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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竹马成行妖孽成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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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竹马成行妖孽成双
作者:桔子树
引子
题记:你在我的左边,我在你的右边,他在我的无处不在……
引子
深藏在九龙城的刺青坊,暗夜陋巷,入口仄逼。
“你确定是这里?”一把清亮的嗓子在问。
“我确定,好酒都藏在深街里。”回答的声音有些缓,缓缓流淌似的,仿佛是低沉沙哑的,却又有奇异的亮彩,听声音就有一种被抚摸的感觉,让人心头发痒。
街灯下昏黄的一闪,两个男人的身影映在其中。
一个瘦削修长,穿着黑色的贴身T…恤和黑色短风衣,瘦窄的仔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脸生得非常年青,神情中有刚锐的线条,坦荡而阳光,笑起来就更稚气一些,眼神清澈。
另一个,穿着最标准的西装长裤,指间挟着一支烟,走路的样子有种难以形容的流动质感。
推门而入,门口拿牌子的小弟站起来招呼:“兄弟,要刺青还是打洞啊。”
门内一个人迎出来,冲着穿西服的那个满脸堆笑:“哎呀谈老板,大师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旁边的小弟噢的张大了嘴。
谈峻一把揽过身边的黑衣少年,咬着他的耳垂笑道:“我怎么说来着?好酒都藏在深街里。”
少年笑了笑,随着他一道走进去。
小楼最深处的一间房,少年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之后,头发斑白的大师傅用毛笔绘出了图样,少年略改了一下,定了下来。
谈峻笑道:“就这么定下了?不用回去商量一下?”
少年眨眨眼:“意外惊喜。”
一枚小小的荆棘刺的图案,线条细腻,外轮张扬成羽翼似的形状,内里却温柔的包卷着,纹在胯骨的位置,裤腰上堪堪露出一半。
大师傅调好了颜色,少年把裤子半褪下一半,露出肌肉结实线条紧致的小腹,躺到纹身椅上。
房间里响里砂轮轻撞的沙沙声,少年的手握在扶手上,骨节泛白,紧咬的牙间漫出细细的呻吟,谈峻沾着他额角的汗:“这么疼?”
“疼死了……”声音里失了亮色,低靡沙哑。
“怎么会这样。”谈峻问道。
大师傅微微抬眸:“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比较疼的,而且……”他顿了顿:“这位小兄弟好像也特别敏感了一些。”
谈峻轻笑,手指拍了拍少年的手背,被反手握住,越绞越紧。
“嗨,嗨,手要断了。”谈峻从他的手中挣出来,转了转眼珠:“要不要给你找点事做?”
“做什么?”
谈峻扬眉笑:“我们两个还能做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咬着唇角笑道:“好啊。”
“师傅,不妨碍吧?”谈峻转头问道,眼神暧昧而露骨。
“不要大动就成了,其实体温高一些,纹出来的颜色会更漂亮。”大师傅神色肃然:“不过,我这里没备着东西。”
谈峻在屋子里找了找,看到桌角上放着一个山竹,伸手拿了过来,捏开硬壳露出里面洁白晶莹的果肉,谈峻拈了两瓣出来,笑道:“用这个吧!”
