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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米是如何走上邪恶的耽美之路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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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米不得不把以前准备的那些说辞又重复一遍。
“原来如此。”臻湃点点头,进入普通的聊天状态:“说起来今天早上尤纳果然是不负众望啊!”说着还碰碰阿墨的手肘,表示需要大家的回应。
“嗯。”阿墨却只是含糊地应一声。
“不过,”臻湃神秘兮兮地说:“传闻他是恋童癖。”
杜小米一口米饭喷出来。
“哪里听来的消息?”阿墨冷不丁问道,面色似乎有些不好看。
“高年级女班那里传出来的,据说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和一个低年级的受有难以启齿的过去。”
杜小米手脚冰凉。果然……一切都按照同人女们的思路进行了。谣言是恐怖的,摸一下手都能变成H了十八次。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些“目击者”言之凿凿地对其他人说:“没错,他们已同居了一年。”
“传闻不可信。”阿墨淡淡地说,继续吃饭。
杜小米顿时对他好感大增。
食堂另一端忽然一阵吵闹,似乎还听到餐盘落地的声音,许多人围作黑压压一团,隐约还听到叫骂声。臻湃站起来眺望一下,忽然满脸兴奋:“啊啊,是要群架吗?!”扔下餐盘就跑过去了。群架二字引起了杜小米的怀旧情绪,他想起了自己生前的学生时代,老少爷们在煤堆上厮杀的情形。黑雾缭绕,杀声震天,那便是少年最初的热血啊!
于是这一次他又把阿墨拉去了。
看热闹的人们团团围起的中央空地,有站着和坐着的两人。站着的是一个打扮骚包长得像愤青的人,而坐着的,是今天早上说了四个字的人——尤纳。他跷起二郎腿,双手交叠,右手轻扣左手手腕,面无表情。身后站着几个面色不善蓄势待发的人。
愤青正在发言:“我TM就是不服你!你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三年前叱咤风云,是全体小攻的标兵,爱岗敬业,一天可以H七次!你却连是否阳痿都不能确定!论相貌,我邪魅冷峻、帅气逼人,而你是个秃头!论能力——能力前面我已经提过了!肉麻台词你更是说不过我!你TM凭什么成了强攻的代表?”他咽了口吐沫,似乎已经完全找到了演讲的感觉,声情并茂地说:“我知道,这样公然挑战你必然引起一场恶战,不杀生,变成仁!但——有种就不要动用你的打手——我知道你是不会的,否则就显得你太掉价了!”
尤纳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
愤青似乎早有思想准备会激怒他,但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尤纳手上却拿着一瓶矿泉水。他四平八稳走到愤青面前,把水递到他手上。
“说累了吧。”他体贴地说。
愤青显然没料到他是这种反应,不知道他有什么诡计,一时间有些慌乱。
尤纳拍拍他的肩,鼻梁上的墨镜深不见底。然后——他便径自穿过人群,走了。
愤青完全呆在了原地。
杜小米几乎能听见什么东西啪啦啪啦碎裂的声音。那样东西,叫做自尊心。
七、表面上,它是个刮胡刀(上)
作者有话要说:
送上迟来的新年礼物。。。虽然不多= =
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在不知所谓的开学典礼和一场中途夭折的群架中虚度了。中午放学后,一部分住校的学生纷纷回宿舍午睡。杜小米由于家近原本可以不住校,但潘小娥还是执意为他办理了住校手续,理由是便于他尽快适应集体生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住校生只有寥寥数人,因为育英属于社区的子弟学校,绝大多数学生都是社区居民的子女,只有一些据说是慕名而来的外地学生需要住在校内。
由于杜小米年纪太小,收拾床铺放置行李的事宜已经在今早由保姆代劳了,他还没来得及认识自己的舍友。育英没有专门的宿舍楼,只是把空出的旧教学楼教室进行了一下改造和装修,住宿条件尚可。方向感奇差的杜小米经过至少十个好心人的传递才终于到达目的地。旧建筑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儿,他在门牌号419的房间门前停下来。房门虚掩,杜小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一阵儿,似乎没什么动静。想了想,他在门外整理一下衣摆,决定有礼貌地敲门进去——给人留下好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
“你就不能用力点?!”
有个声音忽然从房中传出,打破了寂静。
“嗯——可是——好紧——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回答他的声音带着颤音。
“可我是受!这种体力活不都应该是攻来做的么?”
