然而立,他所着的衣服,永远雪白,他从不求人,也从不被人求,他是孤独的,他更是高傲的。
因为他要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如果他做不到,别人更不可能做到,而他愿意做的事,不需要别人求他,不愿意做的事,别人求他也没有用。
他七岁学剑,七年有成,闯荡江湖数载,至今未逢敌手,他从来都是手不离剑,甚至吃饭,睡觉都不例外,踏入江湖之前,他就已领悟了剑道。
这就是他,西门吹雪。
第二百零八章 命运无法改变
西门吹雪为什么来到这里?
因为他听说独孤一鹤来到了这里。
独孤一鹤已经老了,但武功却更高了,精光闪闪的眼睛里,射出一道慑人的光芒。
独孤一鹤傲然而立,满头银丝随风飘舞,手捋轻须,缓缓道:“你要与我比武?”
西门吹雪道:“是。”
独孤一鹤道:“输了就是死?”
西门吹雪道:“是。”
独孤一鹤道:“为什么?”
西门吹雪道:“没有原因。”
独孤一鹤道:“这世上,竟然有你这样的人。”
西门吹雪道:“杀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当你的剑刺进他们的咽喉,看着血花在你的剑下绽开,那瞬间的灿烂辉煌,那种美,是绝没有任何事,能比得上的。”
西门吹雪一贯冷淡的眼神中,露出了奇特的光亮,在他眼里,杀人既不是一种罪恶的事情,也不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但却是美丽的事情。
他追求完美,包括杀人。
你若是能看到他杀人的那一瞬间,你就会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美,那是无法形容的美。
能看到这种美的人。
都死了。
西门吹雪不允许任何人,和他分享这种美。
死人除外。
西门吹雪已缓缓的拔出了剑,这把剑一旦出鞘,不杀到人,是不会回来的。
他的剑随心所欲,既到处都有,也到处都没有,他的剑不为任何人或任何事而出鞘,却又为任何人或任何事而出鞘,他的剑已什么都不是,却又什么都是。
这就是剑法的极致。
这就是剑道的颠峰。
没有人能挡住西门吹雪的一剑,绝没有。
峨嵋派的掌门,独孤一鹤也不例外。
但西门吹雪的这一剑还是被挡住了。
被峨嵋四秀之一的孙秀青挡住了。
用她自己的身体挡住了。
西门吹雪愣住了。
他的剑上有一滴血珠滑落。
独孤一鹤叹息了一声:“哎!”
其余几人顿时将西门吹雪围住,形成了一个半圆,空气中一片沉默,带着血腥而又恐怖气息的沉默。
西门吹雪微微的垂下了头,凝视着面前的孙秀青,孙秀青的目光中闪射着极度的愤怒,还有一些悲哀。
西门吹雪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激动得几乎无法克制,眼睛里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之色,但是,他又在一阵新的默然中,冷冰冰地道:“她,我带走了。”
这是凄凉的声音。
西门吹雪抱起孙秀青,她的脸上已变得一片惨白,这是极度的失望与那一颗为死所寄的心,那毫无生气的瞳孔中,又隐约映射着一种决然的美,令人心颤的美。
西门吹雪抱着孙秀青,在四双眼睛地注视下,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没人阻拦,也无法阻拦。
西门吹雪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
独孤一鹤望着西门吹雪的背影,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沉声道:“希望西门吹雪,可以救活她。”
“孙师妹,真的能救活?”
独孤一鹤道:“如果西门吹雪都没有办法,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救她。”
远处,西门吹雪的嘴角泛起一丝凄凉的微笑,他知道,孙秀青不可能活下来,中了自己的一剑,没有人能够活下来,即使是神,也不可能活下来。
西门吹雪忽然感到,他可以杀人,却无法救人,这个女人,本不该死的,他第一次感到。
杀人,不是一种美。
蓦的,一声清喝响起:“朋友,死亡不过只是一个美丽而惑人的词汇,世间还有比这更美好的词汇,比如亲情、友情、爱情。”
西门吹雪一顿,毫无表情的淡淡一笑,哑声道:“当我知道时,已经晚了。”
萧雨大步的走了过来,道:“我认为,不晚。”
西门吹雪豁然回头:“你说,不晚?”
