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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下春波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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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往日的自己是不是会问这事。他此时心中纷乱,在想出个头绪前不想让寒发现自己对他已有不同。因此问了一句,又闭嘴。
“我怎么?想问我为何喝闷酒吧?”喝完药的人笑嘻嘻道:“当然是想你了。”
云照影瞪了他半天。“有些话不要胡说。”
“难道你不想我了?”寒惊鸿连天叫屈。
云照影转开目光。“回答的代价……”不一定是你我付得起的。
“回答需要什么代价。”寒惊鸿撇了下唇,突然想起。“你别转移话题,你这次可是一去三个月才来。”
云照影哼了声。“我们是约在荡雪小筑见面的,你不也一住三月没过去。”
这话显然戳到寒惊鸿的痛处,寒直直看着头上的锦帐,不再说话。
他不说话云照影也不会说话的,两人就这么沉默下去。
半晌,寒惊鸿突然开口。“云,你有什么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
醒酒药似乎被阿大加了安神入眠的药物,寒的声音有点模糊。他不等云回答,便道:“我想要得到的,好象很多,又好象……一个也没有。”
而我想得到的……云没说话,静静听寒低声念道:
“去年紫陌青门,今宵雨魄云魂。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
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
寒,你此时在为谁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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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惊鸿正式醒来,是第二天的事了。阿大的解酒药虽然又苦又怪异,但效果确实不错。所以,当寒惊鸿神智清醒地听说完云照影来山庄后发生的事,想装醉都不可得。
不过对于他中间曾醒来喝药一事,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说过的话更加记不得。云想问他念那首词何为,但他既记不得,只有作罢。
推却寒庄主的盛意款待与挽留,阔别江湖三月的惊鸿照影终于在五月梅雨之初,再度踏入江湖。
良马既闲,丽服有晖,左揽繁弱,右接忘归。
风驰电逝,蹑景追飞。凌厉中原,顾盼生姿。
传说再次展开。
第五回
“哪哪,听说惊鸿照影又出现了?”
“是啊,三个月了,两人一点音讯都没有,大家都以为他们被碧血宫的抓走了——听说他们上次将宫里镇宫的飞天蜈蚣砍成十八截烤了吃,还挖走两粒能避百毒的天蜈蛛。碧血宫主已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向天起誓一定要报复……”
“飞天蜈蚣都千万年的老肉了,能吃的吗?不要胡说了。我倒是有听说,云照影被抓去苗疆当驸马,寒惊鸿为了救好友,也追过去了——你们别忘了,当年月雅公主为了云照影还大闹中原过。五年不见,当年的小公主应该出落得更加标致了……”
随着惊鸿照影的出现,沉寂了三个月的茶坊酒肆再度热闹起来。已经讲够东家长西家短的闲客们为了话题的重新降临而兴奋不已。而在两人身上下了赌注的,更加关心两人接下来的胜负走向。
从二人路遇血魔印传人太史子吟,大打一场,到两人又成功地破坏了栖凤山庄的山门,话题转着转着,一致转到——“他们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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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好,公子爱闲游,足风流。
金鞍白马,雕弓宝剑,红缨锦饰出长秋。
花蔽膝,玉衔头,寻芳逐胜欢宴,丝竹不曾休。
美人唱,揭调是甘州,醉红楼。
尧年舜日,乐圣永无忧。”
白衣青年坐在一旁喝酒。他长得清逸秀美,但神情淡漠,气宇高华,一身冰冷的气息令人尚未靠近便已冻僵。歌女们虽是久经阵仗,笑语如花,对着这样一座冰山,还是有无从下手之感。
“云,你把脸板成这样,要怎么消受美人恩呢?你瞧瞧碧姬她们都不敢接近你了。”寒惊鸿左拥右抱,笑得明亮又耀眼,轻易炫倒众女芳心,却只换来云照影一个白眼。他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我先休息去了。”
“喂喂,别这么不解风情啊,你们说对吧?”
