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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道士在红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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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遥�
不过为了这积分,经验值,他也要拼一把了。最最要紧的是,任务地点是金陵,离着扬州那个近便啊!方便他随时观察第一任务对象林家,好在林家再一次遭到算计的时候随时做出反应。
更更更好的是,薛家如今可还是最繁盛的时候,珍珠如土,金如铁啊!那得有多少好处可以拿?口水,恩,擦一下!
入秋时分的金陵很美,和现代的热炉不一样,这里的山很青,这里的水很绿,秦淮河莺歌燕舞,处处妖娆,一路走来,张中行神思有些恍惚了,他在现代到过金陵,还曾住过些日子,如今在看到同样的城门,同样格局的道路,他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迷离了。何处是真,何处是假,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分辨,身边那一个个鲜活的面容,那喧嚣的街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实的,嬉笑怒骂,真实的人,真实的一切,这让他不由的怀疑,那么难不成自己才是虚无的?捏捏自己的手臂,一阵的疼痛传来,嘴角一咧,张中行突然就笑了,也许吧,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时间空间,自己出生的在他们眼里不一样也是虚无的?立场不同,定位不同,所以结论也不同,自己把这里当成副本,谁知道是不是也有人把自己那个空间当成副本呢?来去,轮回,得失,有时候只是相对的,自己早该明白才是!那么自己其实很没有必要把这里当成真的什么副本,而应该当成另外的一段人生,投入真心,真情,好好的在这个世界里活一场才是正紧呢。
念头通达也许就是这样的吧,反正张中行就这么一个恍惚,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境界又上去了不少,一时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看到底自己得到了什么好处,他想开了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吃一顿好的,去花钱,去采购。
老张同志今年都快六十了,可是人家心态年轻,觉得自己永远四十一枝花,对于生活质量很讲究,这次吃到了儿子带过去的好东西之后,他郑重的表示从此以后只怕外头饭店里哪怕是龙肝凤胆,他也吞不下去了。所以他给自家这个能穿梭两地的儿子下了采购命令,每次回去要准备吃的,哪怕就是带点蔬菜都是好的,另外他还需要很多别的东西,比如墨,这东西从这里买了带到现代那就是古墨,送礼绝对的体面有内涵。原因很简单,墨这个东西属于消费品,别的古董可能有不少人收藏了流传下来,可墨却少的可怜的很,多是用不完的才意外遗留的,真正想着把这东西当个收藏品对待的几乎没有。更不用说这一年年的森林面积变小,环境变差,也使得制墨的最佳树木材料也在不断的减少,真正的好墨对于树木的种类还是很讲究的。
调整了心态的张中行以一种全新的投入的姿态融入了这个世界,他快步的在各家店铺中游走,有时候会买一些别人看起来不怎么重要的东西,或者顶着神仙派头和人讨价还价,甚至还会在街口面摊上和人搭腔说话,把自己完全的融入成这个世界的一份子。甚至他都想好了,要在这里买上一套院子,置办一些产业,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家。这才像是个真正的这个时代的人一样。
至于银钱?这个你绝对的不用担心,不说他老爹给他准备的外挂,就是银子,也有五六千两,在他离开林府的时候,林如海特意让人送了一个提篮给他,在车上他打开一看,居然又是一份大礼,一层放着慢慢的银元宝,一层放着林如海的亲笔写的路条,保证他在江南畅行无阻,最后是几封信件,有的是在京城的,有的是山东的,有的是金陵的,总之保证了他走出去,万一遇到麻烦不至于没人可以求助,可以说在这一点上,林如海绝对是属于心细如发的,看的张中行都不禁感慨了一句,这样的人不位极人臣那才是真的没有天理啊!
当然他在看到这些书信的时候,也瞄准了一个人,那就是贾敬,他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去京城,也许这个人将是最好的合作伙伴,甚至可以说是他立足京城,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痕迹影响的最大关键。
至于置办家业为什么在金陵?天高皇帝远,他觉得若是能把薛家,林家,贾家都忽悠住,拉倒自己这一边的话,那么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京城?自己没有那个野心,和那些权贵过招,还是省省吧。
当然银子这东西能不花就不花,他心里准备让薛家做这个冤大头,所以在一路的闲逛中他有意无意的往薛家的方向行进着,他十天停留的时间只过了一天,有的是时间和他们耗,相请不如偶遇,他期待着和薛蟠或者薛老爷偶遇的事件。若是能让薛家上杆子求着他,那就更好了,自己的价码也能再往上提提,想想自己在林家做的,他觉得,其实还是很吃亏的,若是林如海上门请他,那自己又会有多少便利?比起自己费心费力才交好他比起来,相比能省事儿不少啊!
