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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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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千金笑道:“我娘只杀负心薄意,无情无义的男人,你又不是、、、、、、”说到这里,猛地停住,心道:“我怎么知道他不会负心薄意,无情无义呢?”
郭三良笑道:“那也未必!你娘见你用链子将我拉进锦绣门,只道自己的女儿捉住了一个负心汉,当既柳叶刀这么一挥,我姓郭的还不就一命呜呼,唏哩糊涂地见阎王爷去了!“
杜千金听他说的有趣,又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原来这锦绣门乃杜三娘一手创建的,听说门中都是女子,但个个不让须眉。这杜三娘更是古怪,传闻他极其厌恶男人,一生之中只杀男人,不杀女人。见到犯错误的男人,格杀勿论。如是女人,则情有可原。因些男人们一提到她,无不谈“杜”色变。谁一生没犯个些什么小错,只怕一不小心,被这杜三娘看见了,莫名其妙地掉了脑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杜三娘武功既高,毒术又精,再加上有这古怪脾气,威望自然远扬。
因些锦绣门虽堀起江湖才十几年,声威却早已经盖过了一些名门正派。
两人笑了一阵,杜千金才道:“你先别怕。我娘最疼我了,只要你乖乖地听姐姐的话,我保证我娘不会伤你一根汗毛。”
郭三良笑道:“你说这话羞也不羞?给我做妹子还嫌小,却也好意思厚着脸皮自称姐姐?”
杜千金道:“你可别忘了,咱们在荆州客栈时曾结拜过。”
郭三良呸了一声,道:“那可不算!当时你女扮男妆,我认不出来,可作不得准。”其实那时他早已经知道了,只是在胡半生面前不便拆穿她,这时便装傻胡赖。
杜千金拍手笑道:“什么这时那时?我现在不也是女扮男妆,你不也认出来了?你叫也叫过了,难道还想赖么?这‘大哥’变成了姐姐,这‘小弟’啼,可还是没变。哈哈、、、、、”
郭三良知道自己于这件事上理屈词穷,辩她不过,当既岔开话题,道:“那日你要与我结拜,多半是为了那雪参罢?”
杜千金道:“这个自然!那胡半生一提议咱们结拜,我就在想,我要是成了你姐姐,你自然不会和我争了。只可惜后面没有奠天拜地。”
郭三良道:“幸好没有!”
杜千金更是得意,她知道郭三良铁齿铜牙,比自己的伶牙利齿可厉害多了。自己每次和他斗嘴,都难占上风,这次他说这四个字,显是承认辩自己不过了,得意之下,满脸尽是喜悦。
回头看时,却见郭三良正自沉闷,口中喃喃地道:“雪参?雪参没了、、、、、、”
杜千金啊地一声惊叫,问道:“今天是几月几日?”
郭三良见她脸色郑重,屈指算道:“在荆州客栈之时,是三月初四,咱们就算在丐帮呆上四天,也不过是三月初八罢!”
杜千金道:“三月初八?哦,还好,还有二十天!”
郭三良问道:“什么还有二十天?”
杜千金道:“三月二十八,是我娘四十岁寿诞。这次我千里迢迢来荆州夺雪参,便是想将这雪参送给我娘做寿礼,只可惜、、、、、、唉!”
郭三娘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杜千金是个除了撒野胡闹,什么也不懂的千金小姐,哪料到她竟还有这份孝心,意外这余又有些感动,说道:“丛这里到龙泉,一路上乘舟驾马,日夜兼程,应该可以赶到!”杜千金听他说“应该”二字,忙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龙泉吧?我也想让我娘早些斩断这链子。”
郭三良道:“好!不过我得回山上一趟,禀吸我师父,求他准许方可去!”
杜千金吃了一惊,道:“你要回少林寺吗?那可远得很呐!”
郭三良也愕然道:“我去少林寺干嘛?我又不是少林派的!”