“寒少侠说得极是,云少侠……”一群不知何时主动跟过来的‘朋友’们应合着寒惊鸿,想要挽留云照影,却在他冰冷的目光中止住,个个干笑。
云哼了哼,不悦地走了出去。不明白寒为何会与这群人相处得如鱼得水,以往的寒……
不由暗自皱眉叹息——不提比拼之事,不提江湖趣闻,也不提往日豪情。流连秦楼楚馆,画舫花舟之间,终日所讲,尽是高阳春梦,郎情妾意——如今的寒,还是以往的寒么?
有时将事情分析得太透彻真不是件好事,如果不是发现了自己对寒的感情不同,此时会这般妒忌痛楚与无能为力么?
在先天上,男与女原本便不能站在同一枰子上的。
负手站在院里,捏紧手心看着天上的月,任苦涩酸楚慢慢浸润无力的心。云突然也想大醉一场。
酒醒寂寞饮小雨,又落相思醉大梦……
呵呵呵呵……
无声地苦笑着,突然觉得身后有异,云照影回过头来。
寒惊鸿双手抱臂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心跳又开始不规则,云看着寒慢慢走过来。
两人间的气氛,有那么瞬间,是脱离正轨,迷离不定的,在寒惊鸿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云时。
他伸出手,抚住云的脸颊。云怔怔地看着他,感觉他掌心的热度与自己脸颊的冰冷。
“清冷,孤高,美丽,寂寞,这是皇室中人特有的气质吗?”寒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含糊不清的迷惘。月光下,他的脸很白,眸子很清澈,细看却又不尽然,清澈只是因为各色的情绪太多了,没有一个可以占据。
在这目光下,云照影心跳加速,说不出话来。他有无数想问,想说,想倾诉,想……
寒突然一笑,明亮的笑容将两人自迷雾中解放出来。“云啊,你就忍心这么丢下我听他们拍马吗?没了你当挡箭牌,我也只好不解风情一次了。”
到唇边的话又咽下,云冷哼了声,道:“走了。”
接下来十余日,还是老样子。听闻惊鸿照影流连青楼,无数浪荡子们蜂拥而来。今日这位请明日那位请,争着与江湖榜上的风云人物结交。于是中原上下,哪里有国色天香哪里有色艺双全,只听得惊鸿照影纵非了如指掌也是心里有数。
原以为凭云照影的孤傲脾性,被这般多俗人围着,多半是甩袖走人,寒惊鸿也不指望他会陪自己多久,算计着哪时大概又要打上一场。不料云照影这次耐性出奇的好,虽然每天都摆了张臭脸,总归是坐在角落里并没太大抗议。只是每每目光接触,云都要先偏开视线,倒教寒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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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竹翠罗寒,迟日江山暮,幽径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
似共梅花语,尚有寻芳侣,着意闻时不肯香,香在无心处……”
花厅里不知何处传来歌姬隐隐的歌声,云照影偏了下头,看到寒惊鸿眸子中似也闪过一丝异芒,听得竟有些痴了。旁边的人并没发觉他的异样,照样说得开心,他心不在焉地点着头,然后目光与自己对上。
双方目光一错,这次先避开的却是寒惊鸿。云照影心下又是一阵气苦,不知自己为何天天跟在寒身边,看着他的左拥右抱风流得意。难道看得多了就会面对现实摆脱自己无益的妄念么?!
可是更多的只是知道自己陷得有多深,心下有多丑陋——他是恨不得将那些与寒欢笑的人全部踢出门外,将那些傍在寒身上的歌女扒拉下来,让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与寒。你们又不认识真正的寒,凭什么站在他身边与他谈笑相欢!!
