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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传奇-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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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不是陕南的一位侠义君子吗?”
“什么侠义君子!他就是神秘的杀手,江湖上莫测的雾中楼主——雾中人。”
这一下,来的人全怔住了!“什么?他就是雾中人?”
“是!这个冷血杀手,以侠义君子铁笔侠的面目在武林中出现,干的却是见不得人的事,蒙骗了我们不少的人。”
“禅师,你认为纸能包得住火吗?不论多秘密的事,始终会有人知道,骗得了人一时,骗不了人一世。”
“那么说,是郭施主杀了他了?”
郭易恨恨地说:“在下是想杀他,可惜,他并不是死在我的刀下。再说,凭在下的武功,也杀不了这冷血杀手。”
方圆禅师点点头:“要是公孙施主真的是所谓的雾中楼主,郭施主的确杀不了他。可是,不知郭施主有什么证据说公孙施主是雾中楼主了?”
上灵道长一声冷笑:“杀人,再加上罪名,来一个死无对证,这手段不显得太过笨拙么?”
郭易勃然变色:“上灵掌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鲁长啸也带怒地说:“在青城山上,我们不能容许胡乱杀人!”
“鲁帮主!就算是我杀的又怎样?要不要我偿命?”
方圆禅师说:“郭施主,人命关天,老衲等人不能不问清楚。”
郭易还想再说,陶十四娘连忙制止,转向方圆等人问:“要是是郭少侠杀的,那么说,我也是同谋者了?试问一下,你们又有何证据证明是郭少侠杀的?”鲁帮主说:“公孙良死在刀口之下,而你们在场,还用得着证明吗?”
陶十四娘哂笑一声:“武林中人,用刀的又何只是郭少侠一人?鲁帮主这么说,来免太武斯了吧?”
方圆禅师说:“两位别争吵,让老衲看看公孙良施主身上的刀伤,便可知道七八成了。”
“是吗?禅师不妨请看。”
方圆禅师在月光下细心检验公孙良的刀伤,半晌,面露惊讶之色。陶十四娘侧头问:“禅师,看出来没有?是不是郭少侠杀的?”
方圆禅师摇摇头:“岷山一派的刀法剑术,老衲清楚,公孙施主的确不是死于郭施主的刀下。”
“是吗?那是死于何人刀下?”
“老衲要是没有看走眼,杀公孙施主的人,刀法精湛绝伦,而且是当今武林中少有的刀法。”
陶十四娘惊疑地问:“禅师,这是哪—派的刀法?”
“过去武林八仙东海怪杰白前辈的独有刀法。”
陶十四娘一怔:“那么说,他是东海怪杰白老前辈的传人了?”
“从刀法看,的确是白前辈的传人。奇怪,武林八仙的传人,一向不卷入武林门派的恩怨仇杀,尤其是东海怪杰的传人,一向在东海的鳌鱼岛上,极少涉足中原,他怎么来到了这青城山上的?”
众人一听是过去武林八仙东海怪杰白前辈的传人,一时间全谅愕了。陶十四娘更想不到不为正派武林人士看在眼下的江湖浪子一刀红,竟然是东海怪杰的传人,怪不得他刀法快如电闪,也怪不得他具有一派宗师的风度了。
方圆弹师自言自语说:“老衲知道,武林八仙的传人,一向遵守师训,不乱杀人,所杀的人,必然是罪大恶极,而且必有依据。看来,公孙良极有可能是雾中楼主了!”
陶十四娘说:“禅师!什么极有可能的,公孙良本来就是个货真价实的雾中楼主。那人拥有令人不可怀疑的依据,才杀了他的。”
“陶施主,能不能告诉老衲那人是谁?”
“一刀红!”
“一刀红!?”
几大掌门人和方圆惮师更惊讶了。这个行踪莫测,浪迹天涯的江湖浪子,竟然是东海怪杰的传人。方圆禅师急问:“现在他呢?去了哪里?”
“走啦!和一竿竹走啦!”
“一竿竹!?”方圆禅师又是一怔了,“神偷一竿竹也来了?”
