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崛起之华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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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远隔万里,孙纲仍能感觉到浓浓的火药味。

“早知道会这样,就把那些日本人的尸体留着好了,让他们无法抵赖。”李经方说道,

“那些尸体也证明不了就是日本人干的。”罗丰禄说道,“日本人很狡猾,知道军力不如我大清,所以没有妄动,而是提请国际调查,想蒙混过关。”

“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证明是不是日本人干的问题,”孙纲说道,“是目前的局面是否对我大清有利,是想法子打日本人一顿逼他们再赔咱们点钱好呢还是暂时放他们一马,以后再慢慢报仇。”

“那就打好了。”李经述说道,“让他二十年爬不起来。”

“不妥。”李鸿章摇摇头说道,“俄英美三国舰队皆有军舰驻泊于日本,一旦打起来,他们会是什么态度还不好说,再说了,朝中那些言官一意撺掇皇上打日本人,恐怕不是为了我老头子,而是别有用心,打起来无论胜负,对他们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孙纲明白了老狐狸的意思,不明就里的李经方却问道,“这怎么说?”

李鸿章白了他一眼,说道,“胜了,他们有建言之功,败了,他们正好撵咱们下去,他们都是稳赚不赔的。”

李氏兄弟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李鸿章看了看孙纲,问道,“你觉得此事如何处理才好?”

孙纲想了想,说道,“仗还是以不打为好,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中堂可以回覆朝廷,以大清刚经战火,平息不过一年,为此事又起兵端,于民生不利,可借我水师之军威向日本施压,会同各国详查此案,限期逼其交出凶手,向我国谢罪,并赔偿损失,这样的话,既可以避免发生战争,又可以扬我国威,朝中言官们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此计甚好,咱们就这么办。”李鸿章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些清流觉得老夫不在眼前,又想借机生事,老夫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一百一十三)马不停蹄

发完电报,老狐狸又去看了下正在德国伏尔铿造船厂建造的“海容”“海琛”“海筹”三艘新式穹甲巡洋舰,然后优哉游哉地又接着开始他的访问活动,离开了柏林,经荷兰,比利时到达法国。在荷兰期间受到了荷兰女王的盛宴款待,看到荷兰人给他安排的歌舞表演,他用“珠喉玉貌,并世无伦”来形容美丽的荷兰女演员,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孙纲,让孙纲想起了那位给他一夜漏*点的俄罗斯美少女,不由得一脸的苦笑。

在比利时,老头子晋见了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参观了比利时的兵工厂,并观看了比利时军队的军事演习,小小的比利时也拥有如此精锐的军队,让老头子十分吃惊,更坚定了他要给中国弄出一支全新军队的信念。

到了法国,孙纲又接到了从国内发来的电报,一封是总理衙门转来的光绪皇帝慰问李鸿章的谕旨,“该大学士周历各邦,辛劳可念。”又强调了一下关于“照镑加税”的事,“其加税一事,著于所到之国,随宜商酌”。再一封就是北洋军情处转来的,说日本以提请国际调查团乘舰赴出事海域调查,光绪皇帝为了给日本人施加压力,命令林国祥率南洋舰队为北洋舰队应援,应琉球国王尚泰(1879年日本吞并琉球,把他抓到东京去了,甲午战后琉球复国,又给放回来了)之邀,驻泊于琉球,准备随时封锁日本沿海。俄国太平洋舰队目前全部在日本佐世保军港,美国巡洋舰“巴尔的摩”号在长崎,没有英国军舰在日本。

知道还没有打起来,孙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朝廷在这方面的处理还算得当,尤其是在琉球驻兵一项,因为怕引起英国的猜忌,虽然琉球人一再要求,始终没能成行,这一次日本人等于给了中国一个出兵的口实,倒也很不错,只是南洋舰队的实力目前确实不敢恭维,除了林国祥带过去的“靖远”舰和两艘刚刚交货的潜艇,剩下的都是些老旧的无防护巡洋舰(北洋舰队的官兵笑这些无防护巡洋舰是“玻璃船”)和伦道尔式炮艇,真要打起来还真不好说是什么结果。

李鸿章和孙纲一行人于7月14日到达巴黎,正好赶上了法国国庆,李鸿章应邀参观了法国国庆的阅兵活动,并去爱丽舍宫会见了法国总统富尔,对法国政府给中国造船业的巨大帮助表示感谢,他随后受邀又参观了法国的报社,博物馆,学校和各类厂矿企业,让他的内心很受触动,感叹“变法者兴,因循者殆”,孙纲从他的叹息里能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深深无力感,作为拓路者,他现在走的,是一条前无古人,极为艰险的路,可国内的守旧势力,带给了他太多太多的阻力,而深受中国封建“忠君”思想束缚的他,是不可能完全改变这一切的。

望着那身材高大却日渐老迈的身影(李鸿章的身高按现代的标准有一米八了,和他一般高),孙纲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这位老人做不到的,将由他来完成!

