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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作家 by 蝶之灵-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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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潇洒的小伙子。”抬起头来疑惑状看着对方:“你的意思是?”
“他的作品我看过,很特别。评审团为了确定名次,争执了不下一周,在我看来,他的作品比那个一等奖的爱情小说更有价值。”
“啊,是么……”
“你不想在金子还没发光之前,抢到手,亲自来雕琢吗?”
“问题是人家不肯让你雕琢。”江山一边喝茶,一边无所谓地说。
“你真是……”无奈抚额,“有没有商业头脑啊!”
“呵呵……这个我不是全权交给你负责了吗,再说现在签的作者太多了,一大堆作品积压着,有的拖了一年还没法出版,已经饱和了,总不能签了人家,却没法对人负责吧。”
“也是。”轻叹口气:“先算了吧,他还小,嫩着呢,过两年,他要是肯走这条路,我们再暗中帮帮他。”
“嗯嗯。”
“喝够了?去接你儿子。”
“我儿子有点冷,比他妈妈还可怕,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无奈地皱起眉头:“他很讨厌我,整天给我摆脸色看,让我觉得自己当爸爸当得特失败。”
“不行的话我先搬过去,陪你们住一阵子。”
“你搬过来干嘛?”
“万一你们父子发生暴力血腥事件,我好处理后事。”
“好吧,那你搬过来,你口才好,帮我劝劝那孩子。”
二一章 上
二一章 告白 上
像是做一场交接仪式般,周放把端木宁交给了他父亲。
比起心底的失落,更重要的,是他终于脱离自己的“魔掌”,能在更好的环境下长大了。
他爸爸能给他更多的关爱,周放知道,端木宁虽然嘴硬说自己不需要父亲,可是,心底却一直渴望着有个爸爸。
这样多好,他终于可以达成愿望,自己也可以放下心来。
过几年等他长大之后,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自己呢?
周放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感觉突然变得悲伤起来的自己有点陌生,便豁达地笑了笑,捡起街边的一个易拉罐,准确无误地踢进了垃圾桶。
过了些日子,文学大奖赛的颁奖典礼,在北山市举办。
周放拿到了第三名,收到邀请函之后,便动身去了隔壁的城市。
坐在公车上,心里想著刚才上车之前,端木宁那个不知掩藏着什么情绪的眼神,深深地看过来,在来送行的人群里,显得格外突兀。
或许等自己拿奖回来之后,端木宁已经跟他父亲远走。
嗯,其实这样挺好,就把刚才那个拥抱,当成是告别吧,虽然为免尴尬同时拥了好多个人,可自己的手指却轻轻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等周放获奖回来的时候,保送的消息也确定了下来。
天河大学中文系的教授点名要他,经过跟学校的协商,周放也就同意了。
在一群人因为高考而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周放由于确定了保送,显得格外清闲,于是整天待在办公室里处理百川校报的事,并且在社内低年级的同学中选择合适的社长。
那天下午,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犯困,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开门的时候,见到站在门前端木宁,还以为自己眼花。
沉默良久,端木宁开口道:“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依稀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淡漠的语气。
周放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学校附近的河边。
“你父亲……找过你吧。”周放问。
“嗯,我拒绝了。”端木宁平淡地答道。
他们找来的时候,端木宁就明白,是周放出卖了自己,是周放要把自己塞回陌生的爸爸身边。
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想跟自己继续住下去,可从那个男人口中听到“我跟周放商量过了”这样的话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过。
他迫不及待要把自己送走,端木宁虽然不知道原因,可也大概猜到,是他不想再跟太过依赖他的那个“孩子”继续生活下去。
一边跟父亲冷战,也从同学口中听到他去参加颁奖典礼的消息。
带着金光灿灿的奖牌回来的周放,也带来了仁川中学第一个因为文学大奖赛得奖,而获得保送资格的消息。
天河大学,据说是个一流的学校。
中文系,也是好多文科生挤破脑袋想去的专业。
端木宁为周放高兴着,同时也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将来考去他们学校,做他的学弟,到时候他没有理由再说自己是小孩子了吧……
因为有了目标而兴奋起来的端木宁,却因为一些谣言而乱了阵脚。
中文系美女很多啊。
周放这种性格的男生,很招女孩子喜欢。
这哥们艳福不浅啊,T大中文系,那可是真正的花丛。
不仅是花丛,那质量来看,可是御花园呐。
私下有人这样议论着。
周放不是同性恋,在不恋爱的人少之又少的大学,在美女环绕的中文系,周放不可能三年来不交任何女朋友。
远在这里上高中的自己,难道默默忍耐三年,三年后跑去他的学校,却只能面对挽着他肩膀微笑的女生?