抿紧了唇,再次看向寒惊鸿,呼朋引伴,分曹射覆,他脸上笑容更明亮了。众人的眼光都停留在他身上。因为他是最好的,最耀眼的。
可是在那明亮耀眼下,却是沉重地搅也搅不散的阴郁黑暗,与寒惊鸿往日每一个耀眼的笑容不一样,不是别无所求的洒脱,而是迷失了方向,找不到目标而放弃了一切的空洞。
云叹气的同时,悲凉而微微不忍的目光被寒惊鸿见到了。寒惊鸿眨了下眼,突然大笑起来。“云~我们也好久没比拼过,今日机会难得,这么多好友在场,不如我们来比拼一场吧。”
周围的人都欢呼起了,他们自然有听说过惊鸿照影比拼不休胜负难分的事,纷纷凑热闹。在旁吱呼个不停。
云照影傲慢地站起身,给寒惊鸿冰冷的一瞥,整了整衣袖。“我从不跟醉鬼比拼。”说完转身不想再待下去。
“耶,小贼休走~”寒惊鸿笑叱了声,追了上来。却不知是喝过头还是被谁绊到了,脚下竟一个跄踉,快追近时,猛然向云照影摔了过去。
云照影听得身后风声有异,转回身,不料正迎上寒惊鸿摔过来的身形。这一下出其不意,反应都慢了点,情急之下只能略转方向免得直接摔到地面,被寒撞到时,两人倒退几步,斜摔在太师椅上。
云照影在下方,倒下时被坚硬的扶手撞到背,痛得脸色一白,托着寒的手也失了准头。寒惊鸿整个人都压在云身上,背后撞到的地方再次撞上扶手,云低吟了声,一句话也说不出。
众人没想到以惊鸿照影之能,居然也会变成这样一出闹剧,忙围过来要扶两人。还没靠近,云照影一脚踢开寒惊鸿,秀丽的脸一片铁青。“好,寒惊鸿,你要比划是不是?拿命来!”
灭日三大式之一的云涛灭日猛然迸发,一掌之威可以翻卷云涛。拂出的掌气一分为三,再分为九,层叠破空,乍看是八虚一实。但与任何一掌迎上,都会让其他八掌虚招的实力合为一体。云照影以掌闻名,九掌合力,威力更是惊人。寒惊鸿识得厉害也吃过苦头,不敢硬撼,身形急急往梁上一窜。围过来的那群人正好卷入云的掌气范围,但觉一股大力击来,如惊涛拍岸连绵不绝,每拍一次威力便强上一次。他们功力哪比得上寒,被云这含忿出手,宛如惊涛骇浪里的一艘小船,从西滚到东,再从南滚到北。
一室的惨叫兼桌椅摧毁都止不住云照影的脚步,当寒惊鸿纵身上横梁时,他也追了上去。众人疼痛之余,哪有心力阻止,听得梁上一连串激烈的拳脚碰撞之声。知机得早的,想起关于惊鸿照影传说里的某些事迹,忙忍痛向外爬去。
‘轰隆——’几声巨响,横梁宣告断裂。整座楼房都在慢慢往下倒。
尚在屋里的人哭爹叫娘乱成一片,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个个爬着滚着往外冲去,宛如末日,就怕慢了一步被活埋。到得众人都冲出了门外,有心情看还有谁没冲出来时,就见快倒的楼房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楞是不倒。
从逃得一命的惊乍中醒悟过来,惊鸿照影早已不见,老板娘铁青着脸瞪着他们。百般解释无果,答应赔偿后,一行人都将惊鸿照影恨得牙痒痒的。
惊鸿照影的追债名单上,又多了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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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小酒馆,两个伤痕累累的青年在喝酒。一个灌一杯便抽口气,抚了抚颊;另一个虽没大表示,但从他时不时皱眉忍耐的神情来看,显然也不好过。
半晌,白衣青年先开口。“这次算谁胜?”
“能分得出来么?”另一人看看对方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惨状,龇牙咧嘴。“下次不要再玩贴身肉博,太没品了。我们从十四岁打到现在,什么时候分出胜负过?”
白衣青年从鼻管哼了两声。“总比跟你在青楼争风要来得好。”
寒惊鸿闻言不由大笑。“云啊,我是不与你比这个的,太胜之不武了。你这冰块脸想要跟我争风,看今天大家的表现就知道——你,没指望啊!”
