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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 一客听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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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炎烈火,焚尽万物而不粘因果。修为尽毁,却是天人合一破而后立。当年弑神杀妖的业火,如今更是精纯。大殿在那火光下飞快成灰,季晴与雄霸之间的青石地面熔成了一片岩浆,季晴的杀意飘渺无痕,似有若无,就像是大自然一片平和却又似乎处处暗藏杀机。

雄霸灰白的脸色带上了惊惧,瞳孔紧缩,只看着那剑尖在视线里一点点挺进。

他要死了吗?

“季姑娘,手下留情!”泥菩萨嘶哑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响起。

“师父!”是秦霜焦急的声音。

“师父!”是聂风惊诧的声音。

“小晴。”是欧阳少恭温和平静的声音。

只这一声,季晴的剑停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赶着时间更新了今天的,明天的更新还是危险啊。。。

这两只终于见面了QAQ不容易啊~~

TO泥菩萨:老板的“好心”可消受得起?真是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啊~~

TO雄霸:病弱的感觉可好??嘎嘎,叫你威胁季姑娘!!

TO季姑娘:这么多年的清修真是辛苦了,不过武力值又上一台阶了啊,以后和老板在孩子等同类问题上谈不拢,可以直接武力镇压了,不用再跑了!!相信我,以后家里,是你当家做主!!O(n_n)O~

        

风云雄霸天下5

欧阳少恭的声音不大;带着他独特的温和平静;在人声鼎沸、火舌燃烧的声音中不细听;可能就漏过去了;可偏偏季晴听见了;她向着雄霸而去的攻势也停下了。

宝座上;雄霸的一身华服已被火焰吞噬的成了一片褴褛。他浑身僵硬,目光死死看着自己眼前五寸远的剑尖。季晴无悲无喜、像在看蝼蚁的眼神让他生不出半点动手的念头,就像是食物链上层对下层的压制一样;有着绝对的威慑。有汗滴从他额角划过眉毛,又淌下脸颊,雄霸已是毫无所觉。

而季晴身后;随着她动作的停顿;飞速向雄霸而去想要救驾的聂风、秦霜以及天下会其他侍卫,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伫立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季晴的举动,却是没有一人敢在此刻上前。那里,就像是台风的风眼,平静却带着危险的张力。

“季姑娘,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泥菩萨低哑地声音此刻十分清晰。

这话像是迎头棒喝一般,季晴直接被这一声拉出了之前那种无悲无喜、万物皆空的境界,眼底流动的金光银光慢慢隐没,周身的气势缓缓地平静下来。回过神来,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从九天之上重回了人间,由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状态重回了有血有肉的人类状态。她一时间心下大惊!

这么些年来,季晴只觉得自己修为大涨,竟是没发现自己的心绪波动也是越来越小了。若不是这一次情况明显,指不定季晴还发现不了!估计还只以为是周围少有能入自己心的人,所以才会心境平和。可这一次因着雄霸的伤牵扯到了欧阳少恭,季晴方才动了心思,这下对比明显,才让季晴蓦地警觉了。

季晴心绪浮动,又因为从刚刚的状态回归,一时间竟有些脱力的感觉,身形不稳的晃了晃。下一刻,眼前景物一闪,她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已是被欧阳少恭揽进怀里,带离了刚刚的位置。

“小晴,真是胡闹!”欧阳少恭皱着眉毛看着季晴微微疲惫的神色,语气略带不满。

季晴此刻顾不上欧阳少恭,她直觉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算计了,而有这个本事的,除了天道,她还真想不出还有谁能做的如此不着痕迹,让她几乎是心甘情愿、自动地入瓮!

她眼神不善地盯着泥菩萨,身上的杀意再一次涌起:“泥菩萨可能为我解惑?!”

