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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遇到妹控怎么办?-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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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地打发了小孙孙去村口瞧上一瞧,看着自家爷爷的身影,这娃儿也是个憨的,转身就往家跑去,还高声地道,

“爷爷回来了,爷爷回来了。”

李老汉抱着一捆柴禾,又背着两个小娃子,还真是累的不行,好容易地,才进了院子,立即地,就将那扇小柴门给掩上了。

今儿这事儿,总是有些不寻常。瞧着那两个娃子,似乎不像是穷困人家的,细皮嫩肉的,虽然脏兮兮的,可是瞧着就与农家的孩子不一样。李老汉虽然憨实,可是人生的阅历在次,倒也不敢马虎,就怕救回来两个麻烦来。

李婆子瞧着他胡乱地将柴禾一扔,背着背篓往上房走,只以为他今儿是有大收获的,立即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可是打着野鸡了?还是逮着兔子了?”

“都不是,先进屋再说。”

李老汉心下有些拿捏不住,同样是压低了声音道。李婆子听着这样的话,更是提心吊胆起来。

两口子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子,立即地,帮着当家的将背篓放了下来。李婆子瞧着在背篓里昏睡的两个孩子,果然大惊失色,惊疑不定。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两个娃娃?”

“路上拣的,你先弄盆水来,我要洗洗,给两个娃儿也擦擦,等他们醒了咱们再问。”

李老汉一向是个寡言少语的,可在家里,却比唠唠叨叨的李婆子有权威多了,基本上,只要他发话了,就是下了最后的决定。

李婆子虽然还处于震惊中,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立即地就去厨房灶上弄了温水过来。

替当家的弄了一盆儿,让他好生地洗漱一番,自己端着一小盆儿,去替自家热炕上的两个孩子去擦脸了。

这一擦,才晓得当家的郑重异常的原因,这两个孩子,只怕是富户里出来的吧,瞧这白嫩嫩的,比没出月子的小婴儿还水嫩几分呢。

心下也是叹息几分,仔细地将脸上头发上的枯叶收拾干净,瞧着他俩睡的还熟,便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李老汉瞧着她出来,询问了一番可是有什么不对之处,李婆子摇摇头,两人对视一眼,都颇为凝重。

他们又不是那些无知之辈,瞧着这样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如何会无端地出现在深山之中呢?只怕是遇上了什么变故罢!

暂且地,两人心里都带了些事儿,便沉默了下来。吴元泽与英莲两个,这一觉,睡的也不长,小丫头因为脚疼走不动了,一早儿地就爬上了哥哥的后背,早就睡过去了。吴元泽虽然蒙人所救,晕了过去,可是还是很快地就醒了过来。

瞧着自己又换了一个地方醒来,心下大惊,连忙地翻身坐了起来,可是脚上的伤口碰着了,疼的他眼泪就下来了。

外间的李老汉李婆子两个听到了里间儿的动静,急忙地撇下了手上的活计,去了里间儿。

“娃子,你醒了,可有不适?”

李婆子慈眉善目地问道。

“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在这里?”

吴元泽却是不敢大意,蹙眉问道。

“你这娃儿,忘记我了。”

李老汉急忙地出声道。吴元泽这才看见了隐在暗处的李老汉,神色间平和了许多,问道,

“老爷子,这是哪儿?”

“这里是王家庄子,你们怎么会在山里的?”

固然地,吴元泽怕自己遇上歹人,这李老汉也怕自己惹上麻烦啊,自己一家子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农家人,可别闹到最后,家破人亡就不好了。

吴元泽虽然人小,可并不傻,瞧着这老两口倒也不想坏人,便神色黯然了下来。

“我们元宵那日在外面看灯,却不想,被拐子抓来的。好容易地,我和妹妹逃了出来。”

听了这话,李老汉与李婆子两个都是大惊又大怒,

“那些伤天害理的狗东西,真真儿是该死啊!”

李婆子嘴里诅咒道。

“行了,你先别吵。你这娃子,可晓得你家的住处?”

