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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遇到妹控怎么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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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这位是林世伯家的长子,林季阳,你林表哥。他可是读书人,你二人日后好好亲相亲相,自是有你的好儿。”

当下二人又是一阵厮见,宝玉本来就对着温文尔雅的林季阳很有好感,如今听的他是自家亲戚,心中又欢喜了几分。

“林表哥,日后要是有空闲,我们可要多多来往。”

“这是自然,只是我怕是没那么多时间,正忙着明年的童生试呢。宝兄弟你要是闲,我们倒是可以切磋切磋,以文会友,也算是佳话了。”

他说着这话,将贾宝玉握着自己的手用袖子挡开,实在是受不了这个作风,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前面的贾政听了他这话,心中甚喜,宝玉就是缺这样一位可以引导上进的,这位林家小哥儿倒是不差,日后要让宝玉多来往,熏陶一二,也是好的。

“那就一言为定了,林表哥。”

这单纯的娃根本没听出来林季阳的话中音,正高兴他有了一位神仙似的哥哥,还不知道这位哥哥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日后自有他的好果子吃。

众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进了贾母的院子,早有丫头婆子的等着,将一行人迎了进去,就是贾母也不得不赞叹,林家的这位庶子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与自己的女婿,倒真是亲兄弟!

林如江对于贾母也知道一二,年纪大了,在孙子身上娇惯一二,倒也不算是什么罪过,人伦之道罢了,对于那些市井之语,到了他这个地位,是不会轻信的。

宝玉可能是有些娇惯,可不至于到那种糟糕的地步,以讹传讹,世人总是会说些变了形状的话语来诋毁别人。

一个才8岁的小子,能恶劣到哪里去!

他是外男,不好久待。片刻,便又随着贾氏兄弟出了内院,早有人备好了酒席,众人吃吃喝喝起来,林如江虽不是八面玲珑之人,可是对于贾赦贾政兄弟,倒也应付的过来,与谁都能说上几句,到让两兄弟都满意。

再有贾琏、林季阳、宝玉插科打诨,这顿饭吃的并不沉闷,林季阳却是稍稍地松了口气儿,还好吃饭不用作诗行酒令的,否则自己又要搜肠刮肚了,确是难耐的很呐。

看着儿子没出息的样儿,林如江暗中好笑,对他诗词不开窍之事也无可奈何,之前还稍微有几分灵气,不知为何,这半年越发地回去了,别说进益,意境上退步了许多,就是黛玉的诗词,都要比他强许多。

他和林季阳的老师想了许多的法子,却是不见效果,也只能长叹一声,强迫他背诵、抄录,自己多加练习了……

☆、第16章 黛玉宝玉相会

当下众人酒饭毕,因着林家是第一次上门拜访,是以大家还是有些节制的,算是宾至如归,撤走了酒饭,上了清茶,林家的规矩一向是半个时辰后方能饮茶,是以林家父子都是以茶沾唇,便放下了。在别人家,变通总还是能行的。

当然,内厅的黛玉也遇到了这种事,她看着婶娘行事,见她落落大方地将手中的茶放下了,黛玉也是略沾唇,轻轻地将手中的茶碗放在了桌子上。从宴席开始,黛玉就带着几分小心,就怕自己堕了林家的家风,被人耻笑,到这会儿,她总算是放心下来了。

贾母看她胃口这般小,就有些担忧地问道,

“玉儿,刚刚是饭菜不合胃口么?还是……?”

“外祖母,别担心,玉儿一向都吃的少,饭菜很好。”

她没说的是,饭菜味道实在是好,可是油盐太重,她一向胃口清淡,而且临来之前,婶娘就和自己垫了茶点,怕的就是自己饿着肚子,是以她这会儿还不怎么饿呢。

贾母听了这话,才放心了,转头去和林二太太说起了黛玉的趣事,她也站起来,走到了姐妹们的一桌,大家开始闲聊些针黹、首饰之类的闲话。

“世兄,我刚刚听季阳所言,他明年就要下场一试了?”

