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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 by hithot0039-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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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中途,一阵婉转凄迷的琴音传进伊昱耳中,宛若九天之外隐隐传来的仙音妙韵,像条无形的绳索般牵引着他穿过曲廊,踏上石碎小径。
小径两旁鲜花争妍斗丽,在朝阳下艳丽夺目,香气袭人。在这秋意时分,甚称奇观。小径尽处是一长廊。
长廊横越一池碧水,池塘中心是座六角石亭,而引人入胜的琴音正是从古石亭中传出。
伊昱在石亭前停下,石亭四周均悬放着一道道纱帘,不想惊扰抚琴者。他只是站在亭外聆听着那慑人魂魄的乐声。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绥红杏,斗鸭栏干独倚,碧玉搔头叙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如果说这筝音是感人肺腑的仙音妙韵,则歌声使聆听者情不自禁地沉溺在哀迷的音乐世界,令深藏于心底的情感应召而出,和唱歌者之间引起共鸣。
“既已来到,怎么不进来坐坐?”筝音悠止,一道天籁般悦耳的声音传至犹沉迷在刚才歌声中的伊昱耳中。
接着重重纱帘神奇地自动升上亭顶,露出一张甚称人间绝色,美丽之极的脸庞。琴前燃一鼎檀香,清烟中一对宝石般闪亮生辉,顾盼生妍的黑眸,柔情万千地凝视着伊昱。
伊昱一征,看着眼前因清烟而虚幻的脸庞,久久无法成言。
亭中人见伊昱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似乎没有移动半分的意思。于是嫣然一笑,站起身,轻移莲步来到他面前,亲自将他迎入亭内。
迎着池水送来的晨风,亭中人绿色衣裙随风摇晃,说不尽的的闲适迷人。
嫣红的双唇微点,浅浅的笑容令人失神。晨光似乎在她的身上镀了一层金光,更显出她窈窕的身段和绝世风姿。
天羿!
明明眼前的绝色佳人,有着跟天羿不一样的黑色眼睛,更重要的是她是女人,而天羿是货真价实的男子。但感觉却告诉伊昱,此人是——但不可能的!
伊昱马上驳斥自己这个谎谬的想法。
仿佛被伊昱阴晴不定的神色逗笑,女子笑问,“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一直盯着人家看。”
伊昱回过神,尴尬地解释:“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我叫月华,不知你所说的朋友是否正是我的大哥——天羿?”
伊昱讶然地睁大眼睛,“你是天羿的妹妹?”
可是天羿明明告诉他,他没有任何亲人的,不过思前想后除了这个,他也找不出为何两人会如此相似的理由。
“那他呢?他约我来这里——”
“其实约你来这里的人是我”月华微微勾起唇角,双眼绽放出太过明亮的目光,“我一直都很仰慕你,你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跟你见个面,大哥很想帮我,于是就安排了这次的会面。”
伊昱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当然不乏美女向其示爱,但还是第一次有像月华一样,表现得如此大方
伊昱摸摸鼻子道,“是这样啊!”
月华眼眸闪了闪,“有一件事,我想请教一下,可以吗?”得到伊昱的应允,月华微垂下脸,娇羞的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打量着眼前美人的娇态,伊昱不禁有点失神,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月华微扬高嘴角的弧度,“我是想问,不知我有否荣幸成为你的意中人候选人?”
如果换了是韩平,他当然马上抓住机会,乖机向佳人表白一番。可惜在这里的是是伊昱,韩平对付女人的那一套甜言蜜语他不会,但这不代表面对喜欢的姑娘,他会变得手足无措,应说应做的他还是会说会做的。
月华是万中无一,天香国色,而伊昱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才貌双全,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按常情没有男人会拒绝的。
偏偏伊昱就是那个例外。
“姑娘言重了,像你这样高贵美丽,又岂是我这个江湖莽夫可以高攀的,我还有事要做,先行告辞了。”
“你说我真的这么差,要让男人退避三舍吗?”月华望着已走得不见人影的伊昱所离开的方向问。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忿怒,倒不如说是是好奇的成份占大部分。
“怎么会,即便是瞎子见了主人也会拜倒于你的裤下了。”司玟款款走入亭内,“而且你也应该对我的化妆技术有信心才对呀!”
