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细雨-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旁的徐翊皱眉看着看了他一眼转开身去的李志与那,他推了方有容一把,“那个叫李志远的朋友,你不要和他接触了。”

  这是什么意思?徐什么时候也会多管闲事了?

  “我不认为那天你和盛三那次演戏演得多成功,那盛三眼里哪有半点喜欢的痕迹了?那种情况下,我看盛三的哥哥盛总和路先生及其其他人都瞧出你们在演戏了,一点也不能说服人。”

  “抱歉,我们不是专业的。”方有容郁闷了半天,这才冒出一句。没办法,他倒是挺喜欢盛则刚醋意横生激动一下好让他增点虚荣的资本,可惜,盛则刚是个蛮含蓄的家伙,他的激|情从不表现在床第之外。

  方有容卷着大包小包赖着徐一直把他送回家为止,打开家门,一眼就看到他家的小宝贝晶莹的小塔居然直接被摆在玄关的格架上。

  珍藏的小塔又被盛则刚从保险柜拿了出来,方有容牙痒痒的,盛则刚明知道他对这个“镇妖塔”有很特别的感情,居然还总是欺负它,过分,他要投诉去!取下小塔小心握在手心,这玄关的隔断可不算结实,可别碰碎了,这可是他的财富,他的慰藉,他的家人,信命运的方有容喜欢这个晶莹的小家伙给他带来的安详的感觉。

  转过玄关,眼前是一目了然的崭新,用了两年的窗帘给换了,塌上的被子重新给换了一套全新的豪华套件。左右前后看了一圈,小小的屋子有新装潢后般的洁净,不甘心的蹲下身,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地砖上的边边角角,嘿,一尘不染,看来盛则刚又耍大牌,请他家的菲佣来过了,干得好!

  站起来,顺手翻开崭新的被褥枕头的那一角,一直放在被褥下面的刻着一句俗不可耐誓言的小锤子和生平得到的第一个被珍藏在被褥下的小红包都没有挪开位置。看着安静待在原处的它们,方有容满意的抿了一下唇角。

  回身再扫视一下这个不染一丝烟尘的小家,盛则刚又到了定期失踪的状态了?对盛则刚搞得太神秘的状况,方有容已经不是去习惯和不习惯的问题了,选择不去窥探盛则刚并不是他没有好奇心,只是,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被这种归属信任感给取代,狭小的空间下,该有的距离还是要保持的。和他一样,盛则刚也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吧,这次得要多久才会回来呢?

  收拾得如明镜般的桌面上留有着个电话号码,是盛则刚家的电话吗?今天在小区门口碰面,盛则刚说他妈妈要和他见面的。拿着留下的电话号码在手心中转动,方有容想了好会儿,看看时间。拨通了那个电话,在电话里,穑怀念感则刚的妈妈和他约定明天在某个餐厅吃午餐。

  次日,在衣服、发型、和心理上都做了充分准备,方有容走进这明明是奢侈却用高雅来定调的餐厅之时,盛则刚的妈妈已经在座了。

  不愧是都市女人,有三个子女还能保持这样风情,难怪张校长家的小宝贝踮起足尖仔细确认后拒绝叫婆婆。希望这位‘阿姨’别欺负他,他还没有为了别人 的脸面问题和盛则刚分开的打算。

  “阿姨。”这个称渭是方有容想了好久才决定这样称呼的,借了徐的光,方有容对高档场所一些小规则还算不失礼,举止也算得体。送上带来的礼物,一篮子核桃、红枣和柿饼,搭配得相当乡土。既然说乡土的就是世界的,希望这种乡土气息还能入眼。

  对方有容的小礼物,她很得体的表示谢谢,“听说你最近很忙,才出差回来?”

