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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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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裸体才对,但是有田擦拭身体的声音和水声,却令州协产生了无穷的想象力。
“我先出去了。”
即使有田出去了,州协对眼前所发生的恐怖事实,还是迟迟直不起身来。
整理好自己悲惨的情绪后州协走出浴室,一眼就看到有田还是穿着跟中午一样的衬衫、牛仔裤,坐在门缘发呆。
“你不换衣服吗?”
“我忘了带。”
有田不好意思似地垂下头。
”我记得应该有放在里面。“
……州协探头到中午打扫过的壁橱里去。母亲把祖父母的遗物几乎都清理掉了,不过应该还有留下一些东西。州协从壁橱内一个铝制置物箱里拿出大概是祖父穿过的睡衣。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穿上它吧!是我爷爷的睡衣。”
“谢谢。”
接过州协手上的衣服,有田走到室内一角换上。
”会不会很奇怪?“
褪了色的和式睡衣非常适合纤瘦的有田。
“还好啊!”
有田走到坐在门缘的州协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现在正是个好机会,说不定可以跟他把宫泽的事说清楚。
“喂!有田……”
“嗯?”
“呃……”
该从哪里说起呢?首先得先让他知道宫泽的存在。
“我……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吧?”
有田不解地歪了歪头。
“我是说……有时缠得你喘不过气来,有时又说话很冲吧?”
“我觉得没什么改变啊!”
这个一开始就不进入情况的男人,让州协感到烦躁。
“怎么会没有改变?你没感觉到吗?”
“我自己也很奇怪啊!”
有田笑着说。
“自从遇到你之后我也变了啊!”
“什么意思?”
州协皱起眉头,有田的嘴角像挑战似地微微扬起。
“被男人积极追求才变得脑筋有问题。”
“你想吵架吗?”
“开玩笑的啦!”
有田低着头突然握住州协的手,力道大得出奇,握得州协的手腕不禁发痛。
“该怎么说才好?”
他仰视着州协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令人联想到女人献媚般的眼神,虽然让州协感到不快,但是他可以肯定有田是在诱惑自己,体内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燥热。刚才在浴室因为水声而激起想象时,州协还利用了有田在床上的媚态解决了突发的生理问题。现在他又这么靠近自己,州协不敢保证自己会没有反应。
“平常的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甩掉有田紧握的手。但是,下一瞬间,焦急的有田整个人扑进了州协怀中,州协像抱住了一块灼热的熔铁一样,鼻尖还闻到他半干发上传来海水的味道。
“我不会做这种事,也不会说这种话。”
有田梦呓似地喃喃说完后送上自己的唇,州协没有抵抗地吻了上去。他记得那嘴唇的触感,在理智敢动之前身体已经开始发出需求。长长的吻结束之后,有田的眸子里泛起一层迷雾。明知道这不应该,但是无法战胜那甜美如蜜的诱惑,州协抓住有田的衣襟慢慢向两边拉开,那还残留在胸前的红痕和诱人的|乳首。
我不是来做这种事,我是来告诉有田事情的真相,告诉他抱他的人不是我,然后让他对我死心……州协凝视着有田白皙的前胸,心里还在挣扎着。明明知道不行,他还是把脸凑近含住了有田的|乳头,享受那柔软而甜蜜的触感。
“管他的。反正抱一次跟抱两次也没什么差别,而且是他先来诱惑我的。”
这一瞬间,冲动已经战胜了理智。
州协不记得他们是怎么从门缘扯进蚊帐里,只是在早晨醒来时。发现两人赤裸着交缠地睡在凌乱的被褥上。
看到还在沉睡中的有田,州协的神经立刻被悔恨给占领了。
因为喝醉而隔天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床上醒来就是这种感觉吧?在后悔的驱使下几乎有想把有田丢下而先行离去的冲动。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跟他在一起,我就会变得失去控制,我明明不是那个想要占有他的宫泽啊!
有田的每一个翻身都足以让州协惊跳,在不知道是第几个翻身后有田眨眨眼终于醒了,看到身边的州协还微笑一下。州协觉得自己好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无法动弹。
“早啊!”