“喂,那个道士,赶紧给小爷过来,让小爷看看你的衣裳。“
不远处,一个被奴仆围绕的五六岁的童子一脸的嚣张,伸着胖嘟嘟的手指点着张中行,那几乎没有了脖子的脑袋仰的都快鼻子和额头齐平了,也不知道这姿态怎么炼成的。
看到这个孩子,张中行笑了!那个舒坦啊!这是求什么来什么!老天爷,你对俄真好!
☆、24
所有听到薛蟠这个名字的人第一反应;大概就是那些粗鲁;无知;蛮横,好色;张狂,男风等等的负面词。可是其实真的看到他本人,特别是还在五六岁时期的薛蟠却不是这样的。
其实想想也能略窥一二,首先;这薛家好歹也是几代豪门;所谓的四大家族;没有一点的底蕴,没有一点的传承是没法子喊出来的,再是个暴发户;也是几代人的积攒了对吧!所以这一点上来说,他们薛家基因上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善,最起码能和薛宝钗当亲兄妹,这薛蟠的外貌上还是过得去的,再说他这个年纪,五六岁,正是一个孩子最好玩的时候,胖嘟嘟的,还带着小大人一样的神情,就算是真的有些张狂,可是这样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态,在大人开来只有一个反应,就是好笑,可爱。
这样的薛蟠张中行真的一点被冒犯,被惹的感觉都没有,只想着怎么逗逗这个孩子,怎么让这个孩子发火,看着他浑身肉都颤抖起来,太好玩了。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该怎么教导他,只想着逗弄,导致了这薛蟠后来把这个性格直接定型了,说来也许是所有的人失误,或者说是薛蟠的不幸,因为他在最该改换性格,开始真正学着承担家中男丁的责任的时候,他老爹已经重病,最后更是死翘翘了,也就没有了学好的机会。十二三岁,一个孩子最容易叛逆,最需要引导的时刻,没有了可以教导,引导他走向成人世界的引路人,甚至还有那溺爱孩子的母亲,强大的可以让他横行无忌的舅舅,让他无所顾忌,最终把这孩子似的霸道性子一直保持到了成年,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小哥儿可是喜欢这衣裳?要不跟着道士当个小道童去?这样你也能做上一身穿穿了。”
张中行看着这个鼻孔对着自己的白嫩嫩的孩子,难得温和了声音,还扯着一张笑脸说话,眼珠子不住的往他身上扫描。你别说这孩子真的看着就是娇养长大的,身子几乎就是圆的,人家是双下巴,他呢,那绝对是三层,脖子上的肉肥的都能当成项圈用了,小肚子顶的老高,估计他这做一身衣裳,宽度和长度都能等同。特别是这孩子那明明仰着脑袋,这眼角却不住的往他身上的衣裳上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玩。
虽然看不出他的资质如何,不过张中行的眼中,这个孩子其实是个悲剧,若是他爹晚死上十年,只怕这个直性子的孩子就会是个爽朗,厚道的家主,即使他爹命保不住,可若是他有人引导,他娘不溺爱,也许也能是个守成不错的孩子,就像是薛蝌一样。所以只能说环境造成了薛蟠的悲剧,如今他们有缘,再他第一次到了金陵就遇上了,并且还有一个教导薛蟠的任务,张中行觉得也许自己可以承担这一个角色。所以说话自然更加的和蔼一些,这是自动把自己放到了长辈的地位了。
“胡说什么呢!敢忽悠我家大爷?你不想要命了?”
边上一个薛家的下人一听张中行说话,也不等薛蟠的反应,立马咋咋呼呼的跳了出来,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就是个豪奴恶霸的做派,看的张中行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从这个下人的态度就能看出薛家的教养问题了,绝对是差评。一个不好,纵奴行凶的罪名薛家是跑不掉的,哪怕薛家老爷再好,这家风也已经被认定了。实在不敢想象这居然还是一个一和气生财为宗旨的商户人家的下人做派。
“道士和你主家说话,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出来搭话?莫不是这就是你薛家的规矩?”