脸上毒疮在欧阳少恭的医术下好了不少的泥菩萨垂眸低吟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姑娘之事,若是……之后,我还活着,自会替姑娘解惑。”

季晴不满地眯了眯眼,也知道泥菩萨嘴紧的很,他不想说,恐怕还真得不出什么信息来。可是,除了当年手无缚鸡之力、心智尚还稚嫩之时,季晴看不透而不得不忍外,等到她有了实力,摸到自己的道之后,即使对上强敌,季晴也不曾再退缩过。她心下几个回转,已是有了最坏的打算。

她的神情转变怎么可能瞒得过欧阳少恭,他手臂一紧,便是将季晴箍进怀里,一手紧紧扣着她的腰,一手固定住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到有点阴森地在季晴耳边说道:“别再想着离开我。”即使是在想那些结果可能会让她离开他的事情也不行。

季晴一愣,有点不明所以。可是,欧阳少恭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若是季晴不管不顾,硬拼,自是能逃离此方天道的算计,可是,客观结果自然又是要和他分离了。而这,恰恰是欧阳少恭最不能容忍的,即使不是季晴的主观意愿要离开他。

而那边,聂风等人已是飞身上前,前去查看雄霸的情形。

宝座之上,没了季晴最直接的震慑,雄霸已经回了神,即使心鼓如雷,脸色不受控制地一青一白扭曲着,刚刚还手无反击之力、只能如待宰牛羊一样的雄霸此刻已经重新恢复成那个霸主了。看着向自己而来的人,即使他们是关心雄霸安危,但也让此刻狼狈不堪的雄霸更加恼怒,他直接出掌将来人尽皆扫落在地。

“都给我滚——”雄霸怒气磅礴的声音从被毁的殿堂传到外面,赶到的、以及正在赶来的天下会的侍卫们面面相觑,还是听命离去。

此时的雄霸真的是火冒三丈,除了那两个没把他放眼里的,其他人根本不敢出声,去触雄霸的霉头。

不,还有一个。

泥菩萨摇头晃脑地眯着眼,甚至带着笑意地开口道:“恭喜帮主,度过一次生死大劫。”

雄霸磅礴的怒火顿时一滞,但下一刻,他的怒火烧得更加旺盛。他怒极反笑,几乎是扭曲着表情、从牙缝里挤出话:“哦?泥菩萨,你想说什么?”

泥菩萨似乎半点也没听出雄霸的杀意一般,只老神在在地继续说道:“帮主手臂的伤,不是好了吗?自是逃过一劫。”

雄霸一愣,刚刚怒气冲头,他根本顾不上手上的伤,此刻被泥菩萨一提醒,他方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血肉绽开的伤口如今已是焦成了一片,烧焦的肉纠结着,当真不再流血。

雄霸的表情微微缓和了些,他此刻不是季晴的对手,就不能再触怒季晴。雄霸生生将心底的忌恨暂时压下,脸上甚至还带上了笑意地看向十分亲近的季晴和欧阳少恭,说道:“小晴,这位是……”

雄霸一言一语、表情态度,竟像是刚刚的事从未发生,而他此刻就像是对待晚辈一样慈爱地关心着季晴的人际交往。只可惜,不知情的人会以为雄霸心胸开阔,但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心中皱眉。

秦霜和聂风是有些困惑,雄霸从未与季晴相处过,甚至刚刚还发生那样的事,缘何此刻雄霸的态度如此……好?

而了解雄霸本性的文丑丑,趴在地上、埋在衣袖里的脸上是一阵不屑闪过,他很清楚雄霸的小人本性,此刻这么委曲求全,以后若有机会,雄霸必定会千百倍的还回去的,小人一个,还装君子!

