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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锦绣良缘-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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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锦绣良缘》
'楼主' 作者:mirafly 发表时间:2006…03…13 14:16:42 点击:次 发帖得万元! 活动官方论坛
番外《锦绣良缘》 by:绯语
锦衣玉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呼风唤雨。权力、地位、荣华、才情,相貌,所有的一切他都有。
他是正宫皇后的儿子——七皇子赵永寰。
皇上最喜欢的是皇后的三个儿子,二皇子赵永晔,五皇子赵永深,还有他,七皇子赵永寰。
他们文武双全,仪表堂堂,个个都是人中龙凤,难得的是,他们兄弟同心。人人都说将来的真龙天子一定是他们中的其中一个。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满足。可是不满足什么呢?他也说不出来。生在帝皇之家,换来荣华富贵的是种种的束缚,赵永寰对这种与生活质量对等的束缚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他总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得到什么,相对的就要失去什么。
赵永寰六岁那年,朝中重臣柳丞相老来得子,柳夫人十月怀胎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皇上龙颜大悦,带着三兄弟亲临丞相府。
赵永寰看着尚在襁褓里的小小婴儿,怔怔地。婴孩小小白白的,像冬天里的一团小小的雪团,蜷缩在一边,浅浅地呼吸着,惹人怜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赵永寰老觉得这个小小的孩子身上有一种甜甜淡淡的香味。窗外一片春光明媚,暖暖柔柔的阳光和熙得让人心醉。赵永寰不禁拉拉身边兄长的衣襟,仰起头问十二岁的赵永晔:“皇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啊?”
“啊?”赵永晔有点不懂,奇怪地嘟着鼻子,细细地用力嗅嗅,“没有啊,哪有呢?”
“不是这里,是这个孩子。这个小孩身上有种很浅很浅的香味。”赵永寰拉过赵永晔,一起哄到婴孩处,两个男孩左嗅嗅右嗅嗅,活象两条小狗儿。
“喂,你们干什么?不要乱碰小孩子。”皇上大手一伸,一把捞起两个孩子。
被拉出房间后,赵永晔皱着鼻子,悄悄对赵永寰道:“哪里有?我只闻到奶味儿。还害我被父皇骂。”
“不是奶味儿!是另一种味道!”赵永寰辩驳。
“没有就是没有,我除了奶味儿就什么都闻不到,肯定是你闻错了。”
赵永寰还想闹,赵永晔扁扁嘴巴,踱开几步远,不理他。赵永晔觉得和小孩子争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有点落自己的门面。这时皇上询问孩子的名字,柳丞相想了想,说:“柳菲。”
“柳菲……”赵永晔沉吟着,觉得这个“菲”字起得太匪夷所思。
菲,除去植物的名字外,便是微薄的意思,柳丞相居然为自己的孩子起这种名字?这高官贵族起的名字哪个不是响当当顶呱呱的。譬如林尚书的儿子就叫麟焕,向将军的儿子叫飞鸿,户部侍郎的千金叫风聆,偏偏这柳丞相起这种名字给儿子。
赵永晔看到赵永寰歪着头,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服气,撅着个嘴巴老高,闹着小孩子脾气。他向来疼这个常常闹事,脾气又倔强的弟弟,适才哄了他一哄他都不领情,又想起刚才赵永寰说的话,便凑到皇上和柳丞相跟前,笑嘻嘻地问:“有小名了吗?”
柳丞相和蔼地笑笑:“哪有呢,叫菲儿便是了。”
“没有啊,那小名就叫菲菲好不好?”赵永晔摇头晃脑地学着太傅念书时的八股样子,作起怪来,吟吟道:“菲菲,花香花美之意,《离骚》有语: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又或是《上林赋》有云:吐芳扬烈,郁郁菲菲。《吴都赋》里也有:郁……”
“停!停!你都快把书给背光了,”皇上连忙阻止他,自己这个儿子,炫耀起来没完没了,把他的舌头扒拉出来看仿佛没个几丈都有几尺长,可怕得不得了。“好了好了,菲菲这名字不错,柳爱卿,你认为如何?”