张中行懒得和这样的人说话,想着是不是该直接见薛家老爷去,立马就开始装大头摔脸色了,想来这些能在大家族中跑到主子身边当差的,也不会是什么笨蛋吧。
果然,他才一口说出了薛蟠家的姓氏,立马就有人反应了过来,在薛蟠身后一直沉默不说话的一个长随样的人一把拉住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薛蟠,向前跨了一步,然后很是仔细的端详了张中行半响,把他全部的行头都看了不下三遍,然后一步走到他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看真人这装束,敢问可是姓张?”
嗯?不是该上来问自己怎么知道这孩子姓薛嘛?然后自己再忽悠几句,引他们带自己去见薛老爷?怎么反过来了?居然一口说出了自己的姓氏?难不成他们也能掐会算?可是再一想,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只怕是自己的衣裳露了身份了,商户人家,别的可能不行,消息必定是灵通的,只怕已经从扬州那边有什么传过来了。
“哦?你倒是眼尖,看样子是知道我是谁了?”
“哎呀,果然是张真人,怪不得,怪不得能一口喊出我家大爷的姓氏。您在扬州苏州的名声那叫一个响亮,神仙手段啊!大爷,您不是前儿才说要见见这样的高人嘛,大爷就是有福气,这才说要见,可不就是见到了?还是大爷您自己个儿认出来的,果然还是大爷厉害啊!”
张中行觉得自己真的被雷到了,这人绝对是人才啊!就这么一个下人居然能在几句话的功夫不单把自己的马屁给拍的很是到位,还能把自己家的小主子也捧得七上八下的,看看薛蟠这脸,笑的眼珠子都闪着光了,嘴角更是咧的老大,下巴肉都开始颤动,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是张真人啊!爹说了,你很厉害的,能变戏法,能看病,走,跟大爷回家去,变个戏法给大爷爹妈看看,呵呵呵。让爹和妈妈也知道我的福气,知道我的本事。”
薛蟠这孩子听了吹捧,立马什么衣裳,那是全忘了,光记着戏法的事儿了,还剩下的也全成了招摇一下自己的本事这一件了,看的张中行很是有些失笑,不过他本来就想着见一见薛家家主,索性也就没有推辞,只是嘴上总要给自己留几分脸面,不然一个孩子都能把自己招呼走,多没档次。
“也罢,就跟你走一趟,本就要去一趟的,迟早的事儿罢了。不过,薛蟠,你爹是该感谢你,就凭救父的功德足以抵消你一劫。命不可改,运可改,世间万物皆有道。”
张中行神神叨叨的说了这么一句,袖子一卷,直接把薛蟠卷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一个大步跨出,周边的那些薛家下人一阵眼晕,然后就看到自家主子和那个道士已经不见了踪影,把他们吓得浑身都发抖起来。
“要死了,大爷不见了,赶紧,找人啊!”
“不是说见老爷嘛,老三,赶紧,往家里走,看看是不是回去了,老四,你往这边,富贵你往西,找,赶紧找,不想死就快点。”
四五个下人中总算是有个有脑子的,立马想到了刚才张中行的话,马上开始分派人,然后自己一路飞奔往薛家大宅跑去。
而这个时候的薛蟠呢!则是满脸的兴奋啊!他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身边一阵阵的风声,再看看脚下,这道士居然是在人头顶上走路,这太牛了,薛蟠的脸兴奋的通红,眼睛更是亮的像是星星一样,若不是一张口就被灌进了一口的风,这会儿他估计都能喊出来。只是他那紧紧抓着张中行衣襟的手已经暴露出他的那股子兴奋劲了,衣裳若不是料子过关,这会儿都能成布条了。
张中行仗着脚上的风行符一路快走,很有些缩地成寸的样子,眼睛却不住的瞄着薛蟠,他知道薛家不同林家,他们一不缺少子嗣,没有那种绝望的感觉,二不是书香世家,用言语就能寻找到共同点的人,第三更不是像甄费有一僧一道做反面教材,所以他只能来最实际的东西,让他们家的这个小祖宗先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厉害,有他作证,薛老爷对他就能多信任几分,到时候在拿出林家的信件让他瞄上一眼,自己这在薛家的日子立马就能上升到一定的水准,也能方便他做任务。再说他也需要用一个法子让薛蟠这个孩子亲近自己,相信自己,这样自己以后引导这个孩子也能省些劲。
其实张中行走的并不算太快,比起真的飞或者说那缩地成寸的本事来说,不算快,只是他这一手的高度有些出人意料,人头顶上迈步的本事太过吓人而已,恩,也许有三倍吧,真的不算快的,没有红绿灯,不用转弯,直接从上头走直线而已,不过他还要算计一下后面的下人,不想折腾的太过,让人鸡飞狗跳,所以在薛家大宅的屋顶上停留了一会儿,让薛蟠感受了一番什么叫一览众山小,算计着差不多了,这才刚到了薛家大宅前院,把薛蟠放下,还没有等这孩子从兴奋中回神,松开手,后面那一个拼了老命赶回来报信,想要说自家大爷被掳走的下人也匆忙中赶到了,满身大汗,双脚发抖,估计这一辈子也就这一回跑的最快了,和刘翔一个级别啊!不过他刚想说什么,眼睛却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薛蟠,得,泄气了,一个白眼,这孩子可怜的晕倒了。耳朵里这时候唯一能听到的却是薛蟠兴奋的大喊:
“神仙,神仙,你收我当弟子吧,我也要学这飞起来的本事,太厉害了,比我爹还厉害!”
