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丁香花-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逡恢罄创堑闹埃退黄鹄吹幕褂懈龈叽罄淠哪腥恕!�
是君凌吧,吊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却发现自己失去了与君凌联系的途径。曾经几次想去疗养院,却都因为没有通信许可而被拦在了外面。
不知道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很多次做的噩梦里丁翔都看见他蒙着白布躺在洁白的病房里。那种难以形容的痛苦和恐惧醒来之后依旧能清晰地记起。这也许就是血缘呼唤吧。
接着丁翔就自然地想到了那张名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刻那张小小的纸片,正锁在李梓封书房的右手第一个抽屉里。
他要拿回那张名片,或者至少抄下那张纸片上的号码,为了那个离开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父亲。
那天夜晚,空气有些闷热,敞开着的窗户投进满地银色的月光。再三确认紧贴着自己的李梓封已经熟睡,他轻轻地翻身下床,赤着脚轻轻推开房门,经过走廊,走进客厅。
知道李梓封习惯将全部的钥匙都统一存放,他很快就在沙发边的茶几上找到了那一串银白色的钥匙串,黑暗中难以分清究竟哪一个才是书桌的钥匙,于是轻轻地抓在手中,带到卧室逐个儿尝试。
夜,闷热的夜,李梓封是被那若有若无的轻微金属撞击声唤醒的。
一向警醒,睁开眼睛之后立刻下意识地摸索着身边的人,光滑的床单已经不再带有人的体温了。丁翔不在身边。
在黑暗中皱了皱眉,李梓封大致猜到了那声音的来历,下了床,轻轻地跟出去,来到书房。
没有灯光,深夜里的屋内只有清冷的月光。从虚掩的门缝里望进去,他看见那个瘦小的背影正在书桌前干些什么,带着金属轻微的碰撞声……是钥匙。他拿着钥匙想要打开抽屉。
他要开抽屉做什么,脑海中第一出现的就是这个问题,那书桌里究竟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呢?在李梓封的记忆里,那里存放的似乎只是公司的文件而已……
突然,他怔了一怔。
李梓封似乎明白了,他似乎想透了丁翔为什么要打开这装满了文件的抽屉了。这看起来像极了电影中间谍的工作,应该非常刺激吧,不知道他是第几回作这样的事呢?
李梓封在黑暗中凝视着,阴暗的视线仿佛能够透过那瘦削的脊背看穿丁翔的心。他想起了最近君麟阁的动静:和另外一家大企业达成合作协议,在s城筹建新的公司机构,发展多种产业,甚至准备涉足传媒……
看来这次君麟阁还真是和自己铆上了。
不过既然对方入如此的主动,自己也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了。
在黑暗中牵动了一下嘴角,李梓封带着一种根本不能被称为笑的表情注视着丁翔。虽然捉住了一只硕鼠,可是他的心中却意外沉重起来。
早就料想到的,虽然一次次地回避,但还是逃不掉。游戏也好,利用也罢,就这样顺水推舟一把,将计就计地让丁翔付出应有的代价。
还是悄不做声地,李梓封走回了卧室,然后他打亮了卧室的落地灯,大声咳嗽,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
“翔,翔!”他大声叫着他的名字,然后等待上几秒钟,那个面容苍白的男孩就来到了她的面前,脸上犹自带着惊恐的表情。
“你去哪里了……”
口气淡淡地好像一般的责备,李梓封的眼眸中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我……上厕所……”
只能用这个毫无创意的理由搪塞,丁翔没有料到李梓封的突然醒转,没有拿到名片,慌乱的离开书房,将钥匙放回茶几接着匆匆忙忙赶过来,一颗心犹自扑通扑通急跳着。
“过来睡觉!”