“哦!?禅师,你也认识一竿竹?他名声可不怎么好听呵!”
方圆禅师摇摇头:“陶施主,你们还不了解一竿竹的为人和师门,老衲却略知一二。”
“一竿竹又是哪一派的人了?”
“他是怪影的弟子,天山怪侠的第三代传人。他的作风,有其师祖的遗传,玩世不恭,行为怪异,但做事极有分寸,只是不为人了解罢了。”
众人一听一竿竹又是一位武林奇人的弟子,更是一阵惊讶。点苍派掌门后悔地说:“早知他们是武林八仙的传人,就该恭请他们进上清宫了。这下,我可得罪他们了。”
“万里掌门,老衲知道他们并不在乎别人对他们的态度。不过,我们只凭武林帖才接待,的确将江湖上的一些奇人异士拒绝于门外。看来,我们对来这里的人,要一视同仁才是。”
“在下现在去恭请他们。”
“万里掌门,他们在除了这江湖公害后,恐怕早已走了,不会留下来的。”方圆禅师又向郭易合十施礼说,“郭施主,刚才老衲一时误会,望郭少侠恕罪。”
郭易本来一肚的怨气,准备等事一了,再也不参加这个什么会盟的。现在见一派宗师竟然向自己施礼赔罪,慌忙还礼说:“不敢,在下也有不对之处,请禅师原谅。”
鲁帮主虽然为人暴躁粗心,但也是一位知错认错的人,不失为一派掌门,他也向郭易施礼赔罪,弄得郭易更不好发作了,上灵这时说:“既然误会消除,我们将这楼主埋了吧,然后大家回去。”
鲁帮主说:“这个冷血杀手,将他抛落深涧中算了,埋他干嘛!”
方圆禅师连忙说:“阿弥陀佛!鲁帮主,人一死,什么也消了,我们还是埋葬他才是,何必令他暴尸山沟?”
众人埋了公孙良后,便一齐转回上清宫。陶十四娘暗暗打量着玉罗刹和小燕的藏身之处,可是一看,她们不知几时,早已悄悄地走了。暗想:这两个丫头够机灵的,悄悄而去,也不用密音入耳之功告诉我一下,叫我白白为她们担心。
回到上清宫,陶十四娘便立即找玉罗刹和小燕,可是只见玉罗刹—个人坐在灯下,不见了小燕。陶十四娘问:“燕丫头呢?她不在?”
“去追踪一刀红了。”
“她追踪一刀红干什么?”
“兴师问罪。”
陶十四娘愕然:“这丫头兴什么师,问什么罪的?”
“她恼恨一刀红杀了公孙良,断了她追踪雇主的一条线。”
“这不是胡闹吗?你也真是,怎么不阻止她去的?”
“陶姐姐,我能阻止她吗?”
“你怎么不跟她去的?”
“要是我也走了,陶姐姐,你不担心?”
“玉丫头,我不跟你说了,燕丫头几时走的?”
“当一刀红与一竿竹离开呼应亭时,她就追去了。”
“你看清楚她朝哪儿追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 会盟前夕
上回说到陶十四娘问小燕去了哪里,玉罗刹说:“往山下的福建宫方向。”
“我们快跟着去,别叫这燕丫头闹出事来。”
“是呵!陶姐姐,我也在担心。”
“担心,担心,担心你为什么放她跑了?”
玉罗刹笑了起来:“陶姐姐,你怪人好没道理,我要不怕你担心,我还不早追了去?我在等你回来呀!”
“好了,好了,我算怕了你们两个小姑奶奶了。”
“哟!你这么心急干嘛呵!陶姐姐,你是心痛一刀红,怕燕丫头将一刀红杀了?”
陶十四娘一下给玉罗刹说中了心事,粉脸顿时绯红,脸一沉:“玉丫头,你胡说什么?”