杜千金奇道:“你不是少林弟子?那丐帮的老头怎么说你使的是‘达摩剑法’?”
郭三良笑道:“会使达摩剑法的,就一定是少林弟子吗?哈哈。”他嘴上虽笑出声来,脸上却无一丝笑意,甚至还露出了几分苦涩。
第四章:白晶之链5身世感慨
杜千金呆了一呆,随即想到:“这达摩剑法乃是少林派极其通用的剑法之一,我娘教我武功时不也经常说到达摩剑法?可见外人学过来也并不难。”当即问道:“那你师父是哪一派的?”
郭三良正色道:“我没有师父!我是个无父无母无师父的孤儿!”他说这句话时朗朗上口,便似在背书一般流利。
杜千金奇道:“你刚才明明说要去见师父,这会儿怎么又说没师父了?”
郭三良笑道:“这句话是我师父教我的!”
杜千金更是奇怪。
郭三良道:“我师父告诫我:无论谁用什么方法逼问我、拷问我关于他的事,都让我用这句话来回答。你开始没问我,我自然跟你说了,你一问我师父的事,我也只好用这句话来回答了。”
杜千金愈来愈觉得不可思议,嗫嗫道:“你师父好、、、、、、好怪!”本来想用个厉害的词来说他师父,但终究念了郭三良的面子,只冒了个“好怪”的词出来。
郭三良摇了摇头,又道:“可能是师父他老人家不想让人家知道他吧。这次带你去见师父,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生气?唉,雪参也没到手,唉,这次、、、、、、”大叹了两口气,拉了杜千金便走。
杜千金自识得他以来,一直都是见他个性张扬,形态潇洒,便似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一般,哪料的到此时一说到他师父,他便似有满肚子苦水无法渲泄一样,不禁大为惊奇和纳闷。想问个清楚,又怕再触动他的心事,惹得他再消极衰虑,当下也只得闷声不响地跟着他走。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陈,郭三良忽然道:“杜姑娘,今日我带你去见我师父,实在是情非得已。我师父脾气有些古怪,待会到了山上,你最好是不要说话,以免、、、、、、〃
杜千金见他满脸恳求之色,便道:“好!我装哑巴就是了。”
郭三良大喜,又道:“我师父生性喜静,不喜人扰。杜姑娘,师父若答应了让我去龙泉,必定会让你、、、、、、发下一个毒誓来,不得吐露到过山上之事。”
杜千金大怒,道:“什么?还要发毒誓?我杜千金活了一十八年,还从来没向谁发过誓!何况还是毒誓!”
郭三良忙道:“杜姑娘,我知道这为难你了,但你为我想一想。你若是不发毒誓,师父必定不让你、、、、、、你和我下山,这链子、、、、、、”
杜千金气往上冲,怒道:“怎么?不让我下山?你师父难不成还想扣留我?”
郭三良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这链子、、、、、、”
杜千金恼怒道:“这链子又怎么样?大不了我斩断你的左手,一个人回锦绣门去。”想到这句话未免太过了,不由停住了口。
郭三良却是叹了口气,道:“若你真不肯发誓,师父真不肯让我下山的话,那也只能如此了。”
杜千金心下感动,撇了撇嘴道:“好罢!我答应你便是了。就当是尝尝这毒誓的滋味吧。”
郭三良忙谢道:“那就委屈杜姑娘了!”
两人又走了一陈。
杜千金忍不住问道:“你师父不会武功吗?干嘛要教你别派的剑法?”
郭三良沉呤了一会,道:“好罢!杜姑娘既然已经答应了不吐露我师父的事,我便跟你说罢。说来惭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师父会不会武功。想来多半是不会吧。”
杜千金吃了一惊,道:“你也不知道?”
郭三良点了点头,道:“从小到大,我很少见到我师父。他老是在茅屋中不出来,有什么事要做,他便写张纸条叫哑叔拿给我。这套达摩剑法,便是哑叔教我的。师父从来没教过我武功!”
