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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出书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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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
  在这个时候,方始休挺身而出站在西门丹阙这一边,他声明只要西门丹阙还有一口气在,这个家就是西门丹阙说了算。即使他去世了,也应当由西门容若继承掌门之位,外人休想心存不轨。
  他的话成了被人攻击的把柄,又加上西门容若一直依赖着他,便有了方始休想要夺权,而西门容若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的流言传出。
  西门家的情势变得微妙起来,原本说说笑笑的人们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唯恐不小心得罪了某一方,落得被人暗算还不知道如何死的下场。
  有天夜里,燕然闯进方始休的房间质问他:“你是不是傻了?西门丹阙咽气是早晚的事,连容若都没有出面说什么,你替他出什么头啊?你这样做对自己没有好处,万一要是容若不能继承掌门,你会遭算计的!而且容若自己都没有表态,他保持沉默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要替他站出来?”
  方始休淡淡一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是做我认为该做的事。”
  燕然找张凳子坐下来,大口地喘息。“你知不知道我在担心你?”
  方始休随即说:“是我要容若保持沉默的,他是西门家的长子,无论如何要把西门家族延续下去,在这场纷乱中,总要有个人替他出面,不是吗?”
  “所以你就舍弃自己?”燕然总算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冷笑,“你这个父亲做得还真伟大啊!”
  “父亲?”方始休诧异了一下。
  “你不是把西门容若当成自己的孩子吗?”燕然继续冷笑。
  方始休笑起来,“燕然,你在担心我的地位还是钱财?”
  燕然哼了一声,“我担心你的命!”
  方始休走过来,揉揉他的头发。“我没事的,你好好待在容若身边,现在容若愿意和你在一起,不是吗?在这种时候,他身边更是缺少不了朋友,你多多支持他,我认为事情在西门丹阙咽气的那一刻就会结东。”
  燕然冷哼了一声。
  方始休不再做声,只是定定看着他,伸手撩起他几根发丝轻轻一笑——那是刻意削成和自己一样长度的发丝。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微笑,让燕然三魂去了两魄。
  只听他笑着说:“燕然,学学容若万事莫开口,什么话都让我说,容若他我不担心,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你,知道吗?”
  燕然冲动地大吼道:“不行!容若舍得让你受苦,我却不行,为什么一切问题都要你来扛?我可以帮你忙。”
  “越帮越忙吧?”方始休嘲讽地说。
  燕然被刺得浑身发疼,态度却不得不软下来。这些年来,他没少给方始休出乱子是真的。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方始休笑了,燕然看到他轻轻晃动的发梢和皱起的鼻子,还有脸颊处出现的笑纹。
  虽然燕然依然揪着一颗心,却忍不住意乱情迷。
  为什么他会对方始休这个男人如此的情深刻骨?
  当少年时的莽撞热血变成成熟稳重时,那份对他的感情却越来越强烈,但他却不能像年少时那样任性地爬上他的床了。
  燕然握紧拳头,转身从方始休的房间逃离,他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就会忍不住扑到他身上。
  这三年来,虽然他尽了一切努力,像一只蚱蜢似地不停在他面前跳来跳去,渴望得到他的注意,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方始休的心里有燕菲、有西门容若,怕是从来没有过他燕然,从来没有……
  ☆☆☆
  那天深夜,西门丹阙仙逝了。
  同时间西门家族发生了剧变,叶敬廷的手下擒拿住试图刺杀西门容若的杀手,杀手供出幕后主使者是西门丹宫,加上西门丹宫的亲信被叶敬廷的金钱诱惑,纷纷出卖了他。最后西门丹宫在众叛亲离之下,选择了投井自尽。
  西门容若顺利继承掌门之位,但幕后的操纵者却是叶敬廷。
  叶敬廷立即清算他的敌对者,首当其冲就是方始休。
  三日后,西门家族发布公告,方始休被卖到轩辕家,成为轩辕家族的剑客,即日起与西门家再无丝毫关系。
  似乎一切都是由命运在操纵着,短短的几个时辰,就已经今是昨非。
  剑道如人生,而且是一个充满哲理的人生。到处充满了对未来的悬念,充满了悲欢离合。有成长的烦恼,有麻雀变凤凰的故事,还有一夜成名或者一败涂地的剑客。
  在剑道的大舞台上,演绎着人生的无常,还有无常的人生。
  方始休最后一次去西门家的剑场。
  燕然再次在西门容若的更衣室外面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我要和你一起走!”西门容若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坚决过。
  接着是一阵静默。
  “就算去不了轩辕家也没关系,只要待在都城天枢、和你在一起就行了,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啪的清脆一声声响传来,燕然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把身子尽量往后缩了缩。
  难道是方始休打西门容若?