  有点儿受宠若惊,方有容回应道:“只是给朋友们跑跑腿。”是跑腿,忙碌中也不知道为何而忙,纯粹是瞎忙,和收入不搭钩。

  她没有应声,隔着座位看着方有容,有打量的意思。被打量的方有容有点小心了。要是盛则刚的妈妈说出怒得体的言辞,那他现在保留的得体姿态就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住了。

  没什么话题要谈,相视之下,气氛有点僵硬,憋了好会儿,方有容总算憋出一句:“……阿姨,原来您的父亲是位革命家……真伟大。”结结巴巴的他也不容易,这酸是拍马吧,没办法,这样干坐着,不确定的压力很大。

  对这个话题,她起了兴趣,点点头道:“我的父亲是位投笔从戎的先烈,我以此为荣,可惜我两个儿子都不愿意投身国防,这是我的遗憾。”

  没什么遗憾的,这么优越的条件下,谁会肯去吃苦受累去?心里编排的方有容知趣的闭嘴不多话。隔了会儿,她淡然道:“那日你们看到满屋子摆着的老照片其实一般都收藏在书房不拿出来的,不知道盛三想什么,非要拿出挂起来,现在除了家人之外很少有人有心去关注那些老照片了。”

  是这样的,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方有容在无聊的时候也会想象一下战争的刺激,他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西餐端上了,举起刀叉开始用餐。

  在小旋律陪衬下,气氛很优雅,没有出现西餐刀具切割不到位的场面。徐,我感激你!方有容在心里呐喊。

  又没有什么话题了,安静吃着不怎么样的西餐,方有容对盛家这种小资的要人不段揣测的拖沓备觉紧张,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小心的提示着:“您没打算再说点什么吗?”方有容可不相信她就是约自己纯吃饭这样简单,上次去娱乐城听到一些关于这位阿姨很有前科令人遐想的言辞,方有容棋盘着她表露真实意图。

  看着明显期盼着出点事情的方有容,她抿了一下唇,道:“你可能也知道因为我不段干涩则刚的生活,则刚曾经和家里断绝一切来往的事情了吧。”

  对她这番话,方有容怔了一下,当然听过,为此还借贷给盛则刚过,这也是他和盛则刚混到一起的起源,原来盛则刚离家出走是真事呀,他还一直都将其当作是搭讪的过程呢,看来他低估了盛则刚的诚实,想一想,确实,至今为止,盛则刚所言所行都没有出过格。

  “我根本不在乎则刚和我断不断绝母子关系,对则刚早已定性的性向,我没有非得强制纠正的意图,我不断参与进他个人的生活,是因为则刚是个很温柔的孩子。”她淡然道:“温柔算是个坏习惯吧,他对所喜欢的人都会全心全意去宠溺,你该知道,这个复杂的社会上,真爱不多,我不允许他人利用了则刚的温柔来欺骗他。”她看着方有容道:“为我儿子的感情把关,我一直认为这是我的本分,干涉儿子私生活的母亲看在你们年轻人眼中很可笑吧。”

  “不可笑。”方有容看着这个妈妈,盛则刚对情人有多温柔,他正在体会,除了不定期不交代去向之外,盛则刚是个无可挑剔的情人。“我认为,盛则刚自己也很清楚您非常爱他,所以,当轮到他值日整理家务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您。”

  优雅喝茶的盛色刚妈妈抬起眼帘,被盯了的方有容连忙解释:“这绝不是在藐视您,我的意思是——您是让他最安心最放心的人。”

  这个解释让优雅的夫人听得很顺心,刚才凌厉的气氛也轻松了起来,“今年的圣诞节我要出一趟门,今年过年,你和则刚一起回来吃饭吧。”

  这算是正式邀请?

  对,这就是正式邀请!