“好,好!陶姐姐,我不说啦!我们快走吧,别叫这燕丫头真的闹出事来。”
于是她们两人,急向山下福建宫方向奔去……
一刀红和一竿竹各以自己特有的轻功,来到了青城山下,正欲穿过树林时,一刀红突然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头对一竿竹说:“有人跟踪我们了。”
“谁跟踪我们?难道是雾中楼的杀手?”
“极有可能,来人的轻功不在你我之下,我们要小心了。”
“任老弟,凭你的刀,难道还打发不了他?”
一刀红不出声,突然朝林中低沉地轻喝一声:“朋友!现身吧!我在等着你。”
树林中,一条娇小而又轻灵的身影一下从林中闪了出来,一声清脆而又带甜蜜的笑声响起:“一刀红,我还以为你会溜得好快哩!原来也不过如此。”
来人的话略带嘲弄,一刀红压下了怒气,问:“你是何人?”
“怎么?你连我也认不出来吗?”
一刀红透过树叶隙缝漏出的月光一看,来人竟然是一位美丽的小姑娘,而这小姑娘也曾见过,是无回剑门白衣仙子的表妹。他心里掠过一丝惊讶:“是你?”
来人正是小燕,她扬了扬眉说:“是我呀,算你的眼力还不赖。”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呀,特意来找你算帐。”
一刀红又愕然了:“算帐?算什么帐的?”
“这个帐恐怕不好算哩,说了出来,你也付不出。”
“小姑娘!请说!”
“第一,你太傲慢无礼,简直是目中无人,我要来教训教训你,省得你认为天下无人。”
“凭你一个来教训我?”
“我一个人够了,来多了,你更受不了。”
一竿竹在旁笑起来:“小姑娘,我看你也是目中无人。”
“一竿竹,你别笑,你这高竿竹,等下我斩开你变成两截矮竿竹,你就会笑不出来。”
一竿竹更是一发大笑,对一刀红说:“任老弟,你看,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个白痴!”
一刀红顿了一下说:“老兄,你别小看了她,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她敢来找我们,恐怕是有两下的。”
“什么两下,我有三下哩!”
一竿竹笑道:“哎唷!你还有三下的……”
谁知他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晃,“啪”的一声,脸上便捱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下,一竿竹才惊怔住了,睁大了眼睛:“你,你敢打我?”
小燕说:“我为什么不敢?我不是说我有三下的么?刚才这一耳光,还不在三下之内,谁叫你在我面前嘻皮笑脸的?这只不过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一竿竹自问身怀绝技,在江湖上从来没有人敢招惹自己,更不用说有人能打自己的耳光了。一来是他太小看了对方;二来也根本没想到小燕会突然出手,来不及闪开。不过,他也不能不暗暗惊讶,自己闻风而闪的迎风柳步,居然闪不开小燕的一掌突袭,可见小燕身形和出手之快了。他捂着脸,对一刀红苦笑道:“任老弟,看来我一竿竹,这下是阴沟里翻船,栽到家了!”
小燕眨眨眼睛说:“一竿竹,你别不服气,要不要我再打你一下?”
“小丫头,别说你能再打我一下,就是你能碰着我衣服一下,我一竿竹算是彻底服了你。”
“你说话算不算数?”
“小丫头,要是你碰不了我又怎样?”
“那么今夜里,我就不再找一刀红算帐。”
“不行,你得让我刮回一个耳光。”
“一竿竹,小心,我出手啦!”
小燕说完,身形轻晃,一下又欺近了一竿竹的身旁。一竿竹这时早有了准备,以迎风柳步闪开,他自问自己的迎风柳步,可以避让武林中任何一流上乘高手的突袭,可是小燕怪异奇特的身法却弄得他有些狼狈不堪了。不过一连几次,小燕也的确无法击中他。最后小燕说:“算了,一竿竹,我算无法击中你了。”
一竿竹停下步法说:“小丫头,这下你可服……”
谁知他活没说完,“啪”一下,脸上又捱了一个耳光。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小丫头,你敢使诈?”
小燕嘻嘻笑道:“一竿竹,你难道不知道‘兵不厌诈’么?要不,我怎么能再刮你一个耳光?”