“小宁,你有什么话说?”周放柔声问。
“等下的聚会你去么。”
“什么聚会?”
“百川社的散伙会吧,周津津组织的,在你回来之前就说好了。”
“是么,呵呵,我都不知道。”周放笑了笑,叹道:“果然,我不在,那帮人就造反了。”
“我听说你会保送到中文系?”
“是啊。”
“那恭喜你了。”
周放无奈地耸耸肩:“其实我更喜欢历史来的,可惜,非要学中文。”
“到学校可以转专业吧。”
“小宁。”突然叫他的名字,明显看到对方攥紧的手指,“你约我出来,就是说这个吗?”
“嗯,想跟你说声恭喜,我没什么礼物送你,就写了这幅字。”
周放从他手中接过,精心装裱过的一幅字,隽永的字体,写的是苏轼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你送这个给我……”
“你上次答应送我的生日礼物,后来忙忘了吧,我倒是一直记着,你不写来送我,那换我写来送你了。”平淡的语气,似乎在说你早上吃了面包那我就吃油条好了。
可那悼念亡妻的词,却让周放心底再次不安起来。
圣诞节那夜不好的预感,似乎是时隔很久之后被唤醒了一般,变得更加强烈。
那天下午,百川社全体成员一起去KTV聚餐,周津津请人,周放请客。
算是个告别会。
因为进入高考最后的冲刺阶段,百川社需要交给低年级的同学负责,第一批从创刊就一直坚持着的元老们,也终于到了退休的时候。
周放说,“百川社像是我们大家的孩子,从出生时一头稀疏的黄毛,到现在满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我们这些爹妈为它劳心劳力忙了三年,现在要把孩子交给别人带了。”
目光又飘到端木宁身上,轻轻笑了笑,说,“真舍不得。”
端木宁淡淡地:“如果信得过的话,就交给我吧。”
大家震惊地看着他,他却一脸镇定,说得云淡风清:“不管我能不能当社长,我都想继续办好这份报纸,你的孩子,不是要认我当干爹吗。”
目光跟周放相对,后者却笑了笑,避开。
“你不可以的。”
“为什么?”
“你还小。”
到此就停了下来,没有人说话了,周围闹哄哄的,KTV里震耳欲聋的歌声,闪烁的灯光,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端木宁低着头,轻轻地:“原来你一直当我是孩子。”
声音太轻,被刺耳的歌声遮盖着,周放没有听见,端木宁其实也不想让他听见,或许只是在轻声地自言自语。
“只是把我当小孩子而已。”
“没想到吧,那个孩子,却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你了。”
离别的气氛变得浓烈,众人在KTV里面吼歌,吼了一个下午,周津津还喝了酒,唱得嗓子都哑了。
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
调跑了十万八千里,唱得人心都跟着颤。
终于扔了麦,过来拍着周放的肩膀说:“大哥,到了大学找个嫂子回来呗。”
周放笑着弹了弹她的脑壳:“你这丫头,整天想这些,毛线。”
周津津坐在沙发角落里,哭了。
“我会考去华大,以后就没法整天一起唱歌喝酒……”
“丫头别整天想着唱歌喝酒啊,你也顾着点化妆美容什么的,你看,才几岁的人啊,脸就跟那树皮一样皱吧。”周放过去轻轻拍了拍津津的肩膀,“你再丑,都是我妹。”
周津津拿袖子擦了眼泪,抬头挤出个笑来:“你就是再混蛋,你也是我哥!”