杜小米气血逆流,几乎石化。光天化日!未成年人!竟然!
来自正常世界的杜小米立即用马列主义武装自己的头脑,一边默背政治书一边准备撤离。手忙脚乱之中却碰到面前的门,它顿时“吱呀”一声向后退去,正如一个新的世界观,在呆若木鸡的杜小米脑中,缓缓地打开了。
房间正中是一张长桌。桌边站着两个男生,齐刷刷看向他。
“……你们好。”无所遁形的杜小米僵硬地挥挥手,虽然尚没看清他们的动作,但还是不敢抬头,满脸通红,他迅速回忆起生前曾从潘小娥那里看到的耽美小说和漫画——良家少男误入危机四伏男校,无意撞见学长偷情晚节不保。接下来,他们会将他绑架并且……
拔腿欲跑。
没跑几步就被一双大手抓地牢牢实实,背后那人声若洪钟:“来得正好!”
好什么?加入罪恶的3P么?杜小米拳打脚踢,鬼哭狼嚎,为自己的贞洁做出最大限度的抗争。
那人却不管不顾,直把他拖到桌前,把一样东西“当”地往他面前一放。
是一只玻璃罐子,里面盛满可疑的黄|色液体。瓶身上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标签,上书两个大字——蜂蜜。
杜小米懵住了。
“小孩,你帮我们想想,怎么把它拧开?”抓住他的那人口气缓和很多,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太过粗鲁,松开了他的衣领。
“……啊?”
“好像是被瓶口溢出的蜜粘住了,瓶盖紧得要死,怎么也拧不开。”另一个人细声细气向他解释道。
面对那纯洁无比的蜂蜜罐,杜小米忽然间,成了全天下最无地自容的人。
半小时后,通过用在热水中浸泡的方法而终于成功打开“紧得要死”的蜂蜜罐,杜小米取得了两位舍友的欣赏和信任,并在富有人际交往技巧的闲聊中介绍了自己并了解到两人的情况。这两个少年都是比他大一级的师兄,那个抓住他的看上去身体羸弱面有菜色,却力大无穷,说话有如打雷,叫做阿耶。另一个面容粗犷,肌肉发达,下巴上有一撮小胡子,表情唯唯诺诺,叫做阿亚。两人是表兄弟。杜小米不由得想起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那里面有个人一本正经地说:“表面上看,它是个刮胡刀,其实呢,它是个吹风机。而那个吹风机只不过是表面的掩饰,实际上呢,它还是一个刮胡刀。”
阿耶看起来似乎对自己表哥颇不满,言语中嫌他身为小攻而缺乏男子气概。
“可……我是弱攻啊……”阿亚总是底气不足地辩解着。
“弱可以作为理由吗?毕竟父母都身为男性,弱攻也当自强吧!”
杜小米听得有点糊涂。
“你是说他是由同性恋家庭领养的吗?”
这话一出,那两人却都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向他。杜小米正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就见阿亚忽然声音颤抖,饱含热泪地说:“虽然母亲是男性,但我也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请不要歧视我!”