“老爷子,我们是姑苏城里的,家住葫芦庙旁。”

听了这样两句,李老汉算是放心不少,只要知道家里,父母长辈的,这就好办许多了。

吴元泽其实压根儿就没自己这个小身子的父母长辈之类的记忆,全部都是自己的记忆,如今,他也只能往甄家说了,先将这小丫头护送回去了自己再说吧。

打定了主意之后,吴元泽复又开口道,

“老爷子,您能送我们去苏州城吗虽然家里不富裕,可是我们兄妹二人是父母的心头肉,如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着急呢。”

听了这样文邹邹的话,李老汉更加地确定了这个孩子出身不一般,这才几岁的孩子呢。就这样条理分明了。

“你放心,明儿一大早,我就送你和你妹妹进城去。”

吴元泽闻言,果然大喜,对着李老头就鞠躬一番,以示谢意。

“老头子,你这样……”

“放心吧,儿子今晚和儿媳从亲家回来,明儿他不是正好儿地要进城么,就让他带上吧,总之是行善积德之事。”

“唉,我说不过你,这样也好。瞧着可怜的紧。”

听了老两口的这样几句对答,吴元泽才算是放松下来了。可是脚上的伤口疼的厉害,小心翼翼地将那双不合脚的破鞋子拉拔下来,吴元泽硬生生地疼出了一身的冷汗,李婆子端着半碗清汤寡水一般的米粥,走了进来。

瞧着他鲜血淋漓的一双小脚,竟是有些不忍直视,再看着他疼的满头是汗,立即地就心软起来了。

将那碗粥放下,转身出去了。他们农家人命贱,生病了也瞧不起大夫,可人的智慧真是无穷的,总会有法子的吧。日常的跌打损伤,总要有些法子治疗不是。

老祖宗留下了许多的偏方儿,农家人总知晓一二的,将自家积攒下来的那些药材弄了些出来,挑挑拣拣地,找了半把,又转身进了屋子。

吴元泽正对着自己的伤口发愁呢,就瞧见了那婆子进来了,露出一口黄釉的牙,笑着道,

“哥儿别怕,咱们有偏方。”

说着,就从嘴巴里将自己嚼好的药材吐了出来。佝偻着身子,将那团黑糊糊的东西敷到了吴元泽的双脚上。

虽然被恶心了个半死,又疼的要命,可是吴元泽心下还是十分地感激的。自己落难之时,有这样无私之人相助,自己一定要好好儿地记着人家的恩惠,日后有能力了,将这份儿恩情还上了才好呢。

果然,这药不赖,没多一阵子呢,就觉得脚底下凉飕飕的,舒服了不少。

吴元泽谢过了那婆子,婆子囧的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然后便出去了。吴元泽觉得好玩的很,这老两口,倒是质朴的很。

将英莲的鞋子脱了下来,检查了一番,小丫头的倒是还好,不过是磨的发红,倒是没破。这样真好。

吴元泽瞧着那半碗儿米粥,摸摸自己的肚子,端了起来,喝了几口,又放下了,瞧着剩下的那些,也够让小丫头垫垫肚子了。

摸摸英莲的头,没发热,睡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吴元泽也觉得累,便躺在她身边儿,将小丫头圈到自己怀里,睡了过去。

下一次,等他醒的时候,英莲已经不见了。吴元泽被唬的不行,可是听着外面“咯咯”的笑声儿,这才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胡乱地穿好了衣衫,鞋子,一瘸一拐地就往外屋走去。果然地,英莲和另一个小丫头不知道在玩什么,眉飞色舞地,正高兴呢。

“哥哥,你醒了。”

瞧着哥哥的身影,小丫头立即地欢呼道。众人这才注意到掀起帘子的吴元泽来。

“哎唷,小哥儿,你可别乱动,脚伤成那样子了,还怎么好乱动呢?这要是落个什么不好,日后可怎么好哟?”