杜千金问道:“哑叔又是谁啊?”
郭三良道:“哑叔是我师父的一个仆人,他平时沉默瓜言,一年中难得说几句话,我就叫他哑叔。”
杜千金又问道:“这个哑叔,他是少林派的人吗?”
郭三良道:“我也不知道!哑叔很少说话,他没跟我说过他自己的事。但是他对我很好,经常慈祥地摸着我的头怔怔的出神,有时师父交待我的事我没做好,师父责打我时,哑叔便帮我求情。”
杜千金道:“这哑叔倒是对你很好!”
郭三良道:“是啊,哑叔对我很好!”说到这,眼睛不禁有了些湿润,忙伸手擦了擦。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师父和哑叔的事,一来是师父严肃告诫过,二来也是山上无旁人可说。适才对杜千多就了几句,只觉得心里痛快舒畅了许多,多年来压在心底的疑惑和困扰也开朗明亮了许多。听得杜千金极乐意听,隐隐便有知已知心的感受,又道:“杜姑娘,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其实我又何常不是,只是有口难言罢了!”
杜千金道:“在锦绣门时,每次我生闷气时,素梅便对我说:‘小姐,有什么苦闷别压在心里,一个人鳖着多难受。把你的怨气说出来,让素梅帮你受些,你就好受多了!’所以我每有什么苦闷便找她倾泄,说出来之后,人就舒服多了!”
郭三良闻言,呆了一呆,喃喃地道:“是啊,压在心里,一个人鳖着多难受,说出来之后,人就舒服多了!”他怔怔地出了一会神,才道:”我自小父母双亡,由一个砍柴的婆婆养大,到了入岁那年,婆婆因病去世,我便四处流浪。十岁那年,我在一个破窑里见到两个人坐在地上吃馒头,我饥饿过度,便过去抢馒头吃,有料却被他们捉住了、、、、、”
杜千金听到这里,禁不住啊了一声。
郭三良续道:“他们捉住了我,倒也没打我,只是问我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我知道那砍柴的老婆婆姓郭,便说自己也姓郭,至于叫什么,却说不上来。他们便给我馒头吃,又将我带到了山上。”
杜千金道:“这二人就是你师父和哑叔了?”
郭三良点点头:“师父见我四处流浪,便收我为徒,又给我起名叫郭浪、、、、、、”
杜千金叫道:“哦,原来你叫郭浪!却骗我说是叫郭三良,又用假名来和我结拜,当真是不安好心!哼,骗子!”原本听到他小时候滇沆流漓,对他不禁大起怜悯之心,这时知道他用假名来敷衍自己,心里不禁又是大为恼怒。
第四章:白晶之链6古怪师父
郭浪苦笑了一下,反问道:“你女扮男妆来和我结拜,又安好心了?”
杜千金一想也是。便即问道:“那后来呢?”
郭浪道:“后来我就在山上住了下来,哑叔教我识字,又教了我一些武功,当时我并不知道这是少林派的功夫,后来行走江湖多了,也就知道了。有一产次我忍不住问哑叔,他却不答,还怔怔地流了半天泪,吓得我以后再也不敢问他了。师父没教过我武功,只给了我一本手抄毒经,让我刻苦钻研,我这一身毒术,便是由些而来了。”
杜千金问道:“你师父不指点你么?”
郭浪摇了摇头,道:“我师父整天在茅屋中,很少出来,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也不允许我进他的茅屋。我钻研毒经,遇到什么不解之处,只有写在纸上叫哑叔给我送进去,师父再解答在纸上,让哑叔再送出来。”
杜千金摇了摇头,又道:“你师父真的、、、、、、好怪!”
郭浪点点头,又道:“其实我也觉得师父有些、、、、、古怪,我入门已经十余年了,但对师父的印象还是很模糊。我很少有机会能见到师父,就算见到了,也是恭恭敬敬,从不敢仔细看他。”
杜千金嗯了一声,道:“你师父一定很严肃。”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你这次下山,是奉了师命,还是象我一样私自出走的?”