依旧是极具有强占性的寥寥数字,李梓封再度关灯将丁翔丢回床上。习惯性地用右臂把他锁住,然后再度入眠。
那有力的臂膀勒得丁翔的心脏很痛。
第二天一早,李梓封就去了公司,最近家里催他正式接受全部业务的呼声越来越高,已经到了让他不得不考虑淡出电视界的地步了。
来到自己下属的传媒公司,这几天拿到的报告中有极大部分都是关于新出现的竞争对手的,陈家的新分支机构,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寄生体系,已经开始在s城的地盘上开拓他的市场。
“他们联手,想要强占我们的先机。”
晨会上例行报告的人如此分析,李梓封坐在椭圆桌尽头的黑色转椅上,神思游弋到了天际。
他一次又一次回忆着昨天夜里的那一幕。
第四十一章
“李总,这里有关于您和李家的资料,是最近从网上几个有名的网站搜罗下来的,这样看来,好像有人故意在制造什么舆论。”
晨会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递上一张磁片,微微皱了皱眉,李梓封将他在电脑中打开。
依旧是一些无聊的八卦。
李梓封一直对这些蜚短流长颇不在意,做为一个在影视界打滚的人来说流言并不可怕。甚至在都得到证实之前留言还能成为提高人气的砝码。介意这些的是家里的老字辈,虽然并洠в锌燎罄铊鞣馊绾窝弦月杉海辽倩故窍M茉谑虑榉⑸蟮玫酵咨频慕饩觥!�
这一次他要解决的是两个问题:
第一,又有人披露李梓封是双性恋。
冲着屏幕冷笑一声,李梓封都差点忘了自己是“双”的这个事实。自从和丁翔那小子的孽缘开始之后自己基本上就再没过其他的人。
这条好办,只要做节目时条侃着声明一下就能PASS。李梓封在心里大致想好了该如何做后便去看下一条。
第二,有传言李梓封的母亲尚在人间。当年抛家弃子甘为插足第三者,破坏他人与自家幸福。
怎么会有这样的消息。
在这条信息下面,列着好几个刊载过这则新闻的大网站,看来这条新闻己经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母亲并没有死。
下意识地用拇指抵住下唇,李梓封不得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谣言。
母亲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甚了解,家族里也许只有长辈们知道这件事,可是为什么网路上会有这样的传言,还是最近披露出来的。这世间上的巧合被他被他敏锐地和一个刚刚出现的新敌联系到了一块。
又是君麟阁。
可是君麟阁又为什么会制造这种荒诞不羁的谣言?如果是李梓封,他宁愿去造谣陈邱凌贩卖毒品洗黑钱都不会想到那么无聊且八卦地说他曾经插足别人的家庭。
又或者说着这并不是流言。
也许散布这消息的人最近才弄到证据,又或者知道内情很久,最近才打算对李家不利。那么如果真是这样……
自己首先必须知道事实的真相。
想到这里,拿起手里的电话,寻找家族里的长辈问个明白也许是唯一的选择了。
可是站在一边的秘书随即阻止了他的行为。
“李总,刚才那边已经打电话过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还说只需要您咬定自己的母亲已经过身多年就可以了,其余的事等到您正式接收李家产业的时候再告诉您。”
电话那头传来了茫音,李梓封放下听筒。思忖着这句话的意义。
也许,那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没有惊讶的感觉。
李梓封打开放在桌上的第三个资料带,一沓厚重的相片溜了出来。上面是以专业器偷拍的丁翔。这又是上次委托的那个跟踪者递上来的照片了,李梓封突然记得自己好像还没有付过那个人工钱,这种拐着弯讨工资的手段也蛮高明的。
苦笑了一下,李梓封浏览着那些近日拍下的照片,上班路上的,下班回家的,挤车走路看书买东西,为路人指路的……全都是丁翔。
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照片快被翻完了,李梓封的实现突然集中在了画面中的那家咖啡店牌上。
洛可可。
李梓封记得在那里看过谁。
洛可可……
毫无预兆地,那沓厚厚的照片在紧握成拳手中变形,那照片上恬静的脸庞也扭曲了。
丁翔今天在台里遇到了极不寻常的访客。
张栋。
记忆中几乎已经不存在那个人痕迹了,丁翔有些不自在地坐在咖啡店里,面前的这个男人目光好像一把凌厉的刀刃,总是让他感觉危险而锋利。
“开门见山的说,是陈总叫我来找你。”
这个陈总,不是君凌,而是陈邱凌。
“有些事,陈总不想让君凌知道,所以派我来通知你,后天有空么,再去一次疗养院,门口的人我会去打招呼。”
父亲,找他过去?还有什么事,不能让君凌知道?