萧雨一笑,道:“将她,交给我。”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医术,西门吹雪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他对任何事都不好奇,除了剑。
还是剑。
只有剑,才能激起西门吹雪的心。
萧雨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道:“朋友,她已经没事了,但是……”
马秀真连忙道:“但是怎么样?”
萧雨道:“但是,每天都要用真气给她续命。”
西门吹雪探了一下孙秀青的脉息,眉头深锁,她周身的血脉全部闭塞,只有一丝微弱的气息,还证明着,她还没死。
萧雨本可以将孙秀青医好,但萧雨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手法,吊住了她的命,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西门吹雪感到一丝愧疚,而且,萧雨还有更深的一层意思。
西门吹雪想说话,但马秀真立刻道:“不需要他,他这个冷血的人,我们峨嵋派,也有办法给师妹续命。”
西门吹雪并不生气,萧雨也是微微一笑。
独孤一鹤走上前,渡过一丝真气,这丝真气仿佛小河流入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澜,他再次加大真气,可还是如此,不但孙秀青没有起色,反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萧雨道:“独孤掌门,你若是再加一丝真气,你就是害了她。”
独孤一鹤闻言,连忙住手,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雨道:“西门吹雪内力,世上无人可比,西门吹雪的剑气,世上无人可挡,而他的剑气破坏了她的五脏六腹,这世上除了西门吹雪,没有任何人能给她续命。”
石秀云闻言,抬手捂住自己的香唇:“这,这,这怎么可能?”
这几个字,是她在指缝里蹦出来的。
就在此时,外面走来几人,阎铁珊哈哈笑道:“来来来,俺来给你们引荐几位朋友,有了他们在此,再难的事情,也不算事了。”
此几人,萧雨一见就乐了,来人正是木道人,还有陆小凤等人。
萧雨笑道:“你们怎会来此?”
木道人微微一笑,道:“阎老板请客,我们岂能不给面子,恰巧路遇陆公子,就一起结伴而行。”
陆小凤看到萧雨并没有意外,可看到西门吹雪就不一样了,他很意外,陆小凤道:“这是怎么回事?”
西门吹雪望着陆小凤,随即道:“没事。”
陆小凤道:“不会吧!看你一脸死了娘的表情,还没事。”
西门吹雪一扭头,也不说话。
最镇定的要数花满楼了,因为他看不见,屋里的情形,不是他那闻声辨位就能听出来的。
众人一一试过,都是摇了摇头,此人没救了。
陆小凤道:“萧雨,你这人可真不讲究,你既然有办法为她续命,也一定有办法医好她,是不是。”
这句话,其实众人早想问了,但也只有陆小凤才能够问出来,西门吹雪也想问,可是他一生没求过人,若是让他来求人,比杀了他还难受。
萧雨道:“我很想救她,但,确实没法救。”
石秀云道:“那,她还能活多久?”
萧雨道:“如果西门吹雪不惜耗费内力,为她续命,最多,也只能活三年。”
石秀云颤声道:“三,三年?”
萧雨道:“三年。”
花满楼道:“我知道这世上有种奇药,那就是少林的大还丹,能令人起死回生,如果能求到大还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西门吹雪忽然道:“我去少林寺。”
说完,抱起孙秀青,向门外走去。
阎铁珊道:“西门公子,即使要去也不急于这一时,俺备好了酒宴,待我们吃过了饭,俺为你配一辆马车,比你孤身赶路要强得多。”
西门吹雪望着他,只是点了点头。
众人也是开心,既然少林的大还丹有救,起码证明孙秀青死不了了,而西门吹雪亲自前往少林,即使是大还丹再珍贵,少林寺也不会驳了西门吹雪的面子,西门吹雪若得不到的,除非世上没有。
否则,他将血洗少林寺。
打,你打不过他,讲道理,他不听。
他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把他怎么着?
最高兴的就是石秀云,她没什么心机,峨嵋四秀里她最小,虽然脾气很坏,但她还是高兴地道:“谢谢这位公子提点,不知公子贵姓?”
