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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养我吧! by:冰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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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晕。”
“切~低级趣味!看着神态这姿势,多美!”刘东无限神往的叹口气。“是够漂亮的,怎么着,动心啦?”刘东没理他。
在刘东对面坐下来,交警指点着画册:“我说,看画解决不了问题。你瞧瞧,人家那是公主!这公主啊配给王子叫童话,配给你这个小警察那叫糟践。”刘东嘻嘻的笑:“你这话就不对了,从来鲜花都是插在牛粪上的,知道为什么吗?营养啊!”交警正往嘴里塞一块牛肉,一听这话差点吐出来,端着盘子就走:“以后就不能跟你这号人一块吃饭!”
刘东忽然有点闷闷得,看着手中画册上一身洁白的天鹅公主优美的依偎在王子身边,轻轻的叹口气。别说什么鲜花牛粪了,就是正正经经的说句话都难。那个轻盈的风一样的洺石,是和自己两个世界的人。虽然明白,但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动力就是可以在路口看到他,即使不当班的时候也会找个借口去看他一眼。远远的看见那辆白色的小车心就蹦蹦嗒嗒的开始快乐。刘东轻轻的叹了口气。
亚亚站在舞蹈室门口,闲得无聊就把腿放在窗台上压着。远远的看见洺石斜背着挎包垂头丧气的走过来。亚亚看着他走到跟前,同情地问:“又扣啦?”洺石沉着脸不说话,恶狠狠的开门往里走。亚亚吐吐舌头跟着进去。
洺石赌着气换衣服,亚亚小声的劝:“算了别生气了,实在不行就别开了,省得老给人家扣。”
“他诚心的找我别扭!可恶的臭警察!”洺石气咻咻的。摇摇头说:“算了,别管他了。亚亚,报名表下来了,今天回去好好的填,千万别弄坏了。填好以后交给我。”
“真的!”亚亚开心地把报名表捧过来,宝贝似的看。渐渐的,脸上的欣喜淡了。父母家庭还有一系列的常规问题,在别人是在正常不过的,对于自己却是个太困难的问题。该怎么写呢?“这个。。。。父母的身高也要填啊?”亚亚不自然的咬咬嘴唇。
“当然啊,父母的身高很重要的,直接关系到你的身高发展。不过你哥哥那么高,你应该没问题的。”洺石很认真地说。亚亚吮着嘴唇,默默地把报名表小心的放进书包里。
随着音乐,亚亚像往常一样的投入练习。洺石在旁边观察着纠正着。考试眼看就要近了,亚亚的动作已经接近纯熟完美。他的爆发力和从骨子里透露出的一股灵性,使得亚亚身上的光辉逐渐地显露出来。天华的门会为他敞开,他会成为一颗明亮的星的,洺石甚至这样想。
亚亚结束了一段的练习,喘息着走到窗台边拿水喝。忽然,亚亚朝洺石招招手,指指窗外。洺石立刻瞪大了眼睛,小警察怎么追到这来了!
“他是不是来找你的?”亚亚悄声的问。洺石紧张的咽下口水,小警察在外面一个劲的朝这里张望。“亚亚,你去。就说我不在,问他什么事?”亚亚瞪大眼睛:“他是警察!”洺石瞪着他压低声音:“他是交通警察!你去不去?”亚亚鼓着嘴指指外边:“可是那辆车是你的吧?”洺石探头一看,沮丧的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不过。
别扭的走到陈东面前,洺石拉长着脸:“你找我?”陈东有点不自然的笑笑,从口袋里拿出驾驶证递过来:“其实从我心里,是真想把这个证永久吊销的。这样也就省得天天替你揪着心了。车我给你开回来了,你看看,挺漂亮的车都补了好几回漆了,多可惜。以后车辆高峰的时候尽量不要开车出来,打辆车也挺方便的。还有。。。。”
洺石眨着眼睛,小警察怎么转性了?话说的人心里酸酸软软的,这是怎么了?
