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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三兄弟系列3狡妻 by桃桃(男男生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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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竹苑里走出来,没人识得他。但一看到跟在他身边的左泱,还有全宅子的下人都知道胡嘉最近狂迷易容术,大家就晓得,这该是自家的相国夫人,几乎所有人都一阵惊疑过后就满眼笑意地退开。
这一走就走到相府花园来,胡嘉看到婆婆正要进入赏花的花房琉璃屋。这时他才记得,家里除了他,还有这个大人在。
他变了声调,直接行一般女媳见婆婆之礼,低低柔柔地屈膝招呼:「婆婆好。」
「啊!妳是……」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左老夫人才不知道自己的媳妇最近正在学习易容术呢,看到个孕妇正向自己行礼还喊婆婆,那肚子看起来跟胡嘉有得拼啊,这……
有个极度好玩的点子在胡嘉脑里形成:就这身装扮出门去玩玩!
「婆婆,媳妇是胡嘉。」老实说了。
「……???」左老夫人一头雾水。这女人是胡嘉?
「婆婆,在家里待得闷了吧?媳妇陪妳上街走走可好?」胡嘉用原来的声调说话。
「你真是嘉儿?是个女人?」这是惊喜吗?
「不,这是嘉儿学的易容术。嘉儿为了跟着逢春出去不丢左家的脸,这才学这易容术的。婆婆,您看,我这么扮成不成?」
「成!活脱脱一个绝色女子,女子怀孕才不会让人奇怪啊!只是你……还是太高大了些……」唉!不是真女子,却扮得真像!
「高大的女人是不常见,却不可能没有。」
「说的是。」
「婆婆,嘉儿陪您上街逛逛吧。」
「好啊!你说我们上哪儿好呢?」
左逢春当然也没让左老夫人知道现在有人正觊觎着杀掉她儿子与儿媳,不能让老人家担心是吧。所以左老夫人什么也不晓得,还高兴胡嘉能出门呢。
「就去西城门边的玉市走走好吗?婆婆喜欢什么,嘉儿送您。」
「好好。」
胡嘉知道左逢春其实也担心着自己的安危,所以决定不跑远,玉市就在五条街外,让左泱赶车去,走走就回来,既可以解闷,又可试试自己的易容术。
左泱虽然改姓左,但他终究还是听命于胡嘉。他虽也劝过胡嘉不要外出,但胡嘉反问他,现在没人认得出他来,不必瞎担心,他也只好听命。
于是乎,不怕死的胡嘉就和左老夫人及小秋坐在宽敞的车里,让不怕死的左泱缓缓地驾着车,往西门玉市去了。

第二十八章˙
胡嘉与左老夫人上街看玉,两人像放出笼的鸟,根本不想回家。
胡嘉在人群中走动,高兴地呼吸着相府外的空气;左老夫人则是在玉市上逛得乐不思蜀。两人丝毫不知现在家里已经天下大乱。
他们出门时,根本没人注意到,连总管翁涛都不晓得。
左逢春今儿个提早回到家,就接到翁涛紧急匆忙的报告说相府遭人侵入,胡嘉与左老夫人却不见踪影,左泱和婢女小秋也跟着消失。
左逢春一颗心立即吊着慌,冷静不下来,不由自主怒骂冲口而出。
「我让大家看着他,这么大一个人你们也能看丢!」
他,从来没这么冲动过,就连之前胡嘉中毒,他也能冷静自持。这下,人不见了,让他怎么冷静?