皇帝都赞出口了,哪有说不的道理?何况菲菲这小名虽然秀气了点,可也不错,便回道:“很好,臣就此谢过皇上。”
赵永寰在一边听着,对赵永晔咧嘴傻傻地笑得开心。
日子一天一天地晃过去了,赵家三个兄弟最喜欢的事情由爬树掏鸟蛋、戏弄太监宫女奶娘、在皇宫里恶作剧这种恶质的兴趣变成了戏弄柳丞相的独子。
三个人常常溜出宫直奔路途不远的丞相府去看那个小小的孩子。刚开始的时候把柳丞相吓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着三个仰着个头,扯着白痴一样兴奋莫名笑容的傻小子,一张平日里严肃的脸错愕得煞白,后来倒也乐呵呵地看他们一下子扒拉乱跳,一下子挤眉弄眼地去逗自己的孩子,偶尔也有些善意的欺负。
从此便拉开了柳菲可悲的生活序幕。
其中欺负柳菲最凶的非赵永寰莫属。赵永寰自己也不知是着的什么魔,就是喜欢看这个小孩和自己脸红脖子粗地闹,有时候小小的拳头打到自己的身上去也不恼,照样笑嘻嘻地去掐他圆嘟嘟粉嫩嫩的脸,好象那里可以掐出水来。
就这样一过十年,当初那个小小的婴儿长成了一个带点傻气的率直单纯的孩子。
柳菲天资聪颖,学什么都一学就会,偏偏就是学不会什么规矩,对着三兄弟一样是疯着玩,一样是受了他们的逗弄欺负便骂,骂着不解气便抡拳头砸过去,拳头砸不到东躲西藏的他们便生闷气,抱手坐到一边去,任他们怎么软言哄都不吭一声。完全没当他们是未来朝中的重臣、未来的天子,看得一众侍女奴才胆战心惊。
那一年,赵永寰十六岁。
十六岁,是在皇室里已经需要独担大任的年纪。赵永寰很早就知道丑恶的宫廷斗争,过早的成熟让他明白自己必将无可避免地卷入其内,长期的压抑让他心情极度郁闷沉重,在需要建立形象的时候反而是往丞相府跑得越来越频繁。
赵永寰总是觉得,看着柳菲,仿佛没有一点的烦恼。有时候看他无忧无虑地学习,玩耍,竟有点嫉妒。
柳菲并不知道赵永寰心中有许多的郁结,可是看他常常是坐在自己家那个朴素优雅的小亭子里,对着一弘清潭发愣像有很多心事,柳菲的心里也不太好受,终于一天看不过眼了,用手去轻轻戳戳他,赵永寰没反应,他凑过头去:“怎么了啊?”
赵永寰回神,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红扑扑的脸蛋,清澈的眼睛,觉得他从来没有受过宫廷斗争的洗礼真是幸福极了,便轻叹一声:“菲菲你多幸福啊……”
柳菲眨眨眼睛,伸出手笨拙地把身材大他一号的赵永寰拉得转过身来对着他,也许的确是不懂些什么,可是说起幸福,他倒是听过奶娘说过一句话,于是便有点傻头傻脑地把话给搬了过来:
“永寰哥,奶娘说,幸福在心里。”说着,用手指点一点赵永寰心口的地方,又讲一番没头没脑的童言童语:
“现在是夏天,热乎乎的,可是有风吹过来,心里不是很舒服吗?这不能算是幸福吗?”然后指手画脚地胡乱说了些大意相同的东西。
虽然是不知所云的一些话,但是听到赵永寰耳里却无比的受用。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把他的真诚都看进了心里去,觉得他似乎就像是自己夏日里的那股微风,直吹得自己舒畅无比,什么烦恼都一扫而空。
赵永寰心中一暖,莫名地激动起来,随手捞起柳菲,搂到自己腿上去抱着。柳菲不重,骨架很纤细,搂起来轻盈盈的,这种重量对于练过武的赵永寰来说算不上什么。也许是感觉到赵永寰的郁闷,柳菲这次破天荒的乖巧,任他抱着,动也不动。
把头凑到柳菲旁边的时候,赵永寰又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种甜甜淡淡的香味儿,缱绻着飘到他鼻子里。不由得觉得菲菲这个昵称起得很是恰当。