山竹的果肉捏碎揉细,包裹在指尖,空气里弥漫出清甜的味道。
大师傅暂时收了手,黑衣少年俯身趴在谈峻膝上,谈峻低下头去吸 吮少年柔软的耳垂,手指缓缓推入,□扩张。少年的眼中慢慢浮出水气,呼吸开始急促。感觉到手指的进入不再艰涩,谈峻把自己的裤链解开,挑 逗至硬,拉着少年跨坐到自己身上,缓缓抽动着进入,直插到底。
少年终于松了口气,全身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松懈下来,头仰到谈峻肩膀上。
“行了。”谈峻把他抱在身前,看着师傅笑道:“不过,您最好快一点,我可能撑不了太久。”
“一小时够用了。”大师傅把仪器打开。
砂轮撞击的声音又响起来,夹杂着的,是更加压抑的呻吟声,却是泛着水汽的,与方才不同。
谈峻并没有动,□就这样深陷在一个湿热□的地方,然而随着纹身针疼痛的刺激,少年一直不自觉的收缩并放松着身体, 仿佛按摩一般的温和的吞咬和紧绞,谈峻舒服的轻喘,侧过头去轻舔少年柔嫩的嘴唇,偶尔滑入深探,与舌尖相戏。
“好了!”大师傅绘好最后一笔,收起仪器。
少年低头看,喃喃:“真漂亮。”
谈峻的手指抚在新生的纹身上,抱住少年的腰用力往上顶,凶狠而利落,空寂的房间里响起yin靡的声响,间或有一两记呻吟漏出来,低软而潮湿,渐渐拔高,却忽然像折断了一般被堵回到喉间。
“我射进去了。”谈峻咬着他的嘴角。
少年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笑容无奈:“算了。”
少年付了钱出来,巷子口的街灯把两个人的拉长。
这城市冥蓝的天幕上难得有几颗星光,少年眯起眼,忽然惊讶抬起手:“耶?流星?”
当谈峻抬起头的时候,流光已经过了,他于是笑道:“许个愿吧!”
少年默然。
“你的心愿是什么?”谈峻忽然来了兴致。
“心愿吗?我希望一辈子只住在一个地方,一生只睡在一个人身旁。”少年明亮的眼睛里盛着星光,闪闪烁烁的:“你呢?”
“我?”谈峻低头点烟,烟雾腾起来,遮住了他整张脸:“我,我这人没什么愿望。”
忽然低头笑了笑:“有什么就是什么吧。”
左右左,左左右。
你想要什么,你在做什么,你走在什么路途上?
竹马成行(上)
1.竹马成行(上)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段明轩常常说小陶是不可以随便就这么盯着看的,眼睛会被烧伤,因为灼灼其华。每当这时候小陶就会露出一副我是文盲我怕谁的表情,说:我听不懂啦,别给我掉《诗经》。
于是段明轩就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听不懂怎么知道是《诗经》。
某文盲便大剌剌的挥手,说:我听你说过啊!然后也不管段明轩想说什么,自顾自的嘀咕:什么嘛,桃之夭夭,还一树桃花呢?我看起来很像个丫头吗?
段明轩于是语塞,谁敢说小陶像个丫头呢?谁敢呐?至少他是不敢。
小陶大名陶锐,高雄老街上拿着这个名字去问,没有人不知道的,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能打。号称打遍十三街无敌手,国小还没毕业就已经是一方人物,到高中几乎就没什么机会出手了,说一句陶陶到了,基本上也没人敢再吱声。
这名声听起来实在有点冤枉,其实小陶是正经孩子,他不混黑,成绩不好不坏,在家里乖得很。他母亲早死,父亲开着一间牛肉面的小摊子,收入虽不算丰,但足够父子两个开销,日子过得也算滋润安稳。只是老城区里总有一些藏身在黑暗里的暴力分子,小陶的脾气偏火爆,终于有一天和人打了起来,那时候还小,国小四年级,发狠时就敢抄凳子砸人,架虽然打输了,可是名声留下了,过了几天街角上一个武馆的老师傅过来看人,捏了捏骨头留下四个字:骨格清奇。
于是从此之后,小陶就成了武馆里不要钱的那个弟子。