连在旁观看的一刀红也忍不住笑起来:“小姑娘,我的确佩服你的机智。你说,你要怎么教训我?”
“第一笔帐,要是你能向我姐姐赔礼认错,这笔帐我可以不算。”
一刀红讶然:“我可没有得罪你姐姐,怎么要赔礼认错的?”
“哼!我姐姐说要与你交朋友,你居然说‘不敢高攀’,一走了事,这不是对我姐姐的无礼么?”
一刀红哑然失笑:“小姑娘,你就是为这事而来?”
“当然啦!我姐姐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小燕又转身朝一竿竹说:“你这一竿竹,说过的话也不算数。”
一竿竹茫然:“我几时说话不算数了?”
“你说他一身是非在身,怕与我姐姐接近,等他是非一了,一定拖他来向我姐姐赔罪。现在,你不拖他向我姐姐赔罪,反而跟他一块溜了,这不是说话不算数吗?”
一竿竹一想,自已是这么说过,苦笑一下对一刀红说:“任老弟,看来你真的要去一趟,向她姐姐赔罪了。”
一刀红想了一会说:“好!我向你姐姐认错就是。小姑娘,你还有什么帐要算?”
“第二笔帐,你不该杀了那个雾中楼主。”
一刀红一怔:“我为什么不该杀他?”
“因为他是我的人。”
“什么?他是你的人?”
“是呀!要不,我干吗要追来?”
“小姑娘,难道你也是雾中楼的杀手?”
“这一点你别问。”
“现在我已杀了,你又怎么办?”
“得赔我一个楼主来!”
一刀红不由凝神打量着小燕,问:“我不明白姑娘的意思。”
“我说,你得赔我一个楼主来!”
“怎么赔法?要我的命么?”
“我不想要你的命!”
“那你要什么?”
“要你这个人,听从我的命令。”
一刀红勃然变色:“对不起,我难以答应。”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谁叫你杀了他呢!”
“那么说,你要与我交锋了?”
“是呀,武林中人,谈不拢,只有凭武功来决定了。”
“小姑娘,你真的要我拔刀?你知道,我的刀一拔出来,便是立判生死,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一刀红,你败了,总不会拔刀自断吧?”
“我自问不会这样。”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与你交锋啦!”
一刀红疑惑地问:“你自问能胜得了我?”
“这事,等交过手后,你就明白了。”
一刀红动气了:“小姑娘,我这把刀出鞘,一向是不见血不收手的。”
“我知道,不然怎么叫一刀红?”
“小姑娘,我真不忍心你死在我的刀下。”
“我呀,也不想你败在我的剑下。”
“小姑娘,你太放肆了!”“一刀红,你别太目空一切了!”
一刀红一下将刀拔出来:“小姑娘,请亮兵器。”
小燕“铮”的一声,腰上软形宝剑出手。
一刀红“噫”的一声,问:“小姑娘,你这把剑是谁的?”
“我的呀,它不会是你的吧?”
“在下知道有一把软形宝剑,是属于小魔女白老前辈的,而你——”
“难道只能她有,我就没有吗?”
一刀红想了一下说:“好!请!”
一竿竹突然轻而无声地飘了过来,在小燕身边一闪而过,对一刀红说:“你真的要与她交手?”
“不交不行呀!”
“任老弟,你既然不忍心她丧在你的刀下,我们何不一走了事?”
小燕笑道:“一竿竹,你别出馊主意,你们跑得了吗?”
“小姑娘,你要我任老弟听从你的什么命令?能不能说出来?”
“不交手,他能听吗?”
“小姑娘,就是我真的败了,也绝不会听你的什么命令的!”
“到时,就由不得你啦!”
“好,好!我一刀红,从来没见过这么一个自大自负的人。小姑娘,你是第一个了。小姑娘,是你逼我出手,我要是误伤了你,你别后悔。”
“我还不知道‘后悔’两字是怎么写的。”
“小姑娘,你先出手,还是我先出手?”
“当然是你先出手啦!”
一刀红不再出声,挥手叫一竿竹闪开,只说:“小姑娘,看刀!”