李鸿章所受的思想局限,对他这个后来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他现在差的,就是时机和行动了。

一旦时机来临,他这只小小蝴蝶,一定要掀起滔天巨浪,让这巨浪,彻底荡涤中华大地的腐朽糟粕,让中华民族,重新以崭新的面貌,屹立在世界东方!

在法国的日子里,他和李鸿章一直再为提高关税的事和法国政府磋商,法国也和德国一样,对于中国给予的广州湾“暂住权”并不满足,法国外交部长汉诺多提出由法国公司承包修建芦汉铁路,聘用法国工程师作为同意“照镑加税”的条件,李鸿章最后在铁路方面还是做出了一定的让步,让法国政府最终同意了中国允许提高关税的要求。

由于中国和法国目前属于“秘密结盟”的“蜜月期”,法国政府款待甚厚,临行还赠送了好多礼物,而孙纲则主要留意在了法国的造船行业上,并向法国官员索要了一些新式装甲巡洋舰的假想图纸和数据,准备带回去和中国技师们一起研究,按他的设想,中国的造船行业虽然师从法国,但也应当走一条自己独立发展的道路。

在法国的访问结束后,8月2日,李鸿章和孙纲一行乘座法国政府派出的专轮,横渡英吉利海峡,开始了对英国的访问。

对于号称“日不落”帝国的大英帝国,孙纲的心情一直是很复杂的。

是英国,最早用坚船利炮,轰碎了天朝上国的迷梦(如果不是乾隆和马格尔尼那个著名的“聋子的对话”,兴许就不用这么麻烦了。鸦片战争时,英国女王说,我们要给中国人上“自由贸易”的课),打开了中国的国门,中国人民近代多灾多难的历史,就从那一天开始。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中国和西方近代文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也是从那天,一步步开始的。

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既有屈辱和痛苦,也有工业文明的曙光。

毕竟,就拿中国海军来说,无论兵制,还是战法,都是师从英国海军的,中国海军从英国老师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但随着学生的不断成长,老师的担忧也一点点的加剧。

中国人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堆积如山的鸦片和圆明园冲天的烈焰。

对英国人来说,自己的学生将来可能成为对手这件事,是很残酷的。

1890年11月4日,英国宣布,不再接受中国学习海军业务的留学生。

以及后来,禁止向中国出口战列舰。

今天,面对着已经在战火中浴血重生的龙旗舰队,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能够一口气吃掉他们吗?

孙纲望着泰晤士河畔停泊着的那艘巍峨的战列舰,双目似乎有充血的感觉。

那是一艘“君权”。

对,是“君权”级,是他小时候做过模型的那一种。今天,他终于亲眼见到了。

只不过,和那些“君权”不同,这艘是低干舷的。

孙纲想起来了,熟悉历史的他知道,这是英国皇家海军最后的一艘低干舷战列舰,“胡德”号。

想到多少年后,另一艘叫同样名字的战列巡洋舰,同以孙纲拜访过的那位“铁血宰相”命名的德国战列舰交战时那悲壮的一幕,他的心中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浩瀚的大洋,难道永远是海洋大国们的赌场吗?