  该不该高兴呢?很遗憾,对这种正式邀请不得不婉拒,今年方有容必须地回老家,今年奶奶要过八十大寿。家乡的传统观念上把老人的大寿看得非常重要,大寿的那一天要请全族和街坊邻居吃流水宴,羡慕的人家会把流水宴上的碗非拿走借气,求福,被拿得越多,决越能表明这位做寿老人是福寿双全,子女孝顺,有服气,还要摆下烟火和请乡里的戏班子搭台擦痕能够乡戏曲儿,这般作为在外人看来很劳民伤财,却是老人一生中最重大的大事,这也是子孙对外表示对老人孝道的好名声的重要时刻。

  “应该的。”听了方有容的解释,她点头。

  盛则刚的亲妈大度体贴的态度让方有容有点受刺激,莫不是兆斤毫被这位夫人定性在不是欺骗盛则刚感情的那种人?该不该受宠若惊呢?

  “盛则刚的姐姐不是个傲气不懂事的女子,却在婚事上就是定不下来,很难得她对那位郑律师有好感,可惜郑律师有了爱人了。”她想了一下道:“我打听过那位徐翊,在行业内,他口碑还不错,你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吗?”

  方有容佩服这位阿姨的好眼力,对小孩很温柔的郑律师确实是个顾家的好男人,相比而言,徐翊的确稍显青涩,不过,这无碍徐翊是实干精英的事实。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方有容立即把他所知的徐翊个人资料,包括生辰八字全部倒给了这位优雅的爱仪了。

  很愉快的午餐时光结束了,抢着支付了帐目,恭送盛则刚的妈妈离去,看着远去的名车,方有容有半晌没回神,就这样?真的就这样?没有支票,也没有巴掌,就只是纯吃饭?

  舒了一口气,有点累,一直储备的斗气消得有点提不起劲来,看着手上的表盘,时间还早,回家把这身精心穿上会客的休闲装换了去公司逛一逛吧。至于今天和盛则刚妈妈提起的徐的事情就不和他本人说了,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打包票,需要他俩自己来接触决定。

  换了衣服,收拾了一下公文包,把包里多余的东西整理一下,居然在夹层发现了几条金链子,这是哪来的?想想,噢,对了,这是那次去船厂特意买来对应潜而准备的,不想钻衣橱开保险柜,顺手往窗台上搁的方有容扫到窗外怔了一下,从六楼的飘窗窗台往下看去,前楼的路边角两个交谈的人是谁?盛三和李志远?

  盛三怎么在这?李志远又怎么在这?



细雨38
   盛三和李志远的诡异组合让方有容在视觉上有点冲击。再看看,任何奇怪的场景都没有出现,交谈了一会的两人离开了。

  视野触及之处,看着背道而驰的两人,方有容挠闹头发退出窗台,结束无聊的窥探行为。他太多新了,这个小区地段不错,住户也很多,盛三和李志远出现在这里也应该不是很奇怪的事情。都怪盛则刚对盛三的评价,那个“太认真”的词汇确实让方有容产生出一些臆测。

  对盛三,方有容没有恶感,对李志远,方有容跟提不起恶意,李志远是他有十多年交情的朋友,在世俗的感情上,李志远或许有点懦弱,这无关李志远是方有容曾经最好的朋友这个称谓。

  按下多余的想法,方有容拍拍脸颊,何时他把自己的生活和影视剧接了轨?把自己当成影视剧主角的幼稚念头可不是什么有意义的事。拎上公文包,单手整整换上的简装,扮作高雅是一件技术含量很高的活计。这种超出他能力的技术活他不希望再揽上了。

  在楼下车库拎出准备直接寄回家的装满的核桃、红枣土产品的纸箱,在上班之前去一下邮局。

  夹着小雪降落的雨丝让地面变得黏黏的,空气质量大大提高的同时,出行则显得不自在。

  本来算好应该早就走了的李志远就站在小区门外打着电话,出小区门的方有容和李志远迎了个正面,那明显的脚步一顿的回缩现出了些做作的痕迹,回避已经来不及了,方有容迎了过去打招呼了声。

  对方有容的招呼,李志远没有再做出奇怪的言辞,收了电话,他看着方有容手上拎着的诺大的纸箱,“这是什么?”