是么。终于连男男生子也……
杜小米脑中有个声音在呐喊:还有什么稀奇玩意儿也他妈一并来吧!我快要无敌了……
片刻后,他冷静下来,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还有一个床位是空的,只在床下的书桌上扔着几只包,一摞CD,几包香烟和一听未喝完的啤酒,不禁问道:“对了,还有一个人呢?”阿耶向那床铺瞄一眼,随口答道:“他啊,大概正在床上辗转……”视线忽然投向杜小米身后,下巴微微一扬:“喏,回来了。”
杜小米回过头,一眼看到门口不知何时已多出一个人,一手搭着门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蓦地一阵晕眩,因为浓烈的色彩扑面而来。这个人穿着红色的衬衫,黑色的镶花边的长裤和靴子,衣饰繁复,就连头发也染成了耀眼的红色,眉眼深邃,整个人鲜艳异常。
“他你应该听说过了,”阿耶在一旁说:“他叫月海。”
七、表面上,它是个刮胡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全部十三科都考完了。。。爬。。。
月海,不就是今早开学典礼时的那无节操男,王道PK的主人公之一吗?看这身装束还真是……令人发指啊。当然,以上都是心理独白,表面上,杜小米正露出充满善意的,春天般温暖的笑容,清脆地说:“你好,我叫杜小米。”
月海眉尖一挑:“小孩子?”杜小米几乎可以从他眼中读到没有说出的下半句话:“那么可以从性伴侣候选人中剔除了。”顿时松了口气。然而面前这个花枝招展的人似乎还并未完全对他失去兴趣,忽然间上前一步,凑到他跟前,弯下腰仔细端详着他。
“细看的话……还是颇有潜力的美少年。”他喃喃着说,眼神湿润而暧昧:“就不知道发育程度……”
“需要我露给你看吗?”杜小米镇定地说。
月海显然有些意外,他收起了之前的轻佻笑容。
“你这小孩还挺有趣。难怪能跳级。”他忽然促不及防地按住杜小米额头,在他头顶的发旋那里意味深长地一吻。
“我记住你了。”说着,他直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擦过脸色变得铁青的杜小米,去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了。
这一个中午杜小米都睡地不甚安稳。毕竟月海的行为给他稚嫩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难以入睡。无聊中手伸进衣袋,摸到某样凉冰冰的东西,拿出一看,原来是今早保姆走之前送他的一只小镜子。他把镜子举在眼前。这是经历了跌宕起伏的一个月零十一天后,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直面自己的脸。距离午饭时又是几小时过去了,他面部的轮廓似乎又加深一些,苹果脸正在逐渐消肿。他隐约的有一种错觉,镜中这张脸似乎与自己所熟悉的某个形象相重叠,然而努力去回忆的时候,却又一片恍惚,仿佛记忆被切掉了一块。杜小米忽地有些担心,按照这样的成长速度,他岂不是很快就会变成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然后皮肤起皱下垂,成为糟老头子——直至又一次的死亡来临?逐步加深的忧患意识,更使得他辗转反侧。
他终于还是一骨碌从床上翻坐起来。阿耶和阿亚睡地正香,月海却不知去向,看来他的戒备纯属多余。突然涌起的悲观情绪影响了杜小米的消化系统,他的肚子忽然发出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咕噜声,杜小米皱了皱眉,随手抄起一卷手纸冲出门去。
四楼的厕所不幸坏了,杜小米跳着脚往五楼跑,却在楼梯转角蓦然停住了。即使在黑暗里,也能闪烁着荧荧的光,一个平滑美观的光头具有比灯泡更醒目的效用。随着这标志性的光头的出现,杜小米今天第四次看到了神无口中那个疑似脑功能障碍的人,尤纳。他正从五楼的楼梯下来,躲闪也不及——好在周围似乎并没有同人女。杜小米只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待对方认出他。
尤纳经过他身边时他们相距不过六十厘米——接着他旁若无人地继续走下去了。
“喂——”杜小米忍不住叫住他。
尤纳停下来,转过身,看向杜小米,沉默几秒。
“原来不是垃圾筒。”他嘴里低声咕哝着。
“显然不是的。”杜小米走到他面前:“上次我就有些怀疑了,难道你果然……”
尤纳怔了一下。他又走近几步,弯下腰打量杜小米许久。
“原来是你。”他说。
看来反应迟钝是有根源的。那受挫的愤青在他眼前演讲的时间不过刚刚够他看清对方的脸吧。杜小米叹一口气:“视力这么差的话,为什么不戴眼镜呢?就算是要耍酷,也可以戴隐形眼镜啊。”
“过敏。”尤纳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略。
楼下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上来了。杜小米生怕再卷入八卦中,急急忙忙向上跑几步。藏在五楼楼梯转角,透过扶手的空隙向下张望着。
视野中闯入一抹张扬的红色,王道配对之一的两位主角,在楼梯口宿命般地相遇了。
月海看到尤纳似乎吃了一惊。然而出乎杜小米意料的是,他竟没有象对杜小米一样理所当然地上前调戏,而是忽然地手足无措起来。他的脸像只熟透的鸡蛋一样开始逐渐变红,几乎要分不出头发和衣服的界限了,整个人被显而易见的焦躁所控制。
“你!你这个脑瘫怎么在这里?!”他忽然大叫一声,完全没了诱受所应具备的旖旎姿态。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却已经“嗵嗵嗵”几步,逃也似的下楼去了。
目睹了一切的杜小米,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回到宿舍,那两兄弟已经起来。见月海不在,杜小米偷偷拉过阿耶,问道:“我想问下,月海和尤纳是不是有过什么过节?”阿耶看他一眼:“没什么过节,只不过月海碰到尤纳或者听到别人提起他总会变得很暴躁,并且不受控制的说出恶毒的话。通常情况下,他是避免碰到尤纳的,如果你看到他千方百计跋山涉水从一个地方绕开,一定是因为尤纳在那里了。”
“为什么?”