“……啊。”
那种难以喘息的感觉几乎让州协连开口回答都难。
“现在几点了?”
州协慌忙探出头到蚊帐外面一看,柱上的时钟指着十点整。
“十点了。”
“……睡得真舒服。”
有田伸了一个懒腰,伸手掩住即将脱口而出的阿欠。
“州协。”
他呼唤州协的声音里带着点隐约的甜腻。
“过来。”
州协回到有田身边,看着他不发一语送上自己的嘴唇。犹豫了几秒钟后,州协吻住了眼前自动送上门的红唇。有田肌肤的感觉是那么熟悉,昨天明明已经做了好几次,现在却仍因一个吻就足以勾起欲望。
“不行……”
“什么不行?”
有田讶异地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诱惑会招致什么后果?州协虽然后悔,但是抵不过肉体诱惑的他,还是遵从欲望,再度把有田压倒在身下。
州协不禁要自问这趟旅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在遗忘目的的状态下已经过了五天。两人无所事事,只是一起吃饭、Zuo爱、睡觉,每天就是重复这些单调的模式。没有人提起要回去,刚开始感觉到的后悔,也早已消失无踪。道德这两个字此时此地一点意义也没有,只要伸手就能拥抱的身体,只是对他好就能得到加倍的回报,他那含笑的眼梢还有含情的嘴角。
开始下起雨的黄昏让一天变得更加短暂。州协走到在门缘呆望着庭院的有田身后抱住了他,不安份的手指伸进他敞开的衣襟。
“不要啦,要是有人来了……”
“到目前为止有人来过吗?”
“但是……”
有田并不是真心抗拒。州协理所当然地把他的衣服拉下肩头,开始吻了起来。
“在我之前你有跟谁做过吗?”
有田对于这个突兀的问题着实吃了一惊。这个疑问今天一整天都缠绕在州协的脑子里,挥之不去,越不愿去想越是在意。
“在这种时候你还……”
这的确不是在行为正要开始时应该说的话。州协粗暴的腰部律动让有田不禁呻吟出来。
“回答我。”
有田的眼光中透露着责难,但还是噘起嘴回答了州协。
“……没有。”
州协边在心里责骂着自己的卑劣,却又想到自己是有田的第一个男人,而对这种无意义的独占欲感到满足。他用力地抱住了这个令自己疯狂的身体。
“不要啊!不要、不要!”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杂草般,被人从不知名的地方用力拔出。噩梦中的英一在自己的尖叫声里醒来。
“……怎么了?”
一个充满了担心的身影覆盖在自己身上,英一反射性地推开眼前的身体。蚊帐在失去平衡的身体拉扯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就像网中鱼一样,两人在蚊帐里拼命挣扎,然后各自从不同的方向爬出去。
“你干什么?”
州协的声音充满了不耐,但是英一无法停止身体的颤抖。看到英一的异样,原本不悦的州协表情缓和了一点。
“怎么突然叫得那么大声?”
看到州协靠近,英一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他真的好害怕州协。
“为什么要逃?”
“我想……一个人独处。”
英一从蚊帐下拉出昨天脱掉的衣服,用颤抖的手指扣上纽扣。
“我到外面走走。”
留下一脸愕然的州协,英一冲出门外。天才刚亮的清晨,还残留着夜晚的气息和野草香。他穿过竹篱笆,奔跑在扬起白色尘埃的小径上,当小径变成砂石路后,他继续穿越灌木丛来到海边。
跟昨晚不同的是,有几个孩子在沙滩边缘嬉戏。英一气喘吁吁地瘫倒在沙滩上。
在梦境和现实中穿梭,就跟走在飞石上的感觉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被心爱的男人拥抱着。在梦境和观实之间,自己都是被男人拥抱着。与现实中的恋人州协缠绵过后,自己因极度疲倦而沉睡,梦中自己变成了女人,然后被恋人茂吕木鹰雄所爱。在现实和梦中自己都被洋溢的爱意包围着,爱到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
……那一天,在梦里叫做小文的英一,等着跟人商讨出书事宜而迟迟未归的恋人,漫长的等待让她越来越不耐烦。
小文瞄了一眼在房间一隅堆积如山的书本,认真考虑起要不要拿到旧书店去卖掉。这时,她突然听到敲门声,于是慌忙跑下楼梯。要是鹰雄的话应该不会敲门。
“哪一位?”