贾政对于读书人最欣赏,他颇为赞赏地问道,而且直呼林季阳的名字以示亲近。

“嗯,无知小儿,就知道卖弄。”

林如江一副谦逊的样子,却是不否认此事。

“他转年就要14了,已经有些晚了,让他试试,也知道些轻重,却是不敢奢望其他了。”

“唉,世兄有无启蒙名师?我这个不知世事的畜生如今正要启蒙,不知能否介绍一二?”

贾政一脸期待地望着林如江,生怕他说出个不字来。

林如江沉吟了片刻,想到温先生如今只教着季阳一个,倒也有时间,当下便说道,

“嗯,季阳的启蒙老师此次也是一同来京了,只是我要回去商议一番,才能给世兄消息,可否?”

“好,好。”

对于林季阳的学问他是深知的,可想他的启蒙老师不简单,贾政听了他的话,自是满口的道谢了起来。

贾宝玉听了这话,又是欢喜,又是不安,能和林表哥一起念书,自然是好的,和这样有风姿之人在一起,自然是自己的福气,可是念那些无用的酸腐之文,却不合他之意。

林季阳对于贾宝玉的心思,倒是晓得一二分,现下看着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当下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表态,他虽然读过原著,晓得他是个怎样的混世魔王,可是如今面对这么个活生生的人,还是有很多其他的感触的,宝玉确实比平常人单纯许多,而且如今才是个7岁的小孩子罢了。

如果他不惹到自家宝贝妹妹,那自然相干无事!否则,他会让宝玉晓得自己的手段,如今的黛玉可不是无依无靠的孤苦之人。

林如江和贾氏兄弟其实也没有那许多的叙旧事儿,看着天色不早了,自然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在内院的贾母听得林家要走了,自然舍不得自己的玉儿了,她搂着黛玉不放,并假唬道,

“不行,你们要走就走,可是我的玉儿要留下来,陪着我这孤老婆子的。”

“呃,老太太这样说,可要让这满堂的孝子贤孙们冤死了。实在是没法子,玉儿本在孝期,又到了年下,多有不便,再说了她现在正忙着管家理事呢,离了她,我可是要手忙脚乱了。您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到了年底就是忙的晕头转向了。”

林二太太实在不想将黛玉留下,一则儿子的叮嘱,二则看着贾家人都是穿红着绿的,半点都没有重视黛玉的意思,她才没那么好脾气。

“哼,我不管,我老婆子好容易才等着玉儿到了京里,怎么能就回去呢?”

“亲家老太君,您这样,玉儿也为难不是,等年过完了,我让她来贵府住上一阵子。那时候,您就可劲儿的稀罕吧。再说了,如今天寒地冻的,她的衣服什么的又都没带,这孩子被我惯的越发不像了,她可是有择床的习惯。唉,都是惯的,一个个和小祖宗似的。”

林二太太一副嫌弃的表情,可谁都能听出来其中的宠溺劲儿,而且看着黛玉一副笑吟吟、稍显羞涩的样子,就晓得她与这位林夫人的关系之好,这可不是贾母想看到的情形。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被黛玉看在了眼里,她心下有些疑惑,可没有多想,她虽然对于外祖家的种种见闻有些伤怀,可是更多的却是为自己有了亲近之人而心悦。

“婶娘,您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哪有一个劲儿揭短的?”

“你个小丫头,这里的可都是你的亲人,还担心什么?还怕大家笑话你不成。”

王熙凤亲昵地捏捏黛玉的脸蛋,瞪大了眼睛看着黛玉,对于这位琏二嫂子,黛玉早在娘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听说过她的大名,知道是个爽利人。当下也不扭捏,笑道,

“别人我可不知道,但是二嫂子就保不准了,你可最是个促狭的……”

说到最后,竟是像模像样的点点头,以示郑重,惹的一屋子的人笑了起来。贾母虽然还想黛玉留下,可是看着黛玉的样子,又是一阵懊恼。谁知道会冒出个林家的庶子出来,真是糟心,不过为了自己的外孙女儿和林贾两家的关系,也只能慢慢来。