“很简单,”阿耶往门口看一眼,压低声音说:“这就是暗恋心理在作怪了,只不过他的表达方式扭曲了一些,拼命掩饰以为所有的人都不知道。”
“那难道……”
“地球人都知道了。”
果然同为受对对方的心理感同身受么。杜小米对阿耶冷静透彻的观察力表示钦佩。只是,这种完全无逻辑可讲的感情,仍是十分地令人费解啊。
八、进化论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我要坐火车回家拉,若干天后见^^
杜小米在育英中学的新生活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托潘小娥的福,有了一定耽美知识积淀,这新的教育方式比想象中的容易适应。那些以前令杜小米心惊胆寒的课程,比如事件人物多如牛毛的历史,诡异符号满天飞的化学物理,现在也就麻麻。因为在这里掌握了再牢固的基础知识也比不上一样东西——那就是想象力。能按照时间表背诵大事记不算什么,能列举关系暧昧的古人并给予考证,举报动机不纯的诗词才算高段。为了生存杜小米厚颜无耻,不惜诬陷自己的祖先走上了搅基之路。只是有一次他按照常识提到了YY一词,老师却扳着面孔说:“这个词已经被淘汰了,现在我们说‘合理想象’”。而理科做再多的计算题老师也反应冷淡,比不上别人在根据能量守衡定律发现了一个物体能够做攻,这个物体就具有能量。一个物体能够做攻越多,表示这个物体的能量越大,从而使攻这个概念从此不只局限在人类范畴,并由动能和势能的相互转化改良了H体位。据说有高年级的优等生曾在化学元素周期表中发现了奸情。语文老师则执着于在古老的象形文字中发现BL萌芽的端倪。作文课上大家对关键的一点心知肚明,那就是一定要避开她的雷。因为她曾不止一次在课堂上暗示:“我最大的雷是什么呀?”全班同学就会异口同声地回答:“攻——受——颠——倒——”
体育课上无论男女都要学习瑜珈,只不过女生是为美体养颜,男生则是锻炼身体柔韧度。除此之外还有加开一门生理教育课。全彩印刷,翻开目录就赫然看到“□护理”、“如何拥有一个光洁的小鸡鸡”之类的惊悚标题。听说女班也有这门课,教授内容可想而知。
杜小米因为头脑灵活而在各科老师之间如鱼得水,而那些虽然有很好的先天条件却顽冥不化,始终在教学中存在心理障碍,无法流畅地“合理想象”的同学就遭到了大家的鄙视,被老师加上“愚钝守旧”这样的评语。神无就包括在这些同学里。但他却不像是单纯的不会,而更像是不屑参与。杜小米在积极回答问题的同时,却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不易察觉的讥讽。那种神情总是会令杜小米感到没来由的愧疚和难堪,仿佛正在和生前的自己对视一样。为了减轻这种感觉,杜小米总是寻找着机会和他攀谈。
“似乎你对学习不怎么热衷呢。”有一次他装作不经意地说。
神无懒懒地扫他一眼。
“你认为这些所谓的‘学习’真的有用么?”
杜小米一时语塞。他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他们,于是压低声音说:“至少是现阶段的生存手段吧。”
神无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孩童样的眼眸磁石般紧紧吸住杜小米,似乎要把他的潜意识都发掘出来。杜小米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住自己的额头往前拽似的,完全无法转移注意力,四周一片寂静,直到脑中“嗡”的一声,那股力突然消失,周围的嘈杂声音重新灌入耳朵。神无转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潭:“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居民小区比普通的大许多。并且教育、行政、商业之类的机构全部包办了。”
杜小米点点头,这一点他刚从那座神秘的大楼里面出来时就注意到了,他所坐的车行驶十分钟左右仍在小区之内,一路上商店林立,不知情者会以为自己在某个小城市。育英所在的位置大概是在这小区的中心部位,而他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跨出这小区去。
“那么你认为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吗?”