“咱们现在造的那一艘巨舰,能和眼前这一艘拼一下吗?”老狐狸看着眼前的巍巍“君权”,小声向他问道,

“能。”孙纲肯定地回答道,“龙扬”号虽然比“胡德”略小,主炮口径也小一些,但如果真的一对一在海上打起来,谁输谁赢也还说不准呢。

“回去后一定要加紧建造,老夫当奏请皇上,再造一艘。”李鸿章有些激动地说道,

到了伦敦,李鸿章去晋见维多利亚女王,递交国书,会见了英国首相兼外交大臣索尔兹伯里,在拜访英国议院和英国议员们的谈话让他感触颇深,他对孙纲说,“中国政情,上不达下,下不通上,国之大政,每每决于儿戏之言,诚可叹也。观英伦政制,事不分大小,悉取于民意,决于议院,君王亦不能违之,其善莫大焉。前番心领而未由目击,此次见所见而去,胜于闻所闻面来也。”赞叹归赞叹,孙纲知道,如果他现在回去和光绪及慈禧提在中国实行这种议院制度,光朝廷里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

在朴茨茅斯,英国女王检阅海军的“观舰式”已经结束,但仍有47艘各类战舰停泊在那里,李鸿章观看后,心中感觉颇为震惊,他很难想象英国是怎么能够建造出如此规模的舰队的,孙纲不动声色地告诉他,如果朝廷能够真正支持发展海军,中国想要拥有这种规模的舰队,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李鸿章听完后叹息了一声,孙纲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们俩心里都明白,朝廷是不会总是给他们现在这样的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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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一百一十四)意想不到的会面

在参观完英国的各类企业及银行和电信部门后,李鸿章感叹,“天下不可端倪之物,尽在英伦。”感叹之余,亦渐生惆怅,孙纲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大清中国目前的状况,什么时候才能赶上来呢?

惆怅归惆怅,李鸿章还是时刻想着他是干什么来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同英国首相索尔兹伯里就“照镑加税”的事反复磋商,并“旧事重提”,强烈要求英国禁止在中国的鸦片贸易,并指出英国已经允许日本加税,对中国也应当一视同仁,而且对鸦片在中国造成的危害表示十分愤慨,并说“日人前番在海上劫杀,险丧生于异乡,今特冒死前来,事若不成,愿求英伦一抔土”,那意思是英国要是不答应,就舍了这条老命的意思,索尔兹伯里吓了一跳,在场的人也都被老狐狸的话感动得一蹋糊涂,眼泪哗哗流了一地,“照镑加税”和“禁止鸦片贸易”这两件大事就此定了下来。

在英国的日子里,最富有戏剧性,也最让孙纲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孙纲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这天,老狐狸由中国驻英国公使龚照瑗陪着去拜访英国前首相格莱斯顿,他自己马不停蹄的跑了这么多天,觉得有些累了,干脆就不出去了,但没想到自己才坐了不一会儿,林文昊来通报说外面有个人求见,看上去象是日本人,但名字却是中国人。

“他叫什么名字?没有名帖什么的吗?”孙纲问道,来到这个时代也算很长时间了,也“入乡随俗”的被这个时代“同化”了好多。

“他说他和大人同姓,名公武。”林文昊答道,

孙公武?没听说过。如果把中间那个“公”字省了的话还差不多,不过那样的话他就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别的时代去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见见这个人,因为后世的关系,他现在虽然官已经不算小了,但还没有养成那种高高在上的习惯,至少,在家里,“夫为妻纲”这一条就实行不了。

不过林文昊那句来人象日本人的话还是在他心里起了一定的作用,毕竟算上和老狐狸这回已经让日本人劫杀三次了。他把爱妻给他佩的“腕枪”带好后就让林文昊去领那个人进来,自己在客厅里候着,看来的倒底是谁。

等一见到来人,他全身一震,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出来,来人让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也在警觉地看着周围,孙纲好半天才让自己镇静下来,对林文昊说道,“文昊,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别让任何人进来,我有要事,要和这位先生单独谈谈。”

林文昊奇怪地看着他,不过没有说什么,而是服从了他的命令,转身出去了。

等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孙纲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人,说道,“孙先生请坐,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先生。”

眼前的这个人大概有三十多岁,但不管怎么样,孙纲一眼见到他,就认出了他是谁。

“大人以前和在下见过么?”来人有些奇怪地问道,

“久仰先生大名,这里没有别人,就不必说什么大人在下的了,您可以叫我敬茗好了。”孙纲笑道,“您现在怎么用起孙公武这个名字了?不叫孙中山了吗?”