散伙饭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傍晚的阳光金灿灿地洒下来,像是给这座小城市披上一层纱。
众人散去后,周放和端木宁默默走在回家的那条路上。
原本很长的路,走了几步,却觉得好短,家门已近在眼前了。
“不论如何,他都是你亲生父亲,对他的态度好一点。”周放轻声说着,伸手揉了揉端木宁的脑袋,“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耍性子,听见没?”
端木宁没说话。
“以后有缘会再见面的。”周放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住。
“你……”
垫起脚,嘴唇凑了上来,周放的疑问被端木宁堵在唇边。
动作生涩的端木宁,只会用嘴唇紧紧贴着对方,伸出舌尖,伸进周放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里。
不带任何□的纯粹的吻,没有技巧,只轻轻和他的舌尖碰触着,然后便害羞地退了回来。
“我有话跟你说。”因为亲吻而让镜片蒙上了一层雾气,端木宁的眼神,周放看不清,只觉得他红着脸,声音轻微的颤抖着。
“我……我很喜欢你。”攥紧手指终于说了出口,心情突然轻松了许多,“不是小孩子那种喜欢。”
“想亲吻你,拥抱你的那种……像恋人一样的喜欢。”
周放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对面的孩子一脸认真地对自己说喜欢,也不知该高兴两人心意相通呢,还是该难过不得不分开的无奈。
“小宁,你还小,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更何况同性。”
“我是小,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不行吗?”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男人,如果在一起,需要考虑,需要面对的问题都很多,你年纪小,现在没有办法承担那些。”这样说着,心里却难过得快窒息了,如果自己自私一点……再自私一点,把他绑在身边,不管将来会怎样,在他还单纯的时候就绑住他,甚至让他为了自己变成彻底的同性恋……
这样好吗?
因为太在乎他,考虑更多的,是他的将来。
“你跟你爸爸走吧,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承诺,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的年纪,还没到谈感情的时候。”
周放依旧笑得温柔,看在端木宁眼中,只觉得格外刺眼。
“我想知道,你喜欢我吗?”
直接问了出来,太过激动,已经忘了尊严脸面之类的事,想要迫切地知道他对自己的感觉,端木宁的声音抖得厉害。
“哪怕是一点点喜欢,有没有?”
周放沉默。
端木宁一直看着他,看着洒在他的脸上的阳光,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他却始终没有表态。
“我明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也谢谢你叫我爸爸来接我。”
一下子陌生疏离的感觉,痛得快窒息了,端木宁深深地看了周放一眼,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挺直了后背,不再理会身后的人叫他的,有些压抑的声音。
“端木宁,我不说出口的原因,以后你会明白的。”
那句话,终是没有听得进去。
二一章 下
二一章 告白 下
后来,林微和温婷常常回想起那年的夏日午后。
周放院子里的花园,在端木宁的悉心整理下,变得整齐漂亮。
那时正是初夏时节,很多花都开了。
周放在花园中间的树上,一笔一划地,刻下了一个“宁”字。
像在立碑一样。
记忆里,一直坏笑着的周放,那天靠着树哭了,压抑的哭声吓到了林温二人,问他,却始终没有说明原因。
那似乎是他第一次流眼泪,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从其他人口中听说,那天下午,在东城区公车站到端木宁家的路上,发生了一场事故。
那天傍晚的街道格外热闹。
路上停着的那辆大货车,倒在车前的那个瘦弱的孩子,叫嚣着的警车,救护车,刺耳的画面和声音,似乎让时间停顿了下来。
路过的行人在围观。
倒在地上的孩子,身体很单薄,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毛衣,只是那纯白的毛衣上染了大片的血迹。他的脸色很苍白,手指因为瘦弱而变得骨节分明,细碎的刘海,遮挡在已经破碎的玻璃镜片上,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似乎能投出一圈淡淡的阴影。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照得他的脸,似乎透明了一般。