“这个是我的电话,我不当班的时候你可以叫我,我给你当司机。”一口气说完,陈东把一张卡片放在洺石手里,转身走了。洺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快步走远,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亚亚洗完澡,拨着湿淋淋的头发走出来。嘉伟坐在沙发上削着梨。亚亚爬到他身边靠在他身上,嘉伟捏起一小块塞进他嘴里。亚亚嚼着,甜津津的汁水溢了满口。嘉伟笑着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回手把他搂进怀里。
亚亚把光脚丫翘到沙发扶手上,在他怀里躺得舒服些,一边张嘴接住哥哥递过来的梨,一边说:“哥,你说过我考上天华以后要带我出去玩的,你说我们去哪好呢?”嘉伟笑了,点点他的鼻子:“你就这么有把握啊!现在就知道一定考得上?”亚亚皱皱鼻子:“我就知道!连洺石老师也说我没问题的!你答应我的,不许赖帐!”嘉伟笑着说:“好,你说,你喜欢去哪里?”亚亚欢喜得想了想:“我想去西湖!看雷锋塔!”“行!我们就去西湖!”嘉伟笑着,笑容里却搀了点点的苦涩。是啊,亚亚一定可以考上的。马上亚亚就会远远的离开自己,在属于他的那片天空里飞翔。他可以遇到更多的朋友,拥有自己的世界。孩子的眼睛永远都是看向前方的,从亚亚决定要做出这个选择以后,就没有过一丝的留恋。
亚亚注意的看着嘉伟,伸手摸摸得他的眉毛:“哥,怎么了?你是不是不高兴?”嘉伟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揉捻着:“不是,我是想。。。。。想亲你了。”亚亚红着脸,把脸转过去埋在他的臂弯里。嘉伟低下头含住了亚亚的耳垂,轻轻的吸吮。亚亚浑身绷紧了,不自觉地哼出声。
一只热热的大手从衣襟底下探进来,抚摸着光滑的肚皮,慢慢的移到胸口上。捏住了小小的红豆,轻揉慢捻,揉搓的怀里的孩子呜咽出声。亚亚双手紧紧地抱住嘉伟的脖子,把从胸口上传来的无法承受的电流忘情的用嘴唇倾注到他的嘴唇上。吻变得深长缠绵,舌尖互相吞吐着香甜的津液。
亚亚手指紧紧地抓着嘉伟胸前的衣襟,高高地仰起头忍受着滚烫的唇舌在脖子上流连。上次留下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退,嘉伟不敢肆意用力,轻轻浅浅的啄引来了怀里的孩子不满的哼。
“嗯~~”亚亚身子一挺,裤子被褪下了一点,露出软软的小毛。热热的大手覆上去,捻着细软的小毛。早已经急不可待的小东西竖的有模有样的等在那了。握在手里,慢慢的揉搓着,感受着手里的小东西一下一下的激动的跳跃。亚亚的呼吸明显的紊乱,唔唔的哼着,手指死死的抓着嘉伟的胸前。
嘉伟急促的呼吸着,恨不得立刻就冲进那个炙热柔软的可爱地方。亚亚的腿越来越打开,嘉伟的手摸弄着前面的小东西,一根手指溜出来,慢慢的探进了小小的洞口里。亚亚蜷起了身子,强烈的刺激让他有点头晕。
感觉到身后慢慢的抽动,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袭击身体。亚亚扭动着身体,不知道是想逃开还是想要得更多。突然腰上的手用力一提,灼热的唇压了下来。唇被全部的吞进了他的口中,狂热的吸吮着,像是要把自己活活的吞进肚子里。亚亚晕头转向的,任凭两腿之间越来越快的抽动带来的电流一般的冲击。
一个翻身把亚亚压在身子底下,嘉伟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高高掀起亚亚的衣襟狂热的吻着,亚亚喘息着扭动着,两只手紧紧地抱着埋在自己胸前的嘉伟的头。
电话响了。没有人去看。铃声不停的响,嘉伟只好不情愿的停了下来,把亚亚的衣服拉好,拿起了电话。只听了一句,嘉伟立刻扔掉电话抓起了衣服往外跑。亚亚慌了:“你去哪啊?等等我!”