李婆子连忙地奔了过来,将吴元泽抱了起来,放到了外间的炕上。吴元泽略带着几分羞臊地谢过了那婆子。

“妹妹,我们明儿就回家了。”

“嗯,好,回家。”

英莲这会儿已经不大害怕了,歪着头对着哥哥点头道。

傍晚,李老汉的儿子李大带着媳妇儿儿子从岳家回来了,进屋之后,才发现了有两个孩子在。

英莲见到了生人,怯生生地往吴元泽身后躲了躲。吴元泽自然是往前挪了几步,将她护到身后。

“爹,娘,这是咋回事儿?”

“唉,说起来造孽哟……”

虽然李大压低了声音问的,可是李婆子却是立即地扯着嗓子回了,最后又诅咒了一番这夭寿的拐子。

李老汉坐在一边儿,抽着旱烟,对着儿子征询的目光,点点头。李大虽然也是个乡下汉子,却是比他父亲精明许多,吴元泽想着,只怕是在城里做工之故。

瞧着他审视的目光,吴元泽对着他,颇为沉稳地点点头。瞧着他虽然穿着普通,可是气度不凡的样子,李大就自己先软了下来,颇是不好意思地对着他点头致意。

吃过了晚饭之后,当然了,依旧是清晰见底的糙米粥。吴元泽便带着英莲去里间儿睡了。临睡着之时,又觉得脚底凉飕飕地,甚是舒服,想着只怕又是李婆子在帮自己敷药,心下更是添了几分感激。

第二日一大早,天还黑幽幽的,吴元泽便被人唤醒了。

“起来吧,吃过了早饭,我和我爹送你们回家。”

“多谢了。”

听了这话,吴元泽还哪里有睡意呢,立即地就醒了,一骨碌地翻了起来。又推了推自己身边儿睡的正熟的英莲。

小丫头听着可以回家找爹爹妈妈了,用小手揉揉还困倦地眼睛,也翻身起来了。

吴元泽帮着小丫头穿戴好了之后,又替自己穿好了,两人这才下地。胡乱地擦洗了一番之后,两人便安静地坐在小炕桌前,等着早饭。

今日的早饭竟然还有贴饼子!

这让喝了两顿糙米粥的吴元泽与英莲两个都很高兴,虽然这贴饼子闻着味儿很香,可是放进嘴里,却是拉嗓子!

两人也都知道不是任性的时候,逼着自己啃了一小块儿,然后喝了半碗粥,算是填饱了肚子。

李家人瞧着他俩的表情,心下纳罕不已,这得是多么富贵的人家才能养的起这样的两个孩子啊。

吃饱喝足之后,李老汉便与李大两个收拾要进城了。本来李老汉是不去的,可是如今有了这样两个孩子,他们还真是不放心,便觉得自己亲自走一躺。

吴元泽与英莲两个继续躲在背篓里,又被一床破被子彻底裹了个严实之后,这才被放上了李老汉的后背。

至于李大,自然有那捆柴禾等着他呢……

☆、第182章

从天黑幽幽地;走到了天大亮起来,吴元泽与英莲两个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地,渐渐地,便热闹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里的喜悦。

这热闹意味着什么?人多啊。

进了城之后,李大便去了往日卖柴的地方,收了钱之后,又打听了一下葫芦庙的所在。

众人以为他是去庙里奉菩萨;也不多问,指点了之后,便不理会了。

李大回来之后;吴元泽英莲两个才放下了担着的心。这次;换了李大来背着这篓子。

两人走走停停,又问了好几遍的路,这才来到仁清巷,打听了一番,知道这里确实住着一位姓甄的老爷,这才欢喜起来。

就是英莲,瞧着熟悉的街景,也是喜笑颜开地。

甄士隐夫妇两个因着女儿走失之事,忙的浑浑噩噩的,这会儿正在吃茶休息呢,封氏哭的眼睛肿的烂桃一般,听着下人的禀报,说是自家姑娘回来了。

两人听了,却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继续僵坐着,直到那下人又禀报了一声儿,这二人才醒过来一般,立即地往外跑。

李老汉父子两个瞧着这高门大户的,都有些腿软,果然是富贵之家啊。

“英莲,我的儿啊!”