那天晚上,柳菲的一席话像是清风,忽然就吹散了赵永寰心头上积聚已久的尘埃,也吹开了他的一扇心眼,赵永寰突然觉得天地豁然开朗起来,自己十六年来忽略了多少明月清风?以前的自己居然就连停下来看看花儿,吹吹微风的愿望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夜里,赵永寰一夜无眠。他看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清景。
翌日他照例脚底抹油,一阵风地溜出宫,直奔丞相府。
本以为也是照例能看到一派热情的招待,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的混乱。丞相府里乱烘烘的,一个个侍女奴才急得脚不沾地,动作快得飞来又飞去,个个拿了水桶往后院的方向跑,喊都喊不住,全当赵永寰是个透明人儿。
赵永寰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跟着他们跑到后院去,结果看到的是一栋着了火的屋子。
不看犹自可,一看把赵永寰给吓个魂飞魄散。烧得劈啪作响的房子里有个身影,居然就是柳菲那个笨娃娃。笨娃娃吓得不轻,四处都是熊熊大火,哪里都不敢动,竟然呆楞着坐着。
赵永寰轰的一声脑中空白一片。昨天抱在手里的那个笨娃娃今天在火里,他无法想象失去这个笨娃娃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看着那些仆人根本是徒劳的浇水拯救,赵永寰狠不得立刻下一场暴雨。可是晴空万里,哪有什么乌云?
颤抖,只要一想到自己永远看不到他摸不到他掐不到他抱不到他,他就心如刀剐,昨天柳菲说话的时候点着他的心口现在痛得无法言喻,像被人活生生剜掉了心。
再也不想去认识这样一个结局,赵永寰狠力撕下自己衣袖上的一大片布,沾了水,抢过一个奴才手中的水桶,猛地往自己的头上浇,立刻全身上下都湿了遍。奴才们还没回神他已经一鼓作气地冲到了屋里。
屋里热得无法想象,柳菲就坐在一个角落里,已经有点晕眩,软软地靠在柱子下,看到赵永寰暴怒狮子般的冲进熊熊大火里,柳菲惊得目瞪口呆,任赵永寰粗暴地揽起他,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不让一点火花溅到他的身上。赵永寰把刚才的湿布捂住柳菲的鼻口,柳菲立刻感到舒服了很多,赵永寰自己却被浓烟呛得猛烈地咳嗽了好几声,可是护着柳菲的动作半点都没放松。
眼看就要冲出去了,一条柱子啪地带着怒张的火蛇轰隆一声塌了下来,对准了两个人。赵永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拿自己的手臂猛力一挡,大吼一声往上用力一推,硬是把那不细的柱子给拍歪些,掉到其他地方,抱着柳菲一脚踏出了火海。
刚出去立刻有人往他们头上哗哗地浇了好几桶的水。赵永寰马上低头去看柳菲,柳菲毫发无伤,却看着他的手臂胀红了眼睛。
赵永寰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自己的手臂,居然为了挡那柱子烧焦了一大片,这才发觉痛得钻心,放开了柳菲,也不敢去捂伤口,咬着牙,腿软得跪到了地上。
然后一切都很混乱。赵永寰痛得迷迷糊糊的,好象被人抬到了轿上,柳菲那个笨笨的,却又惹自己无限怜惜的孩子死活赖着要跟他回去,一路上哭得淅沥哗啦一塌糊涂,一个劲儿地道歉,一个劲儿地问他要不要紧。
赵永寰一点都不想听他说对不起,他觉得自己去救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听他这样说,好象不想他去救他,心里便老大不舒服,加之又痛得神经错乱似的;便胡乱地去吼柳菲:“什么对不起!烦死了,你给我闭嘴!回去丞相府里休息去!”