“这可要问你爹。”
“我爹听我娘的,我娘听我的,我家我说了算。”
牛,小爷,你太牛,为了学这一手,把你爹都卖了。
☆、25
前院这么大的阵仗早就惊动了薛家的人;自然薛老爷也第一时间快步走了出来,一看到自家儿子扯着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衣裳欢呼跳跃,他心里就是一阵的不爽;就是对着自己,这小子都没有这么亲近过;不过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这人他不认识,是怎么进到自家前院的?还有这儿子身边的人呢?全没有了踪影,要不是这人就在自家院子里,好歹给了他一些的安全感,这会儿他都能冲上去直接抢孩子了。
“这位道长您是。。。?”
薛家家主是商户出身,说话做事自然圆滑的很,这会儿不能确认敌我;自然很是谨慎家客气的,张中行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是谁,当然不看也能知道,谁让他头顶上还顶着亮晃晃的名字呢,外挂的优势啊!
“薛老爷不必担忧,我对贵公子并无恶意,在下姓张,道号清风,有理了。”
张中行很想有个不错的见面,可惜,他低估了边上这位小爷的破坏力,一听自己认定的神仙和自家老爹说起话来,没有回答他的话,没有答应他学这飞的本事,立马不高兴了,很是气愤的说道:
“可恶,怎么能不理本大爷?本大爷想拜师是你的福气,赶紧的去正堂,我要斟茶,爹,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不能晚一些嘛。”
得,他还怪上别人了,那嘟着嘴不忿的样子,看的周边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掐一把他脸上的嫩肉。就是薛老爷这会儿也有点哭笑不得,想说这孩子没有礼貌吧,偏偏有些不舍得,想不知声吧,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得罪人,好在张中行也不在意这些个,直接对着薛老爷说道:
“是了,还真是该去正堂,贫道和薛老爷也有些事儿要说,到是得了小公子的提点了,那薛蟠,你可愿意带路?你要学本事,也该让你爹认识认识我是不是?你爹也不觉得我厉害,那岂不是不用你咋呼,就会愿意你学了?”
半哄半拉的,张中行在行走了这么一圈之后,终于是做上了椅子,能歇上一会儿了。而薛老爷也迅速的找人来听了听外头的事儿,到底这道士是怎么被自家小子给引到家里来的,他薛家可不是什么没有见识的人家,随便来个人就能糊弄过去,说不得是来打秋风的呢。
可是这一来二去的听着,越听越是震惊,薛老爷的脸色也慢慢的严肃了起来,无论是这带人飞行,还是薛家下人认出的身份,都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家的道士。
而在薛老爷听着下人回报的时候,张中行也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个未来的饭碗,东家。
要说这薛老爷和林如海简直就是两种类型的极端表现,林如海,那是书香世家,斯文人的代表,即使做官多年,威仪加身,可是你第一眼看到他自然而然的就能感受到那一股子书卷气,让人心生好感,也有一点的拘谨,只觉得自己没文化很可耻。
而薛老爷呢!身材肥肥的,有点梁冠华的样子,恩,从这点来看,薛蟠是他的种没错,这是遗传学,有讲究啊!另一个就是脸上带着精明,笑起来怎么看怎么和蔼,整个一个隔壁大叔的模样,是属于平易近人型的,和他在一起你浑身都能放松。
张中行凭借着自己的看相的本事,再加上书里或者说各种考据党的考证理论分析,大致上算是知道了一二这薛家家主的性子,心下也多了几分安稳,等着薛老爷听完了下人的回报,重新面带笑容坐回椅子上的时候,他立马笑嘻嘻的先开口了。
“贫道早就听说薛家家主是个和气人,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就是令公子也是个好的,只是有些话,可能贫道是有些交浅言深了,往薛老爷不要怪罪。”
薛老爷正想着怎么和这个苏州,扬州都有一定的声望的高人给自家也看个风水什么的,不想倒是让人家客人先开口了,还一来就是一个大招,说是不要怪罪,可话里头的意思,只怕就是自家有什么不妥当了,这心里能安稳?这若是常人过来说这话,估计薛老爷能直接一个巴掌直接拍过去,可是这不是常人?他虽然和林如海交往不多,好歹也能称得上是亲戚,又是同为江南地界的世家大族,多少也是了解一二的,能得到林如海的敬重那只能说,这个道士那是绝对有本事,信得过的。他能不心里范搁楞?