「是小的去打扫寒山堂时,发现寒山堂一片紊乱,紧张地又去查看了静水堂,看见静水堂与寒山堂一样乱,这才感觉不对,来通报翁总管后,总管让全府下人去找二爷,这才发现二爷不见了,连老夫人也不见了。」书房书僮左文说着。
「咦,我记得,二爷从竹苑出来,到花园去了,身边还跟着左泱。」仆人甲说,几个仆人应和。
「小秋还来要我找人沏茶送去琉璃屋给老夫人。只是我把茶送去琉璃屋时,老夫人与小秋并不在那儿。」翁涛说。
人会不会就是在这之前被抓走的?左逢春心乱地踱步。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所有人都聚到大堂来了?」
柳无色买了食补的药材回来,一踏进大堂门口就见堂里聚了五六十个家丁下人的,左逢春脸色难看至极地来回踱着步子。
「有人侵入相府,二爷和左老夫人都不见了。」翁涛禀告。
「不见了?」柳无色丽眉高高挑起,这么大个人,而且还是两个人,怎可能就这样不见了?「太友皇呢?」
左逢春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回答柳无色:「干爹还留在宫里与皇上议事。」
柳无色看着左逢春心神俱乱的模样,啥也没说,就从袍袖里取出卦具,诚心默念,导出一卦,卦相显示:吉,出入平安。
「出入平安?」柳无色喃喃自语。
「干爹,你说什么?」左逢春没听清楚。
「没什么……」卦相说出入平安,那表示,胡嘉出门去了……并非被带走……他一个大男人还大着肚子是要怎么出门啊?乘马车就不会被看见啦!噫!嘉儿最近这么勤着学练易容术,难道……是想用于出门蹓跶?真糟糕啊!这死孩子!要出门也不交代一声的吗?还是他怕说了会被阻下来才偷溜出去呢?「逢春啊,嘉儿的马车在哪?」
车房里的人答了:「二爷的马车不在车房。」
「依我看,嘉儿八成溜出去玩了。」柳无色颇有信心地说。
「什么?!」左逢春脸上出了汗。
「最近他不是勤学易容术吗?」
「那是。」
「我看他八成易了容上街玩去了。」
「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想到之前胡嘉一而再地跟他要求外出,说不定就是自己每次都拒绝他,胡嘉才自己想了法子出门去。左逢春现下就怕胡嘉出意外,怕得心都凉了。
左逢春抖着声音朝所有下人家丁大喊:「全都给我上街找二爷和老夫人去!翁涛,你去西宫门通报虎子,请影部的齐让来,说有紧急要事,让他带两个鉴别高手过来。」得叫齐让看看两间书房的紊乱情况。
「好的,相爷。」
「还有,叫左清去胡兴家通知一下,让他们也派出人手出门找人。」
「好的,相爷,还有别的事情交代吗?」
「没了。去吧!」
下人家丁们得令全都冲出门去找人。
左逢春的脸色实在不好看,被胡嘉吓青的。不管胡嘉是出门玩的还是被抓走的,只要没见到人,就还不知道原因,他心里就不踏实。
刚才先卜了个吉卦,柳无色倒不担心,只是看到左逢春那个样子,说什么也得让逢春先安安心镇定下来。
「逢春,我刚才卜了个吉卦,显示嘉儿出入平安,他应该只是出去走走,玩够了就会回来。我想他不会故意让你担心的。」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经历了上次中毒那件事,他难道一点都不怕吗?亏我天天对他耳提面命要他保重自己,他怎么就不听我的呢?」
左逢春说着说着就快哭出来了。
「你宽宽心,不会有事的。」
韩征身后跟着王导踏进厅堂,还左顾右盼的。
「家里怎么人都不见了?」韩征问。
「我让所有人全都出门找胡嘉去了。」左逢春回答,眼睛盯着厅门外。
「找嘉儿?」
柳无色开始解释,才解说完目前的状况,就看众人寻找的标的物易容成孕妇的胡嘉扶着一脸高兴的左老夫人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拿了满手物品的左泱与小秋。
「逢春你瞧,嘉儿给我买了这块玉镯,还有这只金簪,好看吧?」
左逢春瞪着大眼,心里又气又喜,气胡嘉还真的易容成女人跑了出去,喜他能平安无事地回来,情绪被胡嘉弄得说不出话来。
「嗯……」
「你们这两个娃儿怎么一声不响地跑了出去,害逢春担心得把所有人都赶出去找你们了!」韩征又忘了他现在少年人的模样,语气老气横秋的。
「怎么嘉儿你没先交代下人嘛?」左老夫人惊讶道。
「啊……我忘了……」他才不是忘了,要真交代了,这人还没踏上马车早就被人拽下来关在竹苑里了。