  “这是前几天跟他们去了西北买回来的当地土产品,买多了,准备寄回家去,来,分点给你尝尝。”

  李志远也没有客套,打开车后箱取出个闲置的空袋子来,拆开包好的包装,方有容给倒出了一半。

  “事情办得顺利吗?”李志远顺口询问。

  应着李志远的话,方有容道:“勉强算是顺利吧,我没想到办一件正经事会这么难。”看着李志远道:“今天不是假日,你不上班可以吗?”既然从来没有过直接明说,各在自己的人生中心照不宣了。

  “自己上手后才体会经营并不容易,也开始理解爸爸风光背后的艰难了。确实,人事是最难的,很多时候我根本猜测不出别人的想法。”李志远看着方有容把半箱捆好,道:“我送你到前面的邮局吧。”

  “不,不用了,一点也不重。”

  已经拉开车门的李志远看着拒绝他的方有容缓缓道:“你,……你是在警惕我?”

  有吗?他有吗?方有容要否认的意图被小雨雪后的阳光给暴光了。

  方有容承认,是有点儿,最近中央十二套的节目看得有点儿多。

  李志远看着方有容道:“无论我怎么明示、暗示,你都装疯卖傻的不肯回应,我早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不是对感情懦弱,而是你从来都不给我机会。”李志远笑得有些耳疲惫:“明明是个男孩子,却叫千金,明明知道你讨厌‘千金’这个名字,我还是还嘴着你一遍一遍喊,因为那是针对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句是不肯回应的报复。你放心,我的报复仅此为止。”

  看着总算说出喜欢他的话来的李志远,方有容有点感动,当然了,这绝对不是虚荣心涌动的感动,这纯粹是看到朋友不再压抑自己而感动,方有容道:“请相信,我不适合你,你会有真正喜欢的人。”

  李志远淡然道:“知道了,我会找到属于我的那个。今天我看到盛三了。”

  李志远提到了盛三?方有容日起精神来听听,怎么见着的?说了什么?这比影视剧非要到最后一步才会暴光的那种、熟烂剧情要生活得多。

  看着方有容发光的眼睛,李志远沉默一下道:“给你个意见,我觉得,盛三并不适合你。”

  对,盛三完全不适合他,盛三本来就是横插上一竿子的闲人。不想节外生枝的方有容没有多余的加以解释,笑了笑表示他自己会解决这种问题的。

  坐上李志远的车,方有容也轻松了,他俩本来就是从穿开裆裤起就网在一起的伙伴,把话说开了,也就少了隔阂,气氛也协调起来了。很好,没有任何偏离日常的剧情发生,生活过得很正常。

  习惯了盛则刚不在的日子里每天的太阳都会在东方升起,窗台上的吊兰也长的日渐繁茂,奔波栽自己小小的一份事业上,算是繁忙的工作化解了不少无聊沉闷,在尽心尽力做着业务的方有容会在年底得到应得的提成。在一个夕阳晚照下的好日子里,自动请客的方有容领着徐在一家气氛不错的咖啡馆和盛三的母亲、姐姐意外相遇了。

  面对典型的相亲仪式,从诧异中调整心态的徐和盛则刚的姐姐都笑得灿烂,他们都是三十开外了,对这种暧昧的巧遇,他们立即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还好,算是有一面之缘,都没有不好的印象,都客气的保持了风度。

  按照影视剧上做媒人的行为定律,方有容和盛则刚的妈妈喝了一杯咖啡后各自寻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自动离场,至于他俩能不能成,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修为了。

  忙乱中的日子一天天消失,连带的都快把盛则刚抛掷脑后了还是没有回来,恨得把擦拭的小塔扔在枕上,一把拽出被褥下的小锤子,方有容破口大骂“他妈的!等着瞧!小子!要是你敢在外面胡作非为,我要你不得好死!”

