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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对头 by:阿蒙 (高h~慎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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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自按捺住不合时宜的念头,肖野将玻璃杯凑到他的嘴边。
只抿了一小口,就苦得整张小脸几乎都皱成一团的殷卫一下子闭紧了嘴巴,任凭肖野说什么也死活不肯再喝。
没什么耐性可言的肖野在稍稍的好言劝过几句之后就不耐烦再婆婆妈妈地哄下去,恶声恶气地冲病弱的殷卫低吼:
「张嘴,赶紧给我喝!」
说话的同时,肖野捏紧了殷卫的鼻子,等他憋不住气终于张开嘴的时候,生生的把一杯苦哈哈的药汁尽数灌了下去,呛得殷卫小脸憋得透红,「吭吭吭」的咳个不停。
殷卫早就烧得神志混沌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此时被凶相毕露的肖野一吓,立马哼哼唧唧的委屈着一张小脸颇为幽怨地一下一下的瞪向肖野。
没了往日半点阴沉相的殷卫看得肖野一愣一愣的,发愁着「他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而正不知如何事好,就觉得两只滚烫滚烫的臂膊绕呀绕的缠上了自己的脖颈,又狠狠地愣了一把,然后听见一个哑哑的嗓子闹别扭似的说了什么「要苦一起苦!」,还没能有所反应,满鼻子满嘴的就都是涩涩的苦味了。
——真他妈的叫人恶心!
一句咒骂涌到嘴边,半途而废的没能真正形成声音,肖野抓着殷卫的头发扭了个身压着他倒在床上,卷着殷卫的小舌头用力吸吮了两下,顿时觉得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苦了而细细密密地继续亲吻下去。
「热……」
接吻的间隙,嘟嘟囔囔的不停喊热的殷卫欲求不满似的使劲撕扯着肖野的衣服,实在没办法了,肖野也只好索性脱得光溜溜的,和同样光溜溜的殷卫坦裎相对。刚刚俯下身子,就被一具高热的躯体不留缝隙地纠缠住了,长胳膊在颈项上绕得紧紧的,而那两条大长腿则勾上了自己的腰,还贪凉的隔不了多一会就扭动着稍稍换个位置。
额头上很快渗出汗水的肖野忍不住低咒:
「连病了也他妈的能浪成这样……」
盯着微张的迷茫眼眸,肖野放弃抵抗似的叹着气凑过去亲了眼角一口,立刻就招来了与体温相同火热的回应。
好象有点不受自我控制了,肖野隐约的想,这样抱他,似乎不再是单纯的征服那么简单了。
没有做到最后,只是彼此两相缠绕着亲吻与摩擦就足以达到高潮,出了一身汗的殷卫喘息着渐渐睡熟,而想起来收拾一下的肖野却依然被殷卫缠得紧紧,于是也只好就着抱住殷卫的姿势翻了个身,伸长手臂扯过挂在床头的毛巾,给怀里的病弱小孩抹一把汗。
前夜没有睡好的肖野躺着躺着就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睡了好久,朦朦胧胧间觉得似乎有人正死盯着自己,被打扰到的不快令他一下子张开了双眼,顿时一张趴伏在自己胸口的面无表情的脸就这么没半点征兆地映进了自己的视野。
吓了一大跳。
很快反应过来那是殷卫,同时也迅速压抑下想要丢脸的喊叫出来的冲动,肖野跟殷卫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呃,感觉好点了吗?」
像是没话找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好象除了跟殷卫吵架打架以及作爱之外,就再没有什么可称之为交流的交流了。所以相对无言也是有情可原。……肖野胡思乱想中。
「……嗯。」
肖野顺手摸了一把殷卫的额头,虽然温度仍不大正常,倒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滚烫了。再瞟一眼依旧无表情的殷卫,肖野不由得带点遗憾的想,要是他能一直像刚才那样烧得又浪又骚就好了。可是再望望这样面无表情的殷卫,肖野又忍不住修正一下刚刚的想法,阴沉的殷卫……也不是不可爱……