“请问小文在不在?”
是宫泽的声音。小文虽然觉得奇怪还是开了门。
“宫先生?怎么了?鹰雄呢?”
外面似乎在下雨,因为宫泽身上的黑外套已经湿透,他苍白着脸说:“茂吕木发生了意外……”
“鹰雄他……?”
“他一直叫着你的名宇,快跟我来吧!”
小文毫不犹豫地握住男人伸出来的手,却因为脑筋一片混乱,而没有察觉到从男人濡湿的掌中所传来的欲望讯息。
她被带到的不是医院,而是宫泽的家。她没有怀疑宫泽说不能移动鹰雄的说辞,她被带到一个只有一组寝具而没有其他人的房间里。
“宫先生,鹰雄在哪里?”
“他……应该还在安喜家里,他们正谈得起劲呢!”
“他不是受伤了吗?”
看到宫泽突然跪下,小文大惊失色。
“小文,求求你跟我结婚。”
小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我绝对让你衣食无忧,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求求你嫁给我。”
“宫先生,你在说什么啊!”
小文搞不清楚这个男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别开玩笑了,我要回去。”
“求求你……你跟茂吕木在一起只会吃苦而已,跟了我的话,你一生都不愁吃穿。”
“我不是为了过好日子才跟鹰雄在一起的。”
宫泽吃惊地看着小文。虽然这个男人有富家少爷的气质,但没想到他如此不通情理。
“宫先生,对不起。”
她准备走出房间,她原本认为自己应该出得去……
她的手腕突然被抓住,然后在下一瞬间就被推倒在棉被上,宫泽凝视着她的眼神充满了狂野。他粗暴地攫取她的唇。小文不停地挣扎,无法抵抗男人与生俱来蛮力的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被脱掉。
“宫先生,求求你别这样……”
她不晓得哀求了多少次,然而还是在宫泽的暴力下被侵犯了。她不停地哭着,在行为之中始终没有间断。完事之后,宫泽抚着她的头发说:“我们结婚吧。”
“不要。”
“我会把我们的事告诉茂吕木。”
一想到被最爱的人知道这件事,小文不禁全身僵硬了。
“不要!你千万别这么做。”
“那你就嫁给我。”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除了鹰雄之外,还会嫁给别人。
“你去说吧!我绝不会离开鹰雄身边。”
“我不认为茂吕木知道了我们的事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你。”
“他一定会。”
小文瞪视着宫泽。
“鹰雄喜欢的人是我,他说过比谁都要爱我……”
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狰狞起来,小文感到一阵心惊。宫泽起身拉起小文,走到长廊尽头。说不定会被杀掉,小文的脑海中突然掠过这个想法。宫泽用钥匙打开一扇铁门后,把小文推进去。那是一间大约六坪大的牢房,不过牢中却铺着榻榻米,不但有布复墙,室内还摆设着美丽的衣柜、化妆台和书桌,是一个如果没有铁窗根本就看不出是监牢的漂亮房间。喀嚓一声铁门上了锁。
“如果改变心意的话就告诉我,我会放你出来的。”
听着宫泽远去的脚步声,想到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小文除了哭还能做什么?
一想到刚才被强暴的画面,英一全身窜起一阵恶寒。那无法抵抗的暴力……在身体上执拗地舔吻的舌。州协虽然也做过同样的事,但是感觉完全不同。尽管是同一件事,但是跟喜欢的人和不喜欢的人做起来……
一点也不舒服的阳光,一寸寸地灼烧着皮肤,英一感到一阵晕眩。为什么跟州协一起睡的时候……会作那种梦呢?英一不想再梦到那种情景了。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如果还在梦里被强暴的话,谁受得了?
自己的内心是不是很不安?因为梦是人潜意识的投射,只要跟州协睡就会作这个梦。如果在梦中是被宠爱的话,那可能是自己渴望被爱的心理反应,但是,为什么在如此幸福的时刻会作那种梦呢?
