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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潮 全+后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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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不耐烦。
电话又响了。“喂──”看样子他快被气爆了,突然声音由八十分贝降为二十,基本上听不到。终於可以睡著了,我翻了个身。
“……什麽?你找他?”辛泽的话音就像正弦波,突然又大了起来,“王纾涵,找你的!”妈的,找我的不早说!我的脑子快炸了,一脚踏空,自由落体後双膝齐齐地跪在李可非的桌上。
“哇──”我大叫一声,冷汗冒了出来。正在床上躺著的李某一个鱼跃扶住我。其他人都被我这麽一下呆住了。辛泽转身低声对著电话说了些什麽。
“没事吧?”李某问。我一屁股坐在桌上,揉了揉膝盖,对辛泽说:“把电话拿过来!……妈的,嘶……”我皱著眉头,冲大家摇摇手,屋里又热闹了起来。
李可非递过一瓶活络油。“一会儿自己抹点儿。”我接过来,纳闷半天。辛泽碰了碰我的胳膊,把电话放到我跟前。
“喂?哪位?”我一边夹著话筒,一边打开活络油,倒在手上,眼睛瞟了瞟躺在床上专心看小说的人。
“你摔下床了?”对方口气有些著急。 “你没事吧,纾涵?”
“请带姓!什麽事?”李可非看了我一眼,我们对视了三秒锺,他把头偏开,继续看书。
“你没摔坏吧?”对方还在磨济。
“说吧,什麽事?不说我就挂了!”懒得和那姓吴的瞎耗。一道冷光射了过来,我猛一回头,辛泽立刻避开我的眼神低头出了宿舍。
“干吗总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吴宗铭也火了,“你从床上摔下来,我过问一下就跟我撒火,你他妈当我是谁!”
“我没当你是谁!要不是你这破电话,我不至於从床上摔下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时间跟你磨济!说话啊?不会一开始你就预测到我摔下床专程打电话来慰问吧!我们有那麽熟吗,让你来教训我!”我压著声音,估计除了李可非,其他人不知道我说了些什麽。
“行了,别用那种口气。”他的态度缓和下来,“要不要上医院?”
“没其他事了?”我文不对题。
“有!本来想叫你下来的,看来计划泡汤。”
“下来?我们明天军训老兄!你当我跟你一样天天无所事事昼伏夜出?”我拧上活络油的盖子,扔回给李可非。
“好了,别闹了。”他说。是你闹还是我闹!“你真的没事?那我改天来接你。”
“干吗?又吃饭?还是兜圈?我告诉你,我没这兴致。你要是不来电话,我早睡著了!”
“下次再说,你好好休息吧。”他刚要挂,我叫住他:“别介,下次?!没下次!你这种……”本想指明其某种性倾向,後来觉得不妥,只好收尾,“我挂了。”这回我说挂就挂。看看我那可怜的膝盖,估计明天就是俩包子。咬咬牙爬上了床,想起明天的军训我就心力交瘁。
第二天,“猪排”把那双贼眼对准了我,因为我不能在他指定时间里纹丝不动像泰山一样屹立不倒。他抬头盯著我的脑袋,一声冷笑:“这是军训!要有组织纪律性!不吃苦不流汗,摩丝打得再靓到战场上还得流血……”我暗笑,这哪跟哪儿啊!就他这个,下战壕保准爬不上去。“……你们笑什麽!你!”他指著後排某兄弟,“严肃点!你──”这回是指我,“干吗,站不稳啊,才十五分锺就哆嗦了,抽筋了怎麽著!长这麽高竟是空心笋,外强中干。站好了,抖什麽!脚疼啊?脚疼就多站会儿!别动,我可盯著你呢!”我看都不看他一眼,挺了挺腰,感到膝盖发麻,脚板生疼。
“叫你别动,听见没有!”他又吼道,“其他人休息,你给我好好站著,站到稳了为止!把头抬起来,眼睛平视前方。干吗,不服气?你们这个班怎麽纪律性这麽差,不是嬉皮笑脸就是目中无人的德行!记住,你们现在是军人,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学生!”