郭浪道:“自然是奉了师命,没有师命,我怎敢私自下山?”
杜千金笑道:“那你去抢雪参,也是奉了师命吗?”
郭浪淡淡地道:“是啊!”
杜千金一惊,问道:“你师你让你去抢雪参?”
郭浪点点头,道:“只可惜这次失手了!师父、、、、、、唉。”
杜千金又是一惊:“这次?难道你、、、、、你抢过好多次了?”
郭浪道:“师父收了我为徒后,我便一直在山上识字练武,到了我十五岁时,我毒术已成,哑叔教我的几门功夫我也已经练熟。师父便差我下山、、、、、下山办事。他每次看中的东西都是一些珍贵的药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上个月我刚抢了两支百年首乌回山,师父又让哑叔带给我一张纸条。”说到这里,伸手从袜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杜千金。
杜千金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必夺到九龙门镖局之雪参!”十一个字,笔迹淋漓苍劲,尤其是那个“必”字,下面更划了两横,自是嘱咐他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也要夺到了。
杜千金摇了摇头,把纸条还给郭浪,道:“可是那雪参、、、、、、”
郭浪也黯然道:“这次没夺到雪参,只怕又要累得哑叔为我磕头求情了,却不知师父还会不会宽恕我?”
杜千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闻到有这样的师父!”
郭浪道:“你说我师父是个怪人,我自己也、、、、、也认为他有些怪。可是不管他怎么样,他都是我师父,当年我若不是遇上哑叔和师父,只怕早就饿死了!”
杜千金听得他语气凄凉,只想说几句话来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呆了一呆,才道:“你跟我说这番话,必是想让我体谅你的苦衷,好让你不在你师父面前为难吧!”
郭浪道:“你既然知道,那就好了!你只须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那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到得午后,二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大山谷前。
郭浪领着杜千金往谷内走去,他对谷中地形甚是熟悉,东绕一座山,西穿一片林,不多时,两人已来到一座大山下。
郭浪指着那座山的山顶道:“我便是在这山顶上长大的!”
杜千金望着那云雾缭绕的山顶,赞道:“你师父也真有本事,竟寻得到这等茺僻之地,若不是你带我来,谁又能寻得到这里?就算寻到了,谁又知道这么高的山上竟然还住的有人?”
那山气势磅礴,峻峭陡险,又无上山之路,两人虽轻功不错,却也爬了几柱香的时间。
郭浪指着最高的那个山坡;道:“到了,快到了!爬上了这个山坡,就到了我们居住的茅屋了!”他虽然知道这次没夺到雪参,定会挨师父的责罚,但终究是重回故地,语气中掩不住喜悦之情。
好不容易才爬上了那个山坡。
郭浪道:“不知道哑叔下山没有?咱们先去哑叔那,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杜千金点了点头,随他转过一堵大山壁。
郭浪忽啊的一声大叫,向前飞奔而去。
杜千金骤不及防,被链子一拉,差点摔倒,忙加快脚步,跟了过去。
只见地上一堆余灰碎瓦,残坦断壁,想是这里不久前起过一场大火,几间茅屋已被了个一干二净。
郭浪大叫:“师父,师父!哑叔,哑叔!、、、、”
但空山寂寂,又哪有人答应?
第四章:白晶之链7浪去天涯
郭浪叫了一陈,忽伸手往那堆余灰中摸索。
杜千金见他脸色忧郁,泪水欲滴,心下难过,也禁不住俯下身来摸索。
两人摸索民半天,却只见到了一些碎瓦片和石块。
杜千金劝道:“没有尸体,那就是说你师父和哑叔没有出事了。说不定、、、、、、说不定这火还是你师父自己放的?”
郭浪一想也是,师父平日里足不出户,自不会有什么仇人,就算以前有,但此地如此茺僻,外人又怎么找的到?多半是师父有急事先走了,可他为什么要烧掉茅屋呢?为什么又不等我回来呢?