二十二
医院里,亚亚茫然的看着医生们急匆匆地聚集,哥哥煞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那样慌乱。妈妈浑身颤抖着靠在墙上。周正义正在抢救,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活过来。
亚亚走到妈妈身边,抱着她发抖的身子小声说:“妈,你坐下吧!没事的。”亚亚的心里并没有很清晰的概念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但是一种无名的慌乱已经深深的控制了他。扶着妈妈的手也不由得发抖。
许嫂坐在长椅上,控制不住地在发抖。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没有一点准备,也无力承担。结结巴巴地把当时的情况给嘉伟说了,周正义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点酒,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脑溢血就在他想起身回卧室的时候突然发生。周正义脾气再不好,好歹也是一起过了几年,老头子在的时候,虽然诸多不顺心,但是毕竟母子俩有个依靠,万一他真得走了,以后该怎么办?许嫂恐惧的抽泣起来。
嘉伟始终紧贴着抢救室的小小窗口看着,脸色凝重。医生们急促的脚步敲击着心房,快要承担不住了。
亚亚踌躇着,抬头看看楼上的窗口。书包里的报名表放了好几天了,还有报名费今天必须要交给洺石的。可是医院里的那个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哥哥守在医院里,几天没回家了。妈妈整天愁容满面,医院家里来回跑。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开口啊!亚亚揉搓着书包带子,惴惴的敲开家门。
听到敲门声,正在厨房忙着煮汤的许嫂匆匆的给儿子开了门又赶回了厨房。“你来得正好,饭这就做好,你给你哥哥送到医院去。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就过去。”许嫂一边忙一边说。亚亚跟过来,看着满头是汗的妈妈,心里很难过。从打记事起,就没看见过妈妈开心地笑过。
锅里的汤滚了,许嫂像是没看见,拿着汤勺怔怔的站着。亚亚叫起来:“妈!汤开了!”许嫂猛醒过来,赶快关了火,想想不对又打开火,调小了慢慢的煮。
“妈妈,你怎么了?”亚亚拉拉妈妈的手臂,担心地看着她发黄的脸。许嫂勉强地笑笑:“没事,我挺好的。”亚亚踌躇了半天,终于开口:“妈,你给我点钱。”“噢,干什么用啊?”“我。。。我要交报名费,我要报考舞蹈学校。”徐嫂得看着亚亚,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有就是。。。。我的爸爸,我已经不记得他了。。。。。。。”
亚亚从书包里拿出那份报名表递过去,低声说:“我要报考舞校,人家让填父母的姓名身高还有职业。你自己看吧!”许嫂机械地把那张报名表接过来,匆匆的瞄了一眼,许嫂看着亚亚:“你要考这个学校?一辈子跳舞?”亚亚点点头。
“不行!”亚亚惊愕的看着一脸愠怒的妈妈:“妈,什么不行?”许嫂抖着手里的报名表:“亚亚,你怎么不想想?这样的学校一年要花多少钱哪!你应该好好上学找个好工作养活自己,跳舞能行吗?你怎么这样不懂事
啊!”亚亚咬着嘴唇:“妈,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哥哥会供我上学的,他说过的。”“你这个孩子!你怎么这样不懂事?”许嫂忽然落下泪来,用围裙的角擦擦眼睛说:“亚亚,妈妈没本事,养不起你。我们在这里就要知道进退。你哥哥是个好人我知道,人家已经为你花了不少钱了。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一个名分,你是他弟弟。现在你爸爸在医院里,怎么样还不知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们就没有家了你明白吗!到时候,你能不能上学我都不知道,你快不要做梦了!”