“排长,他膝盖受伤了。”身後有人说道,我听那声音,一怔。
第九章
“哦?”“猪排”投去不信任的目光,转过来问我,“真的?”我没回答。
“行,休息吧。别硬著,有什麽事跟我说一声!”他看了我一眼,瞥了瞥膝盖,绕到一旁去了。呼!我重重地吐了口气,回头看看李可非。他坐在地上,和我对视了一眼,面无表情。
“谢了。”我笑得很不自然,他轻扬嘴角。我在他身边坐下,揉了揉膝盖。
“还疼?”他问。我摇头:“麻木。”
“以後小心点。”他淡淡地说。我们长时间沈默。
赵刚溜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听说你挂彩了?”
“听说?你是不是兄弟?”
“怎麽了?”他还挺委屈,“昨天回来你已经睡著了,怪得了我嘛!”
“废话,大半夜的还在外头鬼混,每天都跟作贼似的溜进来,谁睁眼看你!”
他有点不好意思了:“这麽著吧,一会儿结束去‘老川’吃水煮,怎麽样?It’s on my treat。”
“呵,你丫的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打发了?水煮能弥补我内心的创伤?”我乐了。
他刚要开口,就听“猪排”一声令下:“集合!”他眨了眨眼回到了後排。
这回“猪排”不整我了,倒是经常把贼眼瞄准我的膝盖,似笑非笑,幸灾乐祸。中途扯著破锣嗓“教”我们唱革命歌曲,什麽《团结就是力量》、《我是一个兵》,还赶潮流来什麽《走进新时代》,董勇边唱边乐,吼得特带劲!我身边的李某人倒是有几分歌喉,到了高音我扯不上去,他竟然挺到位!估计帕瓦罗蒂弗朗哥也钦佩不已!“猪排”好不容易当了回排长,新官上任连烧三把火,我和奔哥算是领教过了,第三把火是号称“98信工第一才子”余磊头上,这小子阴柔多於阳刚,说话嗲声嗲气的,动不动就扬起兰花指,不过文笔绝对无人媲美!“猪排”可能早就忍受不了余磊的“无限温柔”,逮著个机会就把他拉出来严加管教。余磊也挺酷,直冲“猪排”翻白眼,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惹得“猪排”嚷得嗓子都吼哑了。解散之後,余磊还颠儿到“猪排”面前,问他要不要金嗓子喉宝。真找乐!
赵刚说到做到,勾著我的脖子就往校门口赶。“怎麽,不叫上她?”我问。
“你指哪个?”他晃著脑袋,丫的挺得意! 自 由 自 在
“小样儿!还跟我装!到时候嫂夫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废话少说,咱兄弟吃饭时间没其他人的事!”我们俩一身军绿上了川菜馆。这小子酒量够猛,一连五瓶纯生啥事没有!我们一学期都没这麽痛快聊过,天文地理,国事时事啥都侃。上大学之後我们就成为朋友,不仅因为足球是我俩的最爱,更重要的是各方面我们都有相似之处,爱好口味基本一致,按他话讲叫“臭气相投”。酒足饭饱後我上音像店买了几盘压缩版影片,回了宿舍。赵刚又忙他的“事业”去了。
我正陶醉在周星驰的《大话西游》中时,李可非回来了。“这什麽片?”这是进驻此屋後李公子首次开尊口问我话,我放下耳机,有点儿受宠若惊地看著他。“《大圣娶亲》,星爷的,看过没?”
“没有。”他好奇地看看屏幕,在我身边坐下。我告诉他最近这种rm格式的压缩版影片在各大高校很火爆,我把周星驰的全集都买下来,一共才四张盘。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敬仰之情让我颇具成就感。就在我滔滔不绝跟他讲解《大话》里的经典对话时,辛泽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还是一身军绿,脸色很难看。
“纾涵,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他看了我们一眼,总是一副怨妇样!