站着的泥菩萨,依旧是那副神叨叨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来。或者说,欧阳少恭的允诺,加上一路相处下来,欧阳少恭展现出的模样,已是让他心里大定了,雄霸会怎样,他不在意,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使命,就要解脱了。

众人各怀心思,而雄霸问话的当事人却是根本不把雄霸放眼里,季晴挣不开欧阳少恭的手臂,自是乖乖窝在他怀里。她已经和雄霸撕破脸了,自然不会再虚伪的和他演一出不计前嫌的戏码。如今已经和欧阳少恭团聚,季晴已是决定要和他离开天下会,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像上辈子在缥缈峰的日子一样,两人相伴相依。此刻听到雄霸的问话,季晴就当是耳旁风,不言不语。

而半路上已经从泥菩萨嘴里套了不少情报的欧阳少恭却是接下了雄霸的话头:“在下与小晴心心相印,想来帮主的天下会应是不介意多在下一张嘴。”

季晴一惊,却是没说话。虽然不明白欧阳少恭的打算,但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理由。

而雄霸却是细细看了看欧阳少恭,这人他当然知道,伤了他的不就是此人?虽然当时雄霸是伪装的。可是,此刻欧阳少恭类似于要投靠天下会的话却是让雄霸怀疑,尤其是前半句,很像是为了红颜才来天下会。可是,季晴很不好控制,甚至如今已经隐隐站在雄霸的敌对面了,那么再加上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雄霸有点担心引狼入室。

欧阳少恭轻轻抚了抚季晴的头发,温文尔雅地开口道:“在下不过是为了小晴而来,必定不会危害到天下会的。”

这一句,类似于一个定心丸,雄霸从欧阳少恭看过来的一眼里得出了令自己满意的结果:欧阳少恭留下,绝不会干涉天下会的事物。甚至,有他在,今日,季晴不会再动手,雄霸便有时间将自己的实力恢复到全盛的状态。而且,两人留下,季晴这个不稳定因素便是留在了雄霸眼皮子底下,季晴一有异动,雄霸必定能提前知晓,将威胁放在明处自然比暗处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危险更加安全。

这样一想,雄霸自然开口答应下来,宾主尽欢。

眼看着事情尘埃落地,雄霸已是要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了,泥菩萨突然出声道:“帮主,十年之期已到,帮主下半生的命数,今日,我能为帮主解惑了。”

雄霸的脸色一沉,他没想到泥菩萨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这话。雄霸自然不想让别人知晓自己的命数,当下开口道:“那,还望泥菩萨一会儿移步。”

随着这话出口,雄霸还扫视了一下被破坏的殿堂,似乎在说,这里这个样子实在不适合批命。可是,他真正的意图只不过是不想让不该知晓的人知道而已,所谓移步,自然是要泥菩萨到只有几人所在的地方,再给他批命。

可惜,泥菩萨很惜命,越是知晓天命的人,其实越想逆天而行,所以,泥菩萨就像是没听懂雄霸的意思一样,笑着道:“那还望帮主能让欧阳先生陪同,在下身体不好,欧阳先生医术高明,也能以防万一。”

防什么?是防病发,还是防……人?

雄霸的脸黑了,却是强行压下怒火,道:“刚刚欧阳先生可还是说过不会干预天下会的事物的,此事怕是不妥。”

“呵~”欧阳少恭轻笑一声,接话道,“那是自然。”

雄霸脸色好看了些,而泥菩萨却是大惊。他万万没想过欧阳少恭会反水!欧阳少恭的原话是“不会危害到天下会”,即使他隐藏的意思有雄霸所言之意,但明面上可没说过。以一路而来,欧阳少恭所展现的品格来看,泥菩萨心里对让欧阳少恭陪同自己这件事其实有很大把握。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错了!

泥菩萨在雄霸催促的目光下,苦笑着迈步,却是在路过欧阳少恭身边时停下,轻声道:“你的承诺可还有效?”

“那是自然。”欧阳少恭点头,脸上笑意不变,温和端方,“保泥菩萨一命,在下自然做到。”

泥菩萨松了口气,可步子还未再踏出,就又听见欧阳少恭轻笑道:“一路给你调养身体的丹药,必能让你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想来,雄霸帮主必定不会杀你的。”

泥菩萨的心蓦地沉了下去,之前还生气满满的脸上一瞬间染上了深深的绝望灰败。雄霸不会杀他,但一定会囚禁他,到时,还要再活上二三十年……当真生不如死……

“……我又错了……当真是咎由自取……”他喃喃着,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离去。

而欧阳少恭却是眼含笑意地目送那仿佛一瞬间颓唐下来的背影远去,心情愉悦地低头对着季晴轻轻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泥菩萨对上老板,下场真惨啊~