花满楼道:“我姓花,名满楼。”
石秀云道:“好美的名字,我叫石秀云。”
石秀云说完倒没什么,花满楼当真是愕立当场,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这让石秀云可有些误会了,她哪里会知道,花满楼是想起了萧雨的话。
石秀云仔细地瞧了瞧花满楼,这才发现,花满楼不但名字好,人长得更好,这样的人,真正是倾心的偶像,少女的杀手。
想着想着,石秀云的脸,不禁也红了。
萧雨瞧着直乐,你个老花,命运如此,你躲是躲不掉的。
石秀云道:“花,花公子,那边的是我师父。”
花满楼终于惊醒,道:“我看不见。”
石秀云一愣,道:“为什么?”
花满楼笑道:“因为我是个瞎子。”
石秀云彻底怔住,突然一剑刺向了花满楼。
只见花满楼伸出两根手指一夹,正好将她的剑锋夹住,石秀云笑道:“骗人,还说自己是个瞎子,你看你不是瞎子,倒是个骗子。”
陆小凤笑道:“他不但是个瞎子,还是个与众不同的瞎子,他眼睛谁瞎,耳朵却不瞎。”
石秀云惊讶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萧雨笑道:“什么事都有可能。”
石秀云望着花满楼,他的笑容是那么温和,那么平静,无论谁都看得出,他就算看不见,他也是个对生命充满了热爱的人,他绝没有因为自己是个瞎子而怨天尤人,更不会嫉妒别人比他多了双眼睛,他用自己的心,来感悟着、体验着、享受着,这美好的人生。
石秀云痴痴地看着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瞎子,她心理忽然涌起了一种同情?
或是?
她只知道,她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感情。
石秀云忽然道:“你听声音,能认出任何人吗?”
花满楼微笑着,道:“是的。”
石秀云道:“那我们以后再见面时,你还认不认得我?”
花满楼不知如何回答,这就是命运吗?石秀云的意思,他当然知道,可为什么自己会感到那么心痛?
花满楼喃喃道:“我,我当然能听得出你的声音。”
石秀云道:“可是,如果我那时变成了哑巴呢?”
花满楼彻底怔住了,这是一句什么话?
但这种事情,谁敢保证不会发生?
没人能保证。
花满楼正不知道该怎么问答,石秀云忽然走到了他面前,拉起了他的手,柔声道:“你摸摸我的脸,就算我以后不能说话了,你只要摸摸我的脸,也会认出我的,是不是?”
花满楼无语,只觉得指尖上涌来了一种无法描述的触感。
这就是女孩子的脸吗?
细腻、光滑、温暖。
第二百零九章 钓鱼之人
马秀真和叶秀英也在看着他们,眼睛里带着种奇特的笑意,就连独孤一鹤都露出了微笑,他这个做师父的,当然最了解她们,石秀云敢这样做,并不奇怪,因为她是个敢爱,也敢去爱的女孩子。
要爱,就要有勇气,爱,不是别人施舍的,是自己把握的。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嘴角带着微笑,不过这微笑,有种邪邪的意味,他发现,这事情越来越好玩了。
风在轻轻的吹,酒宴还是摆在水阁中,白天的美景洒落,宛如人间仙境,与上次更是不同。
气氛也是不同。
上次是来寻仇的,这次,只谈风月。
石秀云紧紧地盯着花满楼,不停的给他夹菜,只要花满楼说一声,这个好吃,一个盘子马上放到他的面前,以至于后来,别人都没得吃了。
萧雨笑道:“阎老板,你以后在桌子下面,加上几粒滚珠,这样桌子就能转动了,我们也就不愁吃不到菜了。”
此话,听得石秀云脸一红。
陆小凤笑道:“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阎铁珊却拍手道:“成,俺也觉得这个办法好。”
石秀云的脸更红了。
这时,霍天青走了过来,道:“萧公子,你托我办的事,已经查到了。”
萧雨道:“哦?这么快,是谁做的?”
霍天青道:“司空摘星。”
花满楼闻言,手一抖,酒水都洒了出来,石秀云拿出手帕,替他擦着,可花满楼全无感觉。
萧雨道:“是他?”
霍天青道:“不错,就是他。”
萧雨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霍天青道:“据说,他收了人家二十万两银子。”
萧雨道:“是谁给了他二十万两银子?”