我站起来,对李某说:“片在那儿,爱看什麽自己放。”说著就跟著辛泽下了楼,“有什麽话在哪儿不能说!”我特看不惯他这种女人行为,搞得像小时候咬耳朵说悄悄话似的,还得跑大老远。
我们一直走到幽静的上弦场。这里白天特别热闹,因为有我们这帮小兵充人气,可到了晚上基本上就是鸳鸯们汇集的地方,周围黑压压的灌木丛让我寒意顿生。
“说吧,什麽事?”我问。
他没说话,下了台阶,翻过一个高坎坐了下来。一路上我们已经沈默是金了,还要耗到什麽时候?“你到底有什麽事?没事拉我上这干吗?”我有些火了。
他低著头。“纾涵。”老兄终於开口了,不过等下一句是在三分锺之後,“我找你来是关於吴哥的……”
“到底是什麽,你能不能一气儿说完啊?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男人!”
他咬咬嘴唇,没理我。“刚刚他来找你……我告诉他你不在……”
“啊?你拉我来这就为了跟我说这个?”我一阵眩晕,莫名其妙的家夥!抬头看看一弯月牙,这是不是太搞笑了?!
“不是……”他抬头看看我,“你能坐下来吗?”无奈,为了听下文只好委屈我的新牛仔坐在冰冷发潮的台阶上。
“老兄,麻烦您有话快讲。”
他依旧欲言又止的样子。“如果吴哥……你会接受他吗?”
“你丫有病啊!干吗又跟我提这个?我没那癖好!你他妈是不是那姓吴的派来的?”
“那……”
“那什麽那!这个问题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问过了,还要我回答几遍?你回去告诉吴宗铭,我对他没兴趣,让他少打我的主意,找K啊!”
“纾涵你别生气,不是……我不是替他说话,我只想得到答案。其实我……”他哭丧著脸看著我。
我站了起来转身就走。“够了,真是无聊!”我不听他的解释,跑到八百米外就是问这个问题!他在後面一个劲儿叫我的名字,我没理他,冲回宿舍。李可非见我铁板面孔杀了进来,连忙让开电脑。“没事,你用吧!”我说著爬上了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
接下来十几天我们都在“猪排”的吆喝声中踢正步。幸好膝盖好得快,在定型的时候没惹恼这小子,加上李可非已经和我建立了外交关系,抬脚的时候偶尔小声聊了几句,不至於让我太郁闷。“你们这个班调皮捣蛋的太多!缺乏组织纪律性!不过悟性不错,正步踢得很到位!”这是我们连长在视察的时候给出的结论,“猪排”在一旁冷眼扫视著每个人,露出得意的神情。
最後一天是阅兵典礼,我早没心思“一二三四”,想起明天打道回府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老妈一再劝我乘飞机回家,可是我偏要随大流买硬坐,感觉和几个哥们一起颠它两天两夜才有意思,顺便看看一路的风光。典礼上一眼望去军绿一片,细看你会发现男生个个又黑又瘦,女生倒是胖了不少圈儿,就连陈雪也把脸养圆了。结束後我们班上的五朵金花跑了过来要和我们几个吃一顿“最後的晚餐”,他们都答应了,我也没意见。
“纾涵,我们同路,火车上可以互相照应啊!”刘琳鹃乐呵呵地说道。
“哟,纾涵,看来你任重道远啊,还得当护花使者,哈!”董勇叫道。
“勇哥,你不是也和我们同一趟火车吗?”我说。
“我到山东就下了,你得全程奉陪──”突然他凑到耳边小声道,“对你深表同情!”谁知被刘琳鹃听到了,捡起个石子冲董勇身上丢去。董勇一闪,石子呼地从他身旁飞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喂,”我叫道,“那石头可是宝物,你把它扔掉会污染环境,唉,要是砸到小朋友怎麽办?就算没有砸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呀!”刘琳鹃又气又笑,抡脚就给我来了一下。走到楼下就听少贤在六楼上高呼:“王──纾──涵,电──话!”
“看来又是你妈查岗!”赵刚笑著说。
我一口气冲到楼上,黄少贤抓了个盆出去了。“喂……”喘著粗气。
“纾涵──”又是他!