        

风云雄霸天下6

欧阳少恭若是想获得别人的好感;绝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就像一路而来;聂风和秦霜就已经像是以前的百里屠苏一样,对他亲近、尊敬,且毫不怀疑。是以;即使他们听见了欧阳少恭和泥菩萨的一番对话;也根本没有往阴谋算计的方向去想;甚至此刻还未怀疑雄霸的两人心里还很赞同欧阳少恭所言;他们也不觉得雄霸会杀害泥菩萨。

之后的日子里,欧阳少恭在天下会过的无比舒心。他每日和季晴在后山;临溪而坐,一个弹琴;一个侧耳倾听,两人几乎与世隔绝。只因为欧阳少恭的原因,偶然能见到聂风、秦霜等人的身影,但多数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呆上一时半会,与欧阳少恭聊上几句,却也不会提及天下会的事情。至于步惊云,在亲眼见过欧阳少恭并交手了一番后,他便不再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还和季晴很熟的男人有什么不满了,似乎已经默认了这个“妹夫”的存在。

这日,青山掩映、郁郁葱葱的天下会后山,又出现了两个身影。聂风央不住孔慈的撒娇,终于答应带她来见见这些日子,聂风等人一旦提及便赞不绝口的欧阳先生。

两人还未走近,远处传来的悠扬的琴声便让他们心神一震,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对视一眼,聂风和孔慈纷纷运起轻功向琴音嘹亮处飞身而去。

清澈的溪水旁,欧阳少恭端坐在岩石上,身前一个案牍,一架长琴,一鼎香炉。凝神的熏香青烟袅袅,直上云霄。白袍长衫,乌发散肩,一身优雅的欧阳少恭专注地弹琴奏乐,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指下是欢愉幸福的琴音,眼前是季晴随山风而动、踏琴音而舞的剑舞。

青山绿水,你弹琴来我起舞,一男一女,一静一动,画面美得只羡鸳鸯不羡仙。

在聂风和孔慈惊艳的目光中,季晴的剑舞不下于昔日公孙舞剑,每一个动作都找不出一丝刻意,自然的仿佛本该如此,就如同自然界的鬼斧神工,美的似乎不见半点人力雕琢。

可是,在欧阳少恭幽暗的视线里,季晴的剑舞带着天道的磅礴自然,每一分都是暗合天道的大巧若拙,动中生静,静中生动,源源不断,生生不息,自然到不带人的情绪,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天道的演绎与阐释。他的琴音合大道,一声声,引领着季晴的剑意由起初的杀伐无情到今日的平和自然,他在不着痕迹地寻找季晴的道里面缺失的那一条,并慢慢引导着季晴补全那不全的部分。

同一番景象,在聂风和孔慈眼里是赏心悦目,在季晴和欧阳少恭心里却是步步惊心,容不得一丝差错。

季晴凝神听着欧阳少恭琴音中的感觉,一点点将他传递的道的含义融进自己的剑意之中。自从那日发觉出不对之处,季晴便当机立断神识内敛,查看了一下。再睁眼,季晴难得的柳眉倒立,满心被算计的气恼,将一切告诉了欧阳少恭。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牵引着,她之前下了决心不去触碰的“灭”的法则,竟是在此世,季晴拓宽自己的“道”的同时,一点点不着痕迹地融合进了她修习的过程中,生生将之前的逍遥道转变成了无情道。

当初的明悟,季晴还以为是难得的契机,这些年是一心一意修炼。她的修为早已威胁到此方天地安危了,也不见天道降下任何惩罚,季晴未多心,只隐隐困惑此方天道竟是如此宽容,哪里会想到这种情况?不,或者说,不是她没想过,而是一旦季晴起疑,便会有事情岔开她的注意力,让她未能深思。

当真是一盘好大的棋!