柳菲一下子噤若寒蝉,正襟危坐在赵永寰旁边,两手握拳,啪啪地干掉泪,就是什么也不说,愣是倔着两个大大的眼睛去瞪赵永寰,死活不回去。
太医为赵永寰包扎了伤口,赵永寰一直糊愣着,可能是吸了些不该吸的气体,弄好一切后立刻倒头大睡,一觉睡到二更时分。醒来的时候清清爽爽的,虽然手上很痛,但是一想到那笨娃娃安然无恙地在丞相府里,他心里便踏实得很。
他咿呀一声打开门,才想到外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立刻有个软软的东西顺着打开的门倒到他的腿上靠着。
赵永寰吓一跳,低头一看,只见柳菲抱着腿歪着头睡得正酣。有点恼怒,赵永寰轻声叫来贴身的一个小太监小声的骂:“你怎么就不好好照顾着菲菲呢?”
赵永寰自是那种不怒自威的人,气势震慑得那小太监诚惶诚恐,急得冷汗猛流,正要大声回答,被赵永寰轻轻嘘一声,会意地收起激动,才诺诺道:“回、回殿下,菲少爷他不肯走,说非得要留这儿,奴才不敢大力去拉扯他,他已经在这儿睡好久了。”
赵永寰沉吟片刻,挥挥手要他离开,自己弯腰小心地去打横抱起柳菲这笨小孩。掩上门,赵永寰看着怀里的少年,觉得他是自己的宝贝,自己愿意用所有的东西去换他的平安。
柳菲眼角有点泪痕,正咕咕噜噜地轻轻打着呼噜,嘴角抿得紧紧的,细细的眉稍微拧了拧。看着他,赵永寰有点恍惚,心中一阵酥麻,居然就情不自禁地在柳菲小小的脸上吻了吻,温柔之极。
把柳菲放到自己的床上,为他盖上被子,柳菲立刻拉过被子抱得死紧,搂着被子蜷缩起来,可爱得不得了。赵永寰想起有人说过,抱着东西睡觉的人是因为没什么安全感,心里揪痛了一下,自己也翻身上床,揽过柳菲的身子到自己的怀里。终究同样是个大孩子的他抵不过困,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天过去后,什么都没有改变,赵永寰依然往丞相府里钻得勤又欢,依然是死皮赖脸地去欺负柳菲,非得把他弄得怒发冲冠才罢休,他的热乎劲儿有目共睹。
因为柳菲是清清秀秀的一个人儿,尚且的年少让他有点雌雄莫辨的味道,大家都嘲笑赵永寰说,若菲菲是个女孩子家,被他这样欺负以后都不要嫁人了,只好等着赵永寰来娶。赵永寰被众人笑得炸红了一张黝黑得青春焕发的脸。
可是,看着这个虽聪明,却也单纯得粗鲁又可爱的笨娃娃,赵永寰居然觉得这个点子也不错。娶了他,把他放在自己身边搂一辈子、欺负一辈子也是个很让他向往的未来。
时光飞逝,又过了两年,赵永寰三兄弟随着大军到边境磨练,皇上有意让他们建立军威。在外的时候自然少不了拼搏一番,闲暇的时候想的除了柳菲还是柳菲,有时候想起自己欺负柳菲时,笨娃娃红扑扑水汪汪的样子,便傻愣愣地自顾自笑起来。除了知道弟弟心事的两个哥哥外,外人差点要以为赵永寰得的是失心疯。
柳菲常常写信来给三兄弟,然后让到军队的使者带来给他们,写的不外是些琐屑的事儿,这些信都被赵永寰一个人当成宝贝似的收起来,看得赵永晔和赵永深直笑他又痴又傻。
可是到后来,连续来了好几个使者都没有带来笨娃娃的信,三兄弟都觉得纳闷,特别是赵永寰,坐立不安整天在胡思乱想。
最后,实在受不住了,三个人联合起来逼问使者,使者这才吞吞吐吐地告诉了他们实情:柳丞相家的公子病了,皇上御医都革了好几个也不见医好他,大夫都说可能没救了。
赵永寰两眼一黑,几乎晕过去,赵永晔和赵永深左右一个架住快要发疯的赵永寰,不让他冒冒然地冲回京城。两个关心爱护弟弟的傻哥哥硬是拉着他一番彻夜长谈,总算打消了赵永寰抗命回京的念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终于收到一封柳丞相的书信,里面又是一个坏消息,柳菲恐怕要……