‘啪’地一声打下寒惊鸿快指到自己鼻端的手指,云照影斜眼傲慢一笑。“那只是我对她们没兴致罢了。”
“哦~”寒惊鸿挑高眉,仔细打量自己同伴,本想挑些刺,但将他清雅秀丽的五官来来回回打量个遍,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倒也是。不然当初月雅怎么会为了你大闹中原。”
提起当年之事,云照影瞥了寒惊鸿一眼,不再说话,继续喝酒。
又是半晌无语。见云照影酒越喝越急,几乎整瓶在灌,寒惊鸿倒是放下酒杯。“你有心事?”
掀眉瞅了寒了眼。“你也知道喝闷酒代表有心事?”
笑嘻嘻只作没听到。“来,有什么心事说给寒哥哥听,你寒哥哥人生阅历丰富,保证能帮你解决。”
云险些一口酒喷出来。瞪了脸皮极厚的寒某人半晌,又饮一杯。“我在垂虹山庄有问你为什么喝酒么?”
“没有。”
“我有问你为什么天天泡青楼么?”
“没有。”
“我有问你在为谁情伤么?”
“……没有。”
“那么。”云照影下了结论。“喝酒!”
“好。”
东方唱白,喝了一夜酒的两人相互扶携着回了客栈。
“……君歌且休听我歌,我歌今与君殊科。 一年明月今宵多,人生由命非由他。有酒不饮奈明何!哈哈哈哈……”
两个醉鬼跌跌撞撞地推开了门,脚一踢,将门合上,又乒乒乓乓不知撞到了多少东西,最后终于走向床铺。
近在咫尺的床铺,柔软的床垫松软得让人想一头扑倒下去。正要投身其中,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到,两人搭肩勾背,这摔也是一起摔了。想到晚上在青楼里,云曾被自己压倒,背撞在扶手上一事,寒惊鸿下意识地扶着云照影的腰一转,自己在下当了垫背。“哎呀——痛!”
云照影摔在他身上,半晌没有动静。
“喂,你该不是摔晕了吗?”呻吟着想推开身上的人。
“寒惊鸿。”云照影低低唤了一声。他很少将寒的名字整个唤出,声音低柔,微带了点沙哑。“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的声音一直很稳定,听不出端倪来,寒惊鸿不知他想说什么,但总有奇怪的气氛挥之不去。他干咳了声,笑道。“你现在想说啦?”
“对。”云慢慢地抬起头,一向只见疏冷与傲慢的脸上,淡淡的酒晕给他白皙的肌肤添上绮丽的妩媚感。
星眸如梦,颠倒众生。
“寒惊鸿,我喜欢你。”
寒惊鸿直直地看着他,桌几遮去了部分光线,看不清寒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你……酒喝多了?”
“你我都明白,这点酒醉不倒我们的。我现在神智跟你一样清醒。”云照影吸口气,再次字腔正圆地说了一遍。“我喜欢你!”
不想让寒再开口说话,云照影低下头,吻住了他。
吻里有着浓重的酒气,唇与唇的接触,几乎是绝望般地噬啃着。闭紧的双眸上,长睫微颤,眉毛紧紧绞结。雪白的牙齿咬着对方的上唇吸吮,舌尖在闭合的双唇间试探游移,酥麻的心跳又急又重。
一夜的酒虽然喝不醉两人,但晕眩的酒意却能催化平日里不敢做的事。云照影的手探入寒惊鸿衣衿,有些笨拙地撕扯着,急燥而不知如何自处。
紧闭的唇微微开启一缝,舌尖闯入,却被对方更为激烈地纠缠住。云照影惊讶地睁开眼,寒已一翻身,将两人位置倒错。云背部的伤处再次撞到坚实的地面,轻呻了声,充满情欲。
“你……”寒惊鸿松开口想说话,但云照影不打算听他说什么,手一勾,将他的脑袋拉下来,再次吻上。他不敢睁开眼,怕睁开眼,被寒看出自己眼底的绝望与失措,怕再也没有勇气继续下去。
寒叹息了声,不再开口。唇舌的交缠,很快就不能满足继续上升的欲望。雪白的衣服被解开,层层逶于地上,象零落了一地的花瓣。寒的唇在白皙的颈项间啃噬着,云低低呻吟,双手在寒背部结实的肌理上游移不定,近乎疯狂地抚摸着,偶尔在他背上三道伤痕处停下来,模模糊糊地想着似乎有什么不对,既然是自己告白,那么负责主动的应该也是……
这点零乱的心思在寒的手向着双腿间私|处探去时烟消云散。有些难受地吐纳着,急急捉住寒套弄着的手,努力想回想春宫图上画的东西,但寒粗糙的指尖,在他胸前灵巧挑逗的舌头和牙齿,再再打断他的好学不倦,脑海里一片空白。