霍天青道:“暂时,还不知道,这需要公子再等一天,只要一天就够了。”
陆小凤道:“我们的孙老爷在此,还需要去查吗?世上还有孙老爷不知道的事吗?”
孙老爷笑道:“我不知道的事有很多,但我猜测,能请动司空摘星的人并不多。”
木道人道:“说来听听。”
孙老爷忽然一笑,道:“你算一个。”
陆小凤扑哧一下,一口酒喷了出来。
木道人脸色一沉,道:“酒可以乱喝,这话可不能乱说。”
孙老爷道:“我只是打个比方,你急什么,你,阎老板,你们两个都能请得动他。”
阎铁珊立刻道:“这和俺有啥关系,信不信俺剥了你的皮。”
孙老爷笑道:“信,但我说的却不是你们,而是……”
说到这里,孙老爷忽然顿了顿,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我说的是,大金鹏王。”
陆小凤道:“这不太可能,上官飞燕也是金鹏王朝一脉,大金鹏王怎会抓走她?”
孙老爷道:“不是抓走,是请走。”
阎铁珊忽然道:“你就别卖关子了,俺听得这个费劲。”
孙老爷道:“为什么请走她,因为有人触犯了他的利益。”
花满楼道:“你认为上官飞燕触犯了他的利益?”
孙老爷道:“不错,只有把上官飞燕捆在身边,才不会触犯他的利益。”
陆小凤道:“萧雨,也许,这还是个圈套,现在,他只怕已在那里布好了陷阱,就等着你去跳?”
萧雨道:“我还不得不跳。”
花满楼道:“不错,走,我们现在就走。”
萧雨道:“到哪里去?”
花满楼道:“当然是去要人。”
萧雨道:“你的心已乱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许多天,我们何必急于一时?”
花满楼道:“早点去,总比去迟了的好。”
萧雨道:“你担心上官飞燕?”
花满楼道:“我?”
萧雨道:“你没必要担心她,我倒是担心大金鹏王。”
陆小凤道:“为什么?”
萧雨道:“上官飞燕可是个很厉害的女子,司空摘星想抓住她,太难,除非她自己想去。”
陆小凤道:“有道理,那我们更得快一些,否则?”
萧雨道:“好,我们现在就走。”
四月的春风吹拂,微微有些凉意,花满楼担心上官飞燕,陆小凤担心上官丹凤,而萧雨担心谁呢?
他担心老实和尚。
因为老实和尚,就是来监视上官飞燕的。
萧雨来到这里后,老实和尚也失踪了,而且没有留下一丝线索,这只说明一件事,老实和尚的行迹已经被上官飞燕知晓,故意设下一计,让司空摘星将他掠走,而司空摘星的轻功天下无双,老实和尚是万万追不上的,所以他走的匆忙,连线索都来不及留下来。
清风微拂树林,树下坐有一人,他穿着一袭土黄色长衫,衣角处竟然镶着金边,开扣更是用珍珠缝制,一双薄底虎皮靴,再看,他的太阳穴鼓突隆起,肩后背着一把斑斓鞘古剑,双目炯炯有神,看年岁,约莫在六旬开外。
此人,就是霍休。
天下第一首富霍休。
霍休坐在树林里,屏息内视,心神合一,他虽然闭着眼睛,可是周围百丈方圆内的任何动静,都休想逃过他的耳朵。
刷刷,刷刷的声音响起。
霍休道:“你的饵已安排好了,鱼呢?鱼会不会上钩?”
一只手已悄悄地从树后伸出来,这只手的动作轻快,很灵巧,手一伸出来,就露出了一个极美的面容。
正是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笑道:“鱼一定会上钩。”
接着,就是绝对的安静。
霍休的呼吸声安定而均匀,每一次呼吸都带有一定的韵律,就好像音乐一般。
过了很久,才听见霍休道:“你先回去,不要被他们发现。”
春天的旭日刚刚从青翠的远山外升起,微风中带着木叶的芬芳,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亮得就像是初恋情人的眼睛。
一棵古松,孤零零的立在岩石间,远离着这片茂密的丛林,古松是孤独的,他就像是站在金鸾殿的皇帝一样,不屑与这些俗木为伍。
萧雨笑了,笑得更神秘,悠然道:“我们已经踏上了死路,这幕后之人心思缜密,想让我们拼个两败俱伤。”
陆小凤道:“幕后之人是谁?”