眼前的人,居然是孙中山先生。

想到因为自己的关系,中国甲午战胜,没有签订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这位革命先行者也没有一怒之下回去组织“乙未广州起义”,成为清廷满世界追杀的对象,心里就暗自庆幸不已。

他弄的这些个蝴蝶效应,改变的东西简直太多了。

“中山二字,是我旅居日本时用的化名,我的日本名字叫中山樵,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不叫您大人了,您也可以叫我孙文。”孙文微微一笑,他看见孙纲把手套摘了下来,不由得很是奇怪。

“那是一支枪,防身用的,怕伤了先生,呵呵,”孙纲笑着向他伸出手去,他愣了一下,也伸出手来,和孙纲握了握。

“热死了。”孙纲说着,摘掉了头上的假辫子,往沙发上一扔,孙文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眼神不由得一亮。

“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中山先生,何其幸也,”孙纲看着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他,心里掩饰不住的激动,“先生此来,必有所教我,愿闻其详。”是啊,面对未来的“国父”,能不激动么?

“阁下是不是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孙文有些敬佩地看着他,说道,“阁下和李中堂,有着太多的不同,今天一见,果然。”

“此间没有外人,先生之言,出先生之口,入我之耳,先生请放心。”孙纲说道,

“甲午一役,中国不至覆亡,全赖我海军将士,以热血铸我国魂,使华夏万民,转危为安,”孙文说道,“阁下也是同日本人血战过的,可知日本葺尔小国,何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侵犯大清?”

孙纲答道,“日本亡我之心久已有之,非止一日。侵犯台湾,逼占琉球,又借朝鲜内乱之机发难,其野心不可不谓大矣,所恃者,海军耳。”

“所以阁下开船政,造新舰,欲拒敌与国门之外?”孙文笑了笑,说道,“可是,这样就没事了吗?”

“还差得远,”孙纲点点头,引用了老狐狸的一句话,“心所忧者,在内而不在外也。”

孙文会心地一笑,象是明白了他的心意,“我明白您的意思,”孙文说道,“可您有什么办法来改变这一切吗?”

“先生有何良策?”孙纲问道,自己目前只是时刻提防着“大海军建设计划”不被外界因素打断,关于国家大政方针,眼前正好有这个不错的老师,可以给他些启示。

“西欧诸国及日本,强于中国者,不尽在于坚船利炮,垒固兵强,而在于人能尽其才,物能尽其用,地能尽其力,货能畅其流,窃以为阁下所图之,是舍本逐末也。”孙文说道,

孙纲点了点头,是呀,他说的非常有道理,自己跟着李鸿章逛了大半个世界,亲眼看见了东西方文化的巨大差异,以及西方工业文明和东方农业文明之间的距离,虽然自己是后来人,但是眼前的这一切给他心中的震撼丝毫不亚于老狐狸的感受,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目前做的和老狐狸一直在做的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孙文指出的问题非常尖锐,也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如何才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孙纲问道,

“以大清现有之封建专制,不可能作到这些。”孙文紧紧地盯着他,说道,似乎想知道,他听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什么反应。

孙纲明白了,其实,孙中山的反清思想,不是甲午年才有的,照现在的样子看,应该说更早。

没有意料之中的惊恐万状和勃然大怒,眼前的年轻人平静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笑了笑,“先生如此开诚布公,我也就和先生说说心里话。”孙纲说道,“先生说的很对,我明白先生的意思,现在的中国,几千年的封建思想已经麻木了人民的心灵,这个王朝的专制制度已经成为国家前进的阻碍,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可我想说的是,目前民智未开,国家身处列强环饲之时,先生不怕此等封建专制一去,又衍生出无数之更可怕之豺狼专制出来吗?”

孙中山哪里能够知道,眼前这个满清朝廷年轻的高官对后世那些惨痛的历史教训知道得比他要清楚得多,封建帝制是去掉了,可随之而来的并不是孙中山们期待的共和之光,而是接连不断的内斗,广大人民始终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最后竟然达到了军阀混战的“巅峰状态”,让中国根本不能在和平的环境中前进发展,从而失去一次又一次的大好良机,最后面对身边日本人的屠刀,几乎陷入亡国的境地!

孙文的眼中闪过一丝惶惑之色,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

(一百一十五)谁都说不清楚了

“金无足赤,新生的制度也一样,有他的优点,也有缺点,”孙纲又问道,“先生为什么那么肯定,中国的百姓和泰西各国国民素质相差如此之大,西方的各种制度在中国就一定能够适用呢?”