人生在世有很多东西都是命里注定,就像段明轩天生就会念书一样,小陶天生就会打架,他灵活而敏感,力气却大,很可能你一拳朝他挥过去,他两尺之外就能感觉到有风,就知道躲开,闪身的动作快得像飞,对方连他一片衣角都捉不到。老师傅视他为关门弟子,不是往打架斗殴练武强身那个方向去培养的,从一开始,他走的就是专业高端路线。
人呢,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瓶子水整满,半瓶子水晃荡,小陶很厉害,结果到后来他反而就不爱动手,与人争执时也是忍让的多,最初他去学功夫的时候段明轩很担心,总觉得把快剑磨利了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后来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明智之举,因为强人不会跟小混混计较。他知道自己能赢,所以就不屑去争那口气,小陶有骨子里的清贵气,狂傲无边。
小陶在老街上最后一次惊艳亮相是国中二年级,两帮小混混打群架,冲翻了他家的面摊,如果就只这样也就算了,偏偏赶上他放学,让看到自家老爹跌在地上。是可忍孰不可忍,在陶锐面前什么都可以商量,只有他爹的事不能。
那年他十四岁,刚刚开始拔个儿,抓了一把筷子冲过去,一人独挑,把七八个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段明轩听到消息跑过去的时候,陶锐已经在收拾战场,一个人站在街心里,转回头冲他一笑,真有几分残阳古道,剑士无双的味道。段明轩后来再没提起过,可是那一眼一直留在他心底里,从那时起,他就觉得陶锐就应该是骄傲的,肆意而快乐,不受半点委屈,任何会让那孩子觉得郁闷的事都不应该出现。
他不允许!
那一年的事情比较多,小陶十四岁,段明轩十八,他联考的时候填了台北的医学院,然后毫无悬念的高中。
临走的时候陶锐送他上火车,又是落日残阳时分,夕阳的光晕给陶锐身上镀了一层毛边,那小孩便在落日里笑着,笑容也带着毛茸茸的光边。
十四岁,身量未齐,头顶只到段明轩的下巴那里,脸上还带着圆圆的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匀了红,圆鼓鼓的就真的像一只桃子。他细瘦的四肢挂在段明轩身上,蹭啊蹭,低喃:“我会想你的。”
“想我就来玩啊,又不远。”段明轩抚摸他的头发,短短的乱发,很柔软。
“你学医,会很忙的。”陶锐仰着脸看他,表情显然还是很崇敬的,医学院金光闪闪的招牌毕竟不是当假的。
“再忙也不会没空陪你啊。”
于是陶锐得意了,笑眯眯的又好奇继续问:“为什么要学医啊,很辛苦耶。”
段明轩摸了摸陶锐脸上的乌青块,笑:“你受伤了好帮你上药啊?”
陶锐脸上一黑,郁闷了,真是没面子,好久没让人给打着了,偏偏这么关键的送行时刻他大师兄发威,给擦到一拳,他一手捂了脸:“不许看!”
段明轩哈哈大笑,揉一揉陶锐的头发,转身上了车。
他坐在窗边冲陶锐挥手,小陶笑嘻嘻的对着他做口型,又挺一挺胸,段明轩看清了大概,大意是:你不在的时候叔叔阿姨们有我罩着,你放心!
段家和小陶家里是多年的邻居,虽然后来段明轩家里搬走了,可是走得不远,关系一直就没有断。段明轩常常炫耀说小陶一出生的时候他就抱过他,自然,这个事陶锐是不会认的,四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
照理说就应该是不知道的,可是这世界上有些事偏偏就是会不照着理数来。
段明轩一直记得,他的人生记忆就是从四岁开始的,那时候的小陶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水晶梨似的小脸上嵌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漂亮得不可思议,他用手指去戳他的脸,小娃娃转过滴溜溜的眼珠子来看他,扁了扁嘴,没有哭,居然在笑。
他还记得那时候陶妈妈笑着问他:小段段,喜欢小弟弟吗!