当下也不在挽留,让邢、王两位夫人将林太太和黛玉好生的送了出去,不过她恋恋不舍的表情却让黛玉一阵地不好受,以后一定要多来探望外祖母,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当是替母亲承欢膝下了罢。

到了二门外,就看到了林季阳和一位小公子站在一起,聊的亲热,黛玉心下高兴,疾步上前,欢欢喜喜地拉拉他的袖子,

“你总算是没把我们给忘了,还算是有些良心。”

她这样娇俏的样子却直让一旁的贾宝玉看直了眼,这样灵透的女孩子可少见,而最妙的是,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宝玉心中高兴,这怕就是缘分了吧!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贾宝玉的一番话让大家有一瞬之怔愣,熟悉他之人晓得是他的癔症又犯了,可是林家众人却是诧异之极,王夫人看着林夫人甚是震惊,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当下面色一沉,对着宝玉喝道,

“胡沁什么?还不过来见过林夫人,再这样贪玩,看我不告诉你老子捶你。”

对于父亲贾政,宝玉可是骇怕之极,当下就有些栗栗。不过强作大方地拜见了林夫人,她笑着将宝玉拉起来,嗔道,

“吓唬孩子做甚么,这样的好孩子,我可舍不得捶,要么你跟着我家去吧,也让你娘老子急两天再说,如何?”

又指着黛玉道,

“那是你表妹,我的侄女儿,黛玉。黛玉,来见过宝玉表哥吧!”

黛玉这才从哥哥背后闪身出来,低低地与宝玉厮见了。看着他二人礼毕后,林季阳又将妹妹护到了身后,生怕宝玉又无礼地盯着自家妹妹看。

却没想到,宝玉还是接了之前林夫人的顽笑话,很是认真地对着林夫人道,

“自是好的,而且还有林妹妹一处陪着,再好也没有了。”

这下别说林季阳,就是林夫人也恼了,黛玉更是泪已涟涟,她实在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很是眼熟的表哥为何在第一次见面就这般唐突!

“哥哥,我们走吧,家去……”

听着自家妹妹的哽咽声,林季阳心中的火快压不住了,可是瞧着林夫人微微摇头的样子,他也只好冷着脸,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贾家的诸位实在是尴尬至极,这位小祖宗,可真是有口无心……

☆、第17章 林季阳微怒斥宝玉

众人看着林家母子微怒的神色,和低低啜泣的黛玉,脸上有几分的尴尬,尤以王夫人为甚。不过对于黛玉的小性子,她亦是微微有丝不快,拉过了一脸懵懂的心肝儿,对着林夫人微微一笑,以示歉意。

王熙凤拉过抹眼泪儿的黛玉,用帕子细细地替她擦了,笑着道,

“宝玉就是个实诚孩子,他可没坏心思的,只是第一回见着这般标致的妹妹,可不就得要多在一起陪着伴着,顽着,哪像我们这些烧糊的卷子一般的,再是没个人爱承待见的!”

“琏二嫂子,却是过谦了,如二嫂子这般的巾帼英雄,就是我这第一回见的,也是极佩服的,只是女儿家金贵,我也只这么一个妹妹,可不就被惯的脾气娇气了些,宝玉这样,我们自家人不打紧的,只是要是遇到了外人,怕就有几分不妥了,人家还只当府里家教不严,小主子们都是轻薄之徒呢。二嫂子见谅,我人小,说话有不周到之处,可别见怪才是呢。”

他也不管旁边隐隐有些嘲讽脸色的邢夫人,一脸气愤的王夫人,只笑着对王熙凤道,反正王熙凤往自家人身上扯,那他就顺着她的意罢了,这次先放过宝玉,自是有能收回的时候。

他的妹妹,可是能这般轻易轻薄的么?他恨恨地思虑了百十个让宝玉糟糕的遭殃的法子,只等着慢慢实施了。

他既然稍稍地出了一口气,自是懒怠在贾家待着了,当下走了几步,来到母亲身边,轻声道,

“妈,还是快些走吧,父亲怕是等的急了。”