“阁下说的太好了。”孙文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整个人好象一下子老了很多,有些惭愧地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孙文受教了,不然,非误尽苍生不可。”

“先生不可如此自责,刚才先生的话,也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孙纲说道,“中国目前的病根在于制度和人,只有制度和人的思想同时发生变化,才有可能让国家发生彻底的改变,不但能保留住本民族特有的优秀品质,还可以去掉那些文化中的糟粕,获得真正的新生。”

“您说的对,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漫长。”孙文点了点头,说道,

“法在渐不在骤,几千年之旧法,一夜之间全变掉,是不可能的,”孙纲笑道,“先生在日本应当知道,明治维新历经三十余年,方成今日之功,如何让中国渐变的脚步加快,才是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中国和日本不同,中国地广物富,处列强争夺之地,和平发展的时间不多,如何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取得最大的成果,先生可有什么好办法?”

“待文与诸同志商议之后,再奉于阁下。”孙文一扫刚才的失落情绪,精神又振奋了起来。

“可是中国的时间真的不多,”孙纲叹息了一声,“观近年之现状,中国每不过十年,便要打上一仗,我担心我们还没准备好,人家的刀就砍过来了。”

“阁下如有所需,文有同志二三人,愿效死力。”孙文看着他说道,

“那先生干脆以秘密身份入我北洋,助我一臂之力如何?”孙纲看着他说道,“我知道先生不屑与大清之腐朽官僚为伍,但大丈夫能屈能伸,先生与诸同志之心愿,无非‘强国’二字,我的心愿与先生一般无二啊。”

“阁下胸怀广略,实非文所能及,文敢不从命。”孙文感慨地说道,“今日方知,阁下开厂造舰以图海军,乃是为强国争取时间,只是,何日能让这腐朽王朝寿终正寝,而使中国变一崭新之面貌身姿,孙文真的很想知道。”

“时间不会太久,我保准你能看见,”孙纲拍了拍他的肩膀,嘿嘿一笑,指了指扔在沙发上的假辫子,“T***,你以为我天天脑袋瓜子上顶个假辫子好受啊?”

又和孙文畅谈了好长时间,孙文才告辞而去,送走了他,林文昊告诉孙纲,老头子已经回来了。

孙纲去见李鸿章,正想着要不要把孙文的事告诉他,老头子却带给他一个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的消息。

还是关于那个“伪装袭击舰”事件的。

应日本政府的请求,由清,英,法,美,德,俄,日派员共同组成了一个七国“海事国际调查团”,根据“海沣”号提供的详细位置,到出事海域打捞沉船残骸,着手调查事件的真相,经过了好多天的调查取证,得出的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

由于老狐狸那个“扔到海里喂鱼”的命令,那六具尸体已经找不到了,但是在船舱里发现了另外十三具尸骨,已经不成样子了,从英国专程请来的人类学专家好一顿分析,得出的结论是东方人无疑,但“东方”这个范围就有点太大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谁教的才这么说的,反正那意思是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有可能。

日本人立刻开始指责中国无理取闹,中方代表马上反驳说这些人也很可能是日本人,正当中日双方代表吵得不可开交时,有人提议看一下袭击舰的舰型就能知道是哪个国家的船,因为世界各国的造船风格都有差别,应该不难分辩。

于是调查团立刻开始打捞船体,从船体残骸来看,是帆船改装的袭击舰不假,但据专家分析,这是一艘1878年下水的老式帆船,船型居然是英国的!

这个结果令在场的英国人十分尴尬,这时,又有人提议看看袭击舰装备的武器类型,借以判断袭击者的身份。调查团立刻“从善如流”,把火炮也给捞了上来。

从捞起的火炮残件来看,这艘袭击舰一共装了两门炮,大的一门是法国造的203毫米20倍口径加纳炮,小的一门居然是德国克虏伯造的88毫米速射炮!

这下法国人和德国人也说不清楚了。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接下来的发现就更让人哭笑不得了,这艘袭击舰居然还配有鱼雷,捞上来的鱼雷居然是美国造的马克1型鱼雷!