亚亚心里锥刺一般的疼:“妈妈,你别担心。就算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哥哥也会养我。你放心。”有点慌急,亚亚声音很大,不知道是想说服妈妈还是想安慰自己。
“你要我怎么放心?你是什么人啊?你有什么好的?花那么多的前供养你,人家图什么?你能给他什么?”徐嫂愠怒的叫着。
图什么,给什么,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亚亚给这两个问题刺的心疼。“妈妈,你就别问了,这件事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许嫂动了气,把手里的报名表折了几下就要扔掉,亚亚惊恐的叫着扑过去抢:“妈妈!你给我,你给我!”被扑过来的儿子吓了一跳,许嫂哭了,把报名表往亚亚的怀里一扔:“好,给你!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你就自己做吧!”
哭着装好了饭,许嫂一把推开亚亚,走出了门。亚亚抱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找不到支撑的感觉。
走走停停,亚亚垂着头,通往舞蹈室的那条小路第一次变得那么难走。该不该去呢?天华是自己的梦想,为了这个梦已经付出了太多的努力。现在已经站在它的门口,难道真得要后退吗?舍不得也不甘心,可是也没办法不揪心。忐忑不安,左右为难。但是心底里还有很疼很重的东西在那里坠着,不敢去认真地思考,触碰。
人家图什么?你能给他什么?妈妈的话象尖刺一下一下的划着,到底我们之间的东西是什么呢?他说过,不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是爱。对呀,我们原本就不是兄弟,那根把我们勉强连接起来的纽带一断,就什么都不是了。他还会爱我,我也会爱他,可是为什么爱呢?能爱多久?我没有什么能给的,我只会不停的要。有一天他会烦,那份爱会变冷,温暖的怀抱不再敞开。。。。亚亚猛然的打了个寒颤。在路边蹲了下来,腿上没有力气了。
洺石看见亚亚慢慢的走进来,没奈何的摇摇头:“你磨蹭什么呢!都催你几次了,还不快点把报名表给我!”亚亚揉搓着书包带子,眉尖紧紧地蹙着。到底不能戒断舞蹈的诱惑,到底还是来了。
许嫂小心地提着饭盒走出电梯,忽然看见重症室门前围着很多医生护士,却静静的不动。一阵晕眩,许嫂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不祥的念头压住了她。不可能有事啊,他明明已将开始好转了!
病床前,嘉伟弯着腰,动作笨拙的给周正义穿衣服。那具已经没有生命的苍老的身体,既熟悉又陌生。许嫂手里的饭盒掉在地上,靠着门滑坐下来嚎啕痛哭。嘉伟没有哭,感觉已经有点麻木。再看着父亲在生死边缘上挣扎了好几次,以为已经可以平安的时候,终于还是要接受这样的现实。机械的做着该做的事,嘉伟木然的脸上没有一点神采。
灵棚里摆放着周正义的遗体,镶着黑框的遗像看着面前的一切。想必他一定很遗憾,不能像电影里那样说完所有的遗言,就猝不及防的离开了。按照这里的习俗,孝子要彻夜守灵。嘉伟一身缟素木然的跪着,手里得纸钱一张一张的放进火盆中。火光一下一下的跳跃着,映着黑暗的四周。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没有任何的预兆。嘉伟根本无从适应。脑子里一片混乱,闻讯而来的亲族们簇拥着他,太多的事需要他决定。一切都机械的按照丧事的流程来做,竟然还轮不到悲伤。现在一个人静静的跪着,很多以为不会再想起的往事都跳上心头。儿时的家,抽烟的父亲,操劳的母亲,一家人不宽裕但是和美的生活。
很轻的脚步慢慢的靠近,在不远处站住了。嘉伟半天才抬起头,亚亚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边,空空的大眼睛默默地看着他。嘉伟看着他,眉尖渐渐蹙起,酸涩的水雾不听使唤的在眼中蔓延。纸钱燃烧的烟雾在风中飘散,隔在两人之间。穿过薄雾,亚亚走过来,慢慢的在他身边跪下。用自己的身子偎依着他,手悄悄的抱住他的胳膊:“哥,起来歇歇吧!我替你。”
嘉伟猛地用手被捂住嘴唇,亚亚跪直身子搂住他,轻轻的叫:“哥哥。。。”只一声便落下泪来。
屋子里,许嫂蜷缩在角落里。从出事到现在,她在没有了任何的念头和想法。她只有缩在角落里,等待着即将降临的命运。周正义不算个好男人,好父亲,可是他死了,天也就塌了。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他们母子容身的地方。她们什么人都不是。没有人安慰她,没有人看见他,哭不敢哭,诉不敢诉,听着来吊唁的亲族们的号哭声,她连表达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明天,是个什么样的将来呢?