“恩,这个,真人请说,您能知我家,想来也知道我家和林家也是亲戚,算的上是自家人,自家人说话,自然不用顾忌,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只管直说就是。”
态度一级棒,薛老爷从一开始就让张中行给降住了,姿态很低,所以说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啊!林如海果然是大杀器!
“令公子很是可爱,这样的性子,天真,直爽,谁也不想斥责,一般来说,等到他十五六岁慢慢再教导他人情世故也是可以的,也好多保存几分天性,可是这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您这个当爹的能一直稳得住,可是贫道今日一见却发现,您不大好啊!最多十年,就会有一个生死大劫,若是度过还好说,可若是有个万一。。。。。。这薛蟠可怎么好?”
杀招,绝对是杀招,有谁一上来就说你只有十年好活的,那不是找打是什么?反正就是一边凑热闹不肯走人的薛蟠这会儿也知道火了,直接窜上来,用他那还不甚厉害的牛腿对着张中行的小腿就是一脚。
“混账,你敢咒我爹,我要你的小命。”
虽然说话很有些匪气,怎么听也不像是个大家公子的做派,可是这一份孝心却依然让在场的大人都觉得赞赏,就是被踢的张中行也不得不感慨一下这薛蟠的闪光点还是很可取的。
“薛老爷好福气,虽说这只得这一子,可如此孝顺的孩子,比寻常人家不孝的七八个也富裕了。薛老爷,别怪贫道说话不好听,你也该多为这孩子想想,溺子犹若杀子,教导上要多上心才是呢!”
作为和林如海一样晚育杰出代表的薛老爷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犯傻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可是看着自家儿子这为了自己生气,暴跳如雷的样子,却怎么看怎么窝心。
“我十八岁起就为了家族的生意走南闯北,即使成婚,也不常在家,一年到头总有大半年在外头行走,为了家族,成婚十年没有一个孩子,直到上了三十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蛋,那真是捧在手心里养着,生怕他有个闪失,怕站不住,看着他平安康泰的长大,我也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一心想着等这孩子长大成人再慢慢教导,等着他娶了媳妇,给我生个孙子,我再把家业传给他,这样我这一辈子也就知足了,不想今日居然知道了如此大事。。。。。。果然人算不如天算,若是我真的这样宠着,等着,到这孩子十来岁在下功夫□□,只怕那时候我都要死不瞑目了。”
说话间,薛老爷只觉得自己眼睛酸的不行,声音也开始变得嘶哑起来。看着这个一脸嚣张的小子,心下暗暗的伤心,愣是谁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生死关卡,也不能不上心不是。
“爹,不停他的,我爹好着呢,你胡说,我爹能活一百岁,你个臭道士,牛鼻子,找死,给小爷等着,小爷绝不会放过你的。”
薛蟠还是在说着狠话,只是看着自家爹这模样也知道这会儿安慰爹要紧,忙不迭的放过了张中行,走到薛老爷身边,依偎着自家老爹,那小胖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好,只是不住的摩挲着薛老爷的手臂,想要给自家爹一点安慰。薛老爷也是满眼宠爱的看着自家儿子,这样的情景看在张中行眼里,搞得好像自己是什么要人命的魔头一样,心下也有些不好受,索性也不卖关子了,只是开口问道:
“薛老爷可是往日总有觉得有晕目眩,四肢乏力之时?可有心跳加速,手脚无力的病症?”
还说什么?直接说问题吧!五六岁的薛蟠真的是个好孩子啊!没有人命,没有张狂的不可一世,更没有好色的恬不知耻,这样的孩子若是毁了真是作孽呢!和林家一样,想要改变薛家,其实最好的法子就是保住薛老爷,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才是正紧。
从他一开口说起病症,那薛老爷的眼睛就开始发亮,等着他说话停下来,薛老爷已经反应过来了,整个身子都向着张中行倾斜了四十五度。
“莫不是我这生死大劫是应在病症上?”
