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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剑山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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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和厉南星这才想起身边站着个看不见的人。
厉南星描述道:“他胸口上中了一掌,掌形很清楚,可是,很奇怪,那掌印不发黑,也不发红,反而发白,印在他通红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恐怖诡异。”
“发白,难道是……”花满楼的面色也变了变。
“没错,一定是关东大慈门的成名决技大慈掌。”陆小凤接口道,“本来,这掌印应该是看不见的,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掌力发作才会发现,可是,司空摘星后来又中了血蟾蜍的毒,全身发红,这才让掌印现了出来。”
花满楼也沉吟道:“据说这大慈掌法极为难练,现在的大慈门门人也只有掌门和他的小师叔练成。竟然能请动这样的人出手,看来,司空摘星这次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厉南星静静地听着花满楼和陆小凤的分析,突然有所悟地“哦”了一声:“这就难道司空摘星没有当场毙命,还可以坚持逃回小楼。”
话一出口,花满楼和陆小凤倒是不明白了。
“怎么说?”
“我曾经研究过天下各门各派的掌法,知道大慈掌也需要佐以毒物才能练成,而练此掌法所用的毒物却与血蟾蜍的毒性相生相克。以司空兄的伤势来看,当时任一种毒掌或是毒物都可以使他毙命,却没想到杀他的人偏要多此一举,反倒救了他。”
“看来司空摘星命大的很,死不了。”陆小凤安慰着自己,也安慰着安满楼。
“厉兄,他现在的伤势怎么样了?可有救吗?”花满楼平静地问,关切清晰地显现在脸上。
厉南星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花兄,你放心,他暂时没事。可是,我并不敢保证这种平安的状况能维持多久,当两种毒不能再相互克制,它们就有可能同时暴发。至于解毒疗伤一事,我想我需要回去查查医书,找些草药。”
“那就多谢了。”
“大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气。”
厉南星转身面对陆小凤,正色道:“刚才的那场比试,我输了。找义弟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就好。”
向花满楼和陆小凤抱拳道:“花兄,陆兄,在下先告辞了。”
说罢,厉南星转身离开,面色平和,一如来时的潇洒。
“等一下!”陆小凤急忙喊住他。
“陆兄还有什么事吗?”
陆小凤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走去,揽住厉南星的肩膀,说道:“厉兄,我是个浑蛋,天下第一的大浑蛋,遇到厉兄这样的好汉子竟然还出什么题,测什么试,真是该打!”
“厉兄,你就当我刚才放了一个屁,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是花满楼的兄弟,也是我陆小凤的兄弟,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是。”
一番话说得厉南星热血沸腾,他激动得握住陆小凤的手,说道:“是,我们是兄弟。”
陆小凤又拍了拍厉南星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找你义弟的事,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等司空摘星的伤势稳定下来,我们就出发。”
“嗯,好。我现在先回去,查看医书,找寻救司空兄的办法。三日后午时再见。”
“一言为定。”两人击掌为誓。
厉南星最后看一眼站在床边的陆小凤,坐在椅中的花满楼和躺在床上的司空摘星,大步走了出去,不再回头。
'陆厉'龙剑山庄06 (迟到的礼物;祝西西生日快乐)

三日后,厉南星如约而至。
只可惜,他却并没有带回解药,只有几颗药丸,能够暂时压制司空摘星体内的巨毒。
厉南星走到司空摘星的床前,陆小凤正坐在床边喂司空摘星吃粥。
没想到初见时潇洒随性的他,竟然有如此耐性,倒是让厉南星另眼相看。
他走上前,关切地问:“司空摘星这三天来的反应如何?有没有苏醒过?体内的毒有没有发作过?”