想着想着,肖野不由自主地凑过去朝「可爱」的殷卫嘴巴上啃了一大口,自然而然换来仍然病弱中的小王八蛋没什么力道的一巴掌——不偏不倚地正好拍在脸上。
被打了的肖野却咧大了嘴巴,莫名其妙的笑得欢实。
「……呿。」
瞪了半天也不见对方笑容收敛,殷卫白了他一眼之后,才不甘不愿地转开了视线。
……隐约觉得彼此之间的关系有了些细微的改变,但两个人谁也不肯说什么,要强与高傲的性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是生怕卤莽地打碎掉这薄薄的一层暧昧之后,就再也剩不下什么了。
在队员们结束训练回到宿舍前,肖野及时地收拾好了隐约荡漾着情Se味道的寝室。然后穿好衣服从新躺回床上,抱住殷卫的身体,赖着死活不肯离开半步。
陆续回来的队员没觉得这样窝在一起的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问肖野:
「你跟他靠这么近,不怕被传染吗?」
回答他的是肖野搂着殷卫脖子更近的凑了凑的举动,以及很理所当然的指着殷卫说:
「怎么可能传染!我身体比他健壮得多了,哪像他,只不过一个晚上而已,就烧成这德行……」
结果被殷卫拿脚跟狠狠地踢了他小腿一下,疼得脸部肌肉都开始扭曲的肖野仍止不住「嘿嘿」的傻笑起来。
得知殷卫的体质天生畏寒,稍微着凉一点都会引发高烧,肖野便再不敢大半夜的拽着他跑小树林里「解决问题」了。能忍则忍的肖野每天夜里也只是像抱个娃娃一样抱着殷卫睡一整夜,以确保次日能以饱满的精力应付地狱式的集中训练。
十天的集训很快过去,各自回家休息三天便将迎来选拔赛。以学校来分配名额的选拔赛据说给了市一中两个名额,三个人争。
以俞陌津天生极为出色的身体条件,进步神速,容不得肖野和殷卫小觑。如果再算上他颇为优秀的学习成绩,恐怕早已被大学看上了吧。
……空闲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转着念头想,所谓「对头」的名号,终于在此时成为最切凿的事实。
不过被大运动量的训练以及腻在一起的「啃咬」挤去了太多的空闲,没空瞎想什么的两人的关系毫无变化——至少表面上如此。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吃睡几乎都在一起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把对方当作死对头的觉悟,反而之间流转的一种自成体系的氛围越发的强烈起来。
集训结束,组织者租来一辆大旅游车载着他们回城。
坐到同一排的两个人差不多是车一开就闭起了眼睛呼呼大睡,殷卫的脑袋甚至三番五次地歪到肖野的肩头砸醒了肖野。于是被打搅了睡眠极为不快的肖野索性抓着殷卫的头发恶狠狠地把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腿上。终于彼此平安地睡了一路。
先下车的是肖野。
迷迷糊糊地被教练从睡梦中摇醒,当然同时也吵醒了趴在肖野大腿上睡得正香的殷卫。急急忙忙就准备下车的肖野只顾着拿好自己的行李,以及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朝殷卫的嘴巴上啃一口,打趣说:
「祝你旗开得胜!——可不要故意输给我哟!」
然后就被催促着下了车。
接着站在路边定了定神才注意到自己大腿处湿了一小块,很明显是某人的口水渍。
于是精神抖擞地冲着已经一溜烟的汽车尾气竖起了中指:
「Fuck you!」
而殷卫则被肖野的最后那句话弄得不由自主的思绪翻腾了。
——「可不要故意输给我哟!」
充满着戏谑的话语本来是不应该被当真的,可是因为这一句话而头一次正视了两人之间现在所处的真正的「对头」关系,并且有点点想要「干脆输给他吧!」的念头正茁壮成长中,这可就不是什么好兆头了。
如果输掉了比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只是不能去那所绝对一流的重点大学而已,只要还能游泳,只要……(这一点殷卫冥思苦想好半天终于无表情地宣布暂时放弃),去哪所大学都没有关系……吧?唯一会觉得遗憾的大概只有妈妈而已。
尽管很为冒出诸如「放弃比赛」「放弃名额」之类软弱想法的自己感到吃惊,可是,「不想跟那个人竞争」的心情始终占据着上风而让自己无法轻易忽略。
这种极为莫名其妙的心情一直缭绕纠缠着殷卫直到比赛的前一夜,终于转变成为了「怎样才能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放弃比赛呢?」这种更进一步的想法。