“越有大半的可能,我一来就看了薛老爷的面色,您这是心血过旺,身子里有火毒的病症,寻常看着没事,若是发作,只怕就是生死大事了。”
“请真人救我!”
一个长辑,薛老爷为了小命那姿态摆的,就和礼贤下士的刘备一个样了,就差说一句请先生教我,好在这也差不多,张中行很是满意,甚至歪歪了一秒钟的时间,感受一下诸葛卧龙的待遇。
“见死不救可不是我修行之人的行事做派,既然见到了,贫道自然不会撒手不理,若是如此,刚才也不会说这么多了,贫道和令公子也有些缘分,且就试上一试吧,薛蟠,如此你可还踢贫道吗?”
张中行不等给薛老爷把脉,又开始逗弄起薛蟠来,那孩子虽说读书或许不成,人也不算聪慧,可是毕竟不是傻蛋,也知道好坏,听着自家爹和这道士的话,也反应过来这是要给自家爹看病了,他也顾不得张中行,只是仰着脑袋看着薛老爷,严肃的问道:
“爹,你这是病了?那道士能飞,应该有些本事,那就让他看好了,若是他看不好,儿子揍他。”
虽然五六岁的孩子说这样的话只能让人一笑,可是这里头包含的情谊却让薛老爷很是欢喜,咧着嘴说道:
“知道了,蟠儿要好生学本事,这样以后爹让人欺负了,蟠儿才好给爹出气,是不是!”
好家伙,这是拿我当靶子教育孩子啊!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张中行摸着下巴有些不乐意了,不过看看那孩子重重的点头,一本正紧的样子,他又释然了,算了,本来自己就是为了他来的,只要他学好了,也算是自己完成任务,不过是哄哄孩子,何必如此计较。
张中行笑着摇头,也不去看那个瞪着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给薛老爷看诊,好像生怕自己害了谁一样的孩子,自顾自的坐到薛老爷边上,一个挥手,直接上手把脉,有细细的查看了他的脸色,询问了往日里饮食的习惯,还有生活上的细节,他好歹也是学了中医的,这些大夫的做派很是像样,而他这一作派在薛老爷眼里,则又成了有涵养,有气度,更是有自信,有本事的例证,倒是对于张中行又多信任了几分。
☆、26
薛老爷能有什么病?说白了其实就是富贵病;三高外加心脏不好;因为胖;还有些脑供氧不足的样子。要说张中行如今的药丸子,那都是补身子为主的;像是这样的病症还真是没有什么特效药,不过百解丹倒是能吃上一些,好歹让身体里的一些杂志毒素排出一些,也能减缓些病症;再来就要靠饮食慢慢调理了,张中行开了一大串的禁忌食用的东西;又让薛老爷要每天坚持锻炼一个时辰;哪怕是散步也是有用的对吧。
也正是因为给薛老爷看病,张中行算是在到了金陵的第一天就有了住处;不用担心是不是需要去住客栈了,和林家一样,外院一个小小的客院成了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居住地。
薛家的条件真的很不错,比林家还要好,倒不是说林家没有他们有钱,而是林家要讲究格调,要维持读书人的一些姿态,自然而然的,在享受这个课题上研究的不深,倒是薛家,那是土豪做派,绝对属于不选最好,只选最贵的典型。张中行每一天除了给薛老爷调理身子,就是外出做随机任务,日子过得分外的轻松,而薛蟠这个他任务目标之一完全不用他操心,在薛老爷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十年不到就嗝屁之后,这教育问题自然立马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上,完全不用张中行操心,事实上他想操心都没有下手的地儿,这样的人家教养孩子自有自己的一套,特别是他们薛家做生意,从来都是几个房头资金合拢在一处,有长房出面的家族集资式管理,更不是张中行能理解的范畴,他们家那是他老爹一人独资,他是唯一的小开,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谋权篡位什么的。内部掌控手段上,那就不是一个级别啊!
当然张中行也想看看这个时候的薛宝钗是个什么样,不过想想好像和甄英莲一样大,不过是三岁的孩子,他就没有了多少兴趣,奶娃子能看出什么四角俱全的淑女风范?
倒是他一心想着在这里置办些家产的事儿更能调动他的积极性。用了两日的时间,他终于看好了一处不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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