原来这自称是月华的女子,竟是天羿所扮的。
当日,轩辕坤所说的绝招,就是让天羿男扮女装接近伊昱,继而将他迷得晕头转向,日后即使发现真相,也是不伤大雅之事。
“那他怎么走得这么快?”
司玟一时语塞,眼球转了转,“这正是伊公子可贵的地方,证明他为人不会以貌取人,如果他也是那种你勾勾手指头,便扑上来的浅薄之人,也不值得你倾心了。”
“原来这就是司玟,你拒绝你那些裙下之臣的原因。”闻言,司玟不禁气结。
“既然他不领情,那么你去准备一下B计划。”天羿沉呤一下,吩咐道。
“可是,主人,你确定要进行那个计划?”
“你有意见?”
司玟一时语塞,对于天羿所说的计划,司玟有所保留。
她觉得伊昱是那种,要嘛就不动心,一旦爱上就会坚持到底的人。
而天羿——他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他所做的事情都是他认为是对的,也可以说是率性而为,只不过他判断事情的对错的标准,似乎与常人有点不同。
就拿这件事来说,她总觉得天羿会愿意按计划行事,并非出于什么相信轩辕坤的话,也无关爱情,只是单纯地想玩场游戏而已。
在司玟观念中,爱情是十分神圣之事,任何事情都可以耍手段,唯独爱情不可以,她认为爱情之道贵乎坦诚与包容,否则的话,最后伤害的不止是所爱的人,还有自已,但天羿似乎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只是觉得那个计划不是最好的,应还有更好的其他办法。”
“虽然男女之间的事我不太懂,但近水流台先得月,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或者你说得对,这的确不是最佳方式,但却是最快捷方便的办法,去吧。”
见她主意已决,司玟不再多说,领命而去。
夕阳西沉,斜照洛阳,伊昱,韩平和拓跋昂然在大街上并肩漫步。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过招摇过市?毕竟,如今各门派都想在我们手中夺取天香。”韩平虽嘴上这样说,他的表情却显示他可是十分兴奋。
拓跋寒露出一丝傲气十足的微笑,淡然道:“谁有本事,尽管来取我的命。”
伊昱轻叹,“但愿此事不会弄到血流成河的局面。”
拓跋寒撇撇嘴角,“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放过人,人却未必会领情,但我答应你,除非迫不得已,我绝不会随便杀人。”
伊昱心中一阵感动,拓跋寒一向心狠手辣,他肯如此承诺,纯粹是看在自己的份上,这份心意他怎能不感动?
一直注意四周动静的韩平,倏地停下脚步,两手开始拉松筋骨,“又有人送上门来,让我们练练身手,你们可不要跟我抢,我刚才打得还不够尽兴呢。”
一声冷哼自后方传来,三人浑身一颤,只闻其声可知,来人的武功修为竟是大师级。
三个转过身去,夕阳余辉下,一个卓然傲立于大街中心,神情闲适自在,浑然却散发着亦正亦邪的慑人气势。
看上去,他只是三十岁左右,体魄完美,俊逸出尘的脸庞有着让人一见难忘的魅力,近乎完美的剑眉,高挺笔直的鼻梁上嵌着一对神来飞扬而又不带一丝情感气息的眼睛。
拓跋寒踏前一步,“来者可是玄叶?”韩平和伊昱脸脸相觑,那里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在大草原纵横无敌的“武圣”玄叶。
可是原本应在突厥之人,怎会忽然现身洛阳?
难道他也是为了天香而来?