  “你太让我失望了!”方始休的声音沉沉地响起,“我为什么会离开,是不想看到你父亲辛苦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吗?你要成为西门家的骄傲。就因为这句话,我才那么疼爱你,我喜欢有志气的孩子,看看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
  “你也别把叶敬廷当成敌人。”方始休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是我决定的,若我真想和他斗,即使他家财万贯也未必能赢我。可是他说你一直无法在剑道上登峰造极,是因为太过依赖我,只要我在你身边的一天,你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所以我决定离开。当我能对你的成长有助益时,我很欣慰;可是当我已成为阻凝你成功的绊脚石时,那我就必须离开。”
  “不是!”西门容若大叫:“他在胡说八道!你哪是我的绊脚石?”
  “若儿!”方始休叹息着,“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叶敬廷只有一个女儿,他必须依靠你来养老,只要谨慎与他相处,倒可以利用他的狡猾来成就西门家的丰功伟业。”
  “这一切我都明白,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如果你走了以后,我将怎么过下去?”西门容若的声音从哀伤变成了绝望。
  燕然感到浑身冷飕飕的。
  方始休再次叹息,“傻孩子,你已经为人父了,要学会面对人生。再说你也不是一个人,还有燕然陪着你。”
  “燕然他会留下来?”西门容若语气很是吃惊。
  更吃惊的是门外的燕然,他简直惊呆了——怎么会这样?
  燕然再也听不下去,转身静悄悄地离开。
  ☆☆☆
  静谧的夜晚,没有风。
  方始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燕然在等着他。
  方始休轻轻的推开门,看见燕然闭眼靠在墙上,双手紧紧地握着。虽然无言也无泪,但微微颤动的嘴唇却泄漏了他的心情。
  “燕然。”方始休轻轻地呼唤着他。
  燕然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再也忍不住心中激荡的感情,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傻孩子,哭什么呢?”
  “我是不是必须得留下?”燕然问。
  方始休抱住他,沉思了片刻。“并不是,你有选择的自由。”
  “可是你希望我留下是不是?为了你放心不下的容若?”
  烛光在方始休的脸上闪着变幻不定的光影,那明亮沉静的双眼、微微抿起的唇角、清楚分明的轮廓,在这样的夜里带着一点魔幻的色彩,让燕然看得有点痴,心里也凉透到底。
  “怎么了,然然?”
  “这是你第二次叫我然然。第一次是在姐姐去世的时候;这次是在你要撇下我远走他乡的时候。”燕然紧紧地咬着嘴唇微笑,泪水却滑落下来。
  方始休走到他面前,双手捧起他的脸。“燕然,燕然,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燕然在心里呐喊着:你只要像现在这样把我抱在你的怀里,我就会觉得很温暖,只要像现在这样,我就可以连整个世界都不要。
  “如果我恳求你带我一起走,你会不会答应?”
  “如果你舍得容若一个人在这里苦苦硬撑,我会答应。”
  “方始休,你真残忍。”
  “是现实残忍。”
  “可是我不想留下,我真的不想留下。”燕然挣脱了方始休的怀抱,脸色苍白的盯着他,“你爱着姐姐是吧?姐姐说过要你好好照顾我,如果你把我留在这里,我会死掉!”
  “是的,我答应过燕菲要好好照顾你,可是绝不是你想的那种照顾。你已经是弱冠之年,应该要独立了,不是吗?你愿意永远做我翼下的雏鸟吗?就算是和凝,他总有一天也是要离我而去的。”
  “我不是和凝,我不是你的孩子!”燕然打断他,急切地说:“不要用安抚容若的那些话来对我,他愿意相信你的谎言,我不会。所以我不会离开你,我要永远陪着你,不管你流浪到何方,我……”
  “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方始休轻轻推开他,在椅子上坐下。“当然,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我们的生活不能是重叠的?”燕然跪在他面前,抓着他的双手问。
  方始休抬眼看他,没有回答。
  燕然说:“你知道我的心意吧?”