那个抱着他的男孩子,一直在叫他的名字,颤抖个不停的双手上,沾满了血迹。
“啊,这孩子没看见红灯呢,我刹车来不急啊!”司机慌张地跟旁边的警察解释着。
“虽然是……你的车速也超标了。”
“警察同志,真的是这孩子闯出来的啊,我……”
烦躁的争吵声,像是被什么过滤了一般,在耳边嗡嗡响着,却听不清一个字。
怀里的人,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小宁……小宁……”
紧紧拥抱着他,摇晃着他的身体,发出困兽一般嘶哑的声音。
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直到端木宁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周放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反反复复叫着他的名字。
在手术室前被医生强迫分开了。
那个医院,长长的走廊,在太阳落山之后,变得更加冷清。
上次,自己就在那里抱着端木宁,眼睁睁地看着他妈妈被白布遮住身体,从面前推走。
看着一脸无助的端木宁,周放便温柔地拥抱着他,给他依靠。
然而现在,又换成他进了手术室,自己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没有人能给自己依靠,强自撑着,感觉周围的空气愈发寒冷。
突然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他当时的心情。
最在乎的人生死未卜,而自己只能无力地等待,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那种无奈的痛苦,像是一只巨大的铁爪,狠狠抓挠着自己的心脏。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
端木宁的父亲也很及时地赶来了。
“他怎么样?”男人的声音明显地发着抖,过来质问周放,周放低头沉默着。
“好了,你别着急,我先去找医生问问情况。”跟来的古秘书一如既往的冷静。
“你说,我儿子会不会……”坐在椅子上,肩膀发着抖。
“别乱想,据现场的交警说,刹车挺及时的,应该没那么严重才对。”古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然后又过来周放这边:“你也不要太自责了,他会没事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周放攥紧了双拳,轻声地说:“他看我的时候,那种眼神,像是诀别一样。”
说着,身体也轻轻颤抖起来。
古唯愣了愣,看着一向潇洒的周放那么难过无助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只好安慰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来果然如周放所料,端木宁从手术室出来后,被送进了加护病房……躲过了一劫,最终却没能熬过危险期。
“心跳呼吸都停止了,他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古唯来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面色凝重,一字一句地说着。
周放轻声地:“是吗。”
“他爸还在哭,我想把小宁火化了,骨灰带去老家安葬,你……有话跟小宁说吗?留时间给你。”
“不必了。”周放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眼玻璃窗内,那个被白布遮盖着的人,“我要跟他说的话,会记在心里。”
周放出奇的冷静,吓到了一向沉着冷静的古唯。
也在很久之后,才明白,“哀大莫过于心死”这句话的真正涵义。
“他的骨灰,跟他妈妈葬在一起,可以吗?”周放突然问道。
“这……”
“他说,他不喜欢陌生的环境,是我逼他走的……不想看着他一个人孤零零被葬在陌生的地方,跟他妈妈在一起,至少不会太孤单。”平静地说着陈述句的周放,让人觉得,一夜之间,好像突然长大了。
“对不起,这个我没法答应你,我从来没尽过父亲的责任,安葬他的事,就交给我吧。”江山突然出现在拐角处,垂着头,颤动着肩膀,轻声说着:“还有清儿的坟,我也会移回家乡去,这些年她都流落在外,死后也该回去她长大的地方。小宁和他妈妈,还有他喜欢的继父,我会把他们葬在一起,他们才是一家人。”
“既然这样,那就交给你了。”周放深深地看了眼被白布遮住的人,转身离去。
外面天亮了。
清晨金色的阳光下,周放疯狂地奔跑着。
从医院到家的那一段路,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出了一身的汗也顾不得,到家之后便把自己狠狠摔到床上,紧紧抱着那只端木宁送给自己的大熊。