“好,自是该走了,诸位留步。”

说完便拉着黛玉的小手,上了软轿,林季阳随在他母亲身边,出了二门,往前院去了。王熙凤自是要送出去的,只是林家小子这般打脸,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不几时,众人便到了贾府门外,亲自伺候着父母母亲妹妹上了轿子,他这才上马,对着父亲的长随点点头,率先走了。

贾琏看着他们离开后,这才回府了。他还要回去和父亲、二叔禀报一番的,只是林家的小子为何隐隐有怒色,他心下疑虑满满。

不过也无关他什么事儿,一大一阵子,便扔到脑后,不睬了。

贾母在屋内听了王熙凤的回话,有些不悦,脸色微沉,

“林家小子当真如此说?”

“可不是,我可是再没见过这般不知好歹的小子,宝玉一个小人儿,他知道什么轻薄唐突,竟是这般贬低他!”

王夫人一改他往日木讷的样子,愤愤道。

“好了,日后让宝玉离林家小子远些,省的带坏了我的宝玉。”

贾母下了命令,众人无不点头依从,就是刚刚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邢夫人都是一脸信服之。

至于小一辈的迎春探春姐妹们,早在长辈们谈论之时就被李纨带着出去了,各自回去休息不提。

黛玉进了轿子,便哭倒在了婶娘的怀中,她本来心思就比常人敏感了几分,宝玉这样轻佻的样子,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难道自己就是那样能任由他人轻薄的么?

“乖玉儿,别为不相干的人掉眼泪,实在是不值。你要知道,那位是鼎鼎有名的混世魔王,为了他伤心,岂不是你的眼泪不值钱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可是,可是人家会不会认为是玉儿的错?第一次上门拜访,就这样,日后还怎么……”

“不大要紧,反正是外祖家,只是一般的亲戚走动,不年不节的又不会来,慢慢地大家就忘了,可别再哭了,小心到家了你哥哥可是要逮着笑话你了。他平常可是最爱看你笑话的!”

想起了哥哥平日里哥哥的促狭样儿,黛玉忙抬起头,用帕子拭干了眼角的泪痕,有些紧张地问道,

“婶娘,是不是眼睛肿了?头发是不是乱了?”

“没有,就是有些红,别怕,他要是笑话你,我们就罚他不许吃消夜,可好?”

“嗯,这个法子好,今晚我要吃豆腐皮包子、凉拌鸡丝、火腿鲜笋汤、奶油松瓤卷酥。唔,还要一盅子的虾仁鸡蛋羹。”

“你个促狭的。”

听着她要了一堆,都是儿子平日里爱吃的,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当下也不阻止,只是细细地将她稍显凌乱的头发重新挽了起来。

才6岁的小丫头,刚留头,林家人又宠着她,编了满头的小辫子,又才盘起来,用粉珍珠圈起来,满是俏皮,或因黛玉软糯样,直让人疼到心坎里去了,也难怪儿子那般宠着这小丫头了。

林季阳护持在母亲和妹妹的轿子旁边,自是听的了这一场虽然轻,但是事关自家身价利益的谈话,微微翻翻白眼,他有那么爱吃么?又不是真的吃货!小丫头欠收拾,竟然敢嘲笑哥哥。

林如江在家中听闻了刚刚在贾家发生的事情,脸现愠色,可是看着黛玉颇有几分忐忑不安,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悦,对着儿子点点头,林季阳自是晓得父亲之意,也点点头,以示自己放在心上了。

林如江对于儿子的这些小手段自是放心的,虽然稍显稚嫩,可是对付一个贾宝玉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者,只是让他受些教训,又不会伤筋动骨,倒也无碍。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用完了消夜,林季阳舒服地长叹一声,

“唔,还是家里好呀,刚刚我都没吃饱!”