  骂了,发狠了,盛则刚还是没回来,要不是前镇子才和他的妈妈一起安排了相亲的仪式,不然,方有容还真想去那个庄园般的低界去卧底查勘。算了,饿迷回来就没回来吧,他该准备回家给奶奶办大寿的事情了。

  提起这次大寿,方有容就喜忧参半。不知何时,回家成了方有容的噩梦,“结婚”是他回家后唯一听到的话题,对他的婚事,二姐最是积极。这算是示好吧,可二姐一相情愿的做法成了他的负担。不想被伤害,不想被欺骗的心情让他对那些含羞前来相亲的女孩子充满了歉疚,最终,他选择了和家里坦诚自己的性向。

  坦诚的结果当然是一场灾难。爸爸的愤怒和妈妈绝对不能理解的歇斯底里使得方有容当即就被赶出了家门。其实,回不回家对防哪个优容而言早已不是必须的了,没什么,羽翼丰满的他早就想要飞离那个家,他正享受离开家庭怀抱的自由的寂寞。况且,哪个孩子要父母什么诚恳的建议?孩子要的是父母无条件的赞成!从没打算让父母非得理解他的方有容也有不例外的任性。

  日子就在蚂蚁搬家的忙碌中流逝,晃眼,寒风掠过,在学生寒假来临之时,春运不断掀起的高潮预示着春节的临近。整个车站广场被人潮包裹着,每次见识过这种全民总动员的盛况都让方有容惭愧,控制人口的国策是正确的,超生确实是不对的。

  明明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可以回家,可就是这农历的最后一个月纠葛着全部国人的脉动,在这农历的全国总动员的浩荡让大江南北的交通动脉全部动起来,每个人都期盼向往的只有一个地方——家!比宗教,比信仰还要虔诚,那就是——回家!像是中了某种魔咒一样,全国同胞以大迁徙的壮举向自己的家乡行进。回家!回家!整个国家只有这一个声音在激荡。这才是我们自己的节日,是早已注人员DNA不可稀释的民族性。

  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关门关窗,把精巧的小踏小心摆在窗台上,没办法,不能再和保险柜过不去了,每次开保险柜看到里面塞满的钞票总能让方有容往被保养的方向去联想,他一点都不想承担这种不名誉的称谓,还是少开那玩意儿,别和心情过不去了。

  小金库不能太充裕,不然,就轮到心灵匮乏了。

  在桌上留了个纸条,把小锤子压在纸条上,要是盛则刚回来能知道他去了哪里,也让盛则刚清楚一下他的心情,确实,这次盛则刚不见的时间有点儿久了。

  小年三十那天,拎着大包小包,方有容搭上李志远回家的顺车,抛开神经兮兮的暧昧后,他们恢复了原本就有的友谊。

  家乡的道路更宽了,镇上路口的雕塑依旧泛着看普通民众不能理解的艺术光芒,兢兢站站挨着家门的方有容没有挨到爸爸的棍子和妈妈扔过来的鞋底。邻居们都在招呼着拖着两个拖箱的方家千金,也是,现在镇上谁人不晓得方家千金是镇上在外面混得最有出息的一个,不但在大城市有很好的工作,还每个月都给爹妈汇回来好几百养老钱,这不,上个月还给家里寄回来一箱子核桃红枣柿子,邻居们也都分到了些呢。

  大嫂过来帮着接过拖箱 ,然后,方有容就被一如既往最疼惜他的奶奶给拽着了。看着一年到头都絮叨个不停的奶奶那枯萎的手,方有容心凉凉的,每个人都逃脱不了岁月的清洗。拖着最心疼的小孙子蹲在狭窄的楼到边,一向唠叨得让人忍无可忍的奶奶清晰直率的表明了他人生最后一个要求,听明白奶奶的意思的方有容吓了一大跳,什么?奶奶要口棺材?