萧雨道:“世人皆可为。”
陆小凤道:“又是白说,你既然知道非死不可,还要上这个当?”
萧雨道:“你还是不明白?”
陆小凤道:“我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前面青天如洗,远山如画,萧雨的心却沉了下去,沉得很深。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好像忽然长了翅膀一样,正在向山上飞,他怎会有这么高的轻功?
陆小凤自诩轻功天下无双,也是腾身而起,冷笑道:“我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人,你往哪里跑。”
可是这人轻功着实高明,陆小凤竟然追他不上,萧雨见状冷笑着挥手,手里的一颗石子突然飞出,闪电般打向那人的腰,这家伙身子凌空,无处借力,萧雨的出手又实在太急太快,眼见他已是避不开了。
但他地身手着实高明,只见他凌空翻了三个跟头,居然还敢伸手去接那枚石子,他的手腕瞬间一转,石子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他再一个翻身,这才飘落下来。
落地后,他急忙一抖手,甩开了石子,半边胳膊都麻了。
萧雨一笑,已知道这人是谁了,他就是司空摘星。
萧雨笑道:“好身手,再接我一柄飞刀。”
第二百一十章 偷王之王
再接一柄飞刀?
司空摘星闻言就害怕,一粒石子已经有如此大的威力,那飞刀如何?
司空摘星连连摆手,道:“不来了,不来了,再来就要命了。”
萧雨笑道:“不接就不接,但你做贼做得好好的,怎么还学会偷人了?”
司空摘星忽然叹了口气,道:“做贼哪有偷人赚得多。”
萧雨目光闪动,道:“你既已偷到了人,为什么还不离开?”
司空摘星道:“我在这里,是专程等你们的。”
萧雨道:“为什么要等我们?”
司空摘星道:“因为我实在是好奇,一个想抓人,一个想被抓,抓人之人不想让你们知道,被抓之人却想方设法的让你们知道,我简直是太好奇了,好奇极了。”
萧雨道:“所以,你算准了我们要路过此处?”
司空摘星道:“所以,我就在这里等。”
萧雨道:“等着我来杀你?”
司空摘星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
萧雨道:你怎知我不会杀你?
司空摘星道:“因为,我们是朋友。”
萧雨道:“奇怪的很,我们怎会成为朋友的?”
司空摘星道:“你是名抢,我是暗偷,我们岂不是朋友?”
萧雨笑道:“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么说,我们还真是朋友。”
司空摘星道:“不错。”
萧雨道:“你既然承认我们是朋友,还要来偷我的人?”
司空摘星道:“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
萧雨道:“为什么要答应?”
司空摘星道:“我非答应不可。”
萧雨道:“有何不可?”
司空摘星道:“我欠这个人的情。”
萧雨道:“这人是准?”
司空摘星道:“你既然知道我不会告诉你,又何必问呢?”
萧雨道:“这就是所谓的盗亦有道?”
司空摘星道:“嗯!”
萧雨笑了笑,道:“你好像也欠了我的情。”
司空摘星道:“我欠你什么情?”
萧雨道:“你偷了我的人,我没有杀你,还成了朋友,你不但欠我情,你还欠我命。”
司空摘星道:“所以,你现在让我告诉你。”
萧雨道:“我的确是这个意思。”
司空摘星道:“那你杀了我吧!”
萧雨眨了眨眼,道:“我们不妨谈个交易。”
司空摘星道:“什么交易?”
萧雨道:“你既然偷走了人,还上了他的情,那你再把她偷回来,还上我的情,这样,你就两不相欠了。”
司空摘星道:“这交易谈不成。”
萧雨道:“交易既然谈不成,就只好赌。”
司空摘星道:“赌什么?”
萧雨道:“你既然是偷王之王,偷遍天下无敌手,我就和你赌偷。”
司空摘星眼睛一亮,道:“怎么赌。”
萧雨捡起一个石子,一剑劈为两半,道:“你一半,我一半,我们都藏在身上,十二个时辰之内,谁的石子丢了,谁就算输。”
司空摘星道:“随便用什么法子?”
