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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爱 by:钱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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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他说这话是温柔的;可是听在威建南耳里却成了恐吓──他眼中蓄满泪水,微启的嘴唇只能吐出一声声妩媚的嘤咛,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他为这再也不可能改变的现实感到绝望。
那、那──他死呢?
25
阳光微微从半掩的窗帘间透入,晕黄的光线照射在大半床上,气氛和平沉静的令人松懈。
海棠坐在床沿,仔细深情的凝视著身旁疲累昏睡过去的威建南,轻轻的抚摸威建南紧锁的眉、睡得不安稳的脸庞,他同样紧锁眉头,美丽的脸绽放不出笑容。
「南──」他轻轻的呢喃,回想著不久前对南的火热侵占、南相同的热情回应著他,他的下腹不由自主一热,不过,他忍住了。
为了──不再对南造成伤害。
南已经够恨他了!他不想在继续雪上加霜。──虽然南在Zuo爱时是这麽妩媚迷人,让他止不住冲动──海棠又想离题了,没办法,只因为南在被他这一连几次的占领下变得好──他不知道该怎麽形容,就算现在南疲倦的睡著,他仍无法不想不要了他!
何况,身体上的交合──才让他有种南完完全全属於他的感觉!虽然那只是妄想、错觉,但是他甘之如饴。
他知道南不爱他、不想要他、甚至非常怨恨他,可是他真的不能失去他啊!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拥有他、独占他、好好爱他啊!
他或许做错了、没有用对方法,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苦苦守候、等待了六年,结果他等到了什麽?从南收留他以来,他天天都在为了讨好南、看著南、爱著南而欣喜悲伤。
他从来不要求什麽!只要他能分那麽一点点的注意力给他、分出一些些对小权的赞美、关心给他,那就算要他为他死、他都甘愿啊!他要的不多,只要这样而已。
就在他乱想著之际,一阵电话声响起。
海棠一怔,拿出口袋中的手机接听。
才刚接通电话,对方劈头冷道:「你不是今天要将小权送来给我。」海棠一呆。
「哼,忘记了吗?你现在立刻要人送来。」那人冷冷的说,接著挂电话。
呆愕许久,海棠终於想起曾经答应过的事情,这时,他才知道──明明他感觉过了好几世纪,可是现在也不过才过了一天而已。
收起眷恋,海棠低头在威建南红肿的唇上印下一吻,轻轻的说了句:「等我回来。」然後起身离开卧室,不过为了防止南逃走,他谨慎的将门反锁。
海棠离开不久,整室回覆原本的冷清,微晕的阳光也渐渐黯淡,虽然那可能是错觉,不过,气氛的转变显而易见。
威建南微倦的睡容颤动一下,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他吃力的支起上半身,不小心扯动下体而呻吟出声,面无表情的盯著海棠离开处的房门。
许久,他小心翼翼的下床,忍耐著身体的不适将散落的衣物穿上,在要穿上长裤之际──他感觉一股温热黏液由大腿内侧淌流而下──瞬间,刚毅的脸变得惨白;恶!的一声冲进厕所,趴贴在洗手台上乾呕。
呕到几乎虚脱之际,他重喘息、无意间看向眼前镜中的自己──里中出现的根本不像他!他应该意气风发、神采奕奕的,可是,镜子中的自己,除了惨白以外就是憔悴──呵呵,好悲惨、好可笑!威建南对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嘲笑。
什麽都没有了。
『喋血阁』不是他的了、小权没有了、语晨也不见了──他一无所有了!
就连想平静的过日子──海棠也不肯答应他!?
『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海棠在他耳边的低语让他惊恐绝望。
为什麽要逼得他走投无路呢?威建南激动的想,不过表面上只是全身颤抖。
死都不放过他?他露出一抹久违的冷笑,海棠这话让他绝望的乾脆放手一搏。
他死都不放过他──那他死总可以了吧。
26
绝望的下决心後,威建南立刻拖著疲惫的身体搜索著房间中四周,探看是否有什麽东西能供他『利用』的。
由床边的柜子开始翻看、接著衣橱、抽屉、房间的任何角落他都察遍了,甚至连厕所他都不放过;但是,海棠似乎早就防著他一样,什麽『利器』都没放一个,整个套房中,除了摆设、桌椅、床以外,几乎什麽都没有。
怎麽会──怎麽会这样?威建南微喘,搜索时花的力气加上体虚导致的微喘愈发急促,身体难受、心理也绝望的无法忍受。
一阵晕眩,他赶紧坐在床沿,低喘休息;一手抵著胸口剧烈的起伏、一手紧抓床沿被单,为自己没用的身体感到愤怒至极。
好悲惨、好窝囊、好没用!他原本不是这样子的!他原本不是现在这种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做不成、见了男人就发情的烂身体!他颤抖著两手抱住自己,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眶中慢慢积蓄的泪水盈满,他死硬的不让它掉落。
刚毅的俊脸上有著倔强、绝望、悲哀,以及──深深地後悔。
後悔自己的妇人之仁、後悔自己的大意失子、更後悔自己当初怎麽不直接将海棠杀了就算,还遵守──那个女人最後的要求将他留著呢?