好在还有欧阳少恭这个变数,不仅是他的蝴蝶效应,让季晴提前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还有他的出身道统,对应大道五十,便有一线生机能扭转乾坤。如今在事情还有转机之时,他便是和季晴两人一点点扭转局势。大势所趋,那就让季晴继续修习,不过是在那过程中动些手脚,将不全的天道缺失的部分补上。

是以,这两人的琴音剑舞,也算的上是掩“天”耳目的另类教导了。

“好美!”孔慈到底心思单纯,当日之事无人告诉她,如今的赞美也是真心实意。

聂风手中折扇轻摇,也含笑点头,那看向孔慈笑颜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爱意,很认真地看着孔慈道:“当真只羡鸳鸯不羡仙。”

孔慈在聂风的目光下红了脸,娇嗔地瞪了聂风一眼,便是跑到溪边岩石下,仰头打量着欧阳少恭:“你就是那个欧阳少恭?”可惜,欧阳少恭根本没有分半点精神到她身上,他的目光只在琴弦与季晴之间徘徊。

孔慈双手背到身后,噘着红唇,有点恼。天下会谁不是对她恭恭敬敬的,即使只是看在雄霸面子上。但是,聂风等人却是真真将孔慈护的好好的,甚至是把她捧在心心尖上的,她哪里受过这种彻底的无视?就算是季晴,还会给她几个眼神呢。

“喂!我是孔慈,是天下会帮主的女儿。你呢?”孔慈娇娇的声音带着好奇,潜意识里想把这个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这回,欧阳少恭有反应了。可是孔慈还没欢喜上一秒,就看着他飞下岩石,走向季晴,半个眼神都没给她。

欧阳少恭体贴地将季晴额上的汗滴拭去,那双如墨无双的眸子里似乎只有季晴一个人,温和的声音带着担忧:“如何?”

季晴感受了一下灵力的转换,疲惫的脸上勾起个安抚的笑:“没事,很好。”

一旁的孔慈惊讶地瞪大了眼。她从没见过季晴如此柔和的表情,即使是面对步惊云,季晴也多是面无表情,或者皱眉,此时,看着那张清丽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就像是冰雪初融,万物复苏,美得惊心动魄。回过神来,孔慈心里泛上一阵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一把火,烧得她挠心挠肺的难受。

她压下那股不知名的情绪,转身拉过聂风的手,向两人走去,笑着对季晴说道:“季晴,我要和风师兄成亲了,你要来参加婚礼啊!阿爹宴请了天下豪杰来见证呢。今天我可是特意拉着风师兄来亲口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不能拒绝啊!”

此刻的孔慈满脸的欢喜,带着要嫁给心爱之人的甜蜜。她身边的聂风也是脸上带笑,宠溺地看着孔慈,又转头满怀希冀地看向两人,明显也希望季晴和欧阳少恭能答应。

欧阳少恭一手揽着季晴的腰,却是面带可惜地对着他们摇头道:“我和小晴到时应是在闭关,怕是不能参加二位婚礼了。”

“闭关?”聂风一愣,大手在有些不满的孔慈背上轻轻一拍,随即笑道,“那倒的确是可惜了,不过礼物可不能省啊!”

“那是自然。”

新婚那日,欧阳少恭和季晴的确给两人奉上了大礼,白玉瓶里一枚清香的丹药。众目睽睽之下,唱礼单的人大声喊了声“起死回生药”,大厅便是蓦地静成一片。

一身素白的无双城的人半信半疑地盯着那白玉瓶,眼里是怀疑,是渴望。既担心这是天下会的阴谋,又希望药是真的。

宝座之上,雄霸笑着问文丑丑:“这是谁的礼?”

文丑丑扭着身子走向唱礼单的人,一把扯过礼单,细细看了看,这才有点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帮主,是欧阳少恭的礼。”

雄霸脸色表情一顿,而无双城的人听见那个名字,顿时火冒三丈。欧阳少恭可一直是无双城的二把手啊,如今给雄霸送礼,这算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是“起死回生药”!他们此刻一方面想告诉自己那药是假的,欧阳少恭这是想为无双城报仇,可另一方面,见过欧阳少恭在医术上一丝不苟的态度的他们,却又觉得欧阳少恭不会在丹药上作假,心里是如百爪挠心啊!