潜意识里丁翔隐隐觉察到了什么,虽然不曾介入或者了解那些所谓大富之家的内幕,但是复杂的关系和金钱的纠纷却似乎始终是那些家庭的主旋律,尤其是在遗产的分割问题上。这样想着,丁翔并无意介入到其中,他但愿自己想错了,自己想要拥有的,的的确确只是一个父亲而已。
后天我会去的。
在心中为自己鼓了鼓气,然后望向那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睛。丁翔点了点头,做了郑重的许诺。
见完张栋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天色已经不再明朗。匆匆地在菜场里挑了几样,拎着塑料袋就往家里赶,开门的时候李梓封就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客厅里的窗帘被拉上,空间一下子昏暗狭窄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丁翔只能看见那星金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时亮时灭。
已经知道了李梓封的脾气,知道这是他心情不好的表现,丁翔也没有开灯,只是冲着那点火光说了声“我回来了。”就朝厨房走去。
客厅里依旧没有什么什么动静,从开了灯的厨房往那边看就更看不出什么来了。心中虽然有些不安,但是丁翔还是转身走向流理台,准备今天的晚饭。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开始的时候有瞬间的慌乱,几乎想到了拿手里的菜刀作为反抗,但随即嗅到了只属于李梓封的气息,香水,香烟,还有自己选择的洗衣粉的味道。
“你又要干什么……”
故意装出平静且镇定的样子,放下手里的进度,想要回过头来,身子却被李梓封紧紧捆住,那双不怀好意的大手在他前襟隔着衬衫上下游移,好像在探究心脏的位置。
“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个时候……”
身体被挤压到了流理台边,丁翔的抗议声和反抗都被无声忽略。衬衫和长裤被迅速剥除,那紧贴着自己的身体已经用独特隐晦的方式暗示了将要到来的节目。
今夜的折磨,出奇漫长。
李梓封虽然专制,却并不是个欲望炽烈的人,大部分夜里他都只是抱着丁翔入眠,像这样长时间在不正常的地点持续Zuo爱,还是第一次。
究竟做了多少回呢,丁翔模糊的大脑中没有答案,感觉下体甚至全身都已经是一片粘腻潮热,被迫激烈晃动的身体在光滑大理石台上摇移,撞上那些被自己切碎的蔬菜碎片,红色的胡萝卜丁和青色的黄瓜丁变成小小的五颜六色的魔方滚来滚去,散发着寒光的菜刀早已经跌进了水池,寂静的屋子里只剩下时而轻浅时而低沉的呻吟和有节奏感的水声。
一次次全神贯注的融合,直到浑身的气力都被抽离,意识开始漂浮在迷离的海洋之上,眼前头顶上那盏冷光灯银色的光线在丁翔的眼中放大再放大,托起他最后一点思维。飘向窗外那一片阑珊的灯火中去。
丁翔沉沉睡去前的最后一点意识是李梓封将自己轻轻抱到浴室里。那种温柔,曾经让自己为之沦陷的温柔似乎又回来了。
闭上眼睛,用自己全身心的感觉去记忆这种温柔,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趁着这久旱的甘霖为自己储备着生命的雨露。
因为疲累而闭上眼睛,所以丁翔没有注意到一直放在厨房小桌上的那架dv,闪烁着茵茵的绿色指示灯。
三天后的上午,丁翔按照张栋的指引,又一次来到大华山疗养院,这一次,有由陈邱凌派来的人特意在门口等着他。
“请跟我来吧,陈总等你很久了。”
目的地自然是那间白色的病房。
陈邱凌依旧躺在病床上,半个多月不见他又苍老了些,摆在病房里的仪器更多了,空气中药水味道也更明显。
医生和护士们已经离开,丁翔看见父亲的病床边只留下位40出头的男人,微微点头向自己打招呼。
“小翔,你过来,坐到我边上来。”
陈邱凌让丁翔坐到自己和那男人的身边,三个人围成个小空间,看着父亲一脸严肃的表情,丁翔感觉到了即将开始的沉重。
“小翔,这位是林律师。”
陈邱凌作了简单介绍,那男人便和丁翔握手,然后变戏法似地取出一个公文包来。
“陈总身体不便,那么接下来就由我说明一下今天我们需要完成的几个内容。”
公文包被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几叠文件。
“首先,这是一份亲子鉴定表格,稍后你将会被要求和陈总进行亲子鉴定然后确定亲子关系……”
文件被一份份取出,林律师以职业性的平缓语调一份份解释,对于法律只有基本概念的丁翔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明白过来,陈邱凌正想恢复他在陈家的地位,并将名下的部分产业作为遗产留给他。
“地产还是企业,小翔你好好考虑一下。”
微笑地望着自己的儿子,陈邱凌眼中装满了迟到的慈爱。