玄叶双目掠过慑人的精芒,嘴角勾扬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用汉语淡淡地道:“拓跋寒,你我之间的帐,是时候了结了,就让我来看看天香的神奇力量,是不是真的可以令你脱胎换骨。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
两年前,玄叶最宠爱的女弟子,因为拓跋寒而自杀,因此玄叶发誓一定要取他的性命来祭徒儿在天之灵。而拓跋寒会到中原来,一方面是仰慕中原文化,另一方面则是躲避玄叶和他的弟子的追杀。
要来的始终要来。拓跋寒不再逃避,拔出无情剑,遥指玄叶,冷然道:“请指教!”
玄叶眸色一沉,嘴角逸出一丝淡然的笑意。
拓跋寒挥剑斜指向上,人随剑走,直朝玄叶射去。
玄叶露出一抹赞赏笑意,一个空翻,飞倒他头上,右脚朝他们重似轻的踢来。
拓跋寒冷哼一声,往左一闪,无情剑上挑往玄叶下盘攻去,玄叶好整以地以脚尖扫摆剑锋,拓跋寒身不由已地往旁边跌退一步,但他也是厉害,改跌势为大转身,剑势一转直冲玄叶胸口要害。
高手过招,成败通常只在一招。只见玄叶两袖先后拂出,将长剑反弹开,一脚踢拓跋寒丹田要害。
韩平和伊昱狂喝上来,接住了如断线风筝般拓跋寒的身体。
玄叶往后移离,大笑道:“拓跋寒果然没令我失望,下次再见,在下定要领教两位高招。”
转瞬间,玄叶已不见踪影。
伊昱和韩平扶起拓跋寒,只见他五官全渗出鲜血,气息极弱,两人悲痛欲绝,韩平激动地道,“他还有气息,我们立即施救。”
伊昱马上平贴他后背,将内功源源不绝输入。韩平则抓起他双手输入真气与伊昱的合流,“我们是救他,还是任他死去?他的真气全被玄叶踢散,经脉断了大半,救回来也只是个废人了。”韩平热泪直流。
“但我们怎能让他这样死去,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他的。”伊昱也是泪流满面。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滑过空气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迷蒙月色下,几道人影向他们走近,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位旷绝当世,美若天仙的女子。
在看清来人容貌时,伊昱猛然抬头“是你?”来人竟是今早跟他有过一面之缘,自称是天羿妹妹的月华。
压下心中激动,伊昱警惕的看向来人,“你们隐藏在旁,出现的时机又如此巧合,未知意欲何为?”
仿佛察觉不到他的敌意,天羿走到他们面前,黑眸扫视了躺在伊昱怀中的拓跋寒一眼。
“他伤得很重,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希林看看他,如何?”手一招,一位风流倜傥,文质彬彬的英俊男子从他身后走上前。
韩平和伊昱交换了下眼色,现下只要有一丝希望可以救回拓跋寒的,无论对方是谁,他们都只得一试,于是两人让出地方给白希林邦拓跋寒把脉。
半响,白希林在拓跋寒身上几个大|穴轧下银针后,“他心脉虽仍未尽断,但主经脉断去大半,即使华陀再世,让他晓幸活下去来,只怕下半辈子也是废人一个。”
韩平和伊昱闻言,面色大变,即使心中有谱,但亲耳听到仍是大受打击。
“难道我们就什么也不做让他死去………”但是换作是自己,伊昱情愿死也不要变成终生瘫痪的废人。
伊昱举起手欲往拓跋寒拍去,但手停在空中却怎么也打不下去。
“我的话还未讲完。”白希林的话让绝望中的伊昱两人燃起一丝希望。“刚才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但如果我出手,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韩平双眼倏地一亮,“你可以救他?”
白希林自信满满地一笑,“他的情况虽然棘手,但还难不到我,我不仅可以保住他的性命,还可以使他功力尽复。”
伊昱激动地道:“请你一定要救他,只要你肯救他,我们一定会感激五内的!”
