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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竹马成行妖孽成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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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想了,如果想不出来,就明天再想,后天,大后天都无所谓,我又不会逼你。”谈峻帮把他被子拉上去,一手蒙住陶锐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刷过他掌心,有一点痒。
  
  “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谈峻的语声温柔,笑容却隐隐的有些冷。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入V了;所以今天多更点。
同时祝大家节日快乐!
看到有姑娘问最终CP的问题;到最后;总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适合的人才会走到一起……
其实熟悉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写东西从来都是后面比前面好看,嘻嘻……得意儿下…… 
                  《夭…竹马成行妖孽成双》桔子树 ˇ兄弟ˇ 
  33. 兄弟
  
  睡不着,可是睡不着也会有迷雾,朦朦胧胧罩过来,陶锐眼前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的人影,从小到大认识过的一张张脸,有些是木然的,有些在挤眉弄眼,他穿来穿去的找,在一张张模糊的面孔里寻找熟悉的影子。段明轩站在他的面前笑,眼角眉梢里全是安静的温柔。
  陶锐忐忐忑忑的走过去,轻轻的叫一声哥。
  段明轩却只是笑着不说话,拉起他的手往回走,陶锐看着他宽阔的背,有一点犹豫,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再像以前那样跳到他的背上去撒娇。他在想,一遍又一遍的想,忽然便听到谈峻在叫他名字,满身的冷汗一下就窜了出来。
  
  “过来。”他说。
  陶锐茫然回顾,不知道应该看向哪一边。
  可是段明轩的表情却在变冷,慢慢慢慢的冷下去,终于甩开他的手转身走。
  陶锐大急,叫他的名字,却总也叫不回头。
  “你回不去了!”
  谈峻将他抱在怀里,低声细语的哄:“回不去了,何必呢?何必乞求他的原谅,你又没错。”
  我没错,可是……
  “你回不去了。”
  
  陶锐猛然转醒,推开被子坐了起来。
  病房里静悄悄的,睡在外间的护理士听到声响跑进来:“怎么了?没事吧。”
  “没,没有。”陶锐急忙摇手,又躺回到床上去,只露出一个头来问:“谈峻呢?他是不是走了?”
  “您是说谈先生吗?他刚刚看到你睡了就把我叫了上来,现在应该回去了吧。”护理士温声细气的说道。
  “哦,好的。”
  谈峻为人计较,陪在他身边呆了一夜一天,已经像是个奇迹,更何况明天是公司晨会,谈峻一周之内唯一需要早起的日子。陶锐翻了个身又睡下,忽然却觉得心里安定了一些。
  
  暗夜寂静,侯宇辰拿出钥匙开公寓的门,大厅里一片不正常的浓黑,侯宇辰警惕的竖起了耳朵,忽然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到眉心,黑洞洞的枪口。
  “不许动!”邢少松笑道。
  “少松。”侯宇辰无奈的拉长了声音,而同时用一种几乎令人眼花的速度握住枪管移到了右边胸口:“开枪吧!”
  他很豪迈的说道。
  “切!”邢少松不屑:“你偏心可偏得真厉害。”
  侯宇辰打开顶灯,明亮的光线落满了整个屋子,邢少松抱着枪盘腿坐在沙发上,穿着颜色暧昧的圆领T…恤,戴棒球帽,左手手腕上有一大串颜色各异的石头珠子。
  
  “休息了?”侯宇辰甩开鞋走过去,平地起跳,砸到邢少松身上。
  “我靠!你又重了!”邢少松呻吟。
  侯宇辰伸出一个指头去戳邢少松的肚子:“那也比不上你的五花肉。”
  邢少松不甘示弱,手肘卡住侯宇辰的脖子:“总比你的小搓衣板好。”
  侯宇辰勾起脚来踹,两个人打成一团,终于从沙发滚上了地板,侯宇辰好不容易从纠缠中挣脱出来,扯松了领带,指着邢少松吼道:“老子早就不是搓衣板了。”
  邢少松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
  