就在此刻,独孤鸣蓦地站起身,面上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决然,手握上身边的剑柄,大吼一声:“把那药抢过来!”当下,无双城的人都动了起来,扑向手里拿着白玉瓶的文丑丑。

一直把欧阳少恭当做眼中钉的独孤鸣也算得上是了解以前的对手的,如今欧阳少恭送上的药,他自是要拼一拼!

那日争夺火猴后,独孤鸣带人回无双城,见到的已是一片瓦砾、满地尸首。独孤鸣恨啊,痛啊,他看见无双城的惨状时,甚至想过,只要欧阳少恭能替他报复天下会,要他让出无双城,独孤鸣也会答应的!可是!欧阳少恭却是根本不见人影!他只能带着残存的人去找自己的二伯——剑圣,去求他出手给死去的人报仇,甚至今日还要在雄霸面前忍气吞声地来给他送战帖!

今日,不管那药是真是假,他都要拿到手,若是真的,他父亲就能活了!若是假的,他也无所谓了。

不管那药是真是假,它都在无双城的人动手的那瞬间,成了天下人想要抢夺的仙丹。

雄霸一脸肃容,直接挥手示意手下人将那药拿过来,而前来做客的天下豪杰,虽不敢明目张胆地觊觎那仙丹,但眼里的贪欲却是难以掩饰,甚至有点实力的人,心里还带着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小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是BE的话,本章前半段的交代就不用写了=。=

那么多的伏笔啊,让BE是那么的诱人~~~~(》__风云雄霸天下7

大殿乱成了一片;无双城的人不顾一切地扑向文丑丑,天下会的守卫则快速地向无双城的人围拢而去,而身处中央、手里拿着白玉瓶的文丑丑已是惊慌失措地开始四处乱窜。他头上的高帽在人群中穿梭时已经不知所踪,一张涂满白粉的脸上惊惧不已;却还是手脚并用地向着雄霸的方向而去。

没人再去关注婚宴,一场喜事已经成了一场玩笑。或许是嫌这场景还不够乱,一个喜娘此刻慌慌张张地从大门外冲进来,脚还没跨进门;那扯得尖细的声音已经盖过大厅里嘈杂的声响,传入了雄霸耳中:“不好啦——新娘被抢了——”

宝座之上;雄霸嚯得起身,庞大的气势瞬间压下大厅所有的动静;他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怒火;阴沉沉地问道:“谁干的?!”

喜娘被吓得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此刻听见问话,是哆哆嗦嗦地开口道:“是,是云,云堂主。”

“步!惊!云!”雄霸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一旁的新郎聂风是眉间紧蹙,当下拱手道:“师父,可能是误会。还是找回云师兄和小慈后,细细问清楚吧。”

雄霸讽刺地瞥了一眼聂风,伸手,内劲一吸,直接将文丑丑手里的药瓶拿到手,随即一声令下:“给我立刻拦住他们,决不能让他们出天下会大门!我要小慈安然无恙地回来,至于步惊云,生死不论!”

“是——”天下会的守卫领命。

此时天下会山脚处,步惊云正拉着一身喜服的孔慈,向山下飞奔而去。

“你为什么要嫁给风师弟?”步惊云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脚下不停,问话也显得冷冰冰的,可他握着孔慈手臂的手劲却是不紧不松的,甚至脚程也因为顾及孔慈而刻意放慢了。

孔慈脸上带着笑,欢喜着步惊云对她的在意,此刻听见这明显带着醋意的问话,她也毫不在意:“和风师兄成亲,也可以和你在一起啊。”

步惊云的手蓦地一紧,孔慈“啊”的一声痛呼。

他停下脚步,回转身看着因为被捏痛而皱眉的孔慈,那没表情的脸上一双幽幽的眼睛直看得孔慈从心里开始涌起慌乱,止不住眼神乱瞥,不敢和他对视。

“你……”孔慈咬了咬唇,有点恼怒地跺了跺脚,却又在步惊云默不作声的表情下,态度软下来:“好嘛,云师兄,你不要生气啦,不是还没嫁吗?”