英一不敢把自己被强暴的梦告诉州协,因为在梦中自己不但变成女人还被强暴,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他不想让州协认为自己是日所有思才会做那种淫秽的梦。英一叹了口气站起来。往来时路慢慢走回去。
州协独自坐在门缘发呆。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英一会那么强烈地拒绝自己,昨晚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吗?
他自认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虽然做了不少……但是,英一应该也愿意才对还是他不喜欢骑乘位?
州协心想有田说不定不会回来了,想到这里他突然忆起到这里来的目的他本来打算带有田到这里来做个了断,没想到却耐不住诱惑每天沉溺在Xing爱之中。如果此时分手的话应该没有违背原来的宗旨吧?
听到脚步声音的州协,慌忙抬起头来,有田就站在竹篱笆对面。呆站了会儿的有田慢慢走回来。本来还想着分手的州协看到有田回来着实松了一口气。他望着慢慢走近的有田,不禁有想要叫他快点过来的冲动。
“你到哪里去了?”
“……去看海。”
有田虽然面带微笑,但是笑中却飘浮着淡淡的悲哀。
“过来。”
有田站定在州协面前,州协把他的头拥进怀里。自己没有被讨厌,有田的态度让州协定了心。
“对不起。”
有田道歉。
“啊……”
交换了一个吻后有田低声说:“我们回去吧!”
“是啊……”
感觉到有田不知在看哪里,州协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仿如春梦消逝般散落的蚊帐。
在七月快要结束的时候,天气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几乎每天都在下雨。州协坐在茶店里靠窗的位子,轻吸杯中温热的咖啡,眺望着灰色的街景。他看到撑了把伞的友田从门口经过,友田进来,环顾室内一圈,看到州协后,轻轻抬起手来打招呼。
“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友田在州协对面的位子坐下。
“这种雨下得人好烦,害我好几个露营计划都取消了。”
“哦……”
“反正你也不是要来听我发牢骚的。”
友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在电话里都不能讲的事一定很严重吧?我会尽量帮你,什么事?”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州协那有气无力的口吻让友田皱起眉头。
“喂,是你叫我出来的哩!”
州协单肘撑着桌子顶住下巴。
“开玩笑的啦!关于这方面,我想你应该是行家,所以来请教你。我……现在正跟一个人交往。”
刚开始点烟的友田睁圆了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他把香烟捻熄在烟灰缸里兴致勃勃地伸长了脖子问道。
“我们交往还不到三个星期……”
友田脸上的肌肉好像突然松弛了下来。
“你钓上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呃……下次再说吧。”
“别卖关子了,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那个有田能称作美人吗?州协有点词穷。
“算不上是美女吧!不过,个性满沉静的就是了。”
友田抱怨着州协也不肯多说一点。一跟友田谈到这件事,州协才真止意识到自己跟有田真的在一起不到三个礼拜。跟宫泽相处的时间反而比较久……
旅行回来之后,几乎每天见面,但是,反而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他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
友田回问。
“他不喜欢Zuo爱。”
友田耸耸肩。
“可能是你太急了吧?才不到三个星期就拉她上床,难免会被她认为你只想要身体的关系。”
“……他说过他想陪在我身边,但是不想Zuo爱。一开始还做得那么爽……”
“义国你真色。”
友田故意开玩笑地说。
“我可是认真的。刚开始我对他没什么感觉,但是,他主动来诱惑我,进而发生肉体关系后,就慢慢变成现在这样。等我开始认真了,他却又说不想要有肉体的关系而渐渐疏远,我真的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而且,他坚决不说不愿意的原因。”
搅拌着州协请客的冰咖啡,友田边听边点头。
“然后呢?”
“所以,我才要问你啊!有人会一开始采取主动,等别人认真后,才变得疏远吗?”
“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有女朋友,对她的性格也不是很了解,而且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太多了。”
友田不怀好意地笑道:“一定是你的技术太差了吧?”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过。”
州协瞪了友田一眼。
“假设你的女朋友是个性经验丰富的人,一开始还尽量忍耐,但是你的不长进实在让她受不了,所以她疏远的态度可能是暗示你该多努力吧!”