第十章(上)
“嗯?”我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听说你明天走?我送送你。”
“不用,谢了。”双方沈默了许久,“没其他事?……”
“你又想挂电话是吧?”他的口气强硬起来。
“我不想耗您老的话费!有事就说没事就挂,我说你这人怎麽跟个狗皮膏似的总来骚扰别人,难道就没点儿正事!”
“怎麽,想交个朋友都不行?你小子可真他妈有意思。”他竟然动粗,我听著冒火。
“对不起,是我交不起你这样的朋友,咱们不是一道上的!你有什麽特殊癖好别扯到我身上,我没这兴致!”我吼。
“我什麽癖好?”那厮也急起来。
“鬼知道你什麽癖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用不著我明说。你这种人无事献殷勤得让人起毛,我还不得摸清底细!告诉你,别以为我是个小屁孩儿啥都不懂!吴宗铭,我最後说一句,我不想跟你耗,你丫的打什麽主意别打到我头上!”
对方一阵沈默,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正在反刍,突然狠狠地甩上一通话。“行!你也给我听好了王纾涵,我吴宗铭没他妈那麽龌龊……我不知道你究竟怎麽个调查法!……哼,也行,既然你信,我就做给你看!没把你小子搞到手,我他妈就不姓吴!”说完挂了电话。我还真被他震慑住,心扑通一沈,这小子想干吗!
薛强拍了我一肩膀,我差点儿蹦了起来。“快点,下面的人叫得欢呢!”我这才想起他们还在楼下等我,赶紧换下军装,冲了下去。吃饭的时候他们很活跃,但我去没啥兴致,都是被那姓吴的给搅的,倒不怕跟他结仇,关键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黑招!
“王纾涵,干吗一声不吭的,耍了一学期酷,现在还这样,是不是该罚酒?”廖凌叫到,大家群起而拥之。没办法,只好三杯下肚,我不胜酒力,顿时满脸通红,赵刚想帮我挡,被廖凌一把抓开。这个女生挺泼的,连奔哥都不敢得罪她。看我酒杯见底後她才暂且饶过我:“嗯──这还差不多!”说著她就把手搭在我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明天帮我搬行李,怎麽样?”
“呵,明天我也要走,得准备东西,这麽多劳动力干吗非得拉上我?”可能酒精的缘故,平时我和她的话不超过三句。
“我不管!明天就拉上你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宿舍等我电话!”周围嘘声不断,奔哥冲我直眨眼。李可非倒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著我,眼睛里写满了“同情”两字。算了,同学一场,我硬著头皮答应了。
第二天我才见识到什麽是女生行李,也不知道大箱子是不是装满了花岗岩,比我的全部家当还重!大包小包的,我刚一拎箱子柄就断了。“你这装什麽东西,这哪里是皮箱,简直一集装箱!”我抱怨。
“装了书,准备回家看,估计这回我的高数挂了。”她一本正经地说著,顾著往前走。她拒绝打的,非得乘公交,纯粹跟我对著干!
使上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把集装箱连拖带拉地拽到了校门口,我的汗已经下来了。大冷天冒汗而且因为被人强迫“助人”,对我来说是头一遭!
“大姐,打的吧!这怎麽扛到火车站?”我累得直不起腰。 自 由 自 在
“打的还用得著你这个劳力?本小姐没钱!上了公交车不就轻松了?快点,赶不上火车你得负责!”廖凌瞪了我一眼。
“你整我啊!喂,我付钱──”我话没说完就听有人冲我喊道:“王纾涵!”声音短促而急躁。我抬头──
第十章(下)
张辛泽怒气冲冲地瞪著我冲到我面前,一把拽过我的胳膊。这小子一军训完就跑回了家,连东西都不整理,怎麽这会儿特地大老远折回来撒火?我哪儿惹著他了!