  侯宇辰扯开领带开始解扣子,妥贴规整的衬衫西服被他甩到地上,露出一身漂亮的肌肉,侯宇辰骨架修长,穿上衣服怎么看都偏瘦只有脱光了才知道是真材实料,形状完整的长条形肌肉均匀而分明,小腹上排着八块整整齐齐的腹肌。
  “切,就赶上你有肉是吧?!”邢少松不忿,三下五除二把T…恤扒下来,直挺挺的站到侯宇辰对面去。
  侯宇辰愣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而且越笑越厉害,弯下腰再也直不起来,邢少松顿时发现这还真的挺笨的。
  “我先去洗澡。”侯宇辰顺便把衣服抱起来,笑得东倒西歪的往浴室里走,邢少松拉衣服把自己给套上,站在浴室门边和侯宇辰聊天。一来二去,话题落到陶锐身上。
  
  “那小子什么来路?硬骨头啊。”邢少松有些佩服。
  浴室里水声哗哗,过了一会儿,他才听到侯宇辰的声音:“谈峻找来的。”
  “嗬,那混蛋别的本事没有,眼光倒是一流的,那个小朋友现在在哪儿?”
  “床上吧,谈峻床上。”侯宇辰关了水闸,把身上抹干走了出来。
  邢少松错愕,目瞪口呆:“真的假的?”
  “真的。”侯宇辰把居家服换好,出门的时候顺便托上了邢少松的下巴。
  “太浪费了吧。”邢少松抱着肩跟在侯宇辰身后,侯宇辰却只是平淡的笑笑,在阳台上忙忙碌碌的浇花修叶。
  
  此刻的侯宇辰与平常时分精明强悍的侯宇辰完全不是同一类人,穿着宽大的白棉T…恤和篮球裤,湿淋淋的头发一根根翘着,水滴把领口打湿了一圈。
  “辰啊。”邢少松忽然道。
  “嗯?”侯宇辰转过脸,没有戴眼镜的眸光有点散,比平常温柔了许多。
  “虽然我是不知道你们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是怎么样,可是我怎么看你也比他帅一点吧。”邢少松飞快的说完这句话,抱头准备鼠窜。
  侯宇辰轻笑了一声,把水壶放到地上,在他的绿叶植物里坐下来,轻声道:“谢谢。”
  “切,”邢少松有些不好意思了:“咱俩谁跟谁啊。”
  
  “少松,过来。”侯宇辰张开手臂。
  邢少松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摸摸侯宇辰湿漉漉的头发,侯宇辰把头埋在邢少松胸口蹭了蹭,低语声中腻着柔软的鼻音:“少松,为什么我不是喜欢你。”
  “就是嘛!我邢少松怎么着也比他帅多了嘛……”邢少松顺势接口,说到一半忽然发现不对连忙转回:“啊,不对啊,我不是说让你喜欢我,我只是说我真的比他帅……我靠……”
  侯宇辰忍不住笑,邢少松感觉到自己怀里一抽抽的动,像是抱了某种跃跃欲试的小动物。
  
  “说实话了,那混蛋有什么好?”
  “没有。”侯宇辰道。
  “那你喜欢他什么?”邢少松拍着侯宇辰的背。
  “我不知道。”侯宇辰坐起身,背靠在阳台边的玻璃墙上,邢少松看着他湿润的眼眸被室内的灯光映得莹光一片,而背后是万家灯火,像是坐在云端里的人。
  “你不知道?”邢少松无奈了。
  侯宇辰看着他,眼神十分的诚恳:“我是真的不知道,其实我不是喜欢他,我只是……”
  我只是对别人都没有兴趣,别的人,别的事。
  