这一下引起了轩然大波,七国国家,除了俄国,六个都有嫌疑,只有俄国人在那里没事偷着乐。

可没等俄国人乐多久,调查团的一位美国军官就指出,这种18英寸的马克1型鱼雷是美国专门为俄国制造的,这下俄国人也被顺理成章的给牵了进来。

调查就此陷入了困境。

身在英伦的孙纲知道了事情的详情,有种憋不住想笑的感觉。

由于目前日本海军处于北洋舰队的“劫持”之下,日本公使小村认为在调查没有最终结果的情况下,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提出北洋舰队应该先撤出日本,不应该以日本海军为“人质”,而总理衙门大臣张荫桓强调,日本人视中国为仇敌,已非一日,他本人是大清钦命使臣,却被日本人投以石块(头上好大一个青包的哦),他指着头上还没消的大包对各国公使说,日本人对中国如此仇视,袭击舰出自日本的可能性最大,在真相未能查清之前,为了防止日本军队及民众做出不利于大清的举动,北洋舰队本应该解除日本海军的武装,但大清是礼仪之邦,从不恃强凌弱,所以才对日本海军实行“监管”,张荫桓还举出了1886年日本人袭击中国水兵的“长崎事件”和甲午战前蓄意挑起事端甚至攻入朝鲜王宫等事作为佐证,以及日本人在中国猖狂的间谍活动,指斥日本是“无正义,无礼仪,无廉耻”的“禽兽之邦”,听者无不动容,并表明自己“此事一日不明,本大臣及水师一日不回,誓于此事相始终”,小村无奈,只得回去为张荫桓脑袋上的青包向明治天皇讨主意去了。

“张樵野这个事办的不错,先不管他,日本人如果敢耍无赖,有他们的好看。”老狐狸恶狠狠地说道,不过孙纲能猜出来,老狐狸也担心一旦打起来会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孙纲点了点头,告诉了他孙文来访的事,当然关于他们之间的具体谈话内容,就用了春秋笔法略过不提了。

“孙文?这个名字好熟,你让我想想。”李鸿章想了想说道,让孙纲很是吃惊,难道历史上老头子和孙中山先生还见过?这里头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一百一十六)商业集团的能量

“对,就是这个孙文,光绪二十年给老夫写过信,见解独到,词极恳切,老夫当时忙于朝鲜之事,结果未能见他,后来听说他回了广东,就嘱两广督府为其具办文照北上相会,但不知何故,他拒填三代履历表格,后来就没了消息,”李鸿章说道,“想不到他身在英伦,还来见你,真是奇怪。”

啊?想不到孙文居然和李鸿章还有这么一段!

“晚辈觉得此人才堪大用,只是有些恃才傲物,”孙纲小心地措词说道,“晚辈想将此人收为我用,不知中堂意下如何?”这事他想过了,还是先和老头子通下气,一旦孙文和他那帮人整出些什么麻烦事出来,老头子也可以伸伸手。

“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李鸿章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让孙纲放下心来。

孙文能够来帮他,可是让他心里的感觉轻松了不少。

李鸿章和孙纲又在龚照瑗的陪同下又看了一下正在建造中“海圻”号和“海天”号快速巡洋舰(和“吉野”“海宁”也是同型舰),李鸿章还特意去当年“常胜军”的统领英国人戈登家里凭吊了一番,镇压太平天国起义时,戈登勇悍善战,替李鸿章出力不少,也是戈登把西方先进的军事装备和先进的战术示范给李鸿章,才使李鸿章茅塞顿开,但因“苏州杀降”事件两人差点翻脸,可后来还都能以大局为重,戈登配合李鸿章在战后解散了“常胜军”,1879年8月,中国驻俄公使崇厚未经清政府批准,同俄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里瓦几亚条约》,将大片国土划给了俄国,朝野大哗,意见不一,有主战者,有主和者,莫衷一是,戈登直言“中国有不能战而好为主战之议者,皆当斩首”一语,当场吓得翻译张口结舌,不敢直译,戈登自己翻字典指出“愚蠢”一词给大家看,直接针对清流派尚清谈而不顾国情,空言误国的那帮家伙,来了个响亮的耳光。最终朝廷判了崇厚一个“斩监候”,另择曾纪泽同俄国人谈判,最终收复了伊犁,把俄国人吃下去的东西又给弄吐了出来。

后来,戈登战死在了非洲,李鸿章听说后十分难过,所以才想着这回来他家里看看,戈登的家人送了李鸿章一条名贵的小狗,李鸿章不明所以,要不是孙纲提醒,差点就给吃了,幸亏有孙纲在,救了可怜的小动物一命,也免了老狐狸出洋相。

8月22日,李鸿章圆满地结束了在英国的访问活动,启程前往大洋彼岸的美国。

到了纽约,美国人对老头子的热情反倒吓了孙纲一跳,纽约港万人空巷,龙旗飘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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