二十三
送葬的队伍远远看去一片雪白,亚亚跟着队伍,扶着哀伤的妈妈木然的走着。有一种空空的慌乱在心里蔓延,就在几天前还以为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现在变成了抓不住的游丝。是什么东西改变了?想不清楚也不愿意想。
葬礼终于结束了,几天几夜不曾合眼的嘉伟憔悴的不成样子。坐在父亲生前的常坐的沙发上,四周是丧事用剩下的各种杂物乱堆着。嘉伟弯下腰,两只手捧着头,那里很疼。屋子里很安静,喧嚣过后的让人黯然的安静。亚亚悄悄端来一杯热热的糖水,在嘉伟面前蹲下来:“哥,喝点水吧!”嘉伟接杯子的时候握住了亚亚的手指。熟悉到开始陌生的感觉,亚亚鼻子酸了。
嘉伟要回去了,他需要一次充足的睡眠来休整。嘉伟看着亚亚,亚亚踟蹰地把他的衣服递给他:“我。。。得陪妈妈,她害怕。”嘉伟点点头,抚摸了一下亚亚的脸。亚亚说的对,他是该留下来陪妈妈。嘉伟嘶哑的声音说:“好好照顾她,你也好好休息。”还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来。无声的叹口气,转身离去。
感觉着脸上的温度慢慢离开,亚亚的心也跟着怕冷。
回到家里,嘉伟没有开灯。躺在没有温度的床上抱紧自己,多么希望这个时候能有那个温暖的小身子在怀里。混乱过去以后,最难忍受的孤独和伤心慢慢啃噬身体。疲惫到极点,却无法入睡。周围的黑暗压在身上,嘉伟慢慢的缩起来,泪水汹涌而出。
最艰涩的日子过得很慢很慢,太阳和月亮都像是沾在了天上,挨过一天真难。家里没什么人来,邻居们也都躲着他们。亚亚请了几天假,母子俩关起门来,悄无声息的度过。大部分的时间,许嫂反复的收拾本来不多的衣服东西,把它们打成一个小包裹以后在拆开重来。亚亚坐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白花花的太阳光。
夜深了,许嫂还是闭不上眼睛。拉着亚亚的手小声地说:“亚亚,别怕,没事。妈能养活你,妈能干活!你那学,你那学。。。。能不能。。。
”亚亚伸手抹去妈妈脸上的泪珠,暗哑地说:“我不上了。”
没有哭,亚亚甚至没感觉到有多疼。原来那么看重的东西,放弃也不难。只不过是身体里空了一块罢了。
二十四
桌上的饭菜都凉了,没人想起来该吃饭了。被子里两个人的体温像拴在心上的一根细线,牵住了最柔软的地方不敢轻易离开。疲惫的嘉伟很快睡熟了,连日以来他的睡眠少得可怜。抱着他的脖子,听着他均匀的呼吸,亚亚小心翼翼的贴上去,轻轻的亲吻哥哥温润的唇。刚才的激烈冲撞很疼,可是也只有在他进入的时候,被他死死抓在怀里的时候心里才会稍稍安稳,他还要我,他没有放弃我。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可是现在心里慌慌的感觉又占满了,哥哥,你还爱我吗?你还要我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要走了,我想让你抱住我留下我,可是我怕看见你为难的样子。怕听见你解释的话。还是这样最好,你不用为难我也不会痛,完美的结束。
动了动酸疼的身子,亚亚悄悄的爬起来。看看床上熟睡的嘉伟,默默的关上了房门。
亚亚回到家里,许嫂已经最后一次的收拾好了行李。买好了明天早晨的火车票,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存身之处。许嫂偷偷地擦眼泪,周家的亲族不用说了,就连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是冷眼相对。到现在也只有带着亚亚回到乡下去,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养活自己。只是苦了孩子。看见亚亚回来,许嫂背转身,轻轻地说:“告诉你哥哥我们要走了吗?他说什么?”身后没有回答。许嫂用力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一双布鞋放进包裹里。能让人家说什么呢?还指望人家把自己和孩子留下来吗?真是蠢!“亚亚,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我们要早走的。我们回乡下去,你舅舅会帮我们的。”亚亚在舅舅家住了好几年,受够了白眼自己不是不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许嫂唏嘘的撩起衣襟擦擦眼睛。“到了那里要听话,亚亚?”