喜欢!小段段拼命点头。
那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哦!陶妈妈笑微微的。
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女子,有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和陶锐一模一样。
火车咔的晃动了一下,开始前进,段明轩从回忆中转醒,这是他人生之最初的第一个承诺,只希望可以有始有终。
陶锐挥着手,追着火车奔跑,校服的白衬衫被风带着扬起来,那个笑容很明亮,映着夕阳,让段明轩的眼睛酸痛。
桃之夭夭,果然灼灼其华。
光阴如箭,岁月如刀,段明轩有时候想,假如真的有上帝,那也应该是旧约里那样的杀神,而不是新约救世主,因为他的本质是残忍的,你看连代表时间的词,都用得这样杀伐,好像人们注定都要在流光中受苦。
段明轩大三的那年,也就是陶锐高二的时候,陶爸爸的病情得到确诊,是尿毒症!
陶爸爸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可是家境所限,总是操劳的时候比休息时多,拖拖治治,治治拖拖,终于不可收拾。
段明轩闻讯赶回家,陶锐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等他,听到脚步声停在自己面前,便缓缓抬起头。段明轩只看到一张干干净净的脸,在星空下凝视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迅速的漫起了水光。
竹马成行(中)
2.竹马成行(中)
“陶陶……”段明轩蹲下来,抬手抚上陶锐的脸颊,眼泪沿着手掌滑下去,烫得惊心。
这小孩哭起来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无声无息的流泪,平静而汹涌,漆黑的瞳孔在泪水的洗刷之下越发的明亮,好像天上的每一颗星都聚到了他的眼睛里。
段明轩张开手臂,往前倾了倾身,陶锐便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深秋入冬时分,段明轩穿了三件上衣,一层层湿透,眼泪的热度一直烫到他肩膀上,好像会把皮肤融化。
似乎是过了很久,久到段明轩觉得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他轻轻拍了拍陶锐的背,贴在他耳边说道:“让我去看看叔叔吧!”
陶锐动了动,把脸抬起来,很神奇,他哭了这么久,眼睛却不会肿,只有眼眶里含了一点红,他拉着段段的手很认真的看着他:“等会,看到我爸要笑得开心点,我一直骗他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
“我知道的。”
段明轩努力笑一笑,却不知道是否笑得很丑,不过他可以看到陶锐的脸,他笑得仍然漂亮,神采飞扬,最后走进病房的时候,他转过脸去让段明轩看他的眼睛。
“很好,看不出来。”
段明轩习惯性的去摸他的头,却发现现在的陶锐已经快和他一般高了,青春期的少年,几乎是见风长的,他本来应该是新生的竹,张扬肆意的无畏生长,可是生活偏偏给了他千斤重担。段明轩很焦虑,这一场变故来得太快,他现在还不够有力,他没办法好好照顾陶锐,虽然陶锐说他不需要照顾。
小陶的功课不可避免的被拖了下来,他开始四处打工,想尽一切的办法赚钱,而段明轩也在大学里开始了他的家教生涯,医学院的学生去做家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那代表着所有的课余时间完全被终结,同时,他也开始问家里要更多的钱。起初段家老爹还以为养了多少年的乖儿子忽然学坏,后来知道事情的首尾也就默认了,他们是厚道的人家,如果儿子要做好事,他们并不会拦着,更何况小陶是他们从小看大的孩子,品质纯良,知道好歹,也会懂得感恩。
一开始陶锐自然是推脱的,可是如果段明轩发火,他倒也不敢不接,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是真的缺钱,非常缺,穷困是多么现实而可怕的一件事,尤其是当它和亲人的生命联系到一起时。
陶锐好不容易磕磕碰碰的念到高中毕业,终于成年,只身来到台北。段明轩原本是希望他继续念书念下去的,钱的事他可以想办法,他本来以为这个残酷而冷漠的大城市不会有一个十八岁男孩的容身之所,他以为陶锐会知难而退,可是他低估了陶锐的能力。
三天后,小陶被一家大型的保安公司录取,面试的方式很简单,他站到擂台上,挑完了这个公司所有的高手。黑色的制服穿上身,陶锐瘦削的身姿被束得更加挺拔,笔直而刚韧。木已成舟,段明轩知道劝不回他,也就只能随他去。因为工作危险,陶锐的薪水并不少,可是比起医院那个无底洞来,仍然显得杯水车薪。
所以,外快很重要,陶锐摇着手笑眯眯的对段明轩说:马不吃夜草不肥啊!