“医者父母心,我原本是应该救他的,可是……”希林吊胃口的顿了顿,“你们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对吧?”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韩平和伊昱相互对视了一眼。
然后伊昱沉声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只要你真的可以救他。”伊昱说这句话的也算技巧,他并没有说会答应他所提出的要求,只是诱他说出他们来这的目的。
“他是我们天城的神医,他只能为我们族人医治。”代希林答话的是,一直站在天羿身后的黑发美女。
她虽然身穿婢女衣饰,但其外貌,气质均不是一般大家闺秀可以比拟的。“也就是说,如果伊公子跟我家小姐结为夫妇,那么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他跟拓公子医治当然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事情到了现在,伊昱和韩平都明白,他们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目标竟是伊昱。
如果换了平日,韩平肯定会拍着伊昱的肩头,说笑让他答应,顺便取笑他桃花运太盛之类的,但此刻他却是沉下脸,一把抱起昏迷的拓跋寒。
“小昱,我们走吧,我就不信天底下找不到一个神医救老寒。”
“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兄弟情深。”由刚才就只是站在旁边,把发言权交给别人的天羿终于开口。“我不敢说一定没有其他人可以救他,但是现在不替他医治,恐怕会耽误救他的时机。我做人很公正,贸然让你答应跟我成亲,是有点说不过去。
这样如何?你我先订婚,以半年为期,如果半年内,你都无法接受我,那婚约就取消,否则,你若觉得可以跟我度一生的话,就给个机会我当你的妻子。我从来不会勉强别人,要不要救你的兄弟,决定权在于你。”
天羿直直地注视着,
从表面上看不出他任何思绪的伊昱。”
伊昱完全愣住了,眼前的女子美得可以令任何男人为了她而疯狂,可现在她却主动说要嫁给他,而且她所提出的条件合情合理,处处为他着想,这一切都太吸引人,完美得让人不禁怀疑那是褒着蜜糖的毒药。
让伊昱犹豫的不是天羿的别有用心,而是在天羿身上,伊昱感觉到他刚才所说的竟是真心话。
有时候,真心话反倒比谎言更难令人信服。
而且,天羿这种近趁火打劫的做法,让他很不舒服。
然而,看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拓跋寒,伊昱抬眸看进天羿的眼底最深处,“请你救他。”
天羿手一扬,司玟立刻把一锦盒递到他手中。
开羿笑盈盈地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对白金介指。
“这是天城的习俗,一对情人戴上这对介,以此证明两人之间的盟誓。我们已是未婚夫妻了,这对介指就是我们的订情信物。”
天羿先帮伊昱戴上介指,接着伸出右手,让伊昱帮他戴上。“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夫了,你不能再花心爱上别的女人了,否则我会吃醋的哟!”天羿笑得很甜。
希林果然没有夸下海口,才短短一晚,他就将拓跋寒从阎罗王手中救回来。
伊昱现在坐在风临阁。
风临阁是凤朝凰的别院,伊昱会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天羿带他们到这儿,凤朝凰是天羿在洛阳的产业之一。
“拓跋寒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担心了一晚的伊昱和韩平,马上随司玟走进厢房。
拓跋寒在白希林的帮助下,坐起身,朝他们绽开一抹略嫌虚弱的笑容,“今天你的气息好多了,大夫你真有一手。”
韩平开心地打量着,昨晚还奄奄一息的拓跋寒,“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哥你这次可以死里逃生,日后一定可以重振雄风,报玄叶一战之仇。”
闻言,拓跋寒脸上的神采显得有些黯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伊昱敏感到看向白希林。
后者道:“我是可以医好他的伤势,但是要让他像从前一样,还欠一样东西。”
“是什么?不会是那些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吧?”韩平追问道。
“如果是这些用钱买得到的东西,就不用这么烦恼了,”林希林轻笑,“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要医好他一定要带他回天城,可是……”他欲言又止。
伊昱灵机一动:“是不是天城不是我们这些外人可以去?”