“臭小子,贾家酒席上的吃食可是少有的风味儿,你还嫌弃,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呢。”

林太太对着儿子一向是这个态度。

“嗯,好吃是好吃,可是油盐太重,玉儿怕也是吃不惯吧?”

“嗯,我觉得那个鸽子蛋很好吃,其他的味道太重,我闻着有些腻。”

“喜欢吃,我改天去找宝玉,要方子,可那个东西不好消化,你不许多吃。”

“哼,不许提那个什么宝玉,小小年纪,和登徒子一样,惹人烦。你也不许去找他,省的被他带坏了。”

黛玉听了哥哥说要去找宝玉,当下就不乐意了,嘴巴撅的老高,满脸的不悦,嗔道。

“好,都听你的,我不去找宝玉,去找琏二哥,总行吧?”

林季阳对于黛玉对宝玉的第一印象不好很是高兴,只要她没有什么眼熟的心思,那一切都好办。

“说起来也怪,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我总觉得那个宝玉有些眼熟,却是为何?”

结果黛玉的这一句话让林季阳的心又提了起来,他正搜肠刮肚地想要找出个合理的解释,结果就听见自家妈妈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那宝玉是你母亲的亲侄儿,他面容肖似你母亲,这又有什么呢。不是应该的?”

“这倒也是。”

黛玉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婶娘的话确实合情合理,就像大哥哥也有几分父亲的影子,是以她才更依赖哥哥,可不全赖哥哥的宠溺。

☆、第18章 林哥哥睚眦必报贾宝玉玩闹挨打

这日,林季阳在贾政下衙的路上偶遇了一番,口称要请世伯吃口茶,歇歇脚儿,也算是自己的一片心了。贾政一向喜欢他,自是乐意。

二人便去了路边的茶楼,京城有名,文人爱去的地儿。林季阳早早地预订了个小间儿,略显殷勤地将贾政请了进去,又对着长福点点头,让他和长安带着贾政的长随们去吃茶,长福自是晓得自家大爷的心思,自是忙不迭地去了。

“世伯,上次我们去府里拜访时说的给宝玉请启蒙先生的事儿,温先生答应了,但他要瞧一瞧宝玉往日的功课,我本来想亲自去府上拿的。可巧儿,就在路边看到了世伯的车轿。”

“哦?这可是喜事一桩了,为着他的功课,也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心思,还是要多谢你父子费心了,改日定要上门拜谢你父亲费心了。”

贾政闻言大喜,对着林季阳赞赏道。

“世伯客气了,我们两家本就联络有亲,何以这般客套生疏?您可能不知道温先生,他比父亲早一年的进士,因生性不喜官场,便没有入仕途,只将这大江南北的游走了个遍,而且常常因着人情去当一二年的幕僚,是以对官场民生颇为了解。机缘巧合之下,父亲才得以在友人的推荐下请了他回家给我兄弟二人启蒙。平常有个什么要紧的事儿,父亲也会多多地参考他的意见一二。”

“要是宝兄弟的功课能让他满意的话,那么再考校一二,他就能随着温先生读书了。”

林季阳不遗余力地替自家老师吹捧了一番,听的贾政满意不已,笑着谢过了他,林季阳是小辈,自是忙不迭谦虚道,

“这是我该做的,都是自家实地的亲戚了,如何当得起世伯一声谢呢。真是愧煞了。”

看着他书读的好,性子也温和,贾政对于儿子的启蒙之事更是上心了几分。

看出了贾政心思的林季阳当下就告辞了,不讨嫌地回家领赏去了。

贾政回到家,去了内院换了衣裳,便急急忙忙地带着随身小厮去了内院,宝玉如今住在贾母处,他正好要去给母亲请安,一道的事儿了。

结果听的小丫头说贾母此时正小憩中,他便转身去了宝玉的屋子里,结果眼前的这一幕,让他眼前发黑!