陆小凤挖起一勺粥喂进司空摘星口中,同时说道:“每日子时会发作一次,中毒处愈红,中掌处愈白,没有喊叫,却全身抽搐,看样子非常痛苦。其它时间,他就这么安静地睡着,知道吞咽,可是,不论怎么叫,也醒不过来。”
厉南星点点头,说道:“看来医书上所言非虚,这血蟾蜍的毒非同小可,不论功力多么深厚,只要中毒,便有性命之忧。”
他抓起司空摘星的手腕,查探他的脉相,脉搏虽弱,却还算平和。
厉南星沉吟了一会儿,这才道:“看来血蟾蜍的毒和大慈掌的掌力仍在抗衡,陆兄又用自己的掌力护住了他的心脉,一个月内,他的伤事应该无碍,可是,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巨毒和掌力终会一方压倒另一方,然后,一齐发作,心脉俱损,司空摘星会死!”陆小凤已明白了厉南星的意思。
“没错。看来陆兄心里清楚得很。”
陆小凤又喂了司空摘星一口粥,问道:“这毒究竟该怎么解?难道真的只有下毒人才有解药?”
“没错。”厉南星肯定地回答。
“陆兄可知解这血蟾蜍的毒性的解药是什么?”
“什么?”
“正是血蟾蜍身上的粘液!试问没有血蟾蜍,哪来的粘液,而拥有血蟾蜍的人,只有下毒人。” 
“竟然是血蟾蜍身上的粘液!”陆小凤惊叫出声,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那个东西。
事实上,厉南星初在医书上看到解药是这个,也暗暗惊奇。他没有料到这血蟾蜍竟然据毒药和解药于一身,果然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连一只小小的蟾蜍也是如此。
“看来,我们只有找毒娘子要解药了。”陆小凤喂完了粥,捧着碗说道。
“是。”厉南星应一声,“只是,这毒娘子一向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却不知要到哪里才能找到?”
“这个,厉兄倒不用担心,毒娘子此时正在关东大慈门做客。”说话间,花满楼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厉南星因为来得仓促,便直接进了司空摘星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和花满楼打招呼,此时见了他,便抱拳道:“花兄,别来无恙。我刚才在前厅没见到你,所以……”
“我明白的。”花满楼微笑着说道。
一句话解了厉南星所有的尴尬。
厉南星抱歉地笑笑,却听陆小凤问道:“你怎么知道毒娘子在大慈门?”
“因为这个。”花满楼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递给陆小凤。
陆小凤接过一看,表情突然变得很滑稽,仿佛有些震惊,又仿佛很想大笑。
厉南星看在眼里,觉得奇怪,便凑过去看看。
一看之下,他也不禁莞尔。
花满楼递给陆小凤的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张榜文,可是,内容却很有意思。
只见上面写着:为保关东百姓平安,风调雨顺,现征招一百对新人于八月二十晚子时在盐城东面的开阔地集体成亲。落款正是毒娘子。
厉南星注意到那榜文下方盖的却不是当地府衙的官印,而是大慈门的印件。
花满楼应该就是凭这点肯定毒娘子正在大慈门做客。
这时,陆小凤嬉笑着念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成亲就成亲,各家办各家的岂不是方便,竟然要找齐一百对一起成亲,还真是新鲜。”
他指着纸上继续说道:“这日子选得也怪。既然选黄道吉日一起成亲,为什么不在八月十五中秋的晚上,偏偏要推迟五天,选在八月二十呢?”
“我想这个我倒是知道原因的。”花满楼突然接口。
“哦,是什么?”厉南星也正想不通,听花满楼一说,立刻问道。
花满楼幽幽地说道:“我已找人看过天相,今年中秋是阴天,未必有满月当空的吉景,倒是五天后的八月二十晚上子时,天相异常,很可能会有紫龙现于空中,也应证紫龙一百年现世一次的传说。”
“紫龙……龙……”厉南星喃喃念道,脑中隐约想到什么,却怎么也想不清楚。
这时,只听陆小凤脱口叫道:“天子!”