“他明明说我是他第一个男人,哪有可能跟别的家伙比较?绝对不是这个原因。”
友田掩住口,低声说了一句几乎让人喷鼻血的话。
“原来你交了一个Chu女啊?说羡慕也满令人羡慕的,我不知道原来你喜欢纯情派。如果不是肉体合不来的话,可能她是想吊你胃口吧!”
友田歪着头说。
“吊胃口?”
“是啊!因为自己主动才交上的男人,万一以后被对方吃定了怎么办?所以,她采取欲擒故纵政策可能是要测试你是不是真心的。”
“他没有那么多心眼。”
友田弹了一下手指,摇摇头说:州协,你太天真了。
“女人比你想象中要狡猾多了,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州协开始后悔找友田商量,不但没有一点参考价值,反而让自己更加混乱。
“要不然……就是你的态度转变了。”
“我……?”
“你外表看起来满轻浮的,但是交往后却发现你意外地认真,两者之间的差异让她一时无法适应吧?”
差异这两个字倒让州协有了反应,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他尽量不往这方面想。
有田会突然不愿意,是不是发现了我不是宫泽?
他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前世。虽然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但是,交往日久,难保不会察觉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原先喜欢的那个人,所以他才会抗拒跟不是‘宫泽’的我继续发生性关系。
州协一直以身为“自己”为傲,因为在跟宫泽共存的人生中,如果没有确立自我的话,那不是连自我的存在价值都给否定掉吗?他一直对自己说“自己就是自己”,然而在面对有田时……
看着沉默的州协友田只丢下一句“解铃还需系铃人”就拍拍屁股走了。
由于英一说不想外出,所以州协去借了录影带。他借了一卷英一喜欢的电影导演的早期作品。英一没有说已经看过了,因为他怕州协又会为了去换一卷带子而外出。
大白天的,两人就窝在房间里看录影带,虽然没有交谈英一也无所谓。他看着州协有时不经意地撩起刘海时,那纷纷掉落在额上的几撮细发不知怎么的,心里开始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他看过不少爱情小说,书中那种想独占对方的欲望,对缺乏恋爱经验的英一来说根本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事。然而,现在的自己却亲身体验到什么叫做沉溺,那种感觉与日俱增,只要见到州协就会再度膨胀。不过,厌恶感也相对高涨。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梦,跟州协Zuo爱后出现的那个梦。英一到现在还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作那种梦,而且在梦里变成女人。究竟是自己无意识中编出来的故事还是所谓的前世今生?每当被男人拥抱之后,在梦里就会变成女人,同时惨遭强暴。英一无法去找任何人商量。在参考过一些关于梦的书籍后,他知道自己作的这个梦并不寻常。
第一次被梦里的男人强暴是在跟州协旅行的最后一天。以为不会再出现的梦,在跟州协做过两次爱后,又再度梦到两次,而且两次都在梦里被强暴。梦里的男人宫泽,每天都会来找小文,逼问她是否改变心意,一听到负面答案的他就会粗暴地侵犯小文。
无法从监牢中脱逃的小文,极端厌恶与宫泽的肉体关系。每天为了想见恋人一面的她,只能无助地哭喊着茂吕木的名字。
刚开始梦到小文的时候,英一还会漠然地觉得她的恋人茂吕木应该就是州协。但是,他现在不这么想,因为他觉得州协已经越来越像那个把小文监禁起来夜夜侵犯的宫泽。
“你好像瘦了?”
还以为专注在看着画面的州协,不知何时已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州协的突然靠近让英一惊得往后仰了一下,英一那近乎失礼的态度让州协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有正常吃饭吗?”
“嗯,有啊……”
要是拒绝他的手的话,州协可能真的会生气。英一全身紧绷,强忍着州协掌心的触感。刚开始被他碰触还是那么兴奋……但是,现在不愉快却占据了英一大部分的感觉。州协的手和看着自己的神情,跟梦里那个男人实在太像了。
“你这个人只要有书就满足了。现在已经过午了,要不要出去吃饭?”