亚亚一声不吭,回到了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天色渐渐的暗淡,亚亚坐在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背包。那里面是练功服和舞蹈鞋,还有那张宝贝一样被藏起来的报名表。沉浸在黑暗里,所有的光线就是亚亚黑亮的眼睛。手指轻轻的抚摸背包,一点明亮的光芒在亚亚的眼睛里越聚越亮。渐渐的,愉快的笑容代替了麻木和悲伤,亚亚弯起嘴角看着黑暗中的一点什么,笑了。
嘉伟睁开了眼睛,周围已经是一片黑暗。手臂搂着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空空的冷清,嘉伟不敢动。他怕伸手一摸就会证实,亚亚已经走了。很久,手臂慢慢的收回来,嘉伟努力的调整呼吸,抵抗从心底里迅速蔓延的悲伤空虚。很想继续睡过去,睡到早上的时候就会有无穷尽的工作来占领大脑。但是根本无法做到,嘉伟在黑暗中抱着自己,想念怀里曾有的温度。黑夜漫漫,好像永远也无法到达尽头。我最深爱的孩子,我该怎样做才能保护你不受伤害,给你一个安稳的家。被阵阵针刺般的痛楚折磨得无法继续躺着,嘉伟索性起身,点燃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看着红红的烟火在黑暗中燃烧。
翻过紧紧关闭的大铁门,亚亚走到舞蹈室的窗底下,那里有一扇窗子是关不严的。用力的推开沉重的玻璃窗,亚亚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高高的窗台。
舞蹈室里黑漆漆的,一抹月牙远远的照着,在镜子里反射出清冷的光。亚亚无声的换好了练功服,仔细的抚平每一道皱起的痕迹。然后宝贝似的捧着那张报名表,贴在了那面巨大的镜子上。虔诚的仰着头,跪在地板上看着那张报名表。
“老师,我想报考天华舞蹈学校,我想永远跳舞。”
起身,后退,起跳预备,高高的跃起。没有音乐的伴奏,只有白皙的脚尖在地板上舞动跳跃。亚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遍又一遍的跳着。不知疲倦,也感觉不到悲伤。
突然,电话铃惊恐的响了起来。嘉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瞪着爆响的电话,不祥的预感已经抓住了他。
“亚亚不见了!”整整一夜孩子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黎明的时候推开房门早已人去屋空。徐嫂絮絮的诉说和惊恐的哭喊在黎明前的黑暗里显得分外刺耳。
轻轻的放下电话,嘉伟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一个强烈的意识,亚亚,我知道你在哪里, 你不会消失。你会等我。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家门,也不知道如何得开着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冲撞。心被一根细细的线牵引着,一直追向牵挂的另一方。当嘉伟翻越铁门冲进舞蹈室时,亚亚身穿白色的练功服,赤裸着双脚,安详的躺在地板上。微微合着的睫毛在晨光中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镜子上那张保存的没有一丝折痕的报名表,工工整整地贴着,上面有亚亚小心翼翼的填写的志愿…天华舞蹈学校。
双膝落在地板上,嘉伟小心翼翼的伸手把亚亚在地板上浸的冰凉的身体抱进怀里。死死的抱着,滚烫的泪珠胡乱的落在他脸上。终于被很不舒服的姿势弄醒,疲惫到虚脱的亚亚半睁开眼睛。看着哥哥湿漉漉的面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是真是梦?