胡嘉没敢看向脸色不善又死死盯着他瞧的左逢春。
印象中的左逢春从没给他看过这种脸色。
那是啊!所有人的印象中,左逢春向来就是满面春风笑脸迎人,就算生气、愤怒、难过,脸上也总是带笑,脸色也没如此阴沉过,因此还真从来没有人见过左逢春这种脸色,连左老夫人都吃了一惊。
厅内气氛有些个尴尬,柳无色忙说:
「平安回来就好,都先歇着去吧!你挺着个肚子也累了吧小嘉?快回房去休息。」
「喔……」胡嘉应了一声,看了左逢春一眼,左逢春阴沉的脸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脸色让他心虚地想快些回避,但是回头一想,他心虚个什么劲?他都易容到让人瞧不出他是个男人来了,街上那些店家还不都左一个少夫人、右一个夫人地殷勤招呼他,谁会知道他是胡嘉?于是抬头挺胸、抱着肚子昂首阔步地往里头走人了。
「逢春,人平安回来了,你也别拿那种脸色吓人啦。」柳无色试着安抚小辈。
「嗯……娘,您先回房歇着吧。」脸色还没变回来的左逢春如是对他母亲道。
「好,好。」
左老夫人回了房,柳无色也说要去整理药材,韩征也跟着去看柳无色买了些什么药物,王导自然不会留在厅里,也跟着韩征走了。
估计他们是被厅里左逢春浑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冻得受不了才赶紧找借口跑了。
左逢春自己也晓得,他从没这么气过,恐惧失去胡嘉的害怕像把利刃割刮着心头,看到胡嘉平安归来,愤怒急速上涌,气胡嘉不听他劝、气胡嘉让他担心受怕;当初要是不娶他,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这又气自己下错一步棋;现在更气自己为了胡嘉一人理智全都飞了……
是不是把对胡嘉的情转淡,他就不会如此在意了……或者从现在起别再过分关心胡嘉,他也就不会因而心乱……
反正胡嘉年纪跟自己一样大,也是个有担当的人物,这也难怪他不喜欢听自己一天到晚唠叨……如此想着,却叫左逢春胸口隐隐作痛。左逢春不禁苦笑地自我安慰起来,觉得自己太过忧心,心中对所有纷乱的国事与胡嘉已然有了决定。
唉!胡嘉,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Cissy'


˙第二十九章˙

齐让带来的两个人,一个叫陆遥,一个叫张天耀。仔细看过寒山堂与静水堂的紊乱状况后,两人商讨了一下,陆瑶才拱手对左逢春与齐让禀报。
「两间书房里的状况都是刻意弄乱,那种紊乱的状态,不像为了窃取某物而弄乱,通常窃取对象,现场不会弄得凌乱不堪,反而会尽量保持屋里的秩序与完整,使主人不至于看得出来有物品失窃;再者,屋乱的状况也不像起争执而造成的乱象,因为现场并无争斗的痕迹。卑职们大胆推断,应该是有人向丞相大人示威来的,示威来者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来去自如并弄乱两座厅堂,暗示他下次来可能就不只这么简单地弄乱厅堂……」
这结论让左逢春寒了心,这是否表示,对方下次来就可能是来杀人灭口的?
「齐大人,我们一直处于挨打的状态,是否应该反击了?」
「其实经过这几个月来的部署,只要找到最有利的切入时机,便能一举成事。」
「是啊,皇上是如此示意过,连京尹都已经掌握住罪证了。这么说来……齐让,不如我们马上进宫面圣,请皇上裁示是否即刻发动拿人。」
「大人说的是。」
于是左逢春让翁涛找人去告诉所有家人说他有急事要再进宫一趟,就领着齐让与陆遥、张天耀进宫面圣。
这一谈,谈到了晚膳时分,连胡家兄弟一听到胡嘉不见了,胡兴、胡翟、辜英、小朱就都带着孩子上门来关心,才知道胡嘉搞了个乌龙,继而留下来吃饭,这左逢春仍在宫中与皇上用膳谈事。
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左逢春仍旧还不回家。
胡嘉在房里床上翻来覆去,等得心都烦了。逢春是不是在跟他呕气?气自己白天不听他话留在家中而易了容跑出去。
他今天从街上回来后,除了吃饭,没出过房门半步,就是一直在等他回房来跟自己说说话。
胡嘉知道逢春总是毫无限度地宠着自己的,比大哥还要宠。今天这事,只要自己跟他说说道理,说自己不是毫无防备、更何况是设想周到才易容出去的,就是晓得一定不会有人猜得到他这孕妇就是胡嘉,这才不会产生什么危险,再说他人也好端端地回来了,不是吗?