虽然他对于他们口中一直提及的天城,从未听过,但也想象得出可以出像他们如此与众不同的人才的地方,肯定不是他们这种凡夫俗子可以随意出入的。
“如果得到城主的许可也不是不可以。”
“你们城主是?”韩平问道:“不就是我的主子,伊公子的未婚妻。”白希林笑道。
伊昱这才知道他被耍了。zybg
“我家主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后花园赏花。”希林笑着提示。
伊昱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见城主。”
来到后花园,一幅引人入胜的画面占据伊昱的眼睛。
秋阳底下,一抹淡粉的纤影在绚丽多彩的花丛中飞舞。曲悠扬乐韵徒然响起,伴随着乐音,伊昱仿佛看到了花中仙子翩翩起舞,一舞一回,一旋一转,每个舞姿都拿捏得恰如其分,炫目华丽的舞步似旋涡般将人席卷入迷幻的梦境中。
伊昱看得出神,心道此生都不会忘记今日的情景。
舞者一直背对他而起舞,忽然将手中一枝玫瑰花一扬,直直飞向伊昱手中,回眸一笑,百媚生。
“是你……”惊疑的眼瞳止于看清舞者的面容,赫然是天羿。
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天羿噙着一朵笑意,在伊昱怔仲间,站立于他面前。
伊昱蓦地心跳加速,陶然欲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你的脸好红,你觉得很热吗?”
天羿困惑带笑的目光中,伊昱的脸似乎更红了。“我想请你准许拓跋寒到天城医病。”
“是白希林要你来找我的?”天羿微皱了下眉心。
“你跟我来。”天羿和伊昱走进房内。
拓拔寒的视线就落到天羿身上。
“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天城城主。”知道他没见到女装的天羿,白希林介绍道:“也是伊昱的未婚妻。”最后一句话是加重语气,不知道是否因为白希林觉得,拓拔寒停在天羿身上的视线时间过于长。
惊艳的视线变成讶然,“怎么才一晚你就多了个美艳未婚妻?你也不太够朋友了。之前一点风声也不露。”
“哈哈,这个……”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伊昱只好以笑化之,察觉伊昱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拓拔也没再追究。
“拓公子,你想到天城去的要求,我考虑过,当初我也答应过要令你完全康复;这样吧,明天你就随希林一起回天城。”天羿站起身,“我想你们一定有许多话要说,我们不妨碍你们,我们先出去了。”
伊昱,天羿,韩平和司玟此刻,正坐在一艘华丽的商船上。
船当然是天羿的,清晨送走拓跋寒他们后,韩平就接到消息,李密正准备攻打梁都。
梁都是韩平他们的军事基地,因此一接到消息,韩平就想快马加鞭赶回梁都,之后,天羿就提供了这艘商船送他们回去。
黄昏,夕阳映着江水泛着点点粼光,江湾处泊着五六艘战船,船上旗帜飘扬。
“是唐军,难道是李世民?”韩平望着过远处的战船道。
伊昱定晴瞧去,“是李元吉,不好!”只见敌船上人人弯弓搭箭,瞄准他们这个方向,就在此时,漫天箭雨朝他们洒来。一批又一批神箭手同时发箭。
一时破空声响遍海空,任何人在此天罗地网般箭阵中,都是难逃生天。
伊昱和韩平均是心中唤娘,危迫下人急生智,一人各抱着天羿和司玟冲入船舱。
正当他们以为安全之际,忽然船身几处着火。原来李元吉下命令箭手放火烧船。
眼看着火的地方越燃越大,“弃船,分开逃。”话音刚落,韩平和伊昱便各抱着怀中人跳落江中,逃逸而去。
一个时辰后,伊昱和天羿逃脱追兵,爬上岸边。
两人由于用力过甚,心跳力竭,此刻皆瘫坐在地上,累得无法站起来。
“好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伊昱抹抹脸上的水珠。“抱歉连累你了。”
“很久没做过这么激烈刺激的运动。不过下一次请你早点通知我,让我有心理准备。”天羿笑道,只是是笑声有些苍白。
苍白的原来是他的面容,“你没事吧?”天羿露出仿佛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苦笑。“似乎有点不好。”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伊昱心头掠过。
他缓缓地看向天羿背后,气息瞬间紧窒在他的胸口,白衣映血,一支箭直插入天羿背心。