面对着“从天而降的馅饼”,丁翔现在却没有任何惊喜的感觉。诚实地说,自己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但是意识里又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接受父亲的遗产,也意味着将这件事告诉给母亲知道,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可以规避着的,不知道她将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能让我想想么……”
诚实地请求一个缓冲的空间,丁翔苦笑了下。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吧,等到亲子鉴定证书下来,你就告诉我你的选择吧……小翔,还有…”
知道儿子心中的疑虑,陈邱凌并不打算勉强。然而他也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有些最后的心愿却不得不提出来。
“小翔,让你的母亲来见我最后一面吧……这是父亲最后的愿望了。”
“这……”
心中犹豫了下,拿在手里的文件滑落到地面,连忙俯身去捡,丁翔不想让父亲见到自己为难的表情。
“哎,我知道你为难……可这真的是我最后一刻心愿了。”
俯下的身子久久没有直起来,脸低得过了面颊有些充血,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该不该答应呢……
正犹豫的时候,门被突然地打开了。
推门进来,君凌只是每天例行观察一下父亲的状况,想不到这次来居然还见到了意外的“东西”。
林律师他自然是认得的,光是用猜的就能够知道父亲叫他过来是为了干什么,眉尖掠过一丝不悦,君凌连门也不关,大踏步地走到病床前。
“爸,你身体看起来好多了。”
话虽然是对陈邱凌说的,可是君凌的目光却望向丁翔这边,一旁的林律师早就见机离开了病房。
自从上次的绑架事件失败之后,君凌就没有再打算在丁翔身上轻举妄动。相反地,他找到了另外一个切入点。
丁慧玲。
作为当年那场事件的亲历人之一,君凌永远不会忘记看见自己的母亲静躺在遗体告别厅里的样子,从前总是那么温柔的母亲,现在任自己怎么哭怎么吵闹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记忆中自己的性格就是从那天起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小小的仇恨的种子一直总在心头发芽长大,延枝拓叶,盘根错节。
他一直寻找报复的机会,接着他很幸运地发现了一些线索,陈家与李家,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只要稍微安排一下,来自三方面的“收益”将会实现他渴望看到、得到的一切。
“你来了……”
看见是君凌,陈邱凌的眼神又淡了下去,看得出这个大儿子的言行一直让他寒心,可是能力和血统是不能够否认的,陈氏的大部分产业将来还得交付到他的手上。
“……爸……我走了。”
丁翔一直觉得君凌看着他的目光很冷,似乎不欢迎自己留在这里。
于是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和父亲道了别,站起身来,从大开的病房门望出去,是空荡荡的走廊。
丁翔看到走廊中央的那扇大门打开了,有个人被搀扶着走了出来。
是招袂……
第四十三章
丁翔怔怔地立在原地。
那还是他所认识的,活泼开朗的招袂么?
胳膊上缠着白色绷带,蓬乱的头发遮住眼睛,宽大的白色病号服下伸展出来的四肢细瘦如柴。如果再走近些还可看见苍白皮肤上青青红红的淤痕。
走廊里的身影小幅度摇晃了下,立刻被身边的人紧紧揪住。
招袂似乎听见有人叫了他的名字,但那不是君凌。抬起头来,他看见那间洁白的病房敞开着门。
上午的太阳明亮耀眼,均匀地铺在病房的落地大窗上,远远看过去就像座发光的宫殿。
把视线慢慢收回,招袂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受伤未愈的肩膀被身边人紧紧地捏着,现在是每天一次的“放风”,招袂被允许离开那个密闭空间一小段时间,为了防止他逃跑,还必须有“保镖”陪同。
当初和君凌一起来到流颜,后来又在洛可可出现的那个男孩叫丁翔,君凌说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过往的事情不好提起,所以君凌希望年纪相仿的招袂能够帮忙起到沟通的作用。
的确,招袂发觉丁翔看着君凌的眼神总是充满陌生和疏远,当时他还以为是丁翔过于拘束,可现在才发现,真正天真可怜的人是自己。
自己被君凌当作安抚丁翔不安和怀疑情绪的一个廉价道具。而在这之前,则被用来激怒陈邱凌——就像是那天君凌故意带丁翔来流颜激怒自己那样。
在配电房和丁翔分开后就被带到了这里软禁起来,那时他才知道,绑架只是君凌策划的一场阴谋,而自己则是他完美棋局上的一粒棋子。
君凌总是喜欢带自己到这里来,可是他从来不曾觉察自己是多么讨厌这里,讨厌陈邱凌看向自己时的那种嫌恶眼神,讨厌君凌注视着陈邱凌时的目光…… 那些目光交错着形成一个漩涡,就这样把无辜的自己卷了进去。