听着这声音,英莲自己也忍不住了,可是又不敢动,只是紧紧地攥着吴元泽的手。

等士隐夫妇两个到了前厅时,就瞧着自家女儿被一个小子牵着。封氏还哪里能忍的住呢?立即地哭天抢地地扑了上去。英莲似乎是被吓住了一样,竟是往吴元泽身后躲了一躲。

瞧着女儿怯生生的模样,他夫妻两个心中都不好受,甄士隐一个大男人,倒是还好说,封氏就受不住了,又拿着帕子开始抹泪了。

“英莲乖,去妈妈那里罢。”

吴元泽摸摸英莲的头,对着她道。哥哥既然发话了,英莲也知道是母亲,便挪了过去。封氏将女儿抱在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小丫头似乎也是有感而发,哭了起来。

甄士隐这里正与李家父子寒暄呢,人家救了自己的孩子,又送了回来,这可真是天恩啊。

李家父子对着甄士隐,那简直就是窘的手脚都没地方放了。吴元泽走上前去,介绍了双方之后,便不说话了。

甄士隐暗暗称奇,这只怕就是吴家的那个孩子了,果然不一般的很呐。

让下人取了五十两纹银,打发了李家父子俩,看来女儿能脱离麻烦回来,还是依靠了这位小哥儿。

“坐吧,我打发人去吴家报信,让你父母家人来接你,可好?”

吴元泽闻言,皱着眉头,喃喃道,

“父母家人?”

“是啊,城西吴家,也是走失了一位小公子。咦,莫不是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了?”

甄士隐瞧着他并没有开心的意思,眉头皱的更紧了,问道。

很是难得的,吴元泽脸上出现了一番羞涩,点点头,算是承认了。甄士隐想着,这倒是麻烦了。不过人家救了自己的女儿,他还真不能撒手不管。

“别着急,我已经打发人去请大夫了,咱们瞧过了再说。你们是怎么逃出拐子之手的,先与我说说这个吧。”

甄士隐说道。

吴元泽听了,就将自己与英莲两个,是如何地从小木屋里爬出来,如何地遇上李老汉的事儿,一一地告知了甄士隐。听的他泪意涟涟,虽然自己是个不通世情的,可也晓得,这其中的艰难之处,对着吴元泽,更是感激了几分。

又瞧着他小小年纪,可是谈吐不凡,又是条理分明,更是觉得这吴家只怕是不凡的紧。

这大夫,与城西吴家之人,竟是同时到了!

吴元泽听着下人的回禀,心下有几分忐忑,这,这要是自己露陷了,可该如何呢?

瞧着他面有隐忧,甄士隐也知道他的担忧,轻轻摇头,以示安慰。吴元泽低着头,却是不让人看到他的神情。

吴家来的,似乎也只是两个下人,一位是管家,一位是奶嬷嬷身份的人物。

瞧见了自家小主子,这两位也是顾不上其他了,直奔着吴元泽来了。吴元泽顿时头大起来了。傻愣愣地立在那里,却不知该做何种反应。

瞧着自家哥儿没了往日的灵透,那奶娘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吴元泽闹不清楚这些,只以为这是自己的生身之母呢,刚要开口应承一声儿,就听着甄士隐替他开口解围了。

“贵府公子因为之前受了些小伤,是以,他并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了,你们稍安勿躁,还是别吓着他为好。这不,我请了大夫过来,是儿科圣手,替你们家公子诊脉一番,你觉得可好”

甄士隐是本地望族,颇有贤名,吴家的管家与那妇人也不敢太过放诞无礼。再者,自家公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到了这甄府的,只怕是有着救命之恩的。

那大夫既然是被甄士隐请来的,自然地就有些手段的,吴元泽也只是惊惧太过,疲累了一番,如今有些亏了内里罢了。

好在他年纪小,好生地调理一番,也不会留下后遗症的,就是脚上的伤,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吃了,敷上药膏,便没大事儿了。