  在大寿将至之日,奶奶希望得到一口棺材!方有容蹲在狭窄的楼道口发怔,社会新青年的他对国家推广的火葬非常赞成,干干净净的降生就应该干干净净离开。显然,上了年纪的奶奶和他没有共鸣。

  这就是奶奶的人生吗?看着苍老的奶奶,绝对不是想要鄙视奶奶,可奶奶渴望的目光让方有容无言,看来今年这个“年”,不管情不情愿,都过得很精彩了。好在,幸亏,春节的法定假期对有工作的人而言如眨眼般短暂。

  春节的法定假期过后,到公司报道是每个员工该做的本分。

  “你们县里的那个油漆厂和船厂的业务顺利吗?”看了一眼敲门近来的方有容,徐翊顺口招呼着。

  “非常顺利。”方有容无精打采的应承,他就是搭着县里油漆厂借来的专车一起回程的,油漆厂带来的样品上网技术参数通过了船厂的实验室的鉴定,对这个结果,签单的陆风很爽快,看来盛则刚的面子不小。不过,这顺利的生意没有让方有容提起精神来,回了小家一趟的他没在小屋里察觉出盛则刚归来的痕迹,这让他相当不痛快。

  对这肯定却全无精气神的回应,徐翊抬头道:“怎么了?”

  “今年,我过了一个目前为止这辈子最风光的一个年节。”方有容盯着按着键盘忙忙碌碌的徐翊,真悲哀,主动挑起话题的徐翊只是在顺口客套,也对,现在他回到了忙忙碌碌的都市了,年节过了,盛则刚还是没有出现。

  恩?这是什么意思?徐翊抬头看着无精打采的方有容:“风光?让你过了有生以来最风光春节的理由是什么?”

  总算被人待见的方有容盯着徐翊:“我在我奶奶八十大寿的前一天通过我最烦的二姐在民政局走了个后门,用光另外我今年所有的奖金,在县城中心的烈士陵园给我的奶奶买了个墓地来代替她老人家日思夜想的黑色棺材,在次日大寿的流水筵席上,亲戚朋友们都在讨论那汉白玉的墓地的价格,于是,我就成了全镇老人心目中的最孝顺的孙子。”

  看着郁闷的方有容,徐翊点头,他能理解方有容沮丧的理由,这种行为不在社会新青年能接受的范畴之内。

  “徐——,我有个建议想不想听听?”方有容看看不无幸灾乐祸的徐翊:“买房吧,这次买墓地的时候,我发现房子明显涨价了。”

  “是吗?”触动徐翊的心弦,连忙点开房产交易网站探究一番,“看在你有点沮丧的分上,今晚有个应酬一起来吧。”歪过身子,徐翊神秘兮兮的把今晚要去的店名报了一西。

  哟,那可是个众所周知的潜规则横溢的好场所,方有容悄声道:“你……和盛三的姐姐是还没?开始还是已经结束了?”

  “你看我像是欲求不满的人?”徐翊盯着方有容,“我是看在你精神不振的分上才邀请你的,去还是不去?”

  “去,一定去。”方有容肯定要去,好奇的人生无所不在,现在他需要堕落一下来化解沉闷的心情。




细雨39
  怀着沮丧情怀的方有容跟着徐翊步入奢华的厅堂。相得益彰,奢华场所穿行着为奢华消费付账的来宾,噢,真不愧为纸醉金迷的好地方,当得上奢侈的代言,整理一下衣襟,徐翊优雅的递上一张烫金优惠卡。这年头,在竞争下,连机票都打折得没谱了,这些标榜奢侈的娱乐设施打个折扣…发个优惠卡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吧,这种打折的便宜还是要占的。

  看着那装扮成VIP卡的优惠卡,方有容好好鄙视了一把,之前他还以为徐翊是赚到了大钱才慷慨请客的,原来徐翊也是揩油罢了。

  扫过放有容木有所指,徐翊惦着手中的卡斜着眼对方有容居然鄙视他而不屑,生意人除了做到李嘉诚那种份上,不然,生意场上的谱子是一定要摆的。担着奸商的生意人也不容易,这世道,不把利润匀分在应酬上,那面临着就是吃不开的场面,所以,这就是他能事业有所小成,方有容还在晃荡的原因之一。