“等等……不对……”
寒抬起头,手指在下方的蠢动并没缓下,不知是酒劲还是情欲,脸涨得红红的。他道:“没经验的人没资格说不对。”
“你!”常年来的较量形成的习惯,让云想都不想就说:“来比就知。”
“好。”
“啊……”
感觉到异物入体带来撕裂的痛楚,云苍白着脸,紧紧咬住唇,却还是控制不了痛楚的呻吟。汗水自额际滑落,冷浸散乱的长发,僵住的身子,让进入他体内一半的寒也忍不住低呼了声。
“放松点……”
两人都是第一次,都只是纸上谈兵,理论上该做的是做了,但实际与理论的差异,则属于人力无法控制的。
“啊哈……我……”勉强睁开眼,原本便如梦般迷离的星眸,添着层水气,益发迷魅人心。寒只瞧得心下一阵怦然,下身的欲望似乎又涨大了点,只想完全冲进云的体内,让他为自己哭泣尖叫,看着他的冰冷在自己身下融化。
“很痛么?”在云柔韧的腰际轻抚着,想软化他的僵硬,却达不到效果。见他咬紧的唇一片惨然之色,不由道:“这回就算了……”
“别!”感觉到寒想退出,云急急勾起双腿圈紧他,不让他离开。过了这次,天才晓得他下次还有没有勇气。“没事……不用顾虑我……”
“但你……”
“我说没事!”云深吸口气。
“确定?”
充满雾气的星眸狠狠瞪了出去,换来上方之人无声的轻笑。笑身震动身子,从交磨的敏感肌理到下身结合之处,云不由困扰地皱了下眉。
托着他的腰臀,下半身猛地往下压去,将进入一半的欲望全部挺进云的身体。云一僵,手指紧紧掐着寒的背,痛呼全掩在了寒急急低下的唇里。
“是你说的……”他喘息着说着,贪婪的唇舌缠紧了云的唇舌,将他的哽咽全抵在了唇齿间,开始了坚定而激烈的律动。不顾身下之人弓腰绷紧的身子,在紧窒干涩的私|处,强悍的撞击令内膜痉挛地绞紧,进出更加困难。却又一意孤行,看着云脸上红晕越来越浓,目光充满着情欲的水气氤氲。
云痛苦挣扎地扭动着身子,却让寒的欲望更加深入他的体内。近乎无情的索取,带着温柔的触吻,痛苦地让寒吞噬着呼吸,感觉两人身子结合成为一体的真实存在,断断继继的呻吟自唇舌之间迟疑地泻出,“唔……”
寒松开了交缠的唇,双唇靠得极近,喘息可闻,身体的律动未曾停止,反而更加刻意地在云喘息的间隙冲刺,挑战着云的自制极限。呼吸被交合的速度打断,断断继继的呻吟再也难以压抑,云不由将脸埋在寒的颈项间,感觉着汗湿的温热肌肤和急速的脉动。
不停地侵占着,深入灼热狭紧的密径,让那永远只以冰冷高傲对着外人的身子为自己而舒展。在自己身下低吟轻喘,说不得是得意还是满足,渐渐地,连自己的心神也乱了。迷离相交的眼神,蚀骨销魂的交缠,难以自制的快感让他不由低嘶吼着,一口咬在了云洁白的肩膀上。
————————————————
窗外从晌午就下起雨,不是沾衣欲湿的杏花雨,而是门掩黄昏的倾盆雨。密密碎碎的雨声打在窗上,打在叶上,晕暗的天时不时银蛇狂舞,电闪雷鸣,似乎整个世界都要在一个下午颠覆。
懒得去关窗,任屋外大雨打湿窗台附近的一切摆设,时有水气雨雾飞溅过来,裸露的肌肤微有点寒意。
拖过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了点,两人都没有说话——又或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等待打破,寒惊鸿终于开口了。“云……”
“嗯?”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平静无波,被子下的手捏紧了被子。
寒惊鸿转过身,看着他被汗水浸湿,贴在颊畔的黑发,还有蒙蒙胧胧,未从情欲中回过神来的湿润黑眸,屏息靠近。
云照影根本没有看他,但原本只是红晕未散的脸上,绯意渐艳。随着自己越靠越近,犹带水意的长睫轻颤起来,终于忍受不了自己露骨的目光,回头叱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关系都这样了,还这么凶。”寒咋舌,在云彻底恼羞成怒之前,笑语道:“在重九大会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先去南疆探个究竟?”