当然了,吴元泽丢失记忆之事,他也是束手无策的,也只能说是惊惧太过罢了。

奶娘与管家听了,又是气苦又隐隐地有些恐惧,让甄士隐和一直默默观察他二人的吴元泽两个都有些奇怪。

好半晌之后,那大夫留下了方子,吴家人也要立即地接着他们家公子回府上去修养,再者,家里人也是担忧的。

甄士隐闻言,也不好留着女儿的小恩人在自家府上修养了,只好让管家好生地将他们打发了便是了。

吴元泽虽然觉得这奶娘很是慈和,可总是有些不大对劲儿的,可是这副身子心底隐隐地有些欢喜,他还是能觉察到的。

管家抱着吴元泽,奶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些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之类的话语。

虽然絮叨,可是显着诚恳的很,吴元泽便又对着这两位亲近了几分。自己在这个世上,孤独无依的,那些惶恐还是存在的。

上了马车之后,吴元泽便睡了过去。奶娘瞧着自己抚养长大的哥儿,想着他的身世,叹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是找回来了。若不然,只怕自己对不起主子的托付啊。

回到了吴家,可是奇怪之感更甚,这偌大的府邸里,也只有吴元泽这样一位主子,其实下人也不过是十来人罢了。

吴元泽不是懵懂小儿,脑袋里已经转了许多的狗血事儿了,既然不知道,那就问呗。

“奶娘,我父母呢?为何我就一个人在这儿?”

奶娘闻言,手便是一顿,立即地,便是啜泣声。吴元泽有些头疼,皱着眉,冷脸道,

“为什么我一个人在这儿?他们不要我了?”

“我苦命的哥儿啊!”

那奶娘的哭声更是大了几分,只是瞧着他不开怀,慢慢地便停下了哭泣声,红着眼眶道,

“老爷太太已经过世了,如今咱们家,就只有爷一个人了。今年元宵,本不想让爷出去看灯的,可是爷将跟着的小厮甩开,一个人偷溜了出去。等咱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找不见了。好在现在终于平安归来了!”

“难不成吴家再没族人近支了?”

“哥儿,但凡吴家还有个亲族,哪里还能让哥儿这样一个人孤苦无依么?”

“那么母家呢?舅舅姨娘的,也没有了?”

“你母亲,本是独女,生下你难产而去,你外祖外婆受不住丧女之痛,也撒手人寰。还哪里有什么亲戚啊!”

许是想到了自家太太,那婆子哭的更凄厉了几分。吴元泽听了,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了,不过心底还是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就怕,就怕……

吴元泽也累了,主要是心累,身上倒是好说,在奶娘的伺候下,便睡了过去。奶娘瞧着睡梦中还皱着眉头的哥儿,叹了口气,替他掖掖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在花厅,就遇上了管家,也就是奶娘的丈夫。吴管家瞧着妻子红着的眼眶,晓得她又想起了往事,心下一叹。

“怎么样?哥儿可是睡着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往日里哥儿何曾这样过了,可是淘气的紧……”

“你行了,哥儿受了多大的苦啊,你还这样编排他,要知道,那再小,也是主子。”

“好,好,我知道了,你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罢了。父亲遇难,母亲难产而亡,只余下哥儿一个罢了。唉,虽然是个主子,可也是苦命人啊。”

“说这些做什么,前日里,四爷打发人送了些玩意儿过来,你明儿拿过来,看着小爷有没有喜欢的,便留下罢。”

“哥儿都五岁了,是不是该安排启蒙了?四爷是个什么打算?”