一刀红从小燕刚才同一竿竹交手中已看出,眼前这个小姑娘,恐怕是自己出道以来所遇到的最厉害的劲敌,因而不敢大意,一出手,就以本门一种能攻能守的一招刀法一—“千里回浪”使出,刀劲如浪,更带回力,要是对手出招直取,必然给刀劲震开。一刀红下一招便是“惊涛拍岸”了,更能令对手措手不及。可是小燕好像猜出了一刀红的下一招刀法,根本不挥剑直取,而是飘然闪开。一刀红暗暗惊讶,改用了另一招“破浪穿涛”直逼小燕,刀劲宛如狂风怒浪,直扑小燕而来。小燕又是不回招应敌,以灵猴百变配上迎风柳步,轻闪而过。刹那间,一刀红的招式如电连连使出,抖出了自己平生的绝学,真是刀光如网,刀劲似浪,任何一流上乘高手,即使不为刀刃劈中,也为刀劲的凌厉所震动。可是小燕凭着自己体内的八成九阳真气护体,不但不为阵阵如狂浪的刀风刀劲所震伤,身形更似飞魂幻影,在重重如网的刀光中上下翻腾,又似那轻盈的小舟,在狂风怒浪中,时而隐于浪谷之中,时而凌空突现在浪尖上。一竿竹看得惊愕了。本来他们的迎风柳步完全可以傲视武林中任何一流高手,这时的他自问亦无法能闪避一刀红的刀,而小燕奇特怪异闪避的身法,更是望尘莫及。暗想:这小姑娘到底是哪一门派的弟子?这样惊世的武功,怎么是雾中楼的杀手?这不可能,要是真的,公孙良怎不早令她出来对付任老弟?正在这时,一道流星般的剑光突然划破了长空,小燕出剑反击了,西门剑法的抖出,一下撕开了重重如网的刀光,万道剑光,透网刺出,逼得一刀红要闪避了,一竿竹更是看得骇然不已!这不是武林中少有的西门剑法吗?怎么这小姑娘会使的?他一下猛然省悟过来,从衣袖中掏出刚才接近小燕时所偷到手的一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瓶盖闻闻,更惊喜得大叫起来:“任老弟,别打了!我们答应这小姑娘就是。”
这时,在树林中的另一边,也有一声银铃似的少女声音喊道:“燕丫头,快住手!”
刹那间,刀光剑影齐消,一刀红与小燕双双跃开,都以惊讶而欣佩的目光看着对方。
陶十四娘与玉罗刹双双现身。玉罗刹说:“燕丫头,你怎么真的与任壮士闹了起来呢!”
陶十四娘对一刀红施礼说:“任壮士,我燕妹一时任性,请壮士千万别见怪。”
一刀红慌忙回礼,面带惊讶:“不敢,陶女侠,她是令妹?”
一竿竹也走过来说:“任老弟,这一场交锋,你实在打得冤枉。”
“冤枉?”
一竽竹压低嗓门轻轻说:“任老弟,你知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什么人?”
“什么人?”
“她是当今武林一代奇侠慕容老前辈的孙女儿!”小燕一怔:“一竿竹,你怎么认出我了?”
一竿竹大笑:“西门剑法,只有慕容老夫人白老前辈才有,你要不是,又怎么会的?再有,”一竿竹将小瓷瓶亮了亮,“这是武林奇珍一—玉女黑珠丹,这总可证明了吧?”
小燕往怀中一摸,大叫起来:“你这小偷,几时偷去了我的瓷瓶的?快还给我。”
一竿竹说:“我要是不还给你,除非又想捱耳刮子了!”说时,将瓷瓶抛回给小燕。
“小偷!你有没有从中偷了几颗的?”小燕接过瓷瓶问。
“冤枉,我一竿竹要是贪心,也不会说出来了,整瓶拿了去不更好?”
小燕笑了笑:“我跟你说着玩的,你可别恼呵!”
“但愿姑娘今后别再刮我的耳光就好了!”