“我有话问你!”他瞥了廖凌一眼,“东西让别人帮你扛!”说完拽住我的胳膊。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出五米远。
“张辛泽,你给我放开他!神经病!”廖凌冲了上来,扯开张辛泽的手。她一撒泼,那比母夜叉还猛。张辛泽刚要开口,她就打断了:“怎麽?本小姐误了点儿你负责啊!瞪什麽眼,瞪眼你是八哥!有什麽话等他把我的东西送到火车站再说,你要当劳力我也不反对!告儿你,你要是死缠著不放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我没时间跟你磨济,哪儿凉快哪儿呆著去!纾涵,走!”谑,不愧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一气儿蹦出这麽多话,把张辛泽噎得满脸通红。我回看他一眼,他的脸一阵绿一阵紫,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先当苦力为妙。我继续拖著集装箱前进。
等我把那位大姐送上火车,再绕到超市提了几包方便面回来已经是傍晚了。“你快点,7点就出发了,别磨济!”赵刚一见我进来就大呼小叫的。
“好──”我迅速把被子塞进编织袋,扔到床上。李可非走了进来,看看我桌上的粮食,皱了皱眉。“怎麽都是方便面?”
“什麽?你都买方便面?你没坐过火车?”黄少贤也添油加醋。
“方便面方便面,图个方便嘛!不带这个带什麽!”我往包里塞了些衣服。
赵刚也罗嗦起来:“你小子舒服惯了,上火车你就知道什麽叫‘方便’了。赶紧!上超市买点八宝粥什麽的,否则你就等著干啃吧!碰到春运,让你享受一下中国铁路!”
哦?我还真没春运的概念,以前都是乘飞机,这次心血来潮随大流,又犯经验毛病!没办法,只好听党的指挥走群众路线,冲到楼下重新准备粮食。
登上火车我还是异常激动,刘琳鹃死活都要跟董勇换位子,非得挨著我坐。於是我的另一个绯闻应运而生,刘琳鹃倒乐得合不拢嘴,我的脑袋快炸开了!赵刚和他那口子甜蜜得不得了,恶心得在场所有人都有把他们一起扔下车的冲动。随著火车向北驶去,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拿著站票坐在我腿边,整个过道塞满了人,连卫生间也挤著很多民工。晚上有的人干脆把我的鞋当枕头,呼呼大睡,想抽脚都不可能。幸好赵刚上车前嘱咐我少喝水,否则事情就闹大了!
颠了四十几个小时终於到了北京,我的双脚早就麻木,脚面肿得像馒头。这决不能让我妈看到,否则又得接受轰轰烈烈的再教育。但再怎麽装也掩饰不了身体的疲倦,到家就栽床上去了。唉,总算熬过来了!
除夕晚上我家的电话快成了热线,多半是爹妈的电话,都是一些朋友同事下属的拜年电话。我呢,也就那几个高中死党,还有赵刚和宋军强等人打来的。百无聊赖地坐在电视剧旁,把遥控器扔一旁,反正再怎麽调台也都一个样──春节联欢晚会。看著倪大妈在晚会上煽情,我抓了一本《三国演义》,随手翻翻。
“小涵,电话!”老妈叫道。
唉,终於又轮到我了。“喂──”我夹著电话卧倒在老妈的床上。
“新年好,纾涵。”一听那声音我的睡意全没了,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怎麽知道我的电话?”
“又是这种口气,呵。我怎麽会没有你家电话!”吴宗铭在电话那头冷笑著。
我没说话,想挂机。没想到那家夥又崩出一句:“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啊──”我抱著电话冲到窗边,“在哪儿?”