  方始休点点头。
  “你明明待容若那么好,处处为他想,为什么待我这么刻薄?如果容若这样要求你,你会怎样?”
  “我会给他一耳光。”
  燕然想起在更衣室的情景,不由得黯然。
  方始休就是方始休,他一方面是侠肝义胆,一方面却又铁石心肠。到底哪个才是他,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燕然看不透,想必西门容若也看不透。
  “既然叶敬廷和你势不两立,为什么还要我留下?”燕然问:“我和你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不知吗?”
  “这才是他的聪明之处,他并不想真的得罪我,只是觉得我对西门家影响太大了。所以留下你,等于多了一个胁迫我的筹码。”方始休淡淡地说。
  “那我更不能留了!”
  “不行,你要协助容若,他现在还不能一个人独立支撑这个家。如果我们两人都走了,他会陷入孤独无依的境地。”
  “那你为什么不彻底毁掉叶敬廷呢?”
  “我向来没有野心的,燕然。”
  “你到底在追求什么?”燕然的眼神迷茫起来。
  方始休的目光望向窗外茫茫的黑夜,忽然一笑。“谁知道,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是风。”
  “风?”
  “你知道风是什么颜色吗?”
  “风的颜色?”燕然越发吃惊,“风也有颜色?”
  “我见过,它是金色的,金灿灿的,在阳光下起舞,眩目的漂亮。”方始休宛如陷入一种幻觉。
  一向迟钝的燕然忽然意识到他也许在说的并非是风,而是一个人,一个像风一样的人。
  燕然突然觉得悲凉,他从来没了解过方始休的内心深处,不是他不想,而是方始休永远封闭着自己。
  燕然说:“好吧,我留下。可是你要知道,我不是为了容若留下的,而是为了你。”
  方始休一笑,“你是个乖孩子。”
  “我不是孩子了!”燕然嘟嘴。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
  “孩子是不会想和你……睡觉的!”燕然害羞的说道。
  方始休一怔,随即笑起来。
  燕然有些脸红,又有些气不过,干脆使着性子说道:“要我留下也可以,今夜你必须是我的。”
  方始休抬起他的下颔,“燕然,你知道我最痛恨别人威胁我,谁都不行,无论是我的父亲,还是你。”
  燕然咬住嘴巴,心里气死了。
  方始休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些阴云,“你又在追求些什么?”
  “你!”燕然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曾经恨我不与我见面。”方始休依然笑道。
  “如果早些见面,也许你就不会娶我姐……”感觉说出这话对仙逝的姐姐不敬,燕然止住话题。
  “我有哪里好?”方始休目光中的阴云越深了。
  “除了皮相,你哪里都不好!”燕然鼓着嘴巴恨恨地说:“说特立独行的话是褒奖你,实际上你根本就是我行我素、任性至极。”
  方始休大笑道:“这话我爱听。”
  燕然接着说:“可是你纵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我还是喜欢你。”
  方始休的心头一颤,这是他曾经听过的话,但万万没想到会从燕然口中再次听到。
  “别人纵有千般好、万般是,我不爱就是不爱,谁也别想勉强我,你也不行。”
  方始休深深地看他一眼,“你先去沐浴吧!”