厉南星恍然大悟,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想到了什么。
“天子和龙,这两者间会有什么联系呢?”问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沉思的三个人甚至连呼吸都很轻,只听得见司空摘星粗重的呼吸声。
虽然陆小凤、厉南星和花满楼都是江湖上顶聪明的人物,可是他们却怎么也猜不透这集体成亲的用意,还有天现异相与司空摘星受伤之间的联系。
司空摘星口中的天子真的会是当今圣上吗?
一向不涉足江湖的毒娘子和大慈门高手又为什么要对司空摘星赶尽杀绝?
这一切的疑问都有待查证。
“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关东大慈门不可了。”陆小凤看着昏睡的司空摘星说道。
“嗯。”厉南星随声附和。
花满楼一听,突然问道:“厉兄,你也要去大慈门?”
“嗯,我想我必须去。我查过医书,这血蟾蜍毒液的解药不仅难寻,而且用法也非常特别。收集到血蟾蜍的粘液后,必须立刻制成药丸,不然三个时辰之内药力便会消失。此去关东,路途遥远,如果我不随行,及时制药,就算陆兄拿到了粘液,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只怕也早已没什么用了。”
花满楼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竟然有这样的事,看来厉兄不去不行。只是,厉兄还要找人,这……”
这也正是厉南星心里的矛盾之处。
救死扶伤一向是厉南星做人的宗旨,即便是个平常路人受伤,他也会竭尽全力救治,更何况是兄弟的朋友,又是大名鼎鼎偷王之王。
可是,如果随陆小凤去找解药救司空摘星,那么金贤弟……
正当厉南星难以决断之时,陆小凤突然走过来,揽过他的肩膀说道:“厉兄不用担心,我既然承诺要助你找人,便一定不会食言。反正现在也不知道金逐流身在何处,我们何不先找解药,顺便调察金逐流的下落,说不定他就在关东。”
“也只有如此了。”厉南星点点头,也揽过陆小凤的肩膀说道,“陆兄,我们今日便起程吧。司空摘星的伤势耽误不得,早一日找到解药,便可早一日减轻他的痛苦。”
“嗯”陆小凤爽快地答应,转过头问道:“你要不要陪我们一起去?”
显然他是在问花满楼。
而他只是轻轻地摇头:“你和厉兄去吧,我要留在小楼。”
“留在这里,做什么?”
“等一个人。”


今早才能上网;所以现在才送上;真是不好意思。
西西;看到了记得来收礼。
'陆厉'龙剑山庄07(极欠扁的一章;争取下章让小陆和教主擦点火花;阿门)

“谁?”除了厉南星,花满楼竟然还有要等的人,陆小凤实在是很好奇。
只可惜,花满楼看起来并不打算告诉他。
只听他微笑着说道:“以后见着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说罢,转向厉南星道:“厉兄,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至于找金逐流一事,也只好请陆小凤代我走这一趟了。不过,说到找人,陆小凤的能力可比我强多了。”
一句话说得陆小凤斜过眼来瞪着花满楼,这家伙难得夸他,好不容易夸一次,却同时丢给他这么大一个麻烦,真是想偷懒都不行了。
厉南星拱手道:“花兄不必过意不去,治病救人本是在下份内的事。倒是在下打扰了花兄,又累得陆兄去找人,才应该不好意思。”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交到花满楼手中,道:“花兄,这是我炼制的丹药,可以暂时克制司空兄的毒性,减轻他的痛苦,有劳花兄每日分早晚给他服用。”
“有劳厉兄才是,我会按时给司空摘星服用的,厉兄放心。”
花满楼抬头看看天边,虽然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他却偏偏能够知道。只听他说道,“天色不早了,厉兄还是早些上路吧。”
“嗯好。花兄,告辞。”说罢,转头看向陆小凤。
而陆小凤却盯着花满楼。
等人?会是谁呢?