段明轩闻言瞪了他一眼,想想又不忍心,安慰似的揉一揉他的头发,少年时柔软的触感变得刚硬了许多,削薄的短发刺刺的挠着手心,这些年陶锐的脸上瘦了不少,最后一点婴儿肥也褪尽了,脸形瘦削而帅气。只不过眼睛仍然明亮而清晰,笑的时候整张脸会皱起来,有种特别的天真稚气,非常可爱。
然而这位天真少年的夜生活很致命,他打商业擂台,整个格斗体系里最血腥暴力的那种,拳手带着最简单的护具彼此撕杀。
纯粹的搏命,就是如此!
天气很热,潮湿而闷的夏夜,段明轩洗完澡把洗好的衣服拿到寝室阳台上去晾,晾完了,甩了甩手上的水滴,趴到在扶拦上,等着。天色混沌黑沉,漫天没有一点月光,也没有半颗星,风雨欲来的征兆。
他看到楼下小花园里有一道黑影窜过,站到他的楼下仰起脸来,天上没有的两颗星在地上升起来。
段明轩勾起了嘴角,微笑。
陶锐在楼下冲着他挥挥手,沿着墙角的排水管道往上爬。段明轩的寝室在二楼,以陶锐的身手,五分钟就可以爬上来,不过这次爬得慢了一点。段明轩看到他的手撑到扶拦上,轻轻一跃,站到自己面前,额头上有血,已经被擦过,手臂上有更多的鲜红,把衣服沾湿了一大块。
“进来吧!”段明轩很认命的去找药箱。
“你室友不在吗?”陶锐脸上仍然带着笑,满不在乎的样子。
“周末,早回家了。”段明轩最痛恨他副表情,一想到这小子都已经痛到快要习惯了,他就觉得心疼,只是不好说,因为多说无用,他拍拍自己的床:“过来让我看看。”
“等会儿,让我先去冲一下,别弄脏了床单。”陶锐打开他的柜子找衣服穿,随便拎了一件篮球背心出来,抱着去浴室。
“小心点。”
“我没事,小意思!”陶锐扬一扬手。
水声哗哗,传到段明轩的耳朵里,勾起一丝微妙的心动。
酒精,纱布,创可贴,跌打酒……他觉得无聊,便把箱子里所有的宝贝都拿出来排排站,全排到床上。
“噫,你在干嘛呢?”
蒙头一股水汽罩过来,拌着沐浴露清爽的薄荷味道,段明轩偏了偏头,看到陶锐湿淋淋的站在自己面前,手上拿着一块干毛巾正在擦头发。那件篮球背心穿在他身上看起来有些大,松松垮垮的,露出漂亮的锁骨。
段明轩和陶锐的身高其实相差不多,段明轩看起来要更壮一点,背上有更厚实的肌肉纹理,而陶锐全身的肌肉都紧贴着骨骼,非常的精悍劲瘦。普通男人追求的是没有一丝赘肉,可是对于陶锐来说,一丝更多的肌肉也没有意义,太多的肌肉会影响灵活度。
“给你准备的!”段明轩黑着脸,陶锐清亮亮的眼睛瑟缩了一下,有点胆怯。
段明轩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大叫:“大刑伺候!”