  燕然一怔,随即明白他话中的涵义,心里不由得大喜。
  他想方始休终究是对他有情分的,只是不肯宠爱纵容他而已。
  ☆☆☆
  燕然欢天喜地的跑去沐浴,让清凉的冷水淋在皮肤上,他把脸埋在溅起的水花中时忍不住地微笑。
  洗完后他就这样浑身湿涤涤的跑出去,当他看见方始休站在窗边时,只见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样子。
  燕然抱着他的肩膀把他拉过来,替他宽衣脱鞋。
  方始休凝视他一会儿,那种冷淡的表情顿时消失,眼神也柔和下来,带点迷惘。
  他用很怜悯的语气对他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很快地,两人的身子都一丝不挂,当肌肤一接触,燕然的身体内部无法自抑地窜过一股热流。
  方始休反应主动得让他吃惊,他把燕然紧紧抱在怀里,对他狂吻,几乎使他喘不过气来,接着轻轻分开他的双腿。
  燕然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几乎没有任何前戏爱抚,可是他早已在洗澡时滋润过身体,让方始休轻易地就顶了进去。但他的动作很慢,每次都是进去一点,便停下来等一会儿。
  他可能是出于好意,但这却让燕然很不满意,因为他这时多么需要他一下子挺进到最深处,彻底填补他的空虚;可是羞耻又让他无法开口,只好耐心地等待,希望他能早点体谅他这无法言喻的苦衷。
  方始休还停留在禁地入口,而且他把两只胳膊伸在燕然的身子下面,两肘撑起,使劲地抱着。于是燕然的上半身几乎悬空,头向后仰着,樱唇半启,颈子绷得紧紧的,胸部也提了上去,身前的茱萸更加硬挺。
  方始休不停地亲吻他的脖颈和耳根,还把舌头伸进他的口中搅动着。
  这些从未有过的刺激,使燕然无比地兴奋和舒服,下面的需要也更加强烈、越发难耐。他感觉自己随时就要爆炸,是多么渴望他动作快些、深些、大力些。
  经过长久的轻撩慢抚之后,方始休总算开始向私密深处挺进,动作也快了起来,这让燕然大有从水深火热的长期煎熬中突然获得解放之感。
  在他的强力进攻下,他感到充实和满足,微微的电波从身体内部传到丹田,又蔓延向全身的每一个角落,那种酥麻感令人陶醉。
  就像久旱的枯苗突获甘露的滋润,令燕然感到异常欢喜和甜蜜。他闭着眼睛,细心地体会着、品尝着在他行进到不同深度、变换不同速度时所得到的不同感受。
  他专心享受着这人世间最美妙的抽送旋律,不由自主地发出缭绕的呻吟声。
  也许是这声音起了作用,方始休紧紧抱着他,与他亲吻着,同时下面重新加快了速度。暴风雨般的进攻和冲黥,让燕然的身体宛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载沉载浮。
  他渐渐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整个身子犹如在大海中漂浮一样,在方始休剧烈的波浪带动下,时起时落。他呻吟着、扭动着,觉得自己已经不存在了,脑海中只有方始休俊美的形象,仿彿自己也融进了他的体内,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沉浸在无限的甜蜜中。
  突然有一股强大的电流贯穿他的全身,一阵剧烈的颤抖后,他全身瘫软。然后他从幻觉中惊醒,回到了现实。
  方始休已经停止了动作,灼热仍在他的体内,顶着禁地的最深处。他趴在他身上与他热吻,两手在他颤抖的身体上轻轻抚摸着。
  高潮竟然在他魂游物外之时来临,燕然全身依然飘浮晕眩着,不能逃离阵阵的战栗。
  方始休那些充满情欲的吻让他的眸子覆上了一层深色,是燕然不曾见识过的热情。
  当仍然感到不满足的燕然用舌尖沿着方始休优美的锁骨向下更温柔地滑去时,他感到方始休颤抖了一下,然后突然用最大的力气毫无预警地把他从他身上推开。
  他再次进入他的体内。
  这次没有任何的延缓,几乎上来就是一阵狂风暴雨,他们在烛光昏暗交织着的旋转世界里纠缠,灼热地喘息着。
  当方始休的汗水滚烫地滴到燕然的胸口时,燕然傻傻地想他愿意为此而万劫不复。
  激|情过后燕然一根根亲吻方始休的手指,深情望着他的眼睛,然后把他的手指放在自己嘴唇上。方始休一直看着他,头发因为激|情过后有点湿润,神情有些恍惚。
  方始休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燕然想了一下,这是个他永远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因为他早就陷入深渊,不可能自行解开。
  燕然说:“也许我是不喜欢男人的,但我只喜欢你。”
  方始休仿佛吃了一惊,现在燕然才发现他的眼睛是会说话的,从前总误以为是千年不变的淡漠。
  燕然笑嘻嘻地说:“感不感动?”
  方始休笑了一笑没有回答,却伸出一只手,让燕然可以躺在他的手臂上。
  即将分手之际,这算是一个美好的梦吗?
  燕然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思索明天的太阳是不是还会升起。
  沉入睡眠的虚空前,他幻想着——
  如果世界就此结束,将是多么的美好……
  第七章
  当燕然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已经空空如也。他呆了一下,马上跳起来,胡乱抓了些衣服,匆匆就往外跑。
  方始休!为什么你连走都不让我见最后一面?