忽然听杜千金叫道:“你看那山壁上,好象写着有字?”
郭浪回头看去,只见那山壁上隐隐约约好象是刻得有字,只是刚才见茅屋被烧,急奔而来,是以没看见。
两人奔到山壁前,见上面刻着八个字:“水漫金山,浪去天涯!”入壁三分,刻痕尢新,想是刻了没几天。
杜千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是你师父写得吗?”
郭浪道:“不是!这是哑叔的笔迹!‘水漫金山’就是说此处有危险。‘浪去天涯’便是叫我不要留在这里。这个‘浪’字,指得就是我!”
杜千金道:“那就对了!想是你师父听到了什么风声,得知有仇人要来找他报仇,是以便一把火烧了自己的茅屋,免得留下什么痕迹。”
郭浪点点头,道:“这仇人想必厉害的很!所以师父才会匆匆离去。这些字可不能再留着!”当下捡起一块石头,将山壁上的字刮掉了。
他身上本已经沾满了黑灰,这时又弄得满手是泥土,回头看杜千金时,见她也是一身脏乱不堪,当下笑道:“杜大小姐大驾光临,在下却以黑灰泥土招待,当真是礼数不周,礼数不周!”他既然知道师父和哑叔已经平安离去,是以说话又来了风趣。
杜千金卟哧一笑,扬起两只黑乎乎的手,笑道:“你看我象不象一只大黑熊,当心!大黑熊可要吃人了!”说着,作势欲扑来。
郭浪哈哈大笑,将她引到山后的一处山涧旁。
两人洗净身上的泥灰。郭浪见涧中有鱼,当既捉了两条上来。他久居此地,狩猎捕鱼之技自是纯熟无比,虽只用一只右手,却也将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捉了上来。当下便在涧旁生了个火堆,将鱼串在树枝上烤炙,直烤到皮金肉脆,鱼香四溢,这才分了一只给杜千金。
杜千金虽在锦绣门中锦衣玉食,但这种烤鱼还是第一次吃到,加之又爬了半天山,早就饿提急了,当下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直到将一条大鱼吃得干干净净,才问道:“郭浪,那日听你在天香楼客栈里对那胡老头大吹什么风鸡,那风鸡的滋味可有这烤鱼好?”
郭浪哈哈大笑,道:“原来你还信?”
杜千金道:“哦,难道你是胡说八道骗胡老头的?”
郭浪笑道:“这个自然!我知道胡半生最是嘴馋,便故意吸胡诌了些他没听说过的东西出来,好逗得他馋瘾大发,对我不加提防。我又没去过苗区,又哪知道有什么风鸡雪鸡了?就算真的有,我这等后辈小子,又哪有那等福份吃到?”
杜千金笑道:“那也未必!说不定以后我便去抓两只来这么烤着吃!”