原本好好的生活、原本好好的儿子、原本好好的一个家,现在都成了脑海中的记忆而已?
他举起白袖外的手臂、手掌一一探看──几乎与白色的短袖一样惨白;原本粗细适中手腕现在呈现枯瘦无力的状态──他自嘲的笑了,这根本不是他嘛!从小到大,任他生活在枪风弹雨中,他都未曾如此悲惨过,从来只有他杀人、折磨人,何时变成他被折磨呢?
现在──『喋血阁』没了、小权没了、甚至连他想补偿的『语晨』都不再理他──威建南激动不已的想著,全身因为过度的愤怒哀伤而颤抖,他将自己埋入自己腿中,陷入过往回忆里。
忽然,他闻到一股焦味?
他疑惑警戒的抬起头,再次闻闻空气中浓密的烧焦味。
接著,他看见房门底下的细缝缓缓飘入浓黑的烟雾,他一怔,立刻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失火了!
「咳咳、」才一想,他不小心吸入些许浓烟,呛咳了下;多年来的训练,虽然他仍体虚无力,但是仍快速的移动入厕所。
他一把抓下杠上的毛巾、冲水沾湿,捂住口鼻──脑中搜寻著如何逃出;忽然,他一呆,看著愈发浓密的黑烟以及节节上升的温度,嘴边扯出一抹嘲笑。
呵──他在逃什麽呢?他想死──而现在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威建南嘲讽的将湿毛巾丢下,走进已然浓烟密布的房中。
「咳、咳咳、咳、」接著,他将厕所门关上,倚其滑下坐在地面,冷冷地看著房门被火星侵袭燃烧、冒出点点火花沿著天花板的壁纸向下延伸到整个房间四周事物。
啪!首先挂在墙壁上的镜子受不了的爆裂、火势蔓延的很快,另一边的火焰吞向大床,瞬间,整张大床成为『火床』,两边火势慢慢的延伸向他──他头低低的呼吸著剩馀不多的空气、不时伴随著呛咳声,热气闷气、浓烟乾燥全向他袭去,他微眯眼想看清楚火势蔓延如何,不过却爱能莫助。
即将面临死亡,威建南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有小时候孤苦的他、沾满鲜血的他、风光无比的他──接著想起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海韦浩、曾经和他相爱相恋的小薇──然後又出现最宠爱的儿子小权、可爱娇憨的小妹妹语晨──就在火焰侵袭他之际,他的脑海中竟不可思议的浮现出海棠的影子?!
海棠哭著说爱他的美丽脸庞──呵呵,竟然是出现他?真讽刺。
不过──在威建南失去意识前想著──如果他死了,他是否也会哭呢?
27
从沉睡的威建南身边悄然离开,海棠整整繁乱的思绪,准备前往囚禁小权的东楼,在途中,他一脸忧郁看著威建南一手建立的『喋血阁』一景一物,回想著威建南阁主时代的不可一世,再想起现在憔悴的不成|人形──某种剧烈的心疼充斥他全身,甚至想乾脆将小权还给他、乾脆让他离开──不、不──光是想著南可能在他眼前永远消失,他的心就痛苦的要死掉!海棠立刻否定自己已然气馁的想法。
他不要南离开他!绝不要!谁都不能抢走南!小权更不能!想到小权,海棠眼中一黯,南永远都只要小权不要他──忽然,一抹影子向他冲来,与他相撞!