  燕然骑马狂奔进入西门家,连马也来不及拴就直接跑进剑场。
  然后他松了一口气,所有人都还在,包括方始休。
  他正在跟同门的弟兄们做最后的告别。
  西门容若的眼神慌乱,竟然躲开了他的拥抱,跌坐在长凳上。“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
  方始休俯下身把西门容若抱在怀里,“若儿,好好照顾自己。相信我,你有很好的资质,别让大家失望。”
  西门容若固执地不说话。
  方始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好吧,那我先走了。”
  剑场的门关上那一瞬间,西门容若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燕然以为他会大叫或是追上去,却意外听见他发出很小的声音。“燕然,拜托你。”
  燕然点点头,西门容若现在竟然连亲自送他远行的力气都没有了。
  出了西门家的大门,燕然小心翼翼地跟在方始休的身边,他把嘴唇咬得紧紧的,可是没哭出来。
  方始休上马车之前,最后一次和送行的人们道别,他走到燕然身边的时候,燕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像往常一样拥抱着燕然,然后望着怀中那对漆黑的眼睛轻轻叫了一声:“然然……”
  燕然用力紧紧地抱住他,抱得那么紧,好像永远不想放开。
  “保重自己,后会有期。”方始休摸了摸燕然的额头,转身走开。
  燕然扯住他的衣角,再次扑进他的怀中,咬着他的耳朵说:“不管你走多远,我都会追上去的!”
  方始休笑了笑,“你还是先回去吧,再见。”
  目送马车渐渐行远,燕然转身往回走,心里空荡荡的,却没有预想中的痛苦不堪。
  可是当他推开房门时,看到方始休坐过的椅子,习惯用的杯子,以及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种苦涩如酿坏了的酒一般,渐渐盈满他的胸腔,让他几乎无法站立,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直到仆人叫他吃饭,他才如大梦初醒般站起来。
  饭桌上只有他一人,以前还有方始休和他的三个孩子,平常总是热热闹闹的,而如今……燕然再也吃不下,便推开碗筷,意兴阑珊地回房,可是不知不觉竟又走进原本方始休的卧室。
  昨夜还曾经缠绵悱恻,可转眼就已是天涯两隔,多奇怪的命运啊!
  这时燕然突然看到桌子上砚台下压着一封信。
  他抢步上前察看,是方始休留下的。
  燕然:
  也曾少年,也曾情重。
  那是一位奇异的少年,金发灿烂、喜爱奔跑。他起跑时,如风,极俊美,不似人间凡品,我爱称呼他精灵——风之精灵。
  我为他神魂颠倒,夜不能寐,倾尽所有只为讨他欢心,奈何天不遂愿,他竟选择另一粗鲁野蛮之人。
  我心有不甘,亦为他不平,但他言:“他纵有千般不好、万般不是,我还定喜欢。”
  后遇燕菲,有着温柔沉静眼眸的女子,慰我烦闷狂躁之心,男也好女也罢,已然无谓,我想与她共偕白首也是人间至幸,孰料造化弄人,即早便阴阳两隔。
  以为你必定恨我,岂料物极必反,你竟迷恋于我,可笑可叹。
  我终难解心结,拥抱你便是对燕菲的背叛,罪恶感日增,也是心底千折百转,我并不如你所想那般潇洒。
  此番分离,难得契机,了此恶缘。
  始休笔
  ☆☆☆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景物依然,虽枝繁叶茂,却始终不见花朵的绽放,这就是燕然的生活。
  经过那些开心与不开心的日子后,他变得更加成熟,一如西门容若。
  西门容若表现得越来越有大家风范,沉稳、洗炼,甚至老辣。
  看着这样的西门容若,燕然不得不承认方始休离开是正确的选择,虽然得忍受那种皮肉分割的剧痛,但重生后的西门容若却终于展开了双翼,学会了自己飞翔。
  叶敬廷终究也没能如愿做成太上皇,西门容若在脱离对方始休的依赖后,反而越发坚强,他虽对叶敬廷礼遇有加,但实际上却等于将其软禁。
  燕然很替他开心,如今他是西门容若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与朋友。
  燕然曾经问西门容若——
  “记得我们最初相见时,你要求方始休搬到你家去住,又要求他一生只收你一个徒弟。在我眼里这是很主动的个性,后来你为什么选择了沉默与被动?”
  这是燕然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西门容若虽然偏向沉静内向,却绝不是一个软弱没有骨气的人。为什么他在对方始休的态度上,却那么畏手畏脚呢?