陆小凤细细地打量着花满楼脸上的神色,虽然他的表情平静得如一泓秋水,可是,嘴角处却是掩不住的浅笑,脸上笼罩着一层暧融融的光。
那光,陆小凤在很多怀春少女脸上见过,有个很动听的名字,叫做幸福。
陆小凤看得暗暗称奇。
难道花满楼他……
“陆兄?”一声轻唤拉回了陆小凤的思绪。
“哦,走了,走了。”陆小凤连忙说道,跟着厉南星走了出去。

赶了十来日的路,眼看着盐城已近在眼前,没想到,乡间小道崎岖,马儿跑不快,到了傍晚时分,仍然没有赶到城下。
陆小凤和厉南星下了马,立在路中央,扫视一圈附近的情况,满眼望去尽是荒凉。
陆小凤拉着马缰绳叹道:“看来今晚我们只能找间破旧的山神庙过夜了。”
厉南星随声附和:“嗯,这里地处偏僻,就算白天有茶寮让过路的客人歇歇脚,到了这个时候也收铺回家了。”
陆小凤抬头看看天色,说道:“如果在城里,这个时候正是万花楼华灯初上,生意兴隆的好时候。”语气一转,“万花楼的老板娘不是号称分店满天下吗?怎么不在这里也开上一家,让赶路的客人能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呢。”
厉南星一听便苦笑起来。
他当然明白陆小凤的意思,这十几日来,他连客栈都不愿住,每晚进万花楼。陆小凤的出手又大方,那些姑娘们当然是及尽所能地伺候,讨他欢心。只苦了厉南星,每晚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些缠人的姑娘们支开,再找个清静地房间勉强睡下。
难怪花满楼说,陆小凤什么都好,就是太不讨厌女人了,睡觉绝不能没有女人。
陆小凤无意间看到厉南星摇头苦笑的表情,他自己也笑起来。
他当然明白厉南星是为了什么,这十来天,他不知推开了多少美丽温柔的女孩子。
陆小凤问道:“难道你不觉得万花楼里的那些女孩子很漂亮可爱吗?而且个个乖得像小猫,决不会对客人伸出老虎爪子。”
陆小凤说得很享受,厉南星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可是,他并不想反驳陆小凤,只是随意地说道:“只可惜这里没有万花楼。不要说万花楼,就是客栈也不会开在这地理偏僻,人烟稀少的荒郊。”
陆小凤一听,也只有无奈地寻找山神庙的踪影。
突然,他眼前一亮,笑着说道:“谁说没有?你看那边!”
厉南星一怔,疑惑地顺着陆小凤的目光望过去,眼睛也不由地亮了,闪着惊异的光。
没想到,这荒郊野岭的,竟然真会有人在此开了家客栈。
远远看去,两层小楼自成一体,楼前是供客人吃喝的地方,中间一圈高墙围出一个宽敞的院落,后面也是两层厢房,应该是供客人住宿之处。
虽然客栈里并没有亭台楼阁,但在这僻远之处能看到一间规模不小的客栈,还是让人惊奇和心喜的。
陆小凤和厉南星就是这样。
他们牵了马走到客栈前,同时抬头看向客栈上方挂的大大的招牌,紫檀木所制,看来甚是奢华,其上龙飞凤舞地提了四个大字。
四个让人愕然的大字。
厉南星缓缓地念道:“绝命客栈。”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道:怎么会有人为客栈起了这么个名字,莫非是家黑店,是这山里的土匪强盗所开?可是,光明正大地用这个当招牌,那些强盗的胆子还真不小。看来,这家店绝不简单。
想到此,厉南星在心里暗暗戒备。
陆小凤倒是没那么严肃。
他笑着念道:“绝命客栈?有意思!就不知绝的是哪些人的命。”
只听他大叫一声:“小二,牵了我的马去后院喂草,要喂最好的草料。这两匹马天生娇贵,要小心伺候,如果有半点闪失找你负责!”说罢,拉着厉南星便走了进去。
“知道了,客官您放心。”立刻有一个小伙计从里面小跑着出来,把肩上的抹布一抖便拉着马从偏门去了后院。
小伙计经过他的身边时,陆小凤的鼻头动了动,脸上突然出现令人玩味的笑容。
'陆厉'龙剑山庄08(焰;生日快乐;迟到的祝福;貌似我没记错日子吧)

“知道了,客官您放心。”一个黑脸驼背的中年伙计从里面慢腾腾地走出来,把肩上的抹布一抖便拉着马从偏门进了后院。
中年伙计的那副长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可是,他经过陆小凤的身边时,陆小凤的鼻头动了动,脸上突然出现令人玩味的笑容。
而厉南星的眉头,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
厉南星快走两步,从背后扯了扯陆小凤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陆兄,这家客栈有古怪,小心为上。”
“我理会得。”陆小凤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安心。
这客栈从外面看着挺豪华,没想到里面却空荡荡的。
陆小凤匆匆扫了一眼,便拉着厉南星径直走到柜台前。
“老板娘,要两间上房!”