现在自己被彻底关在了君凌父亲曾经的卧室里。
夜间或者别的什么时候,只要君凌需要,自己就会被绑到那张大床上,予取予求,君凌通过发泄,沉浸在那种禁忌与报复的快感中。
很多次地反抗,还有气力时更是由着性子漫天谩骂,可收到的回答总是一个漠然的冷笑和更加粗暴的对待。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体力上的折磨,接着用上了道具,一次次的昏厥和醒来,于是学会了绝望,沉默地将自己悬在深渊的细线上。
温柔与爱情,全都是别人的东西。而自己只是明白了:
这个世上有种人,撕掉伪装后会比最凶残的动物更让人不寒而栗。
…………
…………
……
我那么爱他,也以为他会那么爱我。
可是我错了,
他从不曾爱我。
就算我一直爱他。
……
如果能不顾一切地痛哭一场就好了。
可是我不能。
君凌皱了皱眉,预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他刚过来的时候就叫人带招袂出去“放风”,后来发现丁翔也在这里,惊讶之下忘记关上病房的门,居然正巧让他看见了招袂。
向门外守着的保镖作了个手势想让他们把门关上,可已经迟了。
“不要关门,叫他进来。”
侧过头,陈邱凌同样也看见了走廊尽头那团白色的身影。
招袂?就是那个和君凌在一起的男孩?还以为君凌已经对他不感兴趣了,可没想到原来他一直住在这里。
门口保镖愣了愣,陈邱凌又重复了一遍,那两个抓着招袂的人才架着招袂朝这边走来。
已经近得可以看见浑身的伤痕了。
病服上斑斑点点的血迹,纱布,淤痕,伤疤,微肿的双唇和萎靡的神色,在丁翔反应过来之前,陈邱凌就已经完全明白。
“……你,把他的上衣脱了。”
从病床上微微欠身,陈邱凌伸手指着一个保镖,那保镖犹豫了下,立刻招来陈邱凌的呵斥。不得已,另一个保镖上前脱下招袂那件宽大的病号服。
没有力量反抗,也知道反抗不了,招袂索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保镖粗暴的扯下自己的衣裳。
破损的病号服跌落在地上,裸露出来消瘦的上身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不去细数那伤口,细数那纵横交错的疤痕和烟烫,光是那可以清数出个数的肋骨就足够说明一切。
然而让所有人惊讶的并不是这些。
在招袂胸口上,右||||乳的位置,赫然穿着个带血的银环。那本来如红豆般的||||乳首已经肿胀溃烂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一时间,病房里一片死寂。
暴风雨前的死寂。
然而招袂却笑了。
“君……”
几天来第一次开口,嗓音沙哑且微微发颤,从开始就沉默如同木偶的招袂慢慢抬起头来,从杂乱额发下露出的那双大眼睛望着君凌。
那双眼睛,让丁翔想起了骏马的眸子,那么温柔乌黑的大眼睛,带着一丝忧伤,好像充盈着流不出的泪水。
“凌……”
声音依旧在继续,形成一条时断时续的虚线,有些惊悚地穿起在场的所有人,注目着他的下一个行动。
招袂伸手抚住胸前的银环,然后……
猛地一拉!
快得只能看见一道血痕在空中擦抹,然后是金属落地的声音。丁翔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只见到那带着腥红血液的银环滚动着,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悲鸣最后一声静止在地板上。
那声悲鸣好像是个信号,所有的声音再度被他唤醒了。
“小招,小招……”去挤开那两个早已经呆立的保镖,丁翔跑过去抱住那具因为体力不支和剧痛而向后倾倒的身体,从招袂胸口新鲜流淌出来的红色蜿蜒也在他的新衬衫上留下了印记。
君凌也怔住了,他看着那道殷红绵延不绝地从招袂的胸口涌出,像是心脏被划了道口子,流出了汩汩的生命。
那个银环,他留给招袂身体的记忆,此刻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脚边,也许还带着招袂的体温,但是一定在渐渐冷。它离开了招袂的身体,就像是招袂此刻离开了他那样。
强夺的霸道,占有的狂野,此刻都停止躲藏消失了,只剩下人去楼空般的空虚,留在已经变得沉甸甸的心里。
曾经那么多个夜晚血腥与暴力的经验,无数次蹂躏与索取的饕宴,自己本该早就习惯于甚至乐于见到殷红的鲜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次竟然会有心疼的感觉。
小招,小招。
为什么这个亲昵地称呼会一次又一次地在心头疾呼起来,为什么自己会想要跑过去从丁翔手中把他抢过来……甚至,让那殷红的血,只流淌在自己的衣衫上。
………………
……
是因为招袂要离开自己了吧,自己即将失去他。
而这天底下,只有得不到的,才会变成最爱的。
第四十四章
“孽子啊……孽子……”
在混乱中,一直躺在病床上的人发出了低沉的哀叹。
似乎是被刚才那一幕刺激到,陈邱凌面色苍白地靠在床沿,一手捂着腹部,额上沁出大滴汗珠。
“爸……你……”
察觉到父亲的异样,丁翔想跑过去,却被君凌抢在了前面。
“快去叫医生!快点!”