步惊云眼神柔和了一点,放松下手劲,转身又起步向山下而去。

两人头顶云层,季晴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们,她身旁的欧阳少恭也拉起她的手,语气温和地问道:“那份大礼已经给他匀出时间带走这个女人了,你与他直接的因果此刻也该断了,小晴还要留到何时?”

季晴转头,刚刚还无喜无悲的眸子在看见欧阳少恭时染上了温度,眼波盈盈,满是爱意。将这一变化看在眼里的欧阳少恭眼底滑过一缕满意,他的小晴,只需要对他不同就可以了,此时、以后,都不必、也不会再将精力放到他人身上了……

季晴嘴角带着笑,与欧阳少恭四目对视:“少恭,再等等。我能感到此方的天道运转,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到时,你我寻一山明水秀所在,你可以弹琴,我就在一旁倾听……就我们两个……”她看着欧阳少恭的眸子随着自己的话慢慢弯起开怀的弧度,她的声音便是慢慢低下去。

——一切已在不言中。

就在两人几句话的时间内,地面上,被孔慈拖延了行程的两人到底是被追上了。聂风挡在两人身前,而他们身后,是一脸杀意的雄霸。

被师兄和心爱的师妹双双背叛,就算是脾气再好,聂风也忍不下这口气,当下,风云反目,打作一团。而战局外的孔慈是神色焦急地看着只见身影不见身形的两人,就怕其中一个会受伤。

此情此景,几乎是正中雄霸下怀,他的离间计!成功了!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手中三分归元气的力量汇聚,便是向着风云而去——两个都死了,他更安心。雄霸脸上的笑带着满满的恶意,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形成一个诡异的表情,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却成了一片空白。

看着飞身上前当下自己一掌的孔慈,如折翼的蝴蝶一般翩然坠地,雄霸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欲坠,脸上慢慢泛起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接着带上了哀恸。他捂着胸口,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杀了小慈?”

风云同时停下了动作。步惊云快聂风一步,直接飞身上前,一把接住孔慈,却是眼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怀里,他整个人都要疯了。聂风也是神色怅然,孔慈临死前都只看着步惊云的画面深深地刺激了他。一时间,场面诡异地平静。

“……小晴,不下去?”欧阳少恭目光晦暗地看着底下悲痛的场景,轻声开口。

季晴有点不解地反问道:“嗯?什么?……孔慈死了,与我何干?”

欧阳少恭细细看了看季晴的神情,嘴角划开一抹开怀的笑意:“嗯~与你的确无甚关系。”他事实上指的是悲痛的步惊云,步惊云毕竟是季晴此世的兄长……可是,看着不为步惊云悲痛所动的季晴,欧阳少恭从心底里觉得开心和安心。

地面上,聂风突然回过神,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染上了希望:“师父!还有‘起死回生药’!或许可以救小慈!”

雄霸和步惊云都被他一声叫回了魂。

步惊云蓦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雄霸,眼神里带着希望和威胁。

而雄霸却是一怔,被聂风这一提醒,他竟是一瞬间定下了心,迅速地恢复过来,脸上也没了方才的神色,又变回了那个天下会的霸主。他看向步惊云,恶狠狠地说道:“待我留下步惊云的命,自会复活小慈。”话语落,雄霸和步惊云已是交上了手。

聂风在一旁看着,犹豫不决。他不能阻拦雄霸对步惊云下的死手,可要他眼看着昔日的师兄今日也死在面前,他似乎也做不到。一时间,聂风只皱着眉伫立原地,心中纠结万分。

而步惊云却是一手抱着孔慈的尸体,一手对付着雄霸,即使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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