「啊!」那影子在互撞中往後对了几歨;海棠则皱眉冷冷的看向那名冒失者。
定眼一看,海棠眼中闪过风暴,原本就冷然的脸孔更加冷怒,他咬牙对眼前的人道:「你还没走?」此人便是今天早些时候让他不顾一切、疯狂要了南的女人!後来他才想起她是他请来的『特护』。
只见,施语晨怯怯的看了海棠一眼,呐呐道:「我、我、我想──」接著她低垂著头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滚!」海棠怒斥,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了吗?连区区一个特护都要成为他的『情敌』?随即,他拎起她,就要走向外头将她『丢掉』。
「等一下、等一下主人!」她尖叫,硬扯住海棠的衣襟;海棠愣了下,眼神仍然暴怒,却开始冷静。
「做什麽?」施语晨沉默许久,就在海棠开始不耐烦後开口:「我、我哥哥是怎麽死的?」她眼中闪过茫然和痛苦,复杂的直视海棠。
海棠一呆,不作声。
他知道那个侍卫是怎麽死的,可是他怎麽可能会说出口呢让她报仇呢?何况看她的样子似乎早知道原因了──「是、是──威建南杀死的吗?!」施语晨像发疯似地问,泪水夺眶,哥哥不是生病死的,而是被害死的?她不愿意相信!威大哥怎麽可能会杀死她的哥哥呢?她著急地想从主人口中否定『那个人』告诉她的事实!她不想承认真的是威大哥害死哥哥的!
海棠冷冷地瞪著施语晨,停住的脚步迈开,迅速的到达『喋血阁』大门口将她扔出去。
「啊!」她痛呼一声,跌坐在地,恨恨地瞪向海棠,心中绝望到极点,「你不说话──是否代表果然是他杀的罗?」「滚,钱我会汇给你,不用再来了。」海棠无视她的问话,阴森的道。
接著,他便将铁门关上转身离去。
门外的施语晨麻木的凝视铁门,想著威建南对她的温柔以及宠溺、又想起哥哥对她的好对她的照顾以及两人相依为命的生活,眼中盈眶的泪水潸潸滑落,可爱的脸颊上尽是愤怒痛苦。
她抱著自己痛哭哽咽:「威大哥──威大哥──为什麽要杀我哥哥、为什麽要对我温柔!为什麽、为什麽!呜呜──我恨你──我恨你!」『那个人』说得对──她要报仇、她要报仇!
28
在经过『语晨事件』这小插曲,海棠终於顺利的将小权交给那个男人,一路上,他觉得有些奇怪,平常爱笑爱说爱哭的小权,在看见他与南作爱後,变得非常古怪。
不看他、不骂他、不说要他还他爸爸,只是双眼失神默默不语,将自己缩成一团,海棠暗暗吁一口气,心想:幸好南不知道小权变成这个样子,没有的话──他扬起一抹苦笑,不过应该也没什麽差别吧?南恨他──并不会因为小权没有变成这样子而少几分──走在廊间,海棠忧郁的览过两旁草丛,心中那淡不开的不安感让他心情愈发沉重。
看看表,离刚才他离开南的身边也不过经过了一个小时啊──想著,他心情纵然郁闷,却仍阻挡不住想回南身边的想法,冲动之馀,他小跑步往南所居之处前进。
穿过无数个草丛、树林,接著又经过了几个庭院,他如愿的进入南现在居住的『东院』,才刚跨过拱门,哔哔哔哔──刺耳的警铃声画过他耳边,他一怔,瞪向应该人烟稀少的东院中各处,竟然聚集了几个零零落落平时位於『喋血阁』各岗位不会出现的『隐藏人物』?!
怎麽回事?!海棠惊恐之馀,鼻中闻出了些许焦味,冲向那群聚在一起的『隐藏人物』,吼问:「发生什麽事!」见来者是海棠,一名『喋血阁』内部人物说:「阁主,煌楼失火了。」几名『隐藏人物』平时只在阁中各岗位作自己份内的工作,是威建南风光时期从各地找来的菁英,在喋血阁中发挥自己的专业为喋血阁做事,当然这些人绝不忠诚,只认能提供他们完善设备专於自己技术的空间,所以当初得知『喋血阁』阁主换作海棠时并未特别惊讶或者激烈反抗,反正,只要让他们能自由的发挥自己的专长作自己想作的事情就行了。
煌楼?!那不是南的房间所在?!海棠脸色瞬间铁青,众人见到不禁讶异,阁主何必心慌?据他们所知,煌楼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烧掉倒也无所谓不是吗?要重建的话,阁中并不是没有人才啊。
他不发一语,迅速跑向煌楼方向,众人不明白,不过仍随之跟上。
抵达後他看著火焰由内往外吞吐的煌楼,美丽的脸变得惨白凄凉,全身颤抖不止,接著,他在众人惊呼之下,将水桶中的水往自己身上泼,喊了一声不!不顾一切的往楼门口冲进去!