宝玉带着一群小丫头子正在玩胭脂,涂指甲。这会儿宝玉正哀求着要尝尝袭人嘴上的胭脂,大家都是笑哈哈地看着两人。

“作孽的畜生!祖宗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贾政的脸色黑的吓人,他一脚踹开了半掩着的门,怒喝道。

宝玉以及众丫头听的这话,说笑声戛然而止,都赶紧地低下头,不敢抬头看贾政。

“你们谁要是敢去通报老太太知道,就立即打死,全家撵出去。”

贾政看着一个小丫头子眼神活泛,想要往外溜,冷哼一声。成功地让一屋子的人都跪下了下去。

尤以宝玉为甚,他跪下去的时候正好磕到了袭人的小腿上,她只听一声“咔擦”,自己的小腿怕是断了。

可是因着贾政的怒色,她也不敢动,只好忍着,宝玉这会子心神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姐姐妹妹的。

贾政看着他这幅毫无胆色的猥琐样子,怒上加气,四下一打量,抄起墙角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至于旁边的袭人,自是遭了池鱼之灾。不过她可不敢躲,当然也不敢护着宝玉。

宝玉看着他的眼色,哪里敢呼疼,只得咬牙忍着,可惜贾政只抽了十来下,就听见了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心下一叹,复又看到宝玉窃喜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地抽了两下,方算是解气了。

“你这是在逞谁的威风?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贾母老泪纵横的样子让贾政不得不丢下手中的鸡毛掸子,直直地跪了下去。

至于王夫人,早就在进门的那一瞬,扑了过去,看着满头满脸都是伤痕的儿子,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

“但凡我的珠儿还在,你就是立时打死了他,我也没有半句话。我的珠儿啊!”

闻讯而来的李纨立即捂着帕子,嘤嘤地哭了起来。丈夫没了,她才是最伤痛的,王夫人看着平日里颇不喜的李纨,这会儿也觉得她贴心了,搂着她婆媳俩哭的不能自抑。

“走,走。给我备好车架,我带着我的宝玉回金陵去,省的被你嫌弃,今日要打,明日要骂的。”

“母亲,实在不是儿子……”

“我不听你解释,你走开,别拦着我的路,你看宝玉不顺眼,可还记得旧日里你父亲是如何教导你的么?”

贾政无法,只好在贾琏的搀扶下,去了外院,心中实在是苦闷之极,竟是将自己的来意忘了个干净。

“快,都是死人呀,还不赶紧地将宝玉抬起来,放到床上,赶紧地去请太医呀!”

王熙凤看着一头乱糟糟的状况,喝道,在她的指挥下,众人这才忙碌起来了,没了刚刚无头苍蝇一般状况了。

众人看着袭人和宝玉的惨状,都觉得自己疼,对于她忠心护主之心甚是赞赏。

当然,待到了解了真相后,现在有多赞赏,那时就有多愤恨了,搀扶的小丫头子看着袭人强忍着满头汗,只觉得不好。

当下便悄声问道,

“袭人姐姐,你可好?”

“没事,你扶着我出去,我的腿怕是断了,你再去找个小丫头,一起扶下我。”

“好,那袭人姐姐你暂且忍耐下,我这就去。”那小丫头才进宝玉的屋子伺候不久,年纪又轻,哪里晓得什么轻重缓急,当下急匆匆地出去了。

袭人只得忍着疼,继续瘫坐在地上了。等众人发现不对时,她已经快疼的晕过去了,至于之前的那个小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顽去了。

太医来之后,仔细地检查了宝玉的伤势,不疾不徐地道,

“贾太夫人无须担心,这只是外伤,并不打紧,小心忌口也不会留疤,只是小公子年纪还小,有些受惊过度,让人注意些,晚上别发热便好。”

“多谢王太医,他实在是我的命根子,让你受累了。”

“可不兴这样客套的,我们本就是世交,我与老国公爷可是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如今看着小公子有几分国公爷的风采,如何能不尽心尽力一番?”