亚亚不想知道。就算是梦,也再暖和一会儿吧!
“哥哥,你养我吧!我想跳舞。”
顷刻之间,亚亚被糅进怀里无法喘息,肩膀上传来压在喉咙里的痛伤的哭声。
安抚了许嫂,把亚亚抱上车,径直回到了家里。嘉伟丝毫没有顾及周围人注视的目光,怀里抱着穿着练功服的男孩,上楼,回家。如果这世界上还有重要的东西,除了已经失去的,最重要的就在他的怀里了。
把亚亚裹进被子里,嘉伟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亚亚,放心,你不会离开,我不许。”张着黑黑的眼睛,定定得看着哥哥,眸子里的光芒闪烁不定。抱紧孩子,嘉伟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亚亚,哥哥会养你一辈子。因为我爱你。”亚亚闭上眼睛,眼角有晶莹的水珠滑落。三月物语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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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被阴云遮得没有了力气。床上,亚亚蜷缩着身体,在被单下面的身子单薄的可怜。靠在嘉伟宽阔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嘉伟以为他睡着了,慢慢的抽出手臂。公司里运转得很不顺利,凡事必须他亲力亲为。但是却没有办法不牵挂亚亚。总是要硬挤出时间来回家看看他,哪怕只是手牵手地坐一会。周围的气氛越来越让人不安,先前在耳边聒噪的人都不说话了,却有着越来越多的目光从背后投射着猜疑厌恶的光。
流言总比想象中来得快些,不用特意地去打探已经可以听得到了。
“老头子死了,那个女人就占了房产东西,多便宜的事!说不定,老头子死得不明不白呢!”
“你想想,他一个单身男人,30岁了不结婚不找女朋友,以前就跟那个孩子腻在一起,现在没有关系了还养在家里,会有什么好事吗?”
嘉伟轻轻的用手指摸一摸亚亚微蹙的眉尖,睡吧!睡梦里会有轻灵美好的东西等着你。那些沉重不应该拴住你的翅膀,放心,我会送你飞翔!
听着门轻轻的关上,亚亚落寞的睁开眼睛。周围静得可怕,心里空得发慌。都好了吗?一切都好了吗?为什么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哥哥是爱着我的,他愿意养我愿意跟我在一起我相信!可是他瘦了,瘦的利害。
“高山榕,又称绞杀树。是一种寄生植物。把自己的根扎在优秀树种的身体里无情的吸取养分,直到本木被渐渐吸干勒死。”电视画面上高大的乔木正渐渐枯死,当初被他孩子一样护在怀中的绞杀树,正洋洋得意的沐浴着本属于他的阳光雨露。
亚亚迅速的关上了电视,拼命的想把那个丑陋的画面从脑子里抹去。要赶快练习,哥哥和洺石正在努力的给自己寻找重新参加考试的机会,不能让他们失望!
如果我是一棵绞杀树,他到底为什么要养我?
摆在面前的杯子里,饮料还是满满的。小小的餐桌两边坐着紧簇眉头的嘉伟和洺石。嘉伟焦灼难耐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停了半晌说:“难道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总可以通融一下的吧!”洺石垂着头,有气无力的说:“我已经尽力了,根本不行。天华的报名人数早就满了,已经超过了报名时间好几天了。也怪我,亚亚突然提出来不考试了,我只顾生气就没多想一想。现在。。。。没有希望了。”
嘉伟的手重重的拍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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