「阁主?!」众人喊,别以为他们是在意海棠的生死,他们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可以提供他们金钱以及自由空间的人罢了。
不、不!南、南!海棠心神巨裂的想,脑中一片狂乱,冲入火堆中,疯狂的避开一团团火焰以及崩塌的物体,向南的房间跑去。
怎麽会失火呢?怎麽会失火的呢!他边咳边想,捂著口鼻,他如愿以偿的在燃烧盛大的火焰中看见南所在的房间!
只见,房门早被烧得剩下三分之一,门口火焰延烧成一个火圈,让人丧胆,那根本已经不是一个人可以进入的入口了!就算不怕死进入,大概也会被火圈喷出的火光烧得燃烧起来吧!
不过,海棠没有想这麽多,他大喊著:「南?南!你在吗?咳咳、南、南!是我啊!海棠啊!我来救你的!」突然,他绝望了,南怎麽可能回答他呢?南恨死他了不是吗?或许──或许──这场火就是南自己放的?
一这麽想,海棠双眼除了烟薰红外更显发红,脆弱怕失去南的感觉充斥他闷苦的胸口,他完全不要命的冲入火圈!
砰!就在他险险冲入火海之际,火圈暴开,门口再也没有出路。
「唔─」海棠被冲力撞得滚地,晕眩感让他差点不支,不过一想到还没救出南,他努力维持清醒起身,环视被烧了大半的房间。
他努力搜寻著威建南的身影,烈烈燃烧的火床不可能、他刚刚进入这的门口也已经烧得没有出口,更不可能,小小的房间中除了自己所站之处外,几乎都陷入一片火海!
「南!回答我啊!拜托──回答我啊!」海棠沙哑的喊,不时发出令人心碎的呛咳,他眼中泛起泪水,浓烟中,他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最後他只好跪在地面上沿著没失火的小路爬。
「咳咳、」忽然,些许的咳嗽声让海棠燃起希望,他狂喜的往前爬,在两旁都已被燃烧成火海的衣柜间小道上看见威建南倚著厕所门坐躺在门口缩成一团,火焰并未马上燃烧到此。
海棠冲动的站起身,咳了几声,跑近威建南,将他横抱起身!
「南、南,撑著点!拜托支持住!」海棠感觉威建南几乎没有气息他疯狂的喃喃,看著火焰将近,他将威建南虚弱的身体紧紧压入自己怀中,忽然眼中一亮,火焰就在脚下,他奋力跳起,抱著南往眼前的窗口跳去,破窗而出!
啪啷!窗户碎裂声;砰!物体滚地声,海棠抱著威建南滚出煌楼数尺。
「阁主!」外头众人看见,马上一拥而上。
海棠不理众人,剧烈喘气看著奄奄一息的威建南,惨白的俊脸上有著绝然,在救出他松了一口气之馀,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场火势南自己放的。
为了逃离他──只为了逃离他,他就宁愿死吗?!
泪水随著海堂的想法滑落有些灼伤乌黑的脸庞,他颤抖的将自己埋入威建南微冷的怀中哽咽:「不要轻生──不要轻生啊!我放了你、也会把小权还给你!只求你不要再作傻事了──」他不要南死啊!
如果他拥有南的结果就是要南死──那他,宁愿放弃南!
痛苦抉择的心酸让他再也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29
唔──好难过、威建南皱眉梦呓著,梦中,他陷入一堆火焰之中,无法呼吸,眼前一遍浓黑烟雾,脑海中闪过好多人的影像,最後竟然出现海棠垂泪的脸庞说爱他?
他死了吗?呵呵,应该死了吧!反正──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什麽快乐的事,死,也算是一种解脱才对。他自嘲的想,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在临死前所想的人竟然还包括了那个折磨他最过的人。
他不爱他。这点他绝对确定深信!早在六年前,小薇和他最信任的手下背叛他後,他再也不相信爱!甚至不确定自己懂不懂什麽叫Zuo爱。
他还记得──小薇最喜欢在他怀中摩蹭,对他说爱他,然後逼他也说爱她;不过,在她移情别恋,妄想逃走时,他心痛的好想问她一句:「这──就是你曾经所说的『爱』吗?」这如果就是她所谓的『爱』,那他宁愿自己不懂爱,不知道爱,更不要再爱。
所谓的『爱』,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爱不会是忠诚,只等於背叛啊。
不要说爱他、不要强迫他、不要逼他!说什麽不求他爱他、说什麽不求他任何事情、只要他看看他、摸摸他、称赞他?都是一堆废话!这不是在要求他爱他是什麽?!