“唉,我这些子孙中,唯他有几分,否则我如何能这么疼他!琏儿,好生送老大人出去,看顾着些。”

“父亲和叔父都在外间,老太太放心便是。”

“哼。”贾母听不得贾政如何如何之语,当下再不答话。贾琏只得无语苦笑,恭恭敬敬地将一旁含笑不语的王老太医送了出去。

“多谢您费心了。”

贾赦兄弟都是一副感激的表情,那老太医颇为受用,不过倒是不拿大,

“老太太年纪大了,稍微有些上火,你们多注意些,别让她生气。”

“是,多谢良言相告。”

贾政面现羞惭,诚挚地道。

☆、第19章 贤袭人被撵傻哥哥开铺

这里贾府忙了个人仰马翻,大半宿的府里还是灯火通明的,就为着宝玉的伤。等王夫人晓得自家儿子被打的因由后,顿时气恨恨地骂道,

“果然是那些狐媚子带坏了我的宝玉,那个叫什么袭人的,我常看着就晓得是个面憨心奸的,果然不差,叫了她老子娘,让带出去吧!”

她才不承认自己一向都看好袭人,谁晓得会出这样的事儿,这是恼羞成怒了!

“太太,袭人之前是老太太的人,是不是要和老太太说一声儿?”王熙凤与李纨同时陪在宝玉的外间,当下陪着笑,问道。

至于李纨么,她一向都是个木讷的,自然闭口不言,听着就是了。

“这是自然,当然要和老太太禀报一声了,只是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可不能多打扰让她上火了,领出去了再回一声就是了。你让人抓紧时间办吧。我实在是头疼的紧,不想再看到了。哦,临走前,给20两银子给她治伤用,可别让人说我们家刻薄了。”

“这是自然,谁都知道我们家可是最为仁厚的,太太真是会说笑?”

王熙凤一副颇为赞成地话附和道。李纨低着头,也不晓得在想些甚么,让一向不喜她的王夫人更为不喜了。真真儿是个木头人!

就这样轻描淡写间,袭人的命运便被决定下来了。袭人的伤势自然不可能请太医,要是只宝玉晓得这伤,怕还张罗一阵子太医,老嬷嬷们可不管那许多,尤其是宝玉屋中的老嬷嬷,对于袭人更是看不惯,只胡乱给她请了个郎中,还不是治疗骨伤的行家,胡乱地包扎了一番,又开了许多的止疼药,要了大大的一笔诊费便罢了。

袭人一向是个贤惠孩子,忍着疼,谢过了众位嬷嬷,姐妹们,在麝月的伺候下,吃了药,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闻得消息之人自是想要告诉宝玉,替袭人求情,可是看着守在门口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李嬷嬷,她们也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将袭人抬了出去。

袭人这会儿是又惊又羞,不停地冲着诸位求情道,

“各位嫂子,这是为何?哪位好心的嫂子告诉我一声。”

“哼哼,浪蹄子,让你勾引宝玉学坏,这次可被老爷抓了个正着吧,切,平日里装的有模有样,扮什么贤惠人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谁人不是火眼金睛,你那点伎俩也就唬唬那些小丫头子罢了,还想着糊弄主子么?”

一时和袭人往日有嫌隙,且家中的女儿想进宝玉院子的婆子很是解恨地算是为她解惑了。

“嫂子,这可多冤枉,能容我在太太主子们面前分辨一二么?”

她心中颇多懊恼,平日里常常劝着宝玉别胡闹的就是自己个儿,昨儿真是迷了心,一时受不住他的痴缠混闹,竟是被老爷看了个正着。

“算了吧,太太打发人让你家人在门口等着了,这会子怕就在角门上,还想狐媚太太,你算个什么东西。”

几位婆子对这些副小姐平日里有多巴结,如今就有多落井下石,几个粗鲁不堪的粗使婆子也不管袭人的腿伤还是脸伤的,将她带到了角门,扔给了等在二门上的她的哥哥花自芳倒是个心疼妹妹的,看着她这幅模样,心中自是难过的紧。

可惜,贾府势大,他们这些屁斗小民能如何?只得强笑着扶了妹妹,谢过了众位嬷嬷的相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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