第六回
离开了青楼楚馆,离开了名娃娇姬,惊鸿照影终于真正地重新踏入了江湖。
前往南疆的路上,依然是你争我夺,争强赌胜,互不相让,但却少了先前的火药味及意气之争,多了份殷勤呵护,浓情蜜意。登山临水,寻幽访胜,这次留下的却是两人的俪影双双。
五月,正是瘴气最重的时候。苗族起源于“九黎”部落,后迁徙至长江中下游,形成三苗部落。苗疆一带因地形气候缘故,房屋多为木结构的吊脚楼,一般分为两层,上层住人,下层圈养牲畜或堆放杂物。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下南疆,多年前,尚自互赌胜负的时候,为了苗王的千叶回天果,两人便曾数度潜入苗王城大打出手。连拼七次不分胜负后,千叶回天果终于被忍无可忍的苗王作为贡品送上朝廷,这才换来王城平静。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尚不仅如此。当日云还因为救了误闯战场的月雅小公主而惹来桃花劫。连番嘻闹一般的你追我赶,月雅原先只是不服云一见她就头大的神情,故意缠着他。后来月雅遇上五毒教,危急时,白衣飘飘,风姿若仙,揽住少女时那一声冷冷的‘谁敢伤她’,足以令天下女子动心。月雅由原先的嘻闹纠缠转为真正倾心。
可惜最后结果却是流水无情辜负了芳心。
旧地重来,回省往事,两人不胜唏嘘。回想起昔时年少气胜,一个冷一个热,却是一般的趾高气扬争执无休,不由莞尔。
“云啊,再往前走三里,就是我们第一次遇到月雅的桃花林吧。”寒惊鸿突然开口相戏。“要去旧地重游么?”
云照影默然不语,半晌只道:“被纠心盎整掉半条命的人又不是你。”
“把你带出苗疆的可是我啊!你以为你很轻么?我快马加鞭将你扔回荡雪小筑,再为你找亲人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耶。”寒惊鸿清算旧帐。
提起此事,云眼神一暖,若有所指地看着寒。“还真辛苦你了。不过大丈夫施恩不望报……”
“我只听说点水之恩涌泉以报。”笑嘻嘻打断云的话,寒用事实证明他绝对不是施恩不望报的人。“我是小人哦!”