陶锐笑着往后躲,被段明轩捞住腰拉了回来,按到床上,出乎意料的,这次的伤倒并不多,只是手臂上有一道不深的血痕,切口破碎,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划到的。
“怎么弄的。”段明轩掰过他的胳膊消毒。
小陶嗞嗞的抽着气,说话的有点断续:“椅子,椅子腿划到的。”
“你们擂台上还有椅子?”段明轩莫名其妙。
“打下来了!那小子使诈,一开场就把我拖下了台,我们两个一起滚下去的,就只能继续打,然后他就操家伙上了,呵,还当我会只会空手。”陶锐笑得挺得意:“不过,他用凳子我也用凳子,我不占 他便宜。”
段明轩听完沉默不语,小陶这些年名声很好,大部分时候都在做私人的贴身保镖或者是护送什么贵重的物品,随时随地把各种日常用品当成武器也算是职业技能的一种,正规的拳手不会像他这么野路子乱来。
段明轩熟极而流的包扎完伤口,想了想,用了个郑重的语气:“前几天回家去了一趟。”
“哦,叔叔阿姨好吗?”陶锐动了动手臂,从床上坐起来。
“我去看了一下你师傅。”
“唔!”陶锐应了一声,不说话。
“他很想念你。”
“我不想见他。”
“是不想还是不敢呢?”段明轩伸手托他的下巴。
作者有话要说:学小桃子状眼泪汪汪的看着大家,新小娃需要更多的爱。
还有,这个坑其实不太长,另外因为是V文,有编辑抽打,所以更新会很有保证,V文也有V文的好处啊!汗……
于是,期待着蹲完《麒麟》再来蹲〈夭夭〉的JMS可能要失望了,因为这个坑必然的,一定的,确切的,会比麒麟早平坑。
因为他就不长嘛……=_+
最后,做为一个有道德的亲妈,我当然会坚持道路是曲折的而结局是美好的这一符合人性,符合我党我军我国现阶段历史必然性的美好宗旨,所以请放心跳坑没关系。
竹马成行(下)
3.竹马成行(下)
陶锐把脸抬起来了,眼帘却固执的垂着,不肯说话,段明轩看他紧紧抿起的嘴角,心中又有一丝软化。
“他说你再这么打下去,手法就全乱了。”
“唔!”
“别打了。”
“不打拳哪来钱啊?一个月两场,每场五万,我老爸医药费就够了。”
“总会有办法的,我来想。”
“想什么想什么,欠你的钱就不用还了吗?”陶锐靠过来抱着段明轩的肩膀:“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担心我。对了,我现在欠你多少钱?”
“陶锐同学,”段明轩转过头去划他鼻子:“你觉得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就算是没意义,我也要心里有数嘛,将来总是要还的!”陶锐不自觉跟着他的手势眨了一下眼睛。
“不记得了。”段明轩望天,耍赖。
“靠,不记得是个什么数?”
“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没数。”段明轩眼眸带笑。
“没数?那岂不是我就还不到头了?”陶锐激动起来。
“是啊,现在才知道啊?晚了,你已经上贼船了,等着还一辈子吧!”段明轩笑眯眯的看着他。
陶锐模糊的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被占了便宜,可是具体是怎么占了,占了多少,如何反击脑子里一时倒有转不过来,他正憋了一口气想反击,忽然听到外面走廊里一阵钥匙响,唏里哗啦的一大串碰到一起,像是风铃声的碎响。
段明轩蓦然一惊,马上从床上跳了下来:“糟糕,院里来查房。”
“不会吧!”小陶嘀咕:“你都快毕业了。”
“毕业生管得更紧,最近院里出事,生怕大家晚节不保。”段明轩听到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卡卡声响,顿时有点着急,虽说被抓到了不会怎么样,可是他一定会被监督着把小陶送出门去,然后再偷偷溜回来吗?不会的,那小子多半就直接会公司宿舍里去了。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先走?”小陶指了指阳台。
“你穿成这样走什么走?”
陶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心短裤,嘿嘿一笑:“那怎么办?