“噢!我给你刮回两掌好不好?”
“真的?”
“真的!可是你不许打痛我,不然,我会哭的。”
一竿竹失笑起来:“算了!我才不打你呢。”
“那我多谢你啦!”
“小姑娘,你怎么给我开这么个大玩笑?你是想试试任老弟的刀法?”“我才不跟你们开玩笑哩!谁叫你们快手快脚杀了雾中楼主的。”
一刀红一听对手是奇侠夫妇的孙女儿,暗想:怪不得我胜不了她了。听师父说,这小丫头任性刁钻,行为做事,与众不同,今夜看来,果然如此。现在一听这小丫头竟然是真的为雾中楼主而来,又茫然了,问:“你要为他复仇?”
“鬼才为他复仇哩!”
“那我杀了他哪点不好?”
“好什么!你将我要追踪的线头也捏断了,你叫我今后怎么去找雇请他们来杀我们的人?”
“你是为这事来找我们的?”
“你以为我真的跟你们开玩笑吗?”
“嗨!小姑娘,你怎么不早说的?”
“你目空一切,早说了,你能听吗?”
陶十四娘这时说:“燕妹,任壮士性格如此,并不是真的目空一切,你别这样说。”
“陶姐姐,你怎么尽帮他说话呵!”
一刀红说:“好,好!小姑娘,我现在向你认错。”
“不行!你还没有向我这位姐咀赔礼哩!”
一刀红苦笑一下,向玉罗刹一礼说:“朝阳洞前,在下得罪了白姑娘,望白姑娘原谅在下的无礼。”
玉罗刹慌忙回礼说:“壮士,燕妹是在闹小孩子脾气,你怎么当真的了?”
小燕踩脚说:“姐姐,我给你争回一口气,你怎么说我闹小孩子脾气了?好呀,以后有人欺负你,我不管啦!”
众人一见,都笑起来。一竿竹问小燕:“你要寻找那位雇主?”
“是呀!你有办法吗?”
“好吧!我一竿竹为你跑这一道了!”
“真的,你不骗我吧?”
陶十四娘笑道:“一竿竹是武林神偷手,妙手惊江湖,有他出面,还有找不到的?”
一竿竹说:“陶女侠过奖了,在下只说跑一趟,可不敢包成功。”
小燕说:“你一定行,刚才你有办法偷我的瓷瓶,也必定有办法偷到雾中楼的一些线索来。我要没看错,任大哥这次能找到那么多的证据,一定是你帮的忙。”
—刀红说:“你说对了,那些证据,都是他从雾中楼中偷出来的。”
小燕说:“好呀!一竿竹,这一次我完全拜托你啦!”
“那么说,我得尽力而为了!”
“一竿竹,你找到那雇主,我给你三颗玉女黑珠丹好不好?要不,再给你刮三个响亮耳光。”
“到时,你可别哭呵!”
“我不哭,你几时可答复我?”
一竿竹沉吟了一下:“半个月怎么样?”
“好!半个月后我在哪里见你?要不,我在成都望峨楼等你好吗?”“好!我们就一言为定。”
小燕大喜:“我等你啦!”
一竿竹朝一刀红说:“我们走吧!这一次,我非得要求你为我护法了!”
一刀红一笑:“你的迎风柳步,还担心有人伤害得了你吗?”
“你别说迎风柳步了,刚才我还不是闪不了小姑娘的出手?”
小燕笑道:“一竿竹,我这是跟奶奶学的笨招儿才打中你,不然,我就是出手一百招,也无法摸到你一根头发。”
一竿竹问:“什么笨招儿的?”
“迎风柳,迎风柳,迎风而动,要是出手不带风,我不会动了。第一次,我出其不意,轻出一掌;第二次,我故意麻痹你,趁你高兴,也轻出一掌,这就是我奶奶过去刺中天山李老前辈的笨招儿。”
“好一个刁钻的小姑娘,我一竿竹上当了。你这么一说,使我知道了本门的步法有这么一个缺陷,我今后得小心了。”
“今后,我这笨招儿对你再不管用啦!”小燕又朝一刀红问,“任大哥!刚才你闪避我的剑招,是什么身法的?”