  西门容若悠悠地说:“方始休太强。”
  燕然慢慢明白,两个人相处,一个人的性格若太强,另一个就必须柔软,否则只有两败俱伤。
  西门容若对燕然说:“其实我倒觉得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他拿你都没什么办法。”
  燕然哼了一声,“我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彼此彼此。”
  “那是因为你们都软硬不吃。”西门容若大笑。
  燕然也笑了,他确实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人,一旦认定的事,就会坚持到底。
  爱上方始休,那就爱到死。
  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说的。
  ☆☆☆
  噩耗传来是在一年之后,胜央国剑术大赛之前。
  那时候燕然正在剑场练剑,西门容若脸色苍白,匆匆跑过来对他说:“方始休出事了。”
  燕然一惊,手里的宝剑顿时坠地,差点砸到脚上。
  他匆匆跟着西门容若回到密室,这是他们秘商大事的地方。
  西门容若说:“有快报传来,说他在一次训练中被人伤了右臂,情况很糟,也许他的右手再也不能拿剑了。”
  燕然彻底地呆住,一时间还无法预估这件事对方始休打击有多大。一股悲哀自脚底慢慢升起,一直凉到头顶,顿时感到头皮发麻。
  想成为剑神的方始休,一直寄情于剑道的方始休,就这样要放弃剑道了吗?
  燕然立刻说:“我要去轩辕家。”
  西门容若点点头,“我已经帮你准备好银两马匹和随身物品,一路小心。”
  燕然拥抱了他一下,“容若,我会把你的心意一起带到的。”
  ☆☆☆
  一路餐风宿露,燕然几乎没有停歇,原本十几天的路程,他七天就赶到了轩辕家。
  他立刻风尘仆仆地闯进方始休的房里。
  方始休看上去气色很好,斜靠在床上,就和平时一样保持着干净清爽以及优雅,面对陪他说话的人依旧笑语盈盈,依然是倜傥潇洒。
  燕然站在门口,房间里没有一丝的燥热,他却异常焦虑。
  “燕然。”方始休看到他,略微有些惊讶,但随即笑着和他打招呼。
  坐在床前陪他讲话的人也站了起来,是个很英俊的男人,高大而俊美。燕然认出他是轩辕家的新任掌门——轩辕无极。
  “贵客登门,失迎失迎。”轩辕无极扶了扶手,举止优雅得体。
  燕然走了进来,“哪里,我倒要感谢您和轩辕家,谢谢你们这样关心方始休。”
  他的话冷冰冰,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燕然!”方始休皱起了眉头。
  轩辕无极却笑了起来,“你其实可以更爽快地骂我,都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他。”
  燕然不看他。“我已经不骂人了。”
  “哦?”
  “方始休说过,骂人不是好孩子。可是我还是要说,那些剑客真他妈的欠教育,在训练中为什么要下这么重的手?”
  轩辕无极收起笑容,神色一黯。“对不起。”
  “无极,我想喝茶。”方始休忽然说。
  轩辕无极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我去准备。”
  “我要喝你亲手泡的。”方始休微笑地说着。
  轩辕无极笑着摇头,“你哪次喝的茶不是我亲手泡的。”
  轩辕无极一离开,方始休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燕然起初的怒气渐渐变成了惶恐,他最怕方始休这样的面无表情。
  “始休……”燕然走近床边,声音很紧张,他想冲上前给方始休一个热情的拥抱,但也许是因为方始休的目光狠狠地盯在他身上,也或许是怯懦,最终这个拥抱被扼杀在他的理智里。
  “容若怎么样了?”方始休问。
  “很好,除了担心你。”燕然如实回答。
  “你呢?”
  “不好。”
  方始休看着他,“你依然不见成长,伤我的是轩辕无量,不关无极的事,再说我受伤内疚最深的是无极。况且当初他花费大量银钱把我买来,我都还没真正派上用场就伤了,倍受打击的也是他。而你总是不问青红皂白就乱发脾气。”
  燕然噘了噘嘴,心想:那还不是全因为你?关心则乱。
  “大夫说我的伤很快就会复元,不用三个月时间,你瞎紧张什么。”方始休笑得淡然。
  “啊?”燕然吃惊,“不是说右手毁……”
  “茶来了。”一声洪亮的嗓音压住了燕然的话,轩辕无极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可是方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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