  别的,再动人的语言再精彩的人生在谈峻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谈峻是一个奇遇,站在他身边都像是一场冒险,亚马逊雨林的最深处,一步一惊心。曾经那个男人的存在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精力和才智,他必须竭尽全力追赶,才不至落于下风,才可以占据他的目光,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谈峻是他的水晶城堡,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能在大厅里刻下名字,那个狡猾的阴险的恶劣的家伙是广阔冰原上的蜃景,来去如风一般,没有人可以抓到他的踪迹。他笑容温和声音甜蜜眼神诚恳,而那一切,都只是他装饰在身上的工具,他有一千种面目,而转眼又是另一个人。
  十年了,他仍然不知道谈峻在下秒钟会做怎样的选择。
  他是他的药,是毒药,也是解毒药。
  
  邢少松抿起嘴,脸上显出可爱的小梨涡,他拍拍侯宇辰的脸颊:“说点开心的事。”
  “嗯。”侯宇辰微笑。
  “讨论一下怎么才能把那个混蛋给制住。”
  “嗯。”侯宇辰重重点头,做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我们可以这样,把他捉回来,先奸后杀,先杀后奸。”邢少松奸笑。
  “然后?”
  
  “然后,如果他不服,就找上十八个男人来轮 奸他。”
  侯宇辰摸了摸耳朵:“然后?”
  “然后?然后再不行就给他插上震动器吊在梁上一整天。”
  “哦哦,然后?”
  “还要然后?”邢少松开始滴冷汗:“那实在不行只能出狠招了,犬马牛羊,鸡鸭鱼肉一起上……总有一个……”
  侯宇辰终于爆笑,抬脚踹过去:“你家开农场的吗?”
  邢少松满意的看着侯宇辰的笑容,在他身边坐下来:“考虑一下。”他心情很好的吹了一声口哨。
  
  “啊,”侯宇辰慢慢止住笑:“少松,你相信吗?你说得那一切,我都考虑过。”
  “啊?”邢少松吓了一大跳,侯宇辰的考虑显然与他的考虑不一样。
  “然后我发现这不是我想要的。”侯宇辰仰起头,天空的颜色暧昧,没有半颗星。
  想要打破他,写上自己的名字,染上他的颜色,是打破而不是打碎,想要完完整整的谈峻,奸诈而狡猾,狐狸似的危险的飘乎不定的男人。要怎样才能得到?
  “那你多少试一下吧?要要看,大不了还是追不到,又不会死,老子也被人甩过,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邢少松不忿。
  
  “你最喜欢什么?”侯宇辰忽然问道。
  “钱,美女,枪。”邢少松挑眉,帅气十足。
  “是啊,所以谈峻给你这些,但又不会一下子给到你用不完,所以你会一直不停为他办事,可是我喜欢谈峻,”侯宇辰转头看着邢少松,眼神平静得有些悲哀:“我最喜欢的是谈峻,你说他会怎么对付我?”
  邢少松愣了一下,忽然从背后窜上来一道寒气。
  
  侯宇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下个月应该要去香港,到时候要你全程陪同。”
  “我人手不够,恐怕罩不住。”邢少松知道他是想要换话题了。
  “你去找帮手,价钱好商量,这次应该是要收官了。”侯宇辰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邢少松抱住侯宇辰的腰在他身上乱蹭:“啊,那你们是不是以后都不用雇我了??”
  “亲爱的。”侯宇辰笑容可掬的摸摸邢少松的头发:“你要是这么舍不得我,我就把你种到盆里去。”
  邢少松放开手,笑出漂亮的小酒窝甜蜜得像一朵花。
  
                  《夭…竹马成行妖孽成双》桔子树 ˇ选择ˇ 
  35.选择(上)
  
  住院部的医生都是三班倒,段明轩临下班的时候去查了一下值勤表,打电话给当夜的值班医生顶了他的班。于是凌晨时分,段明轩拎着包走进值班室的时候护士们还有些疑惑,他先按例在楼里巡视了一圈,然后把自己的手机电话留下给值班的护士,独自一人走上了七楼。
  没有旁人在,段明轩心里莫名的一松,他虽然不怕谈峻,可见面总是尴尬,他还没有下定决心要用一种怎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呆在外面和护理士交谈了几句,段明轩推开门走到里间去,陶锐睡得很沉,房间里静悄悄的连呼吸都听不到。一个人睡着的时候和装睡的呼吸声是不一样的,尤其是陶锐,段明轩一听就能分辨出来,而这对他至关重要。
  