他们原本不是过的很好吗?既不恨他也不可能爱他只要疼爱自己的儿子小权;他则认真的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两人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他父亲做得事情没有让他恨他就很好了!为什麽要这样对他?!放过他啊──不过反正他也死了,可以轻松一点不用再想著那些令人心烦的事了!
忽然,他感觉一阵温热将他包围,难受痛苦中他勉力的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长发剪去、头包纱布、满脸狂喜的海棠!?
威建南沙哑的问:「我、我没死?」迷蒙的眼中,只见海棠颤抖的抱住他道:「没死!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不要这样对他!他──竟然没死?威建南眼中满是绝望,低哑的嗓音好似在哭泣:「为什麽?为什麽不让我死!我想死啊!」海棠身体一震,紧紧的将南抱入怀中,想要将他嵌入心坎中一样──威建南无法呼吸,却又挣脱不了他紧密的怀抱,只能无力的任他抱住,默然不语。
他激动地、轻柔地吻著威建南微灼伤的脸庞,沿路吻至颈项、颤抖著解开他上衣的几颗纽扣,露出包裹纱布的肩膀,含吻著──威建南不知所措的任由他亲吻,激起一阵阵战栗,下体竟然、竟然有了感觉?!一阵羞愧,他开始忍痛挣扎。
海棠听话的不再继续,心中自嘲,呵呵,南终究不可能只属於他──他死心了,真的死心了。
接著,他将头颅埋入南怀中,呜咽道:「不要再寻死了!我会放了你还有小权的!真的!请你相信我!」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是的,至少──南应该就不会那麽恨他了吧?
痛苦中,海棠不觉抱紧南虚弱的身体,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
威建南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只是愣愣的让他抱著,感觉到怀中的温热,脑海中只浮现一句话。
他──为什麽要哭?
30
那天,海棠就这样紧紧的抱著威建南,在他温热的怀抱中呜咽痛哭,似乎是想把一切妄想哭掉、将一切对威建南的感情给哭走。
可是,这样有用吗?效果是可想而知的,他心中的悲怆依旧、不舍放手依旧、更多对南的执著也依旧。
他不想要南离开他啊!真的不想要!海棠悲伤的想,脑中一片混乱,环著南的手更紧,奇异的,南并未再挣扎,只是静静的让他环抱。
他记得,那时,南轻轻的问他一句:「你──你为什麽哭?」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拥得更紧密,摇著头低喃:「我不能没有你──我不想失去你啊──」接著,南默然不再说话,他则继续紧紧搂抱住他,心痛有如刀割。
想著,海棠的泪水就怎样也无法止住,苍白的脸色、充血的眼眶,在在都显示著这几天,他根本没睡过一次好觉,他一直无法真正的下定决心打出这通电话,无法真的爽快不後悔的要『那个人』将小权还给他,更无法真正想像没有南的日子该怎麽过!或许,以前曾经跟南分开过,可是情况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了,那时,他是为了要让南看他、正视他而努力著!现在──现在,下得这个决定却是要他与南分开──但是,如果不快点的话,南再去自杀怎麽办?!不!他绝不耀南死!南不能死、南要好好的活著!
他从小仰望著南长大,南的威风凛凛、残酷狠心、或者是对小权的宠爱亲腻以及在床上对他的妩媚撩人,不管哪一个表情都让他心动不以,在他的认知里,南是最强悍最坚定的男人,绝对不会因为小挫折被打败或者想自杀的,如今,却为了摆脱他──连小权都不管了?绝对不会自杀的他竟也选择这种方式来逃走?这要他情何以堪?这要他如何再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更让他清楚的明白──南被他『折磨』成什麽样子!
如今──只有『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凄怆的想,颤抖著手已经拿起话筒,拨出那串他宁愿忘记的手机号码──「喂──我是海棠。」「你是──喔,我不是大哥哦。」电话另一头传来稚嫩的童音。
「那你、」海棠心中竟松了一口气?