“唉,你们楼下怎麽没人扫雪?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妈的,威胁我!”我挂上电话,抓了件羽绒服冲了出去。
“小涵,去哪儿?”老妈看我风风火火急忙问道。
“出去一下。”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上了电梯。
第十一章(上)
我恨不得来个自由落体,直接冲到那家夥面前,然後给他几脚,把他踹回老家去。可惜我家住在十五层,再怎麽样也存在现实与思维的滞後。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到一辆本田雅阁闪著车灯停在外头。窗户摇了下来,一张令我反感的脸露了出来,似乎挂著戏谑的微笑。“上车。”
“大过年的跑北京来干吗?” 自 由 自 在
“业务。上车,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他有些烦躁。
我拉开副座车门,坐了上去。“丫的,威胁我!”我低声嘀咕。
“我们去放烟花吧。”他提议,踩著油门就冲了出去。“我买了一些,在车後座。”
我回头,好家夥,各式各样的什麽轰天炮都有。说实话,自从禁放炮竹之後,我已经好几年没玩过这玩意儿了。我盯著他的侧面,嘲笑道:“你这人怎麽跟个橡皮糖似的,粘到这儿来了。你的业务有这麽广泛,遍布全中国?”
他哼笑了一声,开著车向郊区驶去。冬季的北京,树木没有一点生气,光秃秃的树枝上挂著沈甸甸的白雪,在月光的照射下淡淡地泛著银光。我们找了个比较幽静的空地下了车。“你对北京挺熟悉的嘛!”我一边帮著搬下那堆烟花一边说。
“我在这里呆过五年。”他打开後备箱,取出一个旅行袋,扔在地上。
“这车你的?”我问。
“租的。”今天他没往日贫,只顾做一些准备活动,把几枚满天星放到百米外的雪地上,一字摆开。几分锺後,他跑了回来,三柱火光冲上云霄,在天空绽开了花,四散的亮光不断变化著颜色,由白变红,再变成绿、蓝、紫,最後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所有亮点完全消失,我才从惊叹中缓过神来。
“怎麽样?”他扬著眉毛看我。
“太漂亮了。”我说的是实话。
“来,一起放!”他没等我回答就拉著我的手往前跑,我一把把他的手甩开,他回头看我,眯著眼睛,停顿了三秒锺後突然笑了起来,把我撂下,又点燃了三柱烟花。
我不服气,挑了几个小点儿的,放在地上,点燃了引芯。顿时我们这里火光冲天。我们不断地放著,跑著,喊著,伴随著爆竹的几声巨响,十二点的锺声敲响了。我看看四周,除了一些包装袋,基本上没什麽剩余价值。他走到我身边,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吐出漂亮的烟圈,背靠著车门,转头看著我:“新年快乐。”
我的喉咙像被什麽东西卡住似的说不出话,以往见到他满脑子都是不恭不敬的词,现在却一个也说不上来。今天他是怎麽了?不,是我怎麽了?我们都怎麽了?
“嗯,新年快乐。”我也平淡地回了一句。
他笑了笑。“为什麽你见到我就像只刺?我这麽招人嫌?”
“有嘛?”一阵寒风吹进我的外套,我缩了缩脖子。
“那你干吗说话总带著火药味?”他微微皱眉。
“有嘛?”我突然想笑,但忍住了,他倒是笑出声:“你真的很有意思。”
有意思?哼,一听这三个字我就毛骨悚然。“吴总,该送我回去吧。”
“叫我宗铭,别跟我客套。”他扔掉烟头,“今晚玩的怎麽样?”他边说边开车门。
“还行。”我也上了车。
“我明天回去。”我轻声嗯了一声,那小子估计没听清,又加了一句,“你来送我不?”
“呵!没那闲工夫。”我似乎又找到以往的感觉。 自 由 自 在
他摇摇头,脸色有点晴转多云。“你的刺又张开了,纾涵。你觉得必要吗?似乎我总在防我,为什麽?”