老板娘是个风韵尤存的中年女人,虽然客人很多,她也不甚在意,歪着屁股扒在柜台上不断打着哈欠,一副奄奄欲睡的模样,只有偶尔捏着兰花指翻几页账簿。
听陆小凤这么说,便懒懒地叫道:“天字一号房,天字二号房。”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小伙计,其中一个恭敬地躬身说道:“客官这边请!”便引着陆小凤上了一边的楼梯。
厉南星刚想跟上去,却被另一个小伙计拦住了,只听他说道:“客官,天字二号房走这边。”说罢,引着厉南星往另一边的楼梯走。
陆小凤一听,好奇地问道:“这两间房不是连着的吗?”
在前引路小伙计脚步不停,反问道:“有谁这样说过吗?”
陆小凤听得一怔,只得无奈地点点头,说道:“有理,确实没人这样说过。”
他话音一转,问道:“那么请问,这两间房隔了有多远?”
小伙计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说道:“不远,只隔了一个院子。”
陆小凤点点头,不再说话,随伙计走进房间里。
他四下打量,房间虽然算不上华丽,倒也干净,床铺,桌子,椅子一应俱全。
他还算满意地点点头,便遣走了引路的伙计。
陆小凤随意地往桌边的椅子上一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动静,察觉到那个小伙计渐渐走远了,便一个倒栽葱翻出了窗子。
他掠身来到马厩,趁着无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瓷瓶,取出里面的药丸,用手碾碎了放进马的草料里。
陆小凤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发觉,便又是一掠,回了房间。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
只听刚才的小伙计在门外叫道:“客官,我是店里小二,为你送点茶水。”
“进来吧。”
伙计提着茶壶走了进来,为陆小凤斟茶倒水。
陆小凤的鼻头又动了动。
香味变了!
刚进门时的香气清淡雅致,像是百合花的花香,而现在的香气芬芳浓郁,倒似栀子花的花香。
陆小凤在心里暗笑:这家客栈里到底有多少女子?她们在这荒郊野岭开店又有什么目的?
陆小凤正寻思着,伙计已忙完了,垂手站在桌边,问道:“客官,您还想要些什么,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陆小凤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脸,不知涂上了什么,黑乎乎的,显然是为了掩示本来的面目。
陆小凤心里好笑,一时兴起,随口说道:“先来一壶酒,竹叶青配五日红,加点迷|药不能太多。”
“呃……”话一出口,伙计立刻愣住了。
五日红是坊间最有名的春药,能让贞节烈女变作荡妇淫娃,一旦中了此毒,无药可解,只能行房事以解毒;而迷|药,是黑店的最爱,越货杀人,全靠那小小的一包。
这些东西,小伙计显然明白。听陆小凤这么说,一双灵活的眼睛转了两转,却装傻道:“客官说笑了,小的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陆小凤向椅子上一靠,正想再调笑他两句,目光却在一瞬间被吸引。
透过开着的窗户,陆小凤看到对面的窗户上印出个苗条的身影,飘逸的长发,纤细的腰肢,瘦长的双腿。
好一个美人!