可是他从回来到现在连一眼都还没见到逢春,连一句话都还没说上,逢春让人来通知说他去宫里,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逢春不会是气到不想回来了吧?这么件小事至于气成这样嘛?他又没有不把逢春的担心放在心上……他一声不吭跑出去确实不对,但逢春也不必这么生气吧?
胡嘉撑着双肘从床上坐起,盯着房门,胸口渐渐堆积酸苦。逢春这是以国事为借口而漠视自己吗?这种被漠视的感觉真不好受。
胡嘉突然坐直了身体,他肚里的宝宝抗议他突如而来的动作踢了他好大一下,胡嘉痛得流出冷汗、脸色瞬间发白。他会有这种突兀的动作,是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因为成为当朝宰相的妻子而蒙受险境,逢春是正主本人,其所遭遇的危险不就比自己多得多了?!到现都已经半夜,人却还没回到家,难不成会是逢春本人遇险了?!这一想让胡嘉浑身冰凉、吓出一身汗。
赶紧挺托着笨重的身躯,起身穿衣,半夜三更的寂静中,只听得他一直大喊:
「翁涛!翁涛!你给我进来!」
没半晌,翁涛服装整齐,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这么晚了,翁涛也还没睡?胡嘉思忖。
「二爷,您叫我?」
「你相爷人呢?」
「相爷……」翁涛面有难色,因为左逢春吩咐他不要跟胡嘉说自己要去整理寒山堂。
「他说去宫中议事,现在都多晚了,人还没回来?」胡嘉眼里的担心与恐惧连瞎子都看得见。
「相爷……子时不到就回来了……」为了相爷与二爷,翁涛觉得他还是必须说。
「那……」胡嘉语塞,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
「相爷还在书房忙着。白天相府遭人入侵,就是二爷出门在外的时候。寒山堂与静水堂都被入侵者弄得大乱……」就连相府遭人入侵这事,左逢春也不想让胡嘉知道。
胡嘉呼吸一滞,惊恐乍现。来人是想对逢春做什么?他不知道家里竟出了这么大一件事……
所以逢春会气得脸色那么难看不是没原因的……
「……他还在书房吧?」
「是的,二爷。」
「我去找他。」
胡嘉从衣橱里拿出逢春的一件大氅。天冷,时候又这么晚,再不休息还继续消耗下去,一定会觉得冷。
「翁涛,你去叫人煮个鱼汤送到寒山堂。」
「好的,二爷,我这就去。」
胡嘉披了件厚实的外衣,拿着大氅就走出房门。
在这样的深夜里,整个相府不再到处明亮,在明月的微光中,胡嘉走在小径上,向唯一有烛光的寒山堂走去。看着天上的明月,今天该是腊月十三、十四了吧,再不多久就过年了,虽然与逢春不是第一次一起过年,这却是两人成亲后的第一个新年吧!
他能不能先许下新年新希望呢?希望平顺地和逢春过着下半辈子,不要再有任何风雨起伏了呢?刚才在房里自己吓自己以为逢春遇险那种揪心的冰凉他不想再尝了!他知道冰凉之后所伴随而来的,是疼痛与绝望……知道就算孩子出生了,也不可能取代逢春位置的……
轻推开寒山堂的门扉,逢春无神地站在桌前,视而不见地瞧着摊开在桌上的字画。
逢春何时……何时起竟在他胡嘉心中占着如此重的份量?