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郭浪笑了一会,忽又想起胡半生来,正色道:“胡前辈不知被谁下毒害死了,凶手却又嫁祸于我,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哦,还有,丐帮见咱们逃脱了,定会派人大举搜索。咱们此次去龙泉锦绣门,最好是拣些小路走,但愿能避开他们。”
杜千金道:“那个柳万心,表面上和我客客气气,心里却阴险的很,否则的话,我娘怎么会和他翻脸?偌若再落到柳万心手上,那可就糟了。”
郭浪见天色已晚,便道:“今晚咱们就在这里安歇吧!明天一早,咱们就起身赶往龙泉。”
杜千金听他是说咱们二字,心下有些惶恐,两人虽一起出生入死过多次,但自己始终看不透郭浪这人,特别是和他说过他的古怪师父后,更是觉得他这人也是有些怪怪的,说他是好人吧,绝对算不上。说他是坏人吧,也不怎么象。那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会不会趁自己睡着了后意图不轨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却见郭浪拉着链子,倚到一块大石头上躺下了。杜千金无奈,也只得拉着链子到大石头的另一侧睡了。
次日清晨,两人这才下山出谷。
郭浪一路上走得极为缓慢,他觉得自己每跨出一步,就好象离这山谷又远了一步,也离自己的过去又远了一步,心底迷迷茫茫的,似乎有种孤单凄凉的感觉在堵塞着,特别难受。
他自己也是迷惑不解:“为什么以前每次下山我都没有这种感觉呢?为什么我心里会如此难受呢?以前师父每次让我下山,我不是高兴的要命吗?为什么今天会如此舍不得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离愁?嗯,是了!以前师父和哑叔都有在山上,这山上就是我的家。以前每次离开家,我都知道我很快会回来,再见到我的茅屋、师父和哑叔,是以我从来没有留恋过这里。可如今呢?茅屋被烧了,师父和哑叔也不见了,我也要走了,我的家呢?却又在何处?师父和哑叔呢?又在何处?他们要躲避仇家,自然会再找个更隐蔽的地主。四海茫茫,我又该到哪里去找他们呢?这里他们还会不会回来?应该不会了吧?我呢?我还会不会回来?应该会吧。若找不到师父和哑叔,我也只好回这里来等他们了。他们又会回来找我吗?应该会的?他们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我也一定会回来等他们的!”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第五章:千里之行1莽大和尚
两人昼夜不停地向东而去;一路上只拣些茺山小道而行;直到进了江西境内;仍然没有碰上丐帮中人;这才放下心来。此地虽也有丐帮分舵;但料想消息应该不会传的如此之快517Ζ。便改行庄康驿道。这样一来;两人便快得多了。
江西境内水多山稀;两人逢路坐车;逢水乘舟,行程日倍。两人到了有人之处,便将链子绕在腕上,藏在袖中。
旁人见两个年青公子手牵着手,无不投以惊讶的目光。杜千金也不着恼,一路上和郭浪斗斗嘴,吵吵架,偶尔再耍点小脾气,倒也悠闲自在,丝毫不觉得路遥辛苦。
这日两人行至江西临界,因山道狭窄,便弃车步行。
刚转过一堵大山,忽听得前方马蹄声急响。两人同时一惊:“如此崎岖的山道怎么能骑马?”向前看去,只见一匹黄马急奔而来,四蹄如风,却是片尘不起。
郭浪赞道:“好一匹宝马!”
杜千金正在和他呕气,闻言便道:“什么宝马?我看是草马!黄不溜丢的,难看死了!”
那马风驰电掣,来得好快,两人连马上乘客都未看清,那马便已经来到了近前。
那马上之人见两人还呆在路中间,忙大声喝道:“快闪开,不要命了吗?”
郭杜二人也是吃了一惊,眼见那马来得如此之快,若被子撞上,不死才怪?两人同时叫了声“闪开!”,当下连忙左右闪开。这本世是人的正常反应,快马当中撞来,自然是想都不想,便往两边闪避。
“哗啦”一声,链子当道拉开,晶晶发亮。
两人急避之际,皆忘了手上还连着一条链子。若两人是同闪往一边,自然没事。但这会儿便如在道上拉开了一道绊马索一般。只不过这绊马索可不是绑在木桩上,而是锁在两人的手腕上。这时那马脖子已将急链子,若要跃起或将链子放在地上,皆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同时一声惊呼,那马来势何等威猛,若撞上链子,非得将二人立刻拖倒在地,再拉上个五、六丈远,才能停得下来。
忽然见马上乘客手臂急抽,猛拉僵绳,那马奔得正急,被他这么一拉,前蹄顿时立起,马脖后仰,半个马身都立了起来,可见这人手劲之强。
这人不待马蹄落地,便跃了下来,大声喝道:“两个小鬼,想找死么?”