“谁知道呢?还真是不好说,等我下次写信回去,问问四爷是个什么安排吧。”

想着自家哥儿的身世,两口子对视一眼,好在还有四爷,若不然,能不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好说。

他两口子半点儿兴致也无,虽然找回了哥儿,可是四爷那一关,只怕还是不好过吧。想着自己的疏忽,两口子顿时不寒而栗。

吴元泽回了家,甄家的闺女也没甚么大事儿。这最为高兴的,除了两家的父母亲人之外,便是苏州府的王大人了。

隐隐地摸了一把汗,想着自己头上的顶戴算是保住了。不过,这拐子还没抓住,却是不好交代啊。

想到这里,这位王大人却又开始苦逼了。不知道那位吴家的小公子能不能提供一些线索,想着吴家的那位管事儿,他还是立即地打消了这年头,还是去问问甄家的那个小丫头罢。

定了主意之后,王大人才算是长舒一口气。这地方上的官职还真是不好做啊,他还是让族里想想法子,将自己调回六部吧,在哪里打转转,也比在地方上倾轧的好。

不过想起了自家位高权重的堂兄,他还是别去京里了,在地方吧,省的堂兄又三天两头地训自己,跟三孙子似的,那又有什么趣儿呢。

这位王大人的心思也是复杂的很,却实在是抵不过吴元泽的心思。瞧着家里吃穿都颇为精致,就晓得这是富足之家。可是无父无母,连个兄弟姐妹也没有,还真是无依无靠的很。

想着红楼里的那些下人都是些贪得无厌,哄骗主家,却是不知道自己家里的是个什么情形了。

想着这家小主子才五岁,若是底下人真是存了别的心思的话,自己的小命儿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呢。

脑洞打开的吴元泽立即想着,自己这次被拐子抓走,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儿在呢?

当然了,他还真是猜对了,不过那小厮已经被处置了,而奶娘与管家两个是不会将这些脏事儿告诉自家小主子就是了。

吴元泽刚回府,许多事儿一时半会儿地也搞不清楚,倒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这样混下去了。

日子过的很快,他与英莲两个回府半月之后,甄家送来了帖子,说是要上门拜访。谢谢吴元泽对于他们家女儿的救命之恩。

奶娘吴氏与吴管家两个如今也不敢太自转,这帖子自然是让吴元泽过目了的。

想着英莲要来,吴元泽很是高兴,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又乖巧又讨喜,哪里能不见呢。

急忙地就应下了,又让奶母去准备些小姑娘爱吃的,爱玩的。瞧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又想着他日日孤单地长大,奶娘吴氏心下一软,到嘴边儿的阻拦之语也咽了下去,点头应了。

甄士隐夫妇对于女儿的小恩人也是郑重已对的,并不以他年纪小就有所请示。

封氏更甚,她一个女人家,心思更细密些,相信地问过了女儿,听着女儿吃过的那些苦头,吴元泽对着女儿的爱护,心下的感激比甄士隐这个男人更加的多。

夫妇两个一大早地就套了车,带着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的英莲去了城西吴家。

谁也没料到,这家里只有吴元泽一个小主子,瞧着他小大人一般地招呼甄家三口。

奶娘与管家两个又是骄傲又是心酸,竟是百感交集之态。虽然略微地让人打听过吴元泽的身世,可是亲眼瞧见了,别说是封氏了,就是甄士隐这个大男人,也是觉得不好受的很。

当然了,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只有经受过苦难的孩子方能在遇事儿的时候那般镇定。可贵的是,这个孩子并没有丢下那些良善,对人以诚,颇有古君子之风。

甄士隐此人很是恬淡,并不以功名为念,每日里喝茶赏花儿,吃酒作诗,日子过的再是逍遥不过了。可惜,美中不足的便是自己唯一一个女儿罢了,而且就算想要充作假子养,可是这女儿方三岁,也太小了些。

士隐虽然宠溺女儿,可心中若是半点儿遗憾没有,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如今瞧着小大人一般的吴元泽,心下便有了许多的计较,可是如今他们彼此间还略显生疏,倒也不着急。

甄士隐瞧着他才家来十日半月罢了,却是比初次见时成长了许多,可是听着却也不像是有了记忆,倒也不想勾起他的伤心事儿,只说些自己往日里的见闻旧识。却不想,这小儿般的吴元泽竟也是饱读诗书之人,虽然童言稚语地,可是略一深思,竟是大有道理可言。

甄士隐本就对他心热几分,如今瞧着这般,更是积极不已了。瞧着这位目光灼灼,大有癫狂的意思,吴元泽有些无语地瞧着甄士隐,就是一旁伺候的奶娘与管家也有些提防。这位老爷,莫不是有什么隐疾?可是要对着自家哥儿下手了?