眼泪才终于流了下来。
记不得哭了多久,只知道那是自己记忆以来,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关于车祸的消息,温婷和林微也只是听别人说起。心底疑惑,却无从求证。
端木宁这个名字,甚至成了周放的禁忌。
周放把狗牵了回去。
没过几天,那只狗因为不小心吃了有毒的食物,死在家门口。
躺在那里抽搐的时候,周放只是静静地看着。
等它安静了,才抱着它回到院子里,埋在那棵树下。
后来周放一直很忙碌,把百川社社长的位置交给了一个叫宁轩的师弟。
在大家都忙碌着高考的时候,周放便开始疯狂地创作。
第一部作品《狗血人生》,被一著名出版社的编辑看中,在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顺利出版。
那个暑假,周放远走他乡。离开的时候,带走了那只棕色的大熊。
一个人背着旅行包,到了北山市。
旅行包最低层,用厚厚的牛皮纸包着一本书,如果拆开来,会看见那本书上画满了鸡蛋。
只有两本,一本被端木宁带走了,剩下的一本,周放一直留在身边。
天河大学中文系。
周放第一天入校就拍了文学社一砖头,小师弟来踢馆却把高年级的学姐说得哑口无言。虽然他很嚣张,笑起来很痞,却挺好相处,且不高傲,师兄师姐们对这位才高八斗的师弟心生好感,便把周放纳入了文学社。
天河大学中文系的代表刊物,又经历了一次彻底的大改革。
主编周放的名字,也渐渐让人熟悉起来。
流畅的文笔,犀利的言辞,中文系大才子的称号,当之无愧。
可是,只有他的舍友刘俊杰知道,被戴上一大堆高帽子的周放,也偶尔会在夜晚站在阳台上吸烟,露出寂寞的神色。
从同桌到舍友,刘俊杰跟周放虽是多年的死党,却始终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心事。
后来有中文系的美女跟周放告白,周放坏笑着说
“实话跟你说吧,我以前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走的时候,顺带拐走了我的心,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躯壳,是没有办法给与你想要的美丽爱情的。”
用这种奇怪的理由拒绝了好几个女生,于是私底下,便有一些学妹们悄悄议论着。
“系花都拒绝,他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他是不是神经有毛病啊?”
“听他说的那话啊,比琼瑶还琼瑶,酸得我牙疼。”
“他好像只认妹妹,不找女朋友,你说妹妹能干嘛,有义务没权利的。”
“所以说他有毛病呗。”
周放的那句话被作为笑料广为流传,一时之间,中文系的论坛上“其实我只是个躯壳”“谁偷走了我的心!”之类的帖子层出不穷,大家互相调笑着。
周放看到的时候,只是轻轻笑笑。
“看吧,这就是名人效应。”臭屁地说着,有时候甚至亲自上阵,讲一些肉麻的情话调笑一番。
大家都一笑而过,只有跟他熟悉的刘俊杰,每次都皱起眉头。
“哥们,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我就觉得,高三文学社聚会那天之后,你整个人都变了啊。”
周放坏笑:“我哪儿变了?是不是几天没调戏你,你皮痒痒啊……”
说着便把爪子伸过来。
“我说,是不是跟端木宁有关?”刘俊杰若有所思状:“我记得那天,他不是单独约你出去了吗……”
周放的笑容僵在唇边,片刻之后,才低声道:“别跟我提他。”
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刘俊杰只好竖起手指天地为证地说,以后不提,绝对不提。
周放大三的时候,林微和温婷也考到了T大,两人都报了医学系,在听说周放的传奇故事时,也只是相视一笑,说:“就知道他跟以前一样流氓”。
那时,网络博客开始流行,很多人赶时髦跑去注册ID,在网上写日记。
周放也注册了。
后来因为服务器不稳定的缘故,把博客换到了天堂文学城的私人空间。
那时候,周放已经小有名气,在杂志,报刊上发表的文章,裁下来能有厚厚一叠。
然后开始在天堂文学城连载小说,以其潇洒的文风,引人入胜的情节,新颖的构思,引得无数人争相追捧,聚集了大量的人气。有人形容他是文学界的一匹黑马。侦探,推理,科幻,网游,周放写作涉及的题材很广泛,然而他始终不写言情,小说中爱情所占的成分也很少,人物繁多,情节丰富,却很少出现爱情的纠葛。
在一次网上直播的作者采访中,有网友问,“你写的小说题材挺广,为什么不尝试言情呢?”
“不管爱得多么深刻,死了烧成灰,你一堆,我一堆,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记得谁。言情小说里的天长地久,我从来不信,所以,也写不来。”
这是周放打出来的答复,末尾还加了个大大的笑脸。
“那你专栏里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你在祭奠什么特别的人吗?”