  看着扬起眼眉的徐翊,先挑衅的方有容理亏的赔着笑,触及小老板的自尊心,看来他是不想混了。

  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这里独特的装潢设计了,区别其他娱乐场所的包厢,整个楼层没有单独的包厢这种设施,却都有着包厢的效果,跳跃的装饰让装潢成了一门艺术,罗马风格的阶梯回旋型的装饰使得层次感浓重形成了一个个下凹涡旋形的小区域,乍看上去整体是个开放厅堂,却又都独成与其外不关联的空间。这地方不错,赶明儿跟李志远说说,让他来观摩观摩。

  人人都有夜猫子的潜能,很快适应了故作晨昏的灯光,才坐下,几名衣装雅致的美丽女子在侍者的引领下婷婷地过来了。方有容老道地递给送酒水单的侍者几张小费,很识趣的,除了陪客人的两位外,别的女子被安排到其他桌上去了。配合这种场合情调,谁都知道他们的身价和消费点数,光是‘贴心’帮着点的酒水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可叹,金钱至上的现代市场经济体系现状糟蹋了周总理当年在挑衅的外国记者面前那无比骄傲的宣言。

  想在之这奢华地带堕落一下是需要资本的,没办法,被人生哲学打击了的方有容只有尽本份陪着客人顺着徐翊话题进行辅助吧。

  在客人左拥右抱乐陶陶状况的下,借着上洗手间的空挡,两人交换一下意见,这次下的血本应该有不错的效果,时不时该假惺惺找个借口离开?

  潜规则无所不在的商界本身就是生意人的江湖,达到目的永远是第一位。触及不愿意触及的底线,十足拉皮条的感觉让两人都发傻。洗着手的方有容看着明显看着明显沮丧的徐翊道:“看开点,不是为了生存而做这一行营生本就不该非得倾注内疚。”

  话虽然这么说,在市场经济现实的大背景下堕入尘埃的他们也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谢谢你的安慰。”徐翊无精打采的回应方有容善意的开导。

  往回走,看情况见机行事吧。舞台的表演还在继续,缠缠绵绵的甜歌有点腻味,连带的,空气也泛起甜腻的味道了。

  好熟悉的味道飘过鼻尖,往包台过去的方有容顺着过去的香水味迅速倒退了三大步,侧身探进一个旋转沙发包小丘,呦,这是谁啊!“是您!”他惊喜地招呼着一位熟人。

  “好久不见了,您还好吧。”遇到熟人,方有容兴奋地热络招呼着,这位不就是去年年底在娱乐城潜心教诲他之后最终又被他的歌声雷走的那位么,他今天依旧有着不符合国情的雅致。晨昏色的灯下,舒适的沙发上那位精致的男子仰首错愕看着因看到他而兴奋欢喜雀跃的方有容。

  面对对方的错愕,窜进这个区域的方有容连忙启发对方对自己的记忆,“不记得了么?去年在娱乐城见过,我们聊得很愉快。”

  跟着过来探看的徐翊也一眼瞧着个熟人了,推开遮挡他的视线的方有容,他迎着那位优雅派头的熟人客气招呼着道:“这不是威总么?您回来了?”

  “才回来。。。。。。”

  “威总?谁呀?”放开握在掌心中的那双漂亮的手,方有容连忙向徐翊求救。

  胳膊肘推了一把傻乎乎询问这种低级问题的方有容,徐翊低声道:“忘了?是威三的哥哥。”

  噢!想起来了,紧紧挨着这位漂亮男子身边的这位不就是他们亲密战友威三的哥哥么,恍然大悟的方有容连忙招呼着:“您好,对不起,好久~~好久~~不见了,都差点认不得您了。”

  这里围坐的形形色色的男女们注目着两位突然掺和进来的人士,冷场迅速蔓延着。

  在社会上混迹的首要掌握的就是有眼色。打过招呼,徐翊很有眼色地示意着方有容退场,显然,威三的哥哥的交际圈和他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