陆小凤顿时失了调笑的兴致,挥了挥手,呐呐说道:“你先出去吧。”眼睛却没有一刻离开对面的窗户。
对面的人可能在换衣服,动作映在窗上,温雅清柔,很是优美。
看来对面住着的不仅是个漂亮的女孩子,还是个很温柔很有家教的女孩子。
陆小凤摸着两撇小胡子,幽幽地叹道:“有美人兮天一方……没想到这山野客栈也住着这样的佳人!”
可是,隔着窗户便像雾里看花,总看不真切,更勾起陆小凤全副的好奇心。
“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陆小凤盯着窗户,随意地猜测。
形貌还没在脑中成形,对面的门便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虽然当时已是黄昏时分,夏日天长,天色却没有完全暗下去,陆小凤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人的身形相貌。
得见佳人真面目,这本该是一件乐坏人的好事,可是,陆小凤却完全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刚才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厉南星。
怎么会是他!
陆小凤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亏他手脚灵活,及时抓住了桌子,才没有在厉南星面前丢脸。
惊魂未定,陆小凤拍拍额头,腾空而起,掠出窗外,落在厉南星身前。
他完全不顾厉南星疑惑的目光,径直走进他的房间,四下里仔仔细细地打量半晌,这才相信,屋里没有别人,自己刚才看到的的确是厉南星。
可是,那腰,那腿,那长发,分明应该是个女子所有,普通男子怎么会有那样纤细,瘦弱的身段?
陆小凤回过头,深邃有神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厉南星,直看到厉南星浑身不自在。
厉南星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问道:“陆兄,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陆小凤干脆地回答。
“那是……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吗?”
“也没有!”
“那么,陆兄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呢?”
“我……”陆小凤顿时语塞,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厉南星自己把他认成女人吧。
如果说出来,自己的一世英明岂不是毁了?
自己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陆小凤不停地在心里嘀咕,还时不时抬眼打量厉南星。
初见的时候,自己怎么没有发觉他有丝毫像女人的地方呢?
厉南星越看越觉得陆小凤不对劲,可是,问他又不肯说,只能奇怪地看着他。
那表情倒是让陆小凤开心起来。
他转念一想,何必如此烦恼呢,难道这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于是,陆小凤轻松地拍拍了厉南星的肩膀,说道:“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的房间,还不错,呵呵。”说罢,在厉南星诧异的眼神中离开。
既然陆小凤不肯说,厉南星也不便再问。
正巧这时一阵晚风吹过来,换了干净衣服的他觉得甚是舒爽,便双手扶在栏杆上,尽情地享受。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风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吹入鼻端,说不出的美妙。
厉南星遥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在暮色中幻化成黛色的青山,还有树林里不时飞过的野鸟,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整颗心都安静下来。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不由地拨出插在腰间的箫,双手轻按,悠扬地吹起来。
顿时,动听的箫声回荡在整个客栈,就连路过的伙计也会停下,抬头望望吹箫的厉南星。
箫声传进陆小凤的耳中,让本来就看痴了的他更是如痴如醉。
他没想到,一个身世复杂、历尽苍桑的江湖人竟可以带给人如此宁静的感觉,仿佛春日里的一阵花香,夏夜里的一缕凉风。
这样的厉南星让他想起一个人——花满楼。
不过,他与花满楼又有不同,他比花满楼更热情,却比花满楼更寂寞。
如果说花满楼是莹润若雪,那他便是温良如玉。
可是,正是那温良的外表和性子让人看了心疼,便像那箫声,再动听也不免多了些凄凉的味道。
陆小凤不由地远远喊话:“厉兄,又在想你的金贤弟了吗?”