  段明轩小心的在他床边坐下,就着一点月色的清辉,用手指的描摹他的脸,指尖沿着嘴角划过去,极细腻而美妙的触感,会令人迷醉,他慢慢的俯下 身,嘴唇轻轻的碰触着唇瓣,温柔的相贴合,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温度,如此宁静而温暖的吻,却是只属于段明轩一个人的。
  胆子最大的时候也只有如此了,在他最熟睡的时候,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吻着他,每一分每一寸都想要刻在心底里,总有一天会失去,需要用回忆去抵挡漫长的岁月。
  
  最初的时候,他曾经恐惧过,如果陶锐忽然醒过来了应该要怎么办;到后来也会有些幼稚的孩子式的赌气,如果真的醒了,那就告诉他;再到后来那些孩子气变成了隐隐的期待,醒吧醒吧,快点醒过来吧,让我告诉你一切。
  可是陶锐总也不会醒。
  是啊,总是挑他睡得最沉的时候下手,又如何能盼到他醒过来。
  段明轩退后了一分,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灼灼生辉,他试图细数陶锐每一根睫毛,柔腻的呼吸温柔的缠绕着,空气像是停滞了,不再会流动,锁在尺寸的空间里。
  陶锐在睡梦中松开唇,舌尖探出来,轻轻扫过段明轩的嘴角。
  
  !!!
  段明轩在一瞬间僵硬,蓦然瞪大了眼睛,陶锐却没有醒过来,上身动了动,偏过头去睡,嘴角与段明轩擦滑而过,眉心皱起一点点。段明轩一度一度的坐直,手指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刚刚被细腻舌尖舔舐的触觉还在,微微泛着麻的痒,万蚁焚心似的咬下去。
  侧身蜷缩着的陶锐睡姿越来越扭曲,右手握在自己肩膀上,咬着唇,眉毛越皱越紧。
  段明轩试着把食指按到陶锐的嘴唇上,稍微加一点力,小心的揉开他的牙关,牙齿松开了,可是温润的舌却贴了过来,缓缓的滑动着,摩挲他指尖上的纹路。那一点点微弱的吮 吸的力度诱惑着他继续深入,手指失陷在某个温暖而柔腻的地方,段明轩深吸了一口气,保持住这个姿势不动。
  陶锐无意识的含着段明轩一节手指,仿佛就可以心满意足,紧皱的眉心慢慢松开。
  
  于是,那天清早,当谈峻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一番情景。
  金色的晨曦雾一样弥漫在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细小的尘埃在半空中飞舞,闪闪发亮,像是带着光翼的精灵。谈峻站在门边咬牙切齿,这两个人的合衬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段明轩睡得浅,听到门响悠然转醒,看着谈峻深沉的眸色,自自然然的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莫名其妙的,谈峻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走……出去再说。
  段明轩挥手指着门外,跟着谈峻走出去,小心的关上门方才转过头去看谈峻:“有什么事吗?”
  他问得太自然,以至于谈峻没来由的感觉到自己心中的怒气多少来得有那么一点无厘头,于是我们的谈公子放平了心态,唇边绽开一抹笑:“你刚刚在干什么?”
  “哦,心理上的依赖症,缘于童年时的关爱缺失或者不安全感,他母亲去世得早,可能也有点关系。”
  “你的意思是,他当你是他妈?”谈峻笑得越发恶劣起来。
  “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我还没结婚,只好暂时两个都兼了,陶陶有时候也挺像小孩子。”段明轩像是听不出谈峻口中的揶揄。
  