杜小米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忽然想到会不会是一种试探的手段,顿时有些警觉了:“呃……难道不是吗?”他故意反问道。
“你难道从没怀疑过?”神无却将反问丢回给他。
杜小米还在犹豫,神无却继续开口了:“为什么我们的父母是一男一女?为什么外表漂亮的男生会有自己的女粉丝群?为什么每个诗人都有红颜知己?这些你都没有怀疑过吗?”
岂止是怀疑……这些原本就是真理。杜小米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异,一些他曾经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却是通过一个本应不认为这些理所应当的人的提醒而回忆起来。可怕的是他竟有一瞬间,产生辩解的冲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位置颠倒过来了。
这个神无真是个危险人物。他这样想着,缄默下来。
麻烦接踵而至。杜小米反常的生长速度终于引起了同学和老师的注意,任一个人再怎么迟钝,也不会无视一个活生生的七岁小男孩在短短一个星期内长高了十厘米,由一个粉嫩可爱的正太拉长了迈向青少年——拔苗助长也没这么快。开始有一些不利于他的传闻扩散开来。
鉴于杜小米的特殊身份,校领导找他班主任秘密谈了个话,要求他带杜小米去做个体检。
杜小米对他班主任素来印象不佳。只因为他对于杜小米态度素来古怪,有时显得咄咄逼人。对于体检杜小米更是抗拒——虽然从理论上全无可能,但他却还是心虚不已,生怕暴露出自己底细。但太过明显的抵触情绪反而会引起对方的疑心,杜小米最后还是服从安排了。
体检的项目倒是比较常规,从几项杜小米能看懂的结果来看,他的身体并无异常。去领体检结果的时候,那医生看着杜小米的神情有些异样,看地杜小米浑身不自在。忐忑不安地在班主任监护下坐在医生面前。医生整理一下手上的那一叠检验报告,咳嗽了几声,眼睛却始终盯着杜小米,仿佛看着某种河外星系的生物。杜小米忍无可忍差点就要大骂出声,他终于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呃……怎么说呢,根据体检结果,这位同学具有非常罕见的‘耽美体质’”。他停顿一下,似乎还要卖卖关子:“这种病症是两三年出现的,至今为止只有极少数的几个病例。”
杜小米一头雾水:“什么是‘耽美体质’?”
“是一种肌体发育异常引发的综合症所造成的体质。患者在十八岁之前生长异常迅速,但十八岁之后就会逐步减慢,直至恢复正常水平,甚至老化的过程逐步减慢。”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
“现代医学尚无法解释。不过不久前的一项研究表明,这是生物为了适应生存环境而产生的一种进化。”
“……进化?”
“根据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所有生物的进化都是为了适应环境而产生的。而耽美体质正是男性人类为了适应不断增长的青壮年男性需求而产生的,换句话说,就是‘可使用期’增加了。”
杜小米目瞪口呆。
九、新世界不相信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证明我还活着。。。我来贴文了。。.
另外,转载的大人留下地址就可以拖走了
“你可真能给我添麻烦啊。”对于杜小米如此无奈的现状,班主任不但没有予以同情,却在回校的路上进一步挖苦。
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么?杜小米心里忿忿不平,却也是哑巴吃黄连。事态的发展越发诡异,短短的十五年内,居然连身体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无那天的话不由得在耳边响起,轻描淡写的话语在这特定的情境却引起蝴蝶效应,眼前本无异常的花草树木也变得可疑。还有多少不可知掩藏在这平淡无奇的实像之后?他所生活的世界究竟怎样了?杜小米被自己突然涌起的一连串猜测弄得心惊肉跳。
“……老师,我对一个问题很好奇……”
“说。”
杜小米小心翼翼地探问道:“我们学校好像很少组织郊游活动呢……”
“不是经常去耽美博物馆和中心公园野炊么。”
“我是指……”杜小米搜肠刮肚选择着合适的词:“更远一点的……外面。”
正自顾自向前走的班主任忽然停住脚,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住他:“你想到哪去?”