厉南星放下箫,点点头。
金逐流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消息全无,生死未卜,让他怎能不挂心?
可是,他并不想让陆小凤担心,于是扬起一抹笑容,说道:“不好意思,让陆兄担心了。我想吉人自有天相,金贤弟一定没事的。”
他看看天色,说道:“陆兄,天色不早了,我们下去用饭吧。”
“嗯好。”陆小凤答应着走了下去。
两个人来到前厅,发现客栈里还是冷冷静静的,果然是荒山野岭,人烟稀少,除了偶尔路过打尖的,很少有人来。
他俩随意点了几个小菜,两碗米饭,正想胡乱吃了休息。
没想到,客栈外却传来一阵嘈杂。
百米之外,人声鼎沸,似乎在高谈阔论些什么,而那雄浑有力的马蹄声有节奏地响着,一听便知道是难得一遇、日行千里的名驹。
不愧是好马,只一眨眼功夫,那嘈杂声便已近在耳边。
骑马人来到客栈前,猛地一拉缰绳,伴着宝马高亢的长嘶,全都停了下来。
马被牵到了后院喂草料,骑马人刚鱼贯进入客栈。
陆小凤和厉南星听到马蹄声,便明白来的绝不是寻常的赶路人,即使是神威客栈押镖,也不可能有刚才的声势。
来的会是些什么人呢?
他俩在心底猜测,余光也有意无意地望向门口。可是见到那些人的模样打扮,他俩还是有些吃惊。
来的不仅不是寻常的赶路人,更可以说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少林的苦竹大师,武当的乾仪道人,山西雁归门的“雁归剑”李独英,马家庄的“一字电鞭”马大洪,铁鹰堡的少堡主风际云,南宫世家的少主子南宫野。
十几个人一起走进来,分散在各桌坐下。既有雄赳赳的武夫,也有文弱的书生,有武林世家的公子,也有少年成名的侠客,绝对足以让人侧目。
可是,陆小陆和厉南星反而压低了脑袋。
只听虎背熊腰的“一字电鞭”马大洪粗声粗气地叫道:“小二,来几斤好酒,再做几个小菜,我们休息一会便要接着赶路。”
其他人纷纷操着各地的方言附和。
“来喽。”一声吆喝,小伙计果然搬着酒来了,给各桌的人添碗筷倒酒。
这时,陆小凤拉拉厉南星的袖子,向他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匆匆吃完,不动声色地走上楼去。
那些人显然是赶路走得太急,累坏了,又在谈论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陆小凤和厉南星。
他俩来到陆小凤的房间,透过窗户观察着前厅的情况。
厉南星首先问道:“陆兄,依你看,这些人这么急着赶路是为了什么?”
陆小凤摸摸两撇小胡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得到了某人的邀请,去外地参加一个盛会,似乎很多武林成名人士都在受邀之列,而时间却很紧,收到了请帖便要立刻起程,马不停蹄地赶路。”
“哦?能邀到这么多武林成名人士,看来举办此次盛会的人很有影响力。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武林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陆小凤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厉兄,你也累了,我们还是先休息,等夜半时分再瞧瞧他们到底为何而来,店家又想做些什么。”
“夜半?”厉南星不解地瞪大了眼,“可是,他们吃完了饭就要赶路,怎么可能等到夜半时分?”
陆小凤却笑了,指着马厩说道:“你看!”
厉南星一看更是大吃一惊,压低了声音叫道:“那么马……”
诺大一个马厩,竟没有一匹马是站着的,全都像是生了病,绻缩着扒在地上,堆在身前的草料也是一点没动。
陆小凤笑着拍拍厉南星的肩膀说道:“现在,那些人就是想赶路也走不成了,所以,我们可以安心去睡觉了。”
“可是,那些马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这就是店里伙计的功劳了,不知道他们给马儿吃了什么,我想应该是巴豆之类的东西吧,于马本身是无碍的。”
“我们的马岂不是也……”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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