  谈峻收拾心情,打点精神,发现眼前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不软不硬,不温不火。
  “另外,谈先生我这个月内会把钱还给你,我希望今后您不要再去纠缠陶陶。”
  “你以什么立场和我说这句话?”
  “我是他大哥,他妈过世的时候托我照顾他,我要对他负责。”
  谈峻满脸玩味:“怎么照顾?”
  “看着他长大,找一个好妻子,有一个很好的家庭,就这样,人生的梦想其实很简单。”段明轩眼神温厚,平静而和缓的语速,正是因为平静而显得力量非凡。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谈峻有点头疼,如果段明轩死不认账坚持站在家人的立场上为难他,他们两个还没开打,他就已经站在不败之地。
  段明轩低头笑,不做解释:“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他也不会相信你。”
  “你的企图太明显。”
  “我只想为他好。”
  “为他好,这话听得真耳熟,你硬划出一条路,要求他照着走,然后理直气壮的告诉他,这是为了他好。”谈峻挑了挑眉毛,淡淡讥讽的样子:“其实呢,你也不过是私心,在他的人生里指手划脚,想把他捏成你要的那个样子……你凭什么就认定只有你是最对的?”
  
  “我不能肯定我是不是最对的,但我至少知道你不会是那个最佳选择。”
  “你怎么知道呢?”谈峻笑得嚣张而自负:“我有你所没有的,我可以为他做到你做不到的。”
  “谈先生,不是有钱就什么都可以的。”段明轩当真是做宰相的,肚子里的船也得撑到头了。
  “至少他不必再为了他父亲的医药费而发愁,至少他不必再做这种危险的工作,你敢说你真的没有一点点私心杂念对着他?”谈峻笑着戳戳段明轩的胸口:“敢不敢给他个机会让自己选一下?”
  段明轩一时沉默,谈峻乘胜追击:“嘿,他已经21岁了,你就算是他妈,也得放手了,他的一辈子,总是要自己走的。” 
  
  36.选择(下)
  
  “可能你说得有理,但能让我放手的那个人不是你。你的纪录太差,我信不过你。”
  “哈?”
  “这么说吧,谈先生,如果陶陶是你家小孩,你敢不敢把他交到你这种人手里。”
  呃……谈峻被他问得一怔,不得不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会儿他笑道:“我敢。”
  “我没有你的冒险精神,我不敢。”段明轩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午饭在冰箱里,你找人热一下,我要回去jiao班,谈先生,假如你真心为了陶陶好,就让他活得简单点。”
  
  谈峻从冰箱里找到饭盒,鸡腿拆肉之后用泡椒清蒸,不油不腻的重口味,很适合舌头钝感的病人。谈峻拿着饭盒看了好一阵。
  陶锐还在睡,咬着自己的拇指,谈峻把他的手指拔出来,似乎人在睡梦也知道不满,皱着眉头转醒,视线凝聚之后看到谈峻,首先却惊讶:“你今天不开会?”
  “我想你了。”谈峻握住他的一只手贴在面颊边。
  陶锐不好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转头看到床头柜子上的饭盒:“明轩来过了?”
  “嗯,说是给你的午饭。”
  “唔唔……”陶锐打开盒子来看,满心欢喜。
  “他对你很好啊。”
  “那是啊,我爹常常说遇上明轩这样的大哥,是我这辈子的福气。”陶锐的神色在最欣然的时候忽然转黯淡:“好像我就会给他添麻烦。”
  
  “遇到这种人真有压力啊!他刚刚把我教训了一顿,让我离开你远点,好像担心我这个魔鬼会玷污你纯白灵魂,”谈峻笑得意味深长,流转中光色妖异,他慢慢靠近,气息暧昧:“你打算什么时候向他坦白这一切,我的浮士德?”
  “我……”陶锐脸上有强烈的恐惧。
  “还是你想瞒着?要不要我帮你。”
  “谈峻……”
  “我近期要回香港,帮你办出院的手续,看样子,你需要找个地方好好想想。”
  谈峻十分宽容的拍拍陶锐的胸口,起身离开,把一个空荡荡偌大的房间留下给陶锐。
  