三兄弟那个急啊,便发起狠来,立军威、整军风、平军心、振士气,都是一把长剑插到底的气势。对着辽军,三人表现出自古英雄出少年的势头,奇招倍出,气势如虹,宋军汹汹地一路压过莽苍大地,仅仅一个月,直打得敌方毫无还手招架之力兵败如山倒。
喘不得一口气的时期终于过去,三人可以返京复命了,赵永寰心焦之极,嫌带着队伍走实在是慢,跟哥哥们打个招呼后,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连骑几天几夜不歇。一入京哪里都不去,直往柳丞相府邸冲。
结果又是一个消息。
柳菲被人带走了。
赵永寰愣了好久都没能回过神来。听柳丞相说,柳菲病得快要死了的时候,一个年纪轻轻的神医来了。他二十上下,头发却全都白了,把柳菲从鬼门关里硬生生地拉了回来。那个神医是个怪人,什么都不要,却看上了柳菲的聪颖,要把他带走收为徒弟,随他流浪学医,期限定为十年,不过如果柳菲能提前学全,自然也可以把他放回来。
赵永寰颓然地回到皇宫,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听到那个可爱的娃娃已经没事儿了,自然大大地松一口气,可是……十年……一想到要整整十年不能见到他,他的心里就失落得像少了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干什么都提不了劲儿,整天猛地想想想想,用所有的心去想一个人。
没几天,两个哥哥带着军队浩浩荡荡入城,三兄弟因为这次表现突出,皇帝老子大大地赞赏奖励了一番,赵永寰没敢表现什么失落,可是只有他的两个哥哥知道自己的弟弟失魂落魄得厉害。
这次以后,三人都有了自己的府邸,搬出了皇宫。偶尔三人结伴到街上溜达的时候,一条路走下来赵永寰常常一声不吭就往前冲,拉住个陌生人,可那人一回头,赵永寰却满脸的失望。赵永晔和赵永深面面相觑,都知道那些背影肖像一个人——柳菲。
两个哥哥都觉得奇怪,隐隐约约认为赵永寰对那个笨娃娃的感情有点儿变质了,可都不敢肯定。毕竟一个是皇子,一个是重臣的独子,太过匪夷所思,太过惊世俗骇,可是问赵永寰,赵永寰也不说,不是含含糊糊地搪塞过去,就是十句里九句半都是废话,说了等于没说。两个哥哥心急呀,于是便商量把赵永寰灌得醉醺醺的,让他没办法不说出心里话。
烂醉后的赵永寰伏在府邸里的石桌上,眼神迷离,不知看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看到哪一个人了。赵永晔和赵永深一左一右挨到弟弟身旁,扮着漫不经心地边倒酒边随口问:“永寰,你这是干什么呢?整天魂不守舍的,为的什么啊?”
赵永寰仰头灌入一口酒,把头埋到臂弯里,应验了酒后吐真言的定理:“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你是不是在想着菲菲那个笨娃娃?”赵永深试探着问一句。
“菲菲……京城有什么不好……要离开……十年……我要有十年看不到他……碰不到他……我很想他……你知不知道……”赵永寰苦笑一下,一番话说得凌乱不堪。
两个哥哥尴尬地对望,这个傻弟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不是害相思是什么?
“你……对菲菲……是不是……是不是……”两个人吊着个心,忍不住开门见山地问他。
赵永寰忽然转身对着赵永晔,一下子揪起大哥的衣领,把脸压过去,瞪着他,胀红了脸,就激动起来:“二皇兄、三皇兄……你们不要以为我会去争皇位……不会!我从来就不稀罕那个位子!”