明明知道州协在关心自己,英一却希望他的手赶快移开。
“没关系……我还不饿。”
他的手指抚摸着英一的脸颊,慢慢往身体下方移去。感觉他的手正在拉出自己的衬衫时,英一慌忙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州协!”
州协灵活的手指穿过英一的指尖直接触碰到肌肤。
“不要……”
冰冷的指头像品尝似地在英一的肌肤上滑动,他用力阻止了那手指再度移动,州协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又不行?”
“对不起……州协。”
英一已经拒绝州协两个星期了,他不想再作那个梦,但是他渴望见到州协,虽然明知道一见面就会演变成这种结果。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州协再度问了这个已经问了好几次的问题。
“有点不方便……”
“别告诉我你生理期来了。”
他无法告诉州协实在是害怕那个太过真实的梦,州协看他不说话,还真的凑过脸来问难道真是生理上有问题?
“怎么可能?”
原来州协真的这么想,英一不由得笑了。州协也随之展颜,看到他的表情英一才发现两人一直都是神情严肃地面对面。
“我不做你讨厌的事,我不会让你痛的。”
英一被拥进州协怀里亲吻,但是……还是不行。有一次英一就是想应该不会再做那个梦吧!于是答应了州协的要求,没想到隔天还是哭着醒来。州协虽然惊讶地把自己抱在怀里安慰,但那拥抱的不快感让英一拒绝了他的安慰。他不想再哭着醒来,与其跟州协睡过后再做那种梦,他宁愿不要肉体关系只陪在他身边就好。一推开他,州协的表情明显地烦躁起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事就明说啊!我实在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刚开始还那么高兴……难道你是故意在玩我吗?”
“不是……”
“那是怎样?还是……我太差劲了?”
“怎么可能……”
什么差不差劲?英一根本没有跟州协以外的人做过又何来比较?州协低着头思考片刻。
“是我变了吗?”
他低声问道。
“变了?”
“我没有变吗?你一开始认识的我跟现在的我不一样吧?你是因为这样才讨厌我吗?”
英一不懂州协的意思。刚开始自己的确觉得州协很情绪化,但是跟现在没什么两样啊!
“我……不觉得你哪里变了啊?”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还是你已经对我厌倦了?”
“我说了不是啊!”
越说越觉得吃力的英一转过头去,冷不防就被州协从后面抱住。
“州协……”
州协撩起他的衬衫,手指探进他的牛仔裤里。抵抗也没有用,整个人被州协压得趴在地上的英一根本无招架之力。
“我不要,快住手。”
跟梦中的情景重叠,英一不喜欢这种强暴般的Xing爱。但是,不论他怎么喊叫州协还是不停手。他的牛仔裤被州协褪至膝下,当自己的双腿被分开,州协的分身触碰到他腰部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厌恶感让英一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求求你快住手……不要!”
没有使用润滑剂的插入,一开始有点痛,但是不愉快的感觉大过痛楚。这种像内脏被掏空的感觉,跟梦里的女人相同,我跟那个女人的命运一样。就像被捕捉到的猫般强压住它挣扎的身体,然后在一句体恤的话都没有的情况下惨遭侵犯。
“不要啊!州协……州协……”
英一不想再做那个梦了,不想再做那个被人强暴的梦,他不想再进入那个地狱。自顾自地发泄完欲望的州协,抽出自己的分身,把英一翻转过来跟刚才那股暴力成对比似的,温柔吻了英一的嘴唇。
“英一。”
州协最近开始直呼他的名字。
“你喜欢我吗?”……只是长得有点帅,到处都看得到的男人,英一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只是一看到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爱意。
在心爱男人的怀里意识渐渐昏沉的英一,预料着下个噩梦的来临。
……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夜晚,只知道到了晚上灯会被熄掉。一天三餐,豪华的内容令人无法想象这是在牢里可以吃到的东西。吃掉一半突然觉得不舒服的小文停止了进食,最近常常吃到一半就觉得反胃,小文觉得自己好像即将干枯的槁木,一想到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就更加悲伤。
“你最近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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