“鱼龙百变身法!”
小燕一怔:“鱼龙百变?那不是辽东疯癫二怪的独门绝技吗?你怎么也会了?”
“这是家师以一套刀法换得来的。小姑娘,你闪避我的身法又是什么身法的?”
“迎风柳步加上灵猴百变。”
“灵猴百变?那不是九幽老怪的武功?”
“任大哥,你还看不出我是九幽小怪么?”
一刀红和一竿竹更惊讶了:“你就是江湖上人传的性格怪异、神秘莫测、武功令人不可思议的九幽小怪?”
“你们不会与我为敌吧?”
一刀红一笑:“岂敢,武林中的恩怨,我根本不想去过问。我感到,你这样做,必然有你的原因,不过,江湖上的传言亦并非全是虚言,起码姑娘的武功惊人,就绝非虚言。”
“我担心你们会与我为敌哩!”
“姑娘说笑了!”
说罢,一刀红与一竿竹便辞别众人,动身而去。陶十四娘“哎”了一声:“任壮士!”
一刀红停步转身问:“陶女侠,还有话么?”
陶十四娘嘴唇略略抖动,玉罗刹已知其意,微笑一下:“燕丫头,陶姐姐有事,我们先走吧!”便拉了小燕而去。
陶十四娘急了:“你们两个怎么就先走了?”
玉罗刹说:“陶姐姐,我们在前面的半山亭等你啦!”
一竿竹一看,心知八九,一笑而说:“任老弟,我先走一步了,你和陶女侠慢慢谈吧。”
一刀红反而一怔,问:“老兄,你怎么了了不等我?”
“不,不!我有些急事,在山下赤城阁前等你。”
到了这时,一刀红恁是一个粗心的汉子,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问:“陶女侠,有何事赐教?不妨请说。”
半晌,陶十四娘才说:“你手臂上的伤没事了吧?”
一刀红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心中升起。的确,他闯荡江湖以来,从来没有一位异性这么关怀自己,而且江湖上的事,也不容他将儿女之情放在心上。现在竟然有位武林中有名望的女侠这么深情地关心自己,他略带激动地说:“陶女侠放心,在下皮肉小伤,不碍事。”
陶十四娘顿了顿又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在下是天涯浪子,处处为家,暂时可能要和一竿竹在一块,寻找那雇请杀手要杀你们的雇主了。”
“你能不能到我家来看我?”
“在下有空,一定到府上拜访。”
“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吗?”
“四川陶家,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你,你,你不嫌弃我吗?”
“在下怎敢嫌弃姑娘的?要是姑娘不嫌弃我这天涯浪子,在下心中永远也忘不了姑娘。”
陶十四娘心中大喜:“你不会骗我吧?”
“在下可对天而誓!”
陶十四娘颤颤地说:“我,我,我心中也只有你。”说时,不禁粉脸低垂,含喜带羞,她将一颗少女之心,完全交托给这天涯浪子了。这一对江湖英雄儿女,没有什么绵绵情语,更没有什么山盟海誓,对话也不怎么精采,可句句都是从心底掏出来的话。最后,他们要分手了,陶十四娘深情地说:“任哥!今后在江湖上走动,望你冷暖注意,我在盼着你。我得走了,不然,那两个丫头会笑话我的。”说时,便闪身而去。
一刀红望着她逝去的背影,微叹一声:“我这江湖浪子,今后可有一个牵挂之人了!”说完,正想离去,蓦然间,从一棵树上飘下一个人来。一刀红一怔,一看,又是愕异:“是你!?”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古灵精怪的小燕,她狡黠地笑道:“当然是我啦。”
一刀红大窘:“你在偷听我们的活?”
“我担心你会欺负我陶姐姐呢!”
“我怎敢欺负她的?”
“别说得那么好听,以后你要是负了我陶姐姐,我会跟你没完没了!你别认为你的刀快,我的剑更快。”
一刀红正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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