话题莫名其妙地就变成宫廷里敏感的话题,赵永晔和赵永深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他们三兄弟关系很铁,从来都是对皇位这个话题避而不谈,以免伤了兄弟感情。但因为三人都是太子的最佳候选人,朝中都各有大臣支持,有的时候在宫里的气氛一触即发。今天赵永寰破天荒居然挑明了去说,各人都像被卡住脖子,呼吸困难。
“我今天……今天就挑开了去说……做了皇上……真龙天子……万人之上,众人景仰,三宫六院,多好啊……可那都不是我想要的……做皇上,我可以得到一切……可是必须要失去他……天下人不会容许一个喜欢他的皇上……”
赵永寰一下子跳开几步,摇摇晃晃转过身对着两个哥哥,卷开袖子,露出那个火烧的伤疤:“你看……你们看!那时,那柱子塌下来,对准了他……我可以放开他,只要一步,一步我自己可以踏出去……可是,我不。我拿手去挡……挡一条烧着的柱子!为了他,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名誉、地位、权力,那些算个屁啊?……我可以用所有的东西去换一个他回来……你知不知道……可是,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他走了!一走就走个十年!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赵永寰跪到地上,抱着头,浑身颤抖着。看得赵永晔和赵永深一阵揪心的痛。赵永晔走过去,轻轻抱着弟弟,用手拍着他的背。即使觉得这感情不应该,却根本狠不下心来苛责他,只有柔声地安慰:
“不要这样,永寰……他很快回来……不要这样……”
“我怕他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挨饿挨冻……我也怕他爱上了别人……我好恨他,我也好恨自己……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不争气,爱上一个男的……”赵永寰伏在哥哥肩膀,哭得撕心裂肺。
……
那一夜,赵永晔和赵永深什么都没再说。
翌日,大家都当没这回事,对于这个弟弟的情感问题,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插手,却暗中也帮他挡下许多父皇准备赐婚赵永寰的机会。
又过了几年,赵永晔登基,成为新皇。
后来,赵永寰认识一个女子,关系密切。
两个哥哥奇怪。他们都清楚赵永寰最爱的是谁,怕他由爱生恨,也怕他勉强自己去爱不爱的人,于是打算劝阻,可看到那女子后,反而是什么都说不出了。
那个女子,相貌奇肖那个笨娃娃。
原来是个替身。
这样想着,都不忍心去阻止了。
一过七年,强烈的思念侵蚀得赵永寰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爱柳菲,还是恨他。怀中的女子总让他看到柳菲清秀的笑脸,搂着她的时候,假如她不吭声,他会以为自己搂的是那个笨娃娃。
七年了,他都是数着手指头过日子,一日一日又一日,居然就过了一大半。
还有三年。赵永寰想着。三年后,无论那个笨娃娃有没有爱上别人,他都势必得到他,然后他抛弃一切的身份,和柳菲平凡地生活。每次这样想,赵永寰都感到很幸福。
幸福,果然是在心里的。
想起那个时候,那个单纯的娃娃安慰他,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自己心口的地方,很拼命地想让自己明白,那是个感觉幸福的地方,也许,就是那个时候,笨娃娃便把他的心给点走了。
又是一个清爽的早上,赵永寰惺忪地睁开眼睛,周围的事物在忽悠悠地转呀转的,床边站了个人,身影有点儿朦胧。赵永寰纳闷,睡敢闯入自己的卧房?
定睛一看,一个白衣胜雪的清秀少年傻愣愣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瞪成了圆滚滚的铜铃,双手胡乱地去捂狂喷鼻血的鼻子。赵永寰心头咯噔一声。
柳菲?笨娃娃回来了?早了三年回来?
赵永寰愕然,他低头看到自己怀里那个奇肖笨娃娃的女子,正赤裸裸地偎着自己,吓得立刻魂飞魄散,恨不得马上变个戏法——嘛哩嘛哩哄地变走她。那个单纯的笨娃娃看着这个女子而狂喷鼻血!
他也不知道是吃醋了还是特怕笨娃娃误会,大声地叫那个女子立刻滚蛋。岂知笨娃娃特迟钝,唏哩糊涂就以为赵永寰是吼自己,竟然咬牙切齿地抛下一句以后都不要见他了,气得呼哧呼哧喷着气,咚咚咚咚地把地板踏得震天响,抬脚就要往外拔腿狂奔。
这更是吓得赵永寰三魂不见七魄,怕一放手就真的把他给弄丢了,连忙衣裳不整就追了上去,攫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圈着锁着。
拉他入怀的瞬间,赵永寰心里说不出的兴奋,高悬的一颗心终于归位了。
这锦绣良缘,捉住了,就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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