被君凌一吼才反应过来的保镖匆忙去叫医生,急忙之下转身猛地撞上身后的招袂。
没有丁翔的扶持,很容易就被撞出好几步,招袂薄纸般飘了出去,迎面撞到墙上所发出的声音却是沉重。没有呻吟,甚至连呼吸都听不到,就只看到那个残破的瘦小的身体如含羞草般迅速地卷拢,收缩到了地板上。
墙上,雪白的墙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小翔,带他走,带他走!出去,出去……!!…”
在疼痛和激动的煎熬下陈邱凌唇色发紫,平空伸出的右手痛苦的展开又握紧,他远远地指着招袂,好像是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这血淋淋的场面,就算是对儿子再失望也没有料想到他会对这样的少年痛下狠手……!!
“丁翔,你快带招袂出去……”
扶住父亲的脊背,君凌对丁翔喊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招袂会告诉丁翔一切也无所谓……如果再这么刺激下去,父亲一定受不了。他不要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不要这样的情况发生在他所掌控的局势里。
“父亲也好,招袂也好,谁都不能逃出自己手心”
这是他不久前曾经的想法,可现在,不论是父亲还是招袂,所有的人都渐渐脱离了掌控,招袂反抗着,而父亲则以死亡来作为解脱。
失去了这两个人,自己还剩下些什么?
望向墙边,那蜷缩的人已经从晕眩中舒缓过来,君凌看见他抬着望着自己,那种眼神,猫儿一般,除了说不清楚的悲伤之外,更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悲悯。
那是悲悯,却不带任何让人宽慰的成分,像是在对君凌说:
我可怜你,因为失去了我们,你就失去了一切。
那是尖刀一般的悲悯。
明明是招袂遍体鳞伤,但是浑身疼痛的人却是自己;明明是父亲行将就木,然而痛不欲生的人却又是自己,一切都只因为自己才是被真正抛弃的那个人……一直都是。
“带他出去!给我滚出去!”
君凌冲着丁翔大吼,要他带着招袂离开。他驱逐了这种悲悯的眼神,可是痛苦依旧不减,因为那眼神早就已经留在了他心里。
“给我快滚出去!”
君凌歇斯底里地吼叫着,从前的他虽然冰冷可从没有如此狂怒过,匆匆赶来的医生和护士们围到了陈邱凌的身边,可他还是迟迟不愿意走开。
丁翔远远地看着他,突然感觉自己这边和病床那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边世界里的君凌和父亲,没有容得下自己的空间。
而父亲的眼神似乎也在催促自己离开,好像在对他说:
戏已经落幕。
接着他感觉到招袂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只是那么轻微的一下,却足以让丁翔从遐思中醒转。招袂轻拽着他的衣袖,示意他和自己离开。
浑身是血的人平静地看着丁翔,就好像刚才的伤势和疼痛都不复存在,自己曾经那么爱的人大声呵斥着让自己“滚出去”,可是在他听来,却像是夏日里的轻轻蝉鸣,拂拂便消失了。
不再去留意倾听,因为容纳那些感情的容器——心,已经碎了。
那细瘦的手指只是轻轻地钩住了丁翔的手腕,几乎没有加上任何的力道。如同一缕蚕丝般的牵引,却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带出了病房。
“走吧……”
再度站到了阳光下,招袂终于再度开口说话,他笑了,带着浓浓的疲倦。那深色的大眼睛虽然不复鲜活,却依旧称得上和善温柔。而这种温柔,更让人心痛。
把自己的外套脱给招袂披上,小心不接触到那刚刚撕裂的伤口,可是招袂自己却反而不顾疼痛地将外套裹紧,遮住一切可疑的痕迹。
“看不见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不存在的……”
他这样对丁翔解释道。
可是如果一切真的不存在了,那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累和痛楚又是为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招袂总是在反反复复地对丁翔重复一句话:
“不要再去见君凌了,他要害你……”
对他许诺,等回到家一定详细地听他说这里面究竟有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