「逢春……」低语轻吐。
左逢春怔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左逢春微微蹙眉笑着,询问对着他走来的胡嘉。
胡嘉把大氅披上左逢春肩头,站在逢春身后肚子顶着他后背,双手拉着结带越过逢春颈侧,双臂就这样圈着他脖子给他在颈项前系上结带。
然后紧紧抱着逢春,不忍放手。鼻子酸了,眼眶热了……胡嘉有点好笑自己也像大哥、小三那样犯了怀孕时不知怎地就容易感伤、激动的毛病……
逢春耳侧听到胡嘉埋在自己颈间吸着鼻子的声音,心疼地想转身。
「嘉……」
「别看我!」胡嘉禁锢着逢春上身不让他动。「对不起!我知道我今天一声不响地跑出去一定让你很担心,我承认我错了,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你不理我,让我很难受你知不知道?我整晚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没办法安心,你回来也不让人来通知一声,害我也胡思乱想,以为你也遭遇了什么被……被……」
「嘉……」左逢春软了心,今天下午仓卒而下的决定瞬间被拋诸脑后。
「你别说!……我现在能体会你天天叨念我的心情了,我也想劝你干脆就留在家里,看着你,我才能安心。」
胡嘉又更加搂紧了左逢春,大有逢春不答应他他就不放开臂膀的决心。
「呃……嘉……我快……没气了……放松些……」
胡嘉赶紧松了松手臂。
左逢春也伸出双手攀住胸颈前的稳健双臂。
「可是家里也不见得安全了。」
「你是说下午有人入侵的事吗?」
「嗯……嗯?谁告诉你的?」
「翁涛。」
「……,我让他别说的,不想你担心。皇上的意思,是要我们这段时间秘密搬去你大哥家住。这里留着影卫易容的替身,若敌人一有行动,影卫们就能将敌人一网打尽。这事,是今晚在宫里议定的。」
「搬去……呃……」胡嘉肚子突然一绞,痛得他扭曲了五官。
感觉到身后猛地捱撞上脊背的力道,左逢春扯下胡嘉痛得无力的双臂,赶紧转身,伸手抱住胡嘉。
「嘉!怎么了?」
「肚子疼……」胡嘉在家养了几个月没晒过太阳而变白皮的肤瞬间转为死白。
「是不是孩子们又调皮了?」左逢春忧心地问。
「大概吧……啊!」又猛痛了一下,胡嘉额上冒出点点薄汗。
「我们回房歇着,来,我抱你。」
左逢春把胡嘉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从他臂下搀抱着胡嘉腰身,小心翼翼地走出书房,就要往卧居走去。
「呜……逢春……这痛……啊!与……平时孩子们顽皮不大一样……」胡嘉倚着左逢春困难地走着。
「没关系,我们先回房,我让人去请干爹起来给你看看。」
「嗯……」
他们慢慢走回竹苑的半途,碰上翁涛捧着刚煮好的鱼汤要去寒山堂。
「翁涛,你快上听天阁找我干爹,告诉他二爷肚子痛得奇怪,请他快过来看一看。」
「我马上去。」翁涛顾不得手里还拿着鱼汤转身就往听天阁去。
「忍忍……就快到了……」左逢春边搀着胡嘉走,边用袖口给胡嘉拭汗。
「嗯……呃……好痛……」
难道要生了?可……肚里孩子还未足月啊!
左逢春想得头皮发麻,不住祈求着上天,保佑胡嘉平安,保佑肚里两个孩子无事!
这天对左逢春来说,可真是多事之秋啊!