「我是老四,有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说,我会转告大哥的。」海棠一阵沉默,许久才吐出──「那,请你转告他,我想接小权回来。」说著,他差点又掉下眼泪。
失去南──或许就是他该死的时候。
「嗯──小权?噢──好,我会转告他的,再见!」接著,稚嫩的童音说完,马上不礼貌的挂电话。
海棠倒也不生气,现在,他的思绪全然被南即将离开的事实给占据,丝毫也不想为什麽『那个人』的手机会被弟弟接起?等种种疑惑,不过,这些也无关紧要。
他们『四兄弟』的兄弟情谊是公认的深厚,『那个人』的手机被弟弟接起,并不是什麽不可能的怪事不是吗。
现在,他该烦恼的并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海棠凄惨一笑,心中一痛。
而是──在这有限的时间中,好好的对待南。
31
洁白医疗室中一片静谧,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消毒水味,空旷中带点冰冷,四处无人更让人感觉冷漠。
威建南紧阖的双眼缓缓睁开,迷糊失神的眸子浏览过周遭,整个人躺在病床上,还算舒适的睡了一次又长又熟的觉。
冷气口吹出微微的凉风,安静中只听的见风吹声,他裹著白色的被单,手脚仍嫌无力,身体仍然虚弱。
脑中暖轰轰的一片空白,凉风声参杂了点温热平稳的呼吸声,他轻轻伸展四肢,又酸又麻的感觉让他低声发出呻吟。
瞪著眼前有些熟悉的一切,他的神志正慢慢清醒,接著,他低叫一声、微软两手迅速撑起上半身,巡视周围!
警戒的查看四周,确定海棠不在後,才放松的趴回床上。
他睡多久了?威建南想著,瞄瞄墙上的钟,三点半──这是第几天的三点半呢?是凌晨的三点半还是下午的三点半呢?他完全没有概念。
努力回想,他只隐约记得海棠紧紧抱著他、在他怀中一直哭一直哭,不知所云的自己问了一句:「他──为什麽哭?」接著,听见他回答他:「我不能没有你──我不想失去你啊──」然後,他不知道该说什麽,只好默默不语的任他发泄,最後似乎就睡著了?他只能这样猜,因为,在那之後,他就再也没有任何记忆。
他真的会把小权还给他吗?小权──他最爱最爱的宝呗!威建南满心热意的想著可爱的小权种种回忆,嘴边不觉露出一抹宠溺的父爱,只要小权能平安的回来,他也不在乎海棠是什麽背叛者了!经历这麽多,他不想报复只想恢复平静!
忽然,一阵开门声,转头看去,是海棠!
一股冲动,威建南不由自主的撑起身体,下床想冲过去、「唔、」下一秒,仍虚弱的双腿无法控制的往地上一跪,整个人往地面跌去!
「小心!」海棠惊慌失色的冲向他,在他跌落之际,稳稳的接住他将他抱入怀中。
威建南不顾刚刚差点发生的危险,微喘的抓著海棠双肩,用力的晃著,当然,因为体虚的关系,他的用力其实力道微弱。
「小权呢?你不是说要还给我吗?!」他低哑的轻喊,全身无力的靠著海棠。
海棠脸色霎时有些惨然,看著眼前刚毅的俊脸透著焦急欣喜,他悲喜交杂,喜的是南不会再自杀,悲的是──果然再怎麽努力,南第一个注意的都不会是他!
「会的──我会还给你的!」他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同样沙哑的道,下意识托起威建南臀部抬高让他双手能搭著自己肩膀,坐到床沿,让威建南以一种跪跨的姿态坐在他的大腿上,形成一种极为暧昧情Se的画面。
「哪时候?哪时候啊!」威建南完全未注意到这种窘境,不停的追问,心急呈现在脸上,这是第一次,他面对海棠不再紧绷自己──「──可能过几天吧?」海棠低低的回应,一手抚摸著他瘦弱的背部,一手拨著他没剪过有些长的浏海,第一次,他才发现,原本壮硕风发的南,竟然被他搞成这副病态?愧疚怜惜不停在他身心发酵,他好想好想──吻吻他、对他说对不起、然後──想起前阵子的激|情,他的下半身再度不听命令的硬起,可是,他明白自己不能冲动!
该死的不能冲动──威建南还想再问什麽,但在感觉到自己臀下的硬热後,要脱口的话全部梗住,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害怕恐惧难堪一涌而上,他以为自己会恐惧的逃跑,可没想到的是,他的身体却由腹部传来令人心颤的快感,他放开抓住他肩膀的手,但下半身却似乎不愿意离开臀下的硬热──见南如此惊恐,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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