杜小米赶紧掩饰道:“只是觉得生活环境有点小……太过闭塞是否会跟社会脱节……”
班主任嘴角一挑:“不愧是高智商,找借口都找得冠冕堂皇。反正你现在什么都不缺,到外面去又怎么样……哪里还不是一样的。”他说着,垂下眼睑。不知是否错觉,杜小米觉得他的口气中似乎有一种难以捉摸的东西。说起来……他年纪尚轻,平时授课中对于耽美的热忱远不如那些把狼性表现在脸上的同人男女们。可是在这样的一所学校里担任教师,他不是同人男便只能是……
杜小米抬头看看,离学校尚有一段路,这是了解班主任内心世界的大好时机呀。他于是鼓足勇气,靠近班主任身边,用他那招牌式故作天真的声音说: “老师难道不觉得我们目前的生活方式不大正常么?”
班主任看向他的目光令他马上为自己的话后悔了。在他为自己的贸然尝试暗自懊恼的时候,班主任却毫无感□彩地说: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这一次交流就又没了下文。
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正好是第一节课开始不久,可杜小米刚走到一楼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楼上似乎有人吵吵嚷嚷的。正纳闷间,忽然见到阿墨从楼梯上冲下来,看到杜小米和他班主任,似乎松一口气。
“正好,毕威老师,教导主任让我来通知你去维持秩序。”他有些紧张地说。
“怎么了?”杜小米和班主任几乎是异口同声。班主任不满地看杜小米一眼。
阿墨有些吞吞吐吐:“呃……是高年级发生了□事件。”
班主任大惊:“在校内么?”
“没错,导致校方想要封锁消息也不能了,现在还在现场闹得不可开交呢。”
□事件发生现场在五楼的厕所。据举报人描述,当时“正在小解听到隔壁传来诡异响动,隐约有暴力行为和呜咽之声”,出于某些不太好的预感和油然而生的正义感,他向班主任进行了举报,然而等到其他人赶来,已经“什么都发生了。”
当事人分别是鬼畜攻和平胸受班的两名学生,根据后来的盘问,据说是鬼畜攻同学看中平胸受同学许久,但平胸受同学已然有了官方配对。鬼畜攻同学就暗中使用了一些不大正当的手段试图诱拐平胸受同学,不料平胸受同学对官方配对十分满意,并且出乎意料地贞烈,完全不买他的账。他在气恼之下恶向胆边生,在厕所围堵了平胸受同学进行威胁,平胸受同学表现地很有气节,誓死不从,他一时间失去理智……在“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身”这种想法的促使下……实施了□行为。
这件事情似乎对平胸受同学造成了相当大的精神创伤,导致他一时间连表达能力也失去了,只是神经质地一味重复着“我只想讨个说法”。鬼畜攻同学倒是表现地相当嚣张,盘问过程中一直高喊“□有理,真爱无罪。”由于平胸受同学坚决不接受校方“私下谈谈”的建议,坚持要“就地解决”,导致了许多同学老师围观,场面相当混乱。
显然这事情让校方非常为难,毕竟这是建校史上的首遭。而且严重程度还够不上“法律解决”,充其量只是起“校内纠纷”。围观的闲杂人等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这样下去肯定对学校的声誉不利。正在这内忧外患的关键时刻,忽然有个人拨开人群直捣中央,底气十足地说道: “大家先不要惊慌!”
这个人杜小米认识,是他那位着力于寻找“史前BL”的语文老师。只见她缓步走近两位当事人,眉宇间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不要惊慌,先让我看看,”她用充满包容力的声音强调着:“小攻帅不帅。”
她仔细打量鬼畜攻同学一番,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接着走到仍在抽泣的平胸受跟前,亲切地揽住他的肩,温言细语地说道:“同学,凡事要多角度考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信,你再仔细看看他。”平胸受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茫然地看面前若无其事的鬼畜攻一眼,又茫然地看向老师:“……好像没什么不同。”
“不不不,”语文老师急忙说:“你要用一双善于发现的眼,你再看看,投入地看,全心全意地看……有没有觉得他目如星子,发黑如夜,鼻梁挺直如冈底斯山脉?有没有觉得他眼中充满了对你的深情还有不易察觉的矛盾和痛苦?他的行为或许极端了一点,但这难道不是出于爱这种人世间最伟大的感情么?”
平胸受同学被她这么一说更茫然了,下意识地嗫嚅着:“可是很痛……”
“痛就对了。哪有一帆风顺的爱情?现在的痛代表以后的甜,感情可以培养,苦尽才能甘来,你们以后可以配合地更好。”
平胸受似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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