˙第三十章˙

「动了胎气,必须安胎。」柳无色仔听脉后又仔细触诊了胡嘉的肚子。「不过,等一下喝过药后,若嘉儿仍疼痛不止……师父,你看是不是干脆就先把孩子接生出来?」
胡嘉的疼痛惊动了整个相府上下,柳无色才睡下就被挖起来,他还让翁涛赶快去叫韩征到竹苑去。
「嘉儿如何痛法?」韩征沉思问。
「绞痛……」满头大汗的胡嘉躺在床上紧抓着被子。
韩征抓着柳无色到房后屏风后方低语讨论,不让其它人听见。
「兴儿与小三孩子要出生时,是从闷痛开始,然后逐渐加剧……但不曾绞痛……」韩征拢眉。
「嘉儿的状况感觉不大妙呀。」柳无色面色沉重。
当世两大名医十足非常有够担心,胡嘉无产道,当然看不出来肚里是否破水,就怕他体内囊袋已破,羊水在腹内造成疼痛。
「等药煮好,最快也得半个时辰,若破水造成嘉儿的疼痛,就意味着他得再疼半个多时辰才能晓得药物对他是否有安胎之效,若吃药后仍旧疼痛,那肯定是破水了,孩子得快些救出,嘉儿也必须紧急救治,否则会有生命之忧。」韩征那张少年脸上堆积了几十年的沉重。
「我们干脆现在就剖开嘉儿肚子看看,若并无破水,便再把他肚皮缝合,做足安胎工作。」柳无色提议。
「就怕这一刀画下去,胎中腹子反受惊吓。」韩征摇摇头,胡家这三个男人生子还真是麻烦啊,没有妇女所拥有的产道,就算腹中真破了水也无法得知。
竹苑外传来了吵闹声。
「老人家,你不能就这么闯进来啊!这可是左相府啊!」
「我给你家夫人救命来的,别拦我!小朋友!」
杂踏的脚步声与争执声一路进了卧房。韩征、柳无色赶紧走进前面卧房看看是怎么回事。
「师父!」、「师祖!」
韩征、柳无色齐叫。
「快准备接生!小子要出来!」丽山仙人大叫。
「可是小孩还没足月……」左逢春犹豫地说着。
「可他们想见见世面了。再不让他们出来,你就等着给你老婆收尸吧,一尸五命吶!你舍得?」
左逢春愣了。
「一尸五命!」韩征、柳无色惊叫!
「快叫人去准备热水,四大盆子,干净布巾越多越好!拿瓶雄黄酒来,灯也多取几盏来,越多越好!」丽山仙人吼着。
翁涛忙叫人快速准备。
「王导呢?叫他也来帮忙!」丽山仙人又叫。
又有下人冲去叫人了。
丽山仙人开始一边忙着一边与大家说话。取下随身携带的医具腰包,摊在桌上,就到床边来慰问胡嘉。
「嘉儿,你忍忍,你这胎比较麻烦,既然太祖爷爷来了,你就能放心安产了,等会儿就帮你解决疼痛啊!」
「唔……多谢太祖爷爷……呃……」胡嘉只在两年前见过丽山仙人一次,那时适逢丽山仙人驾临辜英故居为胡兴接生,他知道丽山仙人有天大的能耐。而胡嘉现在不只腹内绞痛,还闷痛连连。
「真是的,你们两兔崽子,干嘛都不算时辰啊?还好我来了!胡家的事情丢给你们真不能让人放心!」
「算时辰?」
「你们去年不是去了胡家祖坟看过?」
「是啊,师父。」、「没错啊!师祖!」
「难道没算过合于胡家祖坟生门出生的孩子时辰?这是一定要算知的啊!」
「啊!」韩征、柳无色齐叫。他们看到胡家祖坟那时只顾着赞叹那种绝无仅有的地理脉象,还真没多花心思在胡家后嗣的生辰上。现在想想,那还真是算得出来的!两人思断得出:那地理脉象显示,今年,胡家血脉能得六子,其中四子的降生时辰不就是……此夜此时?!
在相府上下所有仆人的奔走准备中,胡嘉疼痛的呼吸越来越密越尖锐。他痛得冷汗直流,还一直压抑着呻吟只偶尔说冷,宁愿地咬紧牙根,也不愿把苦痛喊出来。
看着胡嘉痛苦扭曲的五官,左逢春彻底慌了,只能听丽山仙人吩咐:脱下胡嘉全身衣物,拿了很多干净的布巾掩盖胡嘉裸露的下身,将胡嘉抱在怀中、双手紧握住胡嘉的双手,让胡嘉枕躺在自己身上,以自己的体温温暖胡嘉。
左老夫人也被通知了,此刻正坐在卧房外小花厅紧张地等待。卧房里头都是男人,而且是她的男媳妇生孩子,她这婆婆于礼必须回避的。白天才去街上走动,怎么半夜就要生了,孩子不是才八个多月大?看着仆人来来去去准备东西,左老夫人心中亦充满不安。
所有物品陆续准备好,丽山仙人即刻取出金针在胡嘉身上布下绵密的止痛止血针法,然后摸了摸胡嘉的肚皮决定下刀的位置,再拿了已经用酒消毒熏烤的小刀一刀划下。