萧雨道:“当然。”
司空摘星道:“你的武功比我强,事先说好,不许用抢的。”
萧雨道:“随你,我绝不用武功。”
司空摘星道:“好,我跟你赌了,我若输了,就跪下来叫你祖宗。”
萧雨道:“谁赖谁是龟孙子。”
司空摘星道:“一言为定。”
说完,司空摘星接过石子,消失不见。
陆小凤笑道:“不管你们是谁输,我都有好戏看了。”
夜,未深。
萧雨将外衣脱下来,铺在草丛上呼呼大睡,因为附近,真的没有客栈,连一户人家都没有,而那半枚石子就放在衣服的袖口里,萧雨一点也不担心司空摘星来偷。
陆小凤仰天躺在草丛上,脸上却已有了几分笑意,忽然叹了口气道:“这次他输了。”
花满楼道:“他一定会输?”
陆小凤道:“东西在萧雨这种人的身上,又明知他要来偷,他怎么能偷得走?”
花满楼道:“他是偷王之王,会有很多种稀奇古怪,令人防不胜防的偷法。”
陆小凤道:“你难道真的以为他有把握?”
花满楼笑了笑,道:“其实有很多法子,能逼着他说出来的。”
陆小凤道:“但都没有这个法子让他心服。”
萧雨还在大睡,若想知道司空摘星的秘密,有太多的法子,萧雨一个大搜魂手拍过去,什么秘密也瞒不住,但他不想用这种法子,这种法子并不好,有时会将人弄成傻子,他并不想司空摘星变成傻子。
夜里,他们都睡了,司空摘星偷偷的摸了过来,笑了,衣服就铺在地上,石子就在袖子里,看得见,却拿不到,他知道,像萧雨这样的人,就算睡熟了,也没有人能接近他三丈之内,该怎么样下手呢?
老狐狸当然有法子,偷王之王这四个字可不是盖的。
司空摘星想罢,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大喊道:“不来了,不来了,我在这里做贼,你们却在这里大睡,太不公平了,我不玩了。”
萧雨闻言翻身坐起,道:“你莫要忘了,你若输了,可是要叫我祖宗的?”
司空摘星道:“我可是做贼的,你听说过,有不说谎话的贼吗?”
萧雨道:“别的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说谎。”
司空摘星道:“那是以前,我今天终于领悟了做贼的最高境界,那就是说谎。”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这时,他已走到了萧雨的面前,把手里的那壶酒,往地上一放。
陆小凤和花满楼业已醒来,陆小凤道:“你拿壶酒过来,不是要把我们灌醉吧?”
司空摘星道:“这区区的一壶酒,若是能将你们灌醉,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陆小凤道:“若是酒里掺了什么东西,那可就不好说了。”
司空摘星忽然又从怀里掏出四个杯子,放在地上,将每个杯子都斟满,道:“我是做贼的,不是卖人肉包子的。”
萧雨端起了酒杯,顺手也拿起那半块石子,道:“既然你不愿赌,那我们的赌注作废。”
说完,两指一用力,石子化为了粉末,簌簌而落。
这一下,可真是出乎司空摘星的意料,他瞪大了眼,道:“你,怎能这么做?”
萧雨道:“你都说不玩了,留着这枚石子还有何用?”
司空摘星郁闷道:“这?不带这么玩的。”
这下完了,任凭司空摘星有百种办法,面对化为石粉的半块石子,他也无能为力。
司空摘星叹了口气,道:“你如此煞费苦心,难道就是为了耍我一耍?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幕后之人?”
萧雨笑道:“因为,我已知道了他是谁。”
司空摘星道:“你知道?这不可能。”
萧雨道:“因为那个人,已经来了。”
司空摘星举目四顾:“他来了,在哪里?”
萧雨道:“他又走了。”
司空摘星道:“哼哼!你莫要欺瞒我,他若是来了,我岂会不知?”
萧雨道:“做贼的,岂能看到抓贼的?”
司空摘星拿出自己身上的那半枚石子,道:“既是如此,我也没输,你也没赢,我们以后再赌。”
萧雨忽然道:“这粒石子,你可以留着,关键时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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