“小人……那你要什么报答?”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云平板板地问道:“寒大侠救命之恩,云某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
“啧,也可以啊。”抚着下巴打量对方,寒惊鸿笑嘻嘻地说:“虽然你身材平板了点,脸色冷了点,脾气坏了点,即不多情也不温婉,更不会下厨为我煮羹汤……”他一边说一边闪避云照影恼羞成怒的‘云烟茫茫’,“不过看在你是美人的份上,我还是会收下你的……”
“到阎罗殿去收吧!”四道无形箭气以缰绳为弦射出,劲风凌厉。寒惨叫了声‘谋杀……’,谋杀什么含糊说出,整个人随着箭气从马上倒了下来,挂在马腹上,只剩一只脚勾着蹬,向云扮个鬼脸。
两人一路追赶,不知不觉偏离了方向,桃花林也远远堕在了身后。
————————————————
龙头蚱蜢吴儿竞,筍柱秋千游女并。
芳洲拾翠暮忘归,秀野踏青来不定。
过了桃花林后三天,两人来到平寨,见村寨集市热闹,人人争往江边涌去,江上隐约可闻擂鼓礼炮疯狂作响,人群的呼喝加油之声更是惊天动地。街上时有少年男女抱着芦笙吹奏起舞,舞姿欢乐,笑容纯朴,将喜庆的气氛簇拥上了顶点。
“今天似乎是五月廿六吧。”寒惊鸿一拍掌,“正好是龙舟节啊。”(注)
云照影慢了一步才想起,他素来便不爱凑这种热闹,见寒惊鸿伸长脖子往江边望,大有去瞧上一番的意思,忙道:“要去自个去。”
“难得来苗疆,不看太可惜了。云啊,别这么忍心,让我一人孤鸿单飞。”寒惊鸿边说边拖起他的手,却被他巧妙一转,如游鱼般滑了出来。
“两个选择:自己去,或者都不去。”云为了自由,板起脸。
寒思考片刻,想想带着块冰山去冷冻大家的热情似乎也不是好事,便耸耸肩。“那我去看会儿,你在这里转转好了。”
见云点了下头,这才放手,将缰绳交给云,跳下马脚步轻快地往江边走去。
云摇了摇头,不知道那边赛龙舟有什么好看,想来只要有热闹的地方寒都喜欢去凑上一脚。
他也下了马,牵着两匹马边走边随便看着两边摊子,准备到长街的另一头等寒回来。不料走到一半,目光却被摊上一物吸引了。
苗族饰物素来以式样繁多,色彩艳丽而著称,在一片浓艳华彩中,那方素白就分外引人注目了。那是块小儿巴掌大的玉石,远远看着,玉质并没多好,只是形状很巧地呈云朵状,上面缪缪数笔,勾勒出两只飞鸟。由于隔得远了,云并没有看清楚那上面画的是什么鸟,只觉得那块玉石虽非佳玉,给人的感觉却很好。而且云状的玉,还有上面画的鸟……想到这,脸上不由微微一红,暗下唾弃自己不纯心思。
他停下脚步又瞧了一眼,迟疑着要不要过去将玉石买下来。但他一身中原打扮,容貌又秀丽,早引了许多路人对他指指点点。被这么多人当罕物看着,总是不愉快。云皱了皱眉毛,当下牵着马,快步离开市集。
在寨尾一株树下静候着,没过会儿,寒惊鸿就回来了,一脸眉飞色舞,笑嘻嘻道:“云啊,你没去看,实在很可惜……”
寒惊鸿描绘着江边的热闹活色生香,云看似一脸淡漠地听着,却很专注。他不喜欢热闹,但喜欢看寒说话时的神色,琥珀色的眸子闪着明亮的光芒,薄唇张合间,洁白整齐的牙齿几乎淘气地向他炫耀着。
日色渐偏,两人渐渐远离了村寨。寒惊鸿突然勒马,向云比了个手势。“听到了么?”
“东南方,三里外。”云照影同时驻马。
“要去看么?”反正没目标。
点点头。“可以。”
两人掉转马头往东南方向,行不到三里,打斗之声更大。透过林木,已可见二批人正厮杀地难解难分。
说是两批人,其实被围攻的也只剩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了。他的周围堆满尸体,身上多处负伤,血迹斑斑。不及止血的地方鲜血不断淌下,但他却全不顾惜自己,势若疯虎,用的全是以命博命之招。
围攻他的人虽然多,一时也是无可奈何,正用车轮战慢慢消耗少年的体力。
强行插手别人的恩怨,一向是江湖大忌。虽然这大忌对惊鸿照影而言,素来是不存在的,但不知双方人马为何厮杀,胡乱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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