“没……”我把头扭向窗外,远处的天空忽明忽暗,估计人们正在放著烟花,“我跟你不一号人。”
“一号人?”他提高了音调,一个急刹车,我整个人被甩了出去,脑袋磕在前窗上。“什麽一号人?你真当我是同性恋?哼!我告诉你,我是玩过男人,但那他妈的只是玩玩!……”
我一边揉著额头一边怒目以对:“玩玩?玩玩也别玩到我头上!”他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我也不示弱。
“我他妈什麽时候说要玩你!别他妈自作多情!”他停顿了一下,“好,我既然说过要把你搞到手,那咱就来!”说著一把抓住我的羽绒服,一手按住我的後脑,他的上身死死地压住我,犹如泰山压顶,嘴却堵了上来……
第十一章(下)
我的大脑一阵缺氧,猛地想推开他,可惜使不上劲,不得已只好动用下肢,蜷起膝盖却怎麽也够不著他的腹部。嘴唇被人死死地咬住,紧闭的牙关也被他的舌头顶开,当我们舌战开演时,我的胃突然波涛汹涌翻江倒海。完了,撑不住了!血液开始疯狂逆流,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一开车门便捂著肚子一阵猛吐,直到把胃酸都翻了出来,才渐渐止住那阵恶心的感觉。最後瘫软地蹲在地上咳了半天,眼泪都快挤了出来。一堆面巾纸塞到我手上,一只手放到我後背上,我厌恶地甩开,试著站起身,却又瘫了下来,全身不住地颤抖,脑子和手脚都不听使唤。
“对不起……”他站在我身边僵硬地吐出那三个字,“我扶你上车……”
“不用!”我极度愤怒地甩回俩字,一手扶著车门,慢慢地爬了起来,胃还在痉挛,但我已经顾不了这麽多了,迈开麻木的双腿往回走。真後悔没直接吐在他的车上!
“走哪儿去?这个地方你走一天也到不了家!上车吧,我保证不再碰你!我送你回家!”他一直跟在我身後喊著。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一边捂著肚子,妈的,还是想吐。
“纾涵,别这麽任性,上车!”他抓住我的胳膊。
“任性?!”我甩开他,“你丫的再碰我我就杀了你!龌龊下流卑鄙!滚你妈的蛋!”他放弃了,一声不吭地跟在我身後。就这样我在前面走,他开著车在後面跟,一直走到天朦朦亮。好不容易见到一辆的士,那丫的司机看都不看我一眼,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我又冷又困又饿,这老妈要是知道我在这受罪,不得来个孟姜女哭长城!
他又下车,走到我身边。“纾涵,对不起!上车吧,啊?”
“滚!”我就不信正月初一一个行人都没有。当然,这里是市郊,平时就人迹罕至,这过年的人们也就串串门拜个年,哪儿会上这里来!我的腿生疼,正暗骂中国电信也不在这个地方安几个电话亭,解决通信问题。正琢磨著,那家夥把手机递过来:“看你要叫谁过来接你。”没办法,我耗不起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於是我接过来,拨通我那个当交警的表哥的电话。
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一顿臭骂是少不了的,这我有心理准备,没办法,总不能叫老爸开车过来吧,那就得外加挨皮肉之苦了。吴宗铭一直陪著我,直到表哥开车过来。我全当他是空气,一头扎进表哥的捷达里。“那人是谁?”表哥看那家夥的表情很不对劲,有些担忧又有些歉意,但又西装笔挺的,一看就有来头。
“不认识。”我绕过脸去,表哥也没再问,直接把我送回了家。他比我大十岁,从小就特别护著我,路上只是说了我两句,让我以後不要独自跑到市郊,要注意安全。我心想这事决不可能再有“以後”。为了防止父母过度担心,他帮我圆了谎,说我整夜呆在他那儿,老妈那悬著的心才落下来。
整个寒假我都噩梦缠身,过得非常不爽,那帮死党还以为我失恋,一个劲拉我出去喝酒涮羊肉。好不容易熬到开学,唉,又回来了!
一进宿舍,就看到满桌子各地特产,北京也没什麽特别的,我就拎了一只烤鸭和一些茯苓饼,别的宿舍也跑来噌吃噌喝。李可非拿来很多肉制品以及一箱陕西苹果。他说西安的肉制品很出名。的确,尝了那真空包装的鸽肉和猪蹄之後,大家都叫嚣著要杀到西安猛吃一顿。赵刚带的几乎都是干果,还有朝鲜族做的熏鱼,特别香。黄少贤把闽西八大干都带来了,其中包括老鼠干,董勇觉得恶心不敢吃,我试著吃了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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