士隐被几人的目光瞧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封氏掩口笑了起来,又有英莲一旁的打趣,才算是解了他的尴尬。

之后,士隐便略微地有些收敛了,若是将人家吓坏了,可也不好。再者,他虽不是迂腐之人,可是若要自己开口,还拿真是端着些读书人的架子呢。

“你如今业已五岁了,可是拜师启蒙了?”

吴元泽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瞧着管家。管家躬身回道,

“甄爷,我家公子还不曾启蒙,因着这蒙师并不好请。再者,咱们吴家小门小户的,那些大儒们也瞧不上,是以,我家哥儿便拖到了今日。”

他没说的是,自家公子别瞧着面上十分地有礼,可是私下却是最为厌恶读书不过,往日里谁要是提一句读书之言,竟是要拖出去打死的话都会说出来,谁敢提那些?

再者,哥儿的身世堪怜,四爷也是个宠着的,因着不好放在他身边儿,这才送到了姑苏来,却不想,哥儿只觉得人家是嫌弃他之意,从此,倒是更加地自卑了几分。

若说起来,还是多亏了这次的绑架之事,回来后的哥儿虽是前程往事尽忘,可是以往的那些顽劣性子也都改了。如今瞧着哥儿的模样,哪里还会让人联系起往日的那个小霸王呢。

“喔,这样……”

甄士隐听的了事情的原委,便沉吟不语。吴元泽自己又不是个傻子没眼色的,自然地能看出来甄士隐对自己的欣赏,又闻得他提及自己的启蒙事宜,便起身拜了下去,

“求先生收我为徒吧!”

“唔,你先起来,我这收徒可非同一般,若是你做不到了,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先生这是应了?”

吴元泽虽然欣喜,可还是觉得有些意外,略带着些狐疑地问道。

“……”

甄士隐这才觉得吴元泽有几分孩子的模样了,也不忍心再逗他,便点点头。果然地,吴元泽甚是高兴,这不仅意味着,自己可以读书习字了,更多的自己与甄家的往来,也有了由头。

虽然与英莲有着救命之恩,可是总是两姓之人,现下年纪小,倒是没多少问题,可若是再过几年呢就别说是见面了,只怕是通信,也是不大可能的。

对着英莲,许是在这世上第一次睁眼便瞧见的是她,是以吴元泽心里总是觉得非常地不同。

虽然不知道父母等人高兴的是什么,可是瞧着哥哥笑的欢喜,英莲便也高兴,拍着手在一旁应和。

瞧着女儿欢喜,封氏自然更是没有反对之言了。吴氏夫妇虽然还有些顾虑,想着写信去请示一下四爷,可是瞧着自家哥儿欢喜的模样,依着四爷对哥儿的疼宠,只怕也会应下的吧。

想着这些,吴氏夫妇便放心了许多。也是欢喜非常,吴氏两个琢磨着拜师要准备些什么东西,还要挑个吉日才成呢。

甄家一家三口的拜访也是略微坐坐,吃了酒席之后,便告辞离去了。瞧着甄家人远去的背影,吴元泽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可以读书习字了,并不用成日里装作无知小儿状了。对于自家哥儿老成非常的模样,吴氏总是自责非常,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哥儿,让他受了大苦,才改了性子。

吴元泽也是感受到了她的拳拳之心,这才略微地淘气了几分,就是想着别让她太过劳神。

可是成日作小儿状,还真是无趣的很。总不能自己一个成年人,对着玩沙子,躲猫猫的有太大的兴趣吧。

不过骑马射箭的倒是有趣的多。瞧着府里有箭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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