“躲床底下去。”段明轩急中生智。
“早说嘛……”陶锐一闪就没了影。
其实本来没什么大事,不过是院里的例行查房,想看看学生是否有私留外客的行为,可偏偏派到查房的那位年青讲师和段明轩关系好,零零落落又拉了他说了很多毕业的事。段明轩心里惦记小陶,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恨不得他马上走,偏偏那人说着说着还有坐下去的意思,段明轩顿时无奈,生怕他坐低了视线一偏会看到什么,马上又坐到床头上去,好挡着一点。
夏夜湿闷,陶锐在床下呆了一会儿,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他实在是无聊,断断续续的听了一点那两人的对话,发现完全外星语言,根本难以理解。
缩在空间狭小的床底下数了一阵手指,小陶恶劣的因子便开始爆动,小心翼翼的伸出一个指头去刮段明轩的脚后跟。段明轩第一下让他刮中的时候差点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小陶看他动静大,玩得更有成就感,指甲一点一点细细的刮上去,沿着脚踝爬到小腿上,段明轩后背的冷汗都让他逼了出来,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他身爬,痒得从骨头缝里冒寒气,偏偏还不能躲,生怕那小子一个不小心把手给探了出来,只能咬牙切齿的忍着,心里把陶锐从头到脚的骂了一遍又一遍。
总算是那个白目的讲师还有点人品,自己一个人独角戏唱了半天终于发现唯一的听众貌似坐立不安,他关切的问了一句:啊,怎么了?
段明轩马上抓住这唯一的稻草,嗓音压得又沉又软:是啊,今天有点不太舒服。
他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都快炸毛了快,眼下这屋子里的两个人他都想扁,面前的,床下的。
陶锐!你等着。
段明轩嘴角抽搐着送走了老师,房门一锁就冲回去找小陶,那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正坐在床上笑,怀里抱着一个枕头,笑着笑着就翻倒过去。段明轩杀气腾腾的扑过去把他压到墙上,小陶笑嘻嘻的拍他的脸:“怎么样?爽不爽!”
段明轩不说话,凝眉盯住他,漆黑的眸子没有一点颤动。
陶锐脸上的笑一点点的僵下去,眼珠子乱瞟,他心虚了。
“生气啦!”小陶眨眨眼,笑得更明亮一些。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别这么小气嘛……”小陶撒娇到一半发现效果不佳,无奈:“那你说要怎么办。”
段明轩看了他一眼,抓过他一条腿,竖起指甲就一点点刮过去,陶锐忍了两下,很快就丢盔弃甲,笑得直喘气,嘴里哎哎的讨饶!
“不许笑!”段明轩回头瞪了他一眼。
小陶眨巴眨巴眼睛,把枕头拿过来狠狠的咬在嘴里,表情很无辜,很委屈!
段明轩在一瞬间被击中,马上就败下阵来,心软放过,随手拉下他嘴里叨的枕头,挑眉问道:“爽不爽?”
“哈!”陶锐哭笑不得。
“你个小混蛋!”段明轩伸出食指在他脸上划了一下:“快点睡觉。”
陶锐刚刚才被教训过,不敢再作怪,乖乖的躺了下去,段明轩看着他把眼睛闭上,起身到另外一张床上去睡,小陶听到动静,又偷睁开一只眼睛:“噫?不一起睡吗?”
“不热吗?天这么闷?”
“倒也是哦!”陶锐咕哝着,翻了个身,把毯子抱在怀里,很快就跌进了梦里。
后半夜,暴雨终于落了下来,噼哩啪啦的像炒豆子一样的爆响,段明轩从睡梦中惊醒起身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回来。陶锐似乎仍然睡得很熟,从暗夜模糊的天光中看过去,淡淡的眉目像是蒙了一层纱,有点虚幻的不真实感,段明轩像是忽然想要确定什么似的,走近了过去。
在他的指尖离开陶锐还有两尺的时候陶锐蓦然惊醒,修长的手指像蛇一样缠到段段的手腕上,激痛传来,伴着一声模糊的几乎有如梦呓般的低喝:“谁?”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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