“我无法守护你的尸体,只能在心里给你立碑。”
周放摸着鼻子笑了笑,良久之后,对着电脑打下一行字——
“抱歉,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又过了几年,周放大学毕业,背着包去远方流浪。
夏日灿烂的阳光下,周放戴着墨镜,一个人走了很多地方,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
沿路拍了好多漂亮的风景,在博客上贴着照片,或是大气或是细微的景色,遗憾的是,从来没有人。
后来,流浪累了,才回到了北山市定居。
一个人住着的屋子,凌乱不堪,卧室的被子从来不叠,书房的桌上,稿纸铺了一大片,风一吹,哗啦啦作响。
而他也懒得打扫,乐得逍遥自在。
天堂文学城的积分和出版制度改革之后,很多有名的作者纷纷涌来驻站,一年之内,各类佳作如雨后春笋般相继走红,也涌现了新一批的优秀作者,以写言情的宝丁,写耽美的千古风流,以及写东方玄幻的穷开心为代表。
宝丁这个笔名,周放初次听到的时候有些震惊,甚至不安。
毕竟这两个字,会让他回想起那段埋在深处的记忆。
后来,宝丁的小说一部接一部的出版,人气越来越高,名声也越来越大,整天听到有人提他,听多了,便麻木了。
却一直不去理会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只因这个笔名,犯了自己的忌,触了心底那根最不愿碰触的弦。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宝丁的官方论坛“七彩宝盒”,突然出现的一个贴子,搅乱了周放原本安心逍遥的日子。
“周放,我知道,就算我站在跟你同样的高度上,你也不会在意我。
可是我还喜欢着你。
那种深刻的感情,几乎要把我淹没。
或许你会怀疑我的话,甚至怀疑这帖子,是不是我故意在搞破坏。
甚至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我到底发这个帖子是为了什么?
为了庆祝我的二十岁生日?
为了证明我可以跟你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
为了证明我不再是小孩子,有资格光明正大去喜欢你了?
还是为了祭奠,我整整五年的单恋……”
一张帖子激起千层浪潮,一夜之间转载铺天盖地。
而据说,此时的宝丁大人,正在外地旅游,自在逍遥。
周放看完帖子之后,皱皱眉头,直接拔了电源。
电脑关机的瞬间,凌晨十二点,广场的钟声响起。
当,当……
寂寞的钟声回响在城市上空。
又是一年平安夜,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 上
第一章 论坛风波 上
清晨,简单素雅的卧室内,纯白色的大床上,侧身睡着一个男子,细碎的刘海遮着眼睛,因为阳光的照射,睫毛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睁眼看了看表,时间还早,于是又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趴着继续睡。
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揉了揉,转动脑袋寻找声音的来源,半晌之后,才发现是被自己压在胳膊底下的手机。
拿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有些不奈地皱了皱眉。
“喂,什么事?”声音带着点刚起床的迷糊,懒洋洋的。
“江宁,你大清早态度不能好一点?”
“什么事?”清醒了,声音便冷了下来。
“后天你爸爸生日,回来吗?”
沉默片刻,淡淡地:“别忘了我是学生,还得上课。”
“后天周末。”
“唔,是吗。”揉了揉眼睛,“周末要睡觉。”
对方沉默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别找借口,回来一趟吧,你爸很想你。”
“哦。”掀开被子,冷空气吹到□的胸膛上,有点冷,又缩了回去,直接在被窝里换起衣服来,一边歪头夹着电话,一边平淡地说:“那就回去一趟吧。”
“机票我帮你订了,你去拿。”
“谢谢。”
“记得带生日礼物。”
“礼物你没帮我准备啊?”
“你自己准备吧。”那边倒也不生气,似乎习惯了他这种淡漠的语气。
“他喜欢什么?”
“自己想。”电话被挂断。
江宁穿好衣服,洗漱完毕,随意吃了些早点,抓起外套便出了门。
到了附近的新华书店,在畅销书的位置,找到了自己最近刚出版的书,跟另一个人的书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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