这一下险到了极处,若这人迟拉得半分,两人必已经受伤。
郭杜二人惊魂未定,兀自没回过神来。直到听到那人的大喝之声,才骤然惊醒,向那人看去,只见是个身穿僧袍的胖大和尚,双目圆睁,正恕气冲冲地盯着自己二人。
郭浪知道适才若不是这胖大和尚这猛力一拉,自己二人只怕不死也得重伤,当下抱拳谢道:“多谢大师!”
那大和尚忽然见到他腕上锁着链子,不由怔了一怔,随即喝道:“两个小鬼,你们是逃犯么?”
郭浪眉头一皱,正待解释。杜千金已经抢着道:“一个大和尚,你是傻子么?”语气声调,竟和胖大和尚问得一模一样。
那和尚更是大怒:“你敢骂我是傻子?”
杜千金笑道:“你本来就是傻子!,你自己想想,你刚刚问的这句话,问得对么?”
胖大和尚怒道:“有什么不对?”
杜千金道:“大和尚,如果我们不是逃犯,你这句话便是不对。如果我们是逃犯,你这句话也是问错了!”
胖大和尚一怔,道:“你们若是逃犯,怎么我也问错了?”
杜千金笑道:“大和尚,如果我们是逃犯,你倒想想,我们会承认吗?你这句话,是不是问错了?”
那大和尚又是一怔,喃喃地道:“这、、、、、这倒也是。”又道:“那么你们便是逃犯了?”
杜千金道:“大和尚,你可别乱说!我们可是老老实实的好人!”突然想起又把郭浪扯在一起了,又忙加了句:“我是说我,旁边的人可就不知道了。”
那大和尚道:“那你们手上怎么又锁着铁链子?”
杜千金笑道:“大和尚,这你就不懂了。我和这位仁兄、、、、、、不是,是仁弟!我和这位仁弟见这链子晶晶亮亮,觉得好看,便如戴手镯一样戴在手上玩玩,顺便再出来晃一晃驴头马脑的眼睛。”
胖大和尚叫道:“胡说!哪有人把铁链子当手镯戴的?你当我明楚是个傻子么?”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傻,却还不明白那“驴头马脑”的意思。
郭浪见杜千金一脸坏笑,知她还欲再说,这和尚虽然无礼,但刚才好歹也救过自己二人,觉得杜千金戏弄得也够了,便道:“咱们走吧!”
杜千金虽然意犹未尽,但一想娘的寿辰将近,也不愿多事,便瞪了胖大和尚一眼,心道:“算你今日运气不坏。”点了点头,从黄马旁走过。
哪知这胖大和尚明楚犹自不知死活,伸开大手,将两人拦住,大声道:“两个逃犯,今日撞到了我,还想逃么?”
郭浪不禁心下有气,心感他拉马之恩,这才对他一再相让,若换了旁人,早就给他苦头吃了,这时见他又来拦自己的路,便冷冷地道:“大和尚,那你又想怎么样?”
明楚只道他怕了自己,得意洋洋地道:“你们先从实招来,犯了什么案子?若是小案,便将你们送于官府。若是大案,便将你们押回少林伏法。说罢!”
杜千金听他说自称是少林派的,向郭浪看了一眼,那意思是说“你这冒牌少林弟子可碰上真的少林弟子了。”笑了一笑,才道:“咱们二人,便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捉驴双盗’,大和尚,你可听过我们的大名?”
明楚怔道:“捉驴双盗?我倒是没听说过。想来是我极少下山,以前没来过此地,是以没听过你们的恶行了。幸好今日给我撞上了,倒要为民除害!”
杜千金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不禁扑哧一笑,道:“捉驴双盗,专捉秃驴!大和尚,你真没听说过?”
这明楚便是再笨,也听出了杜千金是在骂自己,当即一声大喝,提起铁锤般大的拳头,呼呼有声的向杜千金打了过去。
第五章:千里之行2连体神功
杜千金先前见他拉僵提马;早就知道这莽大和尚力大劲猛;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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