  回不去了,陶锐的心底慌乱而空茫。
  回不到曾经的最初,无所畏惧的骄傲。
  他不再是段明轩值得珍视的弟弟,那个会令他自豪的少年。
  什么都不是了。
  
  陶锐的肩胛骨上有裂纹,身上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这样的伤势看起来惨烈,其实都是些皮肉的硬伤,休息了一天两夜之后所有的炎症反应都已经降了下去,现在要出院虽然有点勉强,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谈少的手腕灵活,办事雷厉风行,很快就将一切的手续办妥,陶锐不喜欢坐轮椅,虽然气力不足,仍然坚持自己慢慢走,谈峻倒也不急,由助理拿着药品和杂物,跟在他身后。段明轩听到陶锐要出院的消息,急忙追过去,在大厅里堵到了那一行人。
  “他还不能出院。”段明轩拦住谈峻。
  “主治医生同意了,”谈峻脸上有千年不改的笑。
  段明轩皱眉。
  “你为什么不跟陶锐单独聊聊?”谈峻很大度的要求他助手先离开。
  
  陶锐还没有准备好却忽然成为主角,站在段明轩的面前笑得很勉强,曾经隐藏的恐惧现在变得明显,手脚不知如何摆放的感觉,他做错了事,在面对他的审判官,我们从来都不喜欢自己的债主,当然,那不是因为他们比较讨人厌。
  “你想跟他走?”段明轩叹了口气,把陶锐的脸扳起一点点,好看清他的眼睛。
  “我,我现在为他工作,你知道的。”
  乱七八糟的理由和借口可以有很多,然而这个最直白而且最有力,陶锐不是一个有能力组织语言的孩子,自然段明轩马上就懂了,于是他有点失望:“我们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哥,我已经不小了。”陶锐的目色如墨,光艳的,似乎还掺了一点金光。
  我已经不小了,所以不应该继续受你的保护。
  我已经不小了,所以不必再奢侈享受任性的天真。
  不小了,明白这个世界其实没有底线。
  真的不小了,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觉得委屈。
  
  段明轩明白自己其实已经不必再说什么,他抬手,十指插进陶锐的头发里,外科医生的精细敏锐的指尖划过头皮和发根,额头贴到一起磕了一下,然后是拥抱,下巴搁在彼此的肩膀上。
  “我等你回来。”段明轩贴在他耳边轻声说。
  既然不能束住这只倔强的鸟,那么,无论如何,他会为他留一扇门。
  “啊。”陶锐轻轻的应了一声,笑笑的脸,眼眶里有点湿,他挥了挥手往门外走。
  他没有说“嗯”没有说“好的”,他说“啊”。
  我们的生命中有一些门,一旦关闭,就难再打开。
  
  谈峻站在大门外等待,半侧着身。
  仍然是早上,晨光里褪尽了金与红,慢慢转作明煦的黄,谈峻笼了一身的阳光和明媚,身姿流光。
  陶锐从略显阴冷的大堂里往外走,光明和阴影交错成一道笔直的线,从他的脚尖开始往上爬,一寸一寸的上移,当光与暗的分界切割开他瞳孔的瞬间,陶锐顿了一下,往前探出一点点,他看到了谈峻的微笑。
  奇惑而炫目,有耀眼的光。
  
  真是奇怪,明明是最黑暗的,却看起来比谁都要光明正大。
  世事,往往如此。
  
  “你爱他?”
  谈峻看着陶锐扒着车窗往后看,那扇门口其实什么都没有,他要看的人深藏在里面。
  陶锐顿时紧张起来。
  谈峻看着陶锐像是一只忽然觉醒的豹子那样张开了毛发,尖利的爪子从指尖上探出头闪着微寒的光。
  他放缓了语速,沉声道:“知道吗?越是干净雪白的人,越是脆弱,你的段医生,道德完美,做人正派……”谈峻眨了一下眼,慢慢的笑了。
  “你不许动他。”陶锐森然道。
  