染红的白衣让伊昱的心揪成一团,不是没见过血,他就记不清自己跟人比斗时,流了多少血,但天羿衣上的血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看在眼底,竟比他自己流血更痛。“为什么你不出声……”刚才竟然还跟他开玩笑。
“我不想你分心,我以为自己撑住……”
“你……”怎么这么傻?深吸一口气,伊昱手搭上箭矢,“忍着点,我帮你拔出箭头。”
天羿以一个虚弱的笑容鼓励他,下一刻,伊昱以闪电般手法将箭头拔出,并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以防止鲜血再涌出。
“你的动作很熟练快捷,很有做大夫的潜质,不要不要帮希白为师?”天羿倾靠在伊昱胸前,让他帮他包扎伤口。
伊昱心情复杂地望了他一眼,手中的动作更为轻柔小心。天羿不是多言,爱开玩笑之人,现在他来不断地逗自己,是怕他自责之故吧。
“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是我?之前你说你一直仰慕我,可是江湖上比我出色的人有许多,单是韩平和拓跋寒就比我优秀了,我实在想不通……”
不是说他自卑,妄自菲薄,但论身世,人才他伊昱也只是孤儿一名,成就并没有特别显赫。而天羿却是不论才貌或财势,均是万中无一的,这样的人却挑选他为丈夫,实在是美好得让你难以置信。
等了一会儿却得不到任何回答,伊昱低首一看,劳累过度的天羿贴靠在他的怀中睡过去了。
伊昱轻轻调整了一天羿的睡姿,让他睡得舒服些。低首看着他的睡脸,伊昱心神飘飘荡荡,心动的感觉轻叩他的心扉。
这是他初次看清楚天羿的面容,柔黄的月光悄然洒满天羿那张没有任何疵的绝美脸庞上。一股幽香,丝丝飘浮在四周静谥的空气里,闯进伊昱的鼻间,勾撩着他的神志。
他靠近地欣赏天羿的侧脸,他的指尖沿着他脸部的优美轮廓游走,轻轻描绘着他辱形优美的红唇,他缓缓挨近他,双唇轻轻落在那微启的唇瓣。
他承认,要爱上这个美丽而带着神秘圣洁气质的人不是难事。
伊昱自认是个对男女之情很懒散的人,他从来都跟热情如火之类强烈的情感沾不上边,韩平就曾担心他会遇不上心动的女子,跑去做高贤隐士。
其实,他只是觉得缘来缘去,强求不得。
天羿是个极特别的人,他十分强势地入侵了自己的生活中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他那样。故意地来讨好他,做出许许多多的事也只为了亲近他。
天羿的行为看似霸道强势,然而伊昱还是觉得,这些行为背后的似乎有着更深沉和意味。
有时候,人会为了自己或别人说谎,即使靠得多近,还是会猜不透对方的想法。对于天羿,伊昱也是如此。因为猜不透,想要更加了解他的想法,但又暗自害怕,害怕美好的虚像下掩盖的真相。
所以,伊昱压抑着自己情感,逃避天羿的追求,也故意忽略第一次见面时,对他的惊艳,虽然他一直对自己说,他没有爱上天羿,因为他太神秘,美好,不是他这个凡夫俗子可以拥有的,即使是天羿主动要投入他怀中。
直到这一刻,看到他中箭受伤,惧怕失去他的恐惧感,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这分痛感,一一都说明,他十分在乎他这个事实。
天上的月娘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丝丝的密雨滴落在如镜的江上,和伊昱、天羿身上。
紧抱着怀中熟睡的人儿,为他遮风挡雨,伊昱穿林过树往南方疾掠而去。
一道柔和的灯光在森林深处,显得特别明亮。走了大半个时辰,伊昱终于找到一间房舍。想到今晚不用露宿,有地方安顿好怀中人,不伊昱禁精神一振。
门窗紧闭,伊昱敲了几下门,但屋内却没有动静。屋子里亮着灯光,还有一些嗦嗦的声音传出。可就是没人应门。
雨越来越大,一道闪电带着响雷划破夜空,到了这时,伊昱也顾不得是否无礼了。用力推开了门,“请恕在下无礼,但雨实在太大了,只是她受了伤不能淋雨,所以我们才会贸然闯入来避雨。。。。。。”
伊昱的话音止于真正看清屋内的情形。
屋内正坐着两个人,正确的说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另一个人跨坐于那人身上,衣襟被敞开,腿被大大的张开着,口中不自觉地发出喃喃呻吟。
伊昱俊脸猛地一脸,好死不死地他竟然撞见了别人的情事。这辈子还未如此狼狈过的他惊不迭地转身想走出去。“抱歉,你们继续忙。”
就在此时,天羿忽然叫道:“我的伤口好痛。”
前进的脚步顿了顿,伊昱担心地低首察看他的伤口。“那里痛?”