小心地取出两个囊袋,其中一个已经破裂。
「征儿、无色你们两来处理这两个囊袋。」
把包裹着婴孩的囊袋交给二人后,丽山仙人便着手清理流于胡嘉腹中的羊水与血水,还拿出某种药膏涂在胡嘉腹中的肠胃器官上。
左逢春眼看着胡嘉的肚子破了这么大个洞,露出里头的器官,血水渗出肚皮,自己的泪水便管不住地滑出眼眶,不舍地默默流泪。
「不要生了……我们以后都别生了,好吧?嘉?」
止了痛的胡嘉,现在比较能缓得过气,正注意着韩征与柳无色弄掉包裹着孩子的那层囊袋薄膜,模模糊糊中听到左逢春低低的声音,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
「我们有四个孩子了……够了……以后不生了,好不好?我受不了再看你这么辛苦了……」
闻言,胡嘉笑了,有气无力地说:
「好啊。以后你都归我压,就绝对生不出来了。」
「我……愿意……」
两个宏亮的哭声响透寂静的深夜。小花厅里的左老夫人高兴地红了眼眶:「生了!生了!」
左泱、王导手上各抱着一个正在嚎啕大哭的婴儿在温水盆里清洗。韩征、柳无色手上也各倒抓着个婴儿正在拍他们屁股,这两个孩子是在那个破水囊袋中出生的,到现在还不吱声。
恐惧爬上胡嘉眼角:「孩子,不会……死胎了吧?」
「不会不会!等会儿就哭了!」丽山仙人正在缝合胡嘉肚皮,一边安慰着。
沉默的空气中只听到一声一声拍在婴儿屁股上的响声,大家都摒着气期待着。
然后听到孩子微弱的呜咽声……最后孩子开始放声大哭。韩征、柳无色这才舒心地把哭了的孩子抱在怀中,放入温热的盆水中清洗。
翁涛高兴地从卧房走到外头小花厅,对着左老夫人行礼: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二爷一举生下四胎男婴,全都安产!」
「老夫人!太好了!」小秋手舞足蹈地喊着。
整个竹苑外爆起一阵欢呼声!敢情相府里所有家丁下人都聚在竹苑外等着相府的小少爷们出世!
四胎?!
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吓的,左老夫人晕了!'caihua/qiu'



˙第三十一章˙

相府外,随时都有盯着相府动向的人,不管是皇上的人,或者是与皇上作对的人。
前几天下午,相府车房缓缓驶出一辆马车,驾车人是左泱。会留心相府事物的人,多半已经晓得左泱是专给胡嘉驾车的随侍,想当然尔,那车中之人一定是胡嘉。本来几个有心人都已经跟上去,伺机要擒下车中正主,这便尾随该车,一路前往西城门边的玉市。
一到玉市,就看见左泱从车上扶下一位大腹便便的高大美少妇,还有一位老夫人。左泱冲着孕妇喊夫人,冲着老夫人喊娘。几个有心人发现自己弄错对象:人家随侍左泱带着他老婆与娘亲来逛玉市,他们这几个人跟来凑什么热闹?于是有心人们灰溜溜地摸摸鼻子撤回相府附近。
这就是发生在几天前,胡嘉易容上街的那件事。
而今天上午,相府车房进来了两辆车,都是国师辜英家的座车。
傍晚时分,相府车房出了五辆车:早上国师辜英家的两辆、太友皇与国医柳无色的招牌华丽座车一辆、京城第一名医仝善全城绝无仅有的药车一辆、最后一辆车的驾座上坐着个长相平凡的中年人,而车厢车帘窗户洞开露出里头乘坐的一个糟老头子。
最后这辆车上坐着的两个人,这几日已弄清楚,那驾车的是毒医王导,糟老头子是柳国医的祖辈。
跟稍们发现这列车队最后全驶进了辜英家的车房,便未再多花心思在此地,撤离后照例回报即可。因为以过去的经验能了解,除了最后那辆车,前面这四辆一天到晚在辜家与相府间来来去去,已不足为奇。
跟稍们当然不晓得前面四辆车里挤满了人。四辆车把该搬该运的人与物全都往辜英家送了。
辜英与胡兴牵着胡严、朱喜抱着小山、胡翟抱着小海,等了车房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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