  “凭什么?”谈峻挑起眉。
  “你敢动他一根寒毛我马上杀了你。”
  谈峻笑道:“杀了我你也活不了,谁都活不了。”
  “无所谓!”陶锐咬牙,斩钉截铁。
  谈峻眯起眼睛,收缩的瞳孔让眸光变得锐利,他看到陶锐身后浮动的黑暗狂潮,看到那双清亮的圆眼睛里兵戈的杀伐。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真的笑了,捂住眼,仰面倒在坐椅上:“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陶锐已经豁出去了,指尖跃跃欲试的弹跳着,他几乎要忍不住想动手。
  “没什么,对你怎么样都可以是吗?但是不能动他。”谈峻低声问道。
  “你别逼我。”陶锐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最底线,一旦突破则生死无忌。
  “知道,我知道……”谈峻低声笑道:“留下来帮我,我就不去动你的水晶杯。”
  “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吗?”陶锐警惕的问道。
  “那不一样。”谈峻移开手懒洋洋的看了陶锐一眼,两条腿架到陶锐身上,舒服的躺下去,靠在后排的坐椅上好似熟睡。
  陶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隐隐的意识到在刚刚的几分钟之内有些什么事发生了,有什么变化了,然而他却抓不住。陶锐茫然的转过头,看到玻璃隔窗外的司机还在专注的开着车,他什么都没有听到,所以他并不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三更……算是开通VIP的礼物吧…… 
                  《夭…竹马成行妖孽成双》桔子树 ˇ我和你ˇ 
  37.我和你
  
  回到别墅里,陶锐明显感觉到保安的级别已经今非昔比,原来的谈峻虽然进出都是一大帮子人相随,可是其中的绝大半打起架来也不过就是个路人,陶锐最初的时候曾经提醒过,但是谈峻毫不在意,有些人自己喜欢浪费钱铺架子,陶锐当然也就随他去,更何况平白断了别人吃饭的活计也是件相当不厚道的事。
  谈峻在台湾的地头上遇袭,竹联的老大们按礼也派了人过来安慰,人参鹿茸的搬过来一斤,谈峻现在这样子不能见人,统一由侯宇辰打发,折腾了一个下午,挑了两个人手把东西搬上楼。
  
  谈峻正赤着脚坐在地板上百无聊赖的打游戏,看到有人进来眼睛亮了亮:“宇辰,快点,我这关又过不过去。”
  侯宇辰走过去扫了一眼:“这么锉的游戏就别打了。”
  谈峻挺身握住侯宇辰的脚腕,眼巴巴的把PSP递上去给侯宇辰看:“帮我啊。”
  侯宇辰低下头看了一会,把东西扔到地上接过来按了几个键。
  “切,怎么过的?”谈峻很不满,拉住他不放。
  侯宇辰弯腰贴到谈峻耳边说道:“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谈峻顿时失笑,抬脚踹了过去,侯宇辰躲得快,倒是把地上的盒子唏哩哗啦踢倒翻了一堆,侯宇辰抱着肩很无奈的样子,谈峻却来了新的兴致。
  
  补药大多就是那么点东西,人参鹿茸燕窝鸡精,谈峻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翻着看,把华丽丽的包装纸扯开扔了一地,忽然抓起一个长条形的东西砸到侯宇辰身上,侯宇辰拿起来看,黑了半张脸,貌似是某大型雄性动物的雄性标志。
  “这应该你自己留着用吧。”侯宇辰道。
  “我兵精粮足,还需要补什么?”谈峻瞪他。
  侯宇辰苦笑着把东西扔到一边,谈峻潜行到侯宇辰身后,忽然一跳把他扑倒,侯宇辰的后脑磕到地板上一声闷响,顿时就怒了,蜷起腿就想踢人,谈峻笑嘻嘻的从身后拎出一瓶东西:“冰糖燕窝。”
  侯宇辰一愣,神色渐渐柔和下来。
  
  谈峻压在侯宇辰身上,绽开盖子用手指挖了一块出来递过去,侯宇辰无奈中只能张开嘴,把指尖上粘腻的糖液吃干净。
  “味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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