从他怀中抬起关头,天羿指了指后背心。“可能刚才淋了雨,伤口现在很痛。”伊昱疑惑地看了他没有一丝湿意的后背。
在对上他过分无辜的眼睛时,才恍悟,果然,屋子的主人开口留人。“既然这位小姐受了伤,两位就在寒舍留宿一宵。”
闻言,伊昱当然也不好推辞,放下天羿,拱手作辑道,“得你们肯收留我们,真是感激不尽。”
“不用客气,客房在那边,你们请早点休息。”
这时说话的是屋子的另一个主人。
伊昱一听却是一愣,刚才因为太窘他一直不好意思去看那两人。而且他冲进屋内时,那人是背对着他的,伊昱自然认为那是一男一女。谁知竟是两个男的。
“那就不妨碍你们。”失神也只有一刹那,伊昱很快压下愕然,带着天羿朝客房走。
天羿在床上坐下,朝忤在房中央不知在想什么的伊昱绽开一抹笑容,清冷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
“在我面前想别人想得入神,我可是会伤心的哟,尤其那是别人的男人。”
伊昱纳然张大了嘴,“你怎么。。。。。。”说到一半,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还是想问我为何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天羿不疾不徐地点出他们心中的疑惑。
伊昱抹抹脸。“我也知道这世上有那种人,只不过突然遇见觉得有的那个……” 尤其还是在这种不得了的场合下。
“你觉得他们很恶心?”如果是的话事情就有些棘手。
因为在天羿那个时代和天城,同性恋就和异性恋一样,再正常不过。即使司玟提出伊昱可能没法接受同性恋,轩辕坤他们以女儿身接近伊昱,他仍然没真正意识到,那代表什么。
他只是把这当作游戏的一部分而已。在理解别人的感受这一点上,天羿比小孩更不如。
“也不能说是恶心,我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利,去选择他所爱的人。”在天羿锐利的目光下,伊昱试着将心中的看法表达清楚。
“那么你会否爱上一个男人,或接受一个男人对你的爱意?”天羿乘机试探。
因为他过于认真的表情,伊昱本想以‘你开玩笑吗’来唬弄过也未能。
伊昱挑高两眉,一对漂亮的紫色眼睛首先滑过他脑际,记忆中那人看似纯真温和,但他知道的,在这世间似乎没一人,一事一物能入得了那双紫眸。
现在想来,他竞会把那人当弟弟般怜惜,应该是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寂寞,让他对其放心不下。说也奇怪,明明那人离开了,他却觉得那人一直在身边。
原因难道是因为眼前之人?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看伊昱脸上阴晴不定,天羿没来由觉得烦躁。
拉回四散的思绪,伊昱低着首看着左手上的介指,“我从来没遇上你所提的那种情况,不过如果真有男人爱上我的话,我大概只能把他当成朋友……”
“如果是你爱上对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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