躺平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殷卫想,要是突然生病就好了。
也许是太闷太无聊的缘故,所以才会在震耳的响起来的门铃声中从床上一跃而起,一口气下楼跑到门口——只是闷到发慌的缘故吧,所以才会对单调乏味的门铃声有那么大的反应。
殷卫在门口做了几下深呼吸,稍稍平稳了略显得急促的呼吸,握住门把的手紧张得泛白,骨节明显突起,盯着手看了一会,觉得实在有些难看于是使劲甩了甩,这才一把拉开大门。
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肖野,殷卫并没有如何惊讶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孩,只是他尽管英气十足可却面无表情又一言不发的脸孔还是叫殷卫有点目瞪口呆了。
讷讷得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殷卫下一秒就被抓进了一个强硬却又温暖的怀抱,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搂得死紧,甚至都可以听到骨头喀喇喇的发出的哀鸣了。而肖野拿舌头和牙齿摩挲着殷卫后脖颈的动作则令他难耐地在始作俑者的怀里发出低徊的呻吟。
——后来才知道,妈妈,便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儿子的真实性向的。捂住嘴压抑着尖叫的妈妈惊骇万分地退回到房间里面。
好半天,肖野才稍稍放开殷卫,两人之间拉开了得以对视的一点距离。
眼底染了一层氤氲的水雾,殷卫仍倔强不已地瞪住眼前这个突然闯进的不速之客。
肖野忍不住在他的眼角轻啄一口。
「不要跟个娘们似的看我……」
朦胧的眼眸一下子锐利起来,瞪圆的眼睛散发出十分凌厉的目光。
「滚!放手!」
肖野笑得像只偷腥的野猫,咧大了嘴巴把挣动不已的殷卫重又抓进怀里,死紧死紧地搂住,咬着殷卫的耳垂,低沉的嗓声中隐约着情欲横流:
「……我拒绝!」
与肖野搂抱着倒在床上,闭起双眼的殷卫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一般的亲吻与进入,心里隐隐觉得松了口气,本来就在找借口不去比赛,现在可好,以「运动伤害」为名的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
却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有等到。
诧异地张大眼睛的殷卫看到正侧着身子微笑地瞧着自己的肖野,十分敏感的觉察到肖野的笑容里掺杂了更多的复杂难辨的内容,不由怔怔得不知所措起来。
笑微微的肖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揉着殷卫的头发说:
「真的那么痛苦吗?每次被我进入都痛苦得快要哭出来了?」
「……」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殷卫忍不住开始鄙弃起自己拙于口舌的性格。
「……算了。」
肖野放弃似的用力躺倒在床上,大床的震动波及到躺在旁边的殷卫,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起伏的海水中漂浮,刚荡上浪涛的顶端,没来得及落下就已经被伸过来的强健臂膀顺势抱住,环进那个带有熟悉气味的怀抱。
「好好睡一觉吧。」
过于柔软的话语不像是该从肖野嘴里说出来的,殷卫诧异的想问「你究竟还是不是肖野?」,可终究也没能抵挡住睡魔的侵袭,张大了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之后,殷卫就在不住地落到发上还有脸颊上的亲吻间缓缓睡着了。
第二天被闹钟吵醒,身边已经不见肖野,甚至连一丁点体温也没留下来,殷卫呆滞地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会,眨巴眨巴模糊的眼睛,终于像往常一样,打着呵欠走进了浴室。
到达游泳馆,瞧见一脸凝重的教练朝自己走来,睡眼惺忪的殷卫才完全清醒。
「看见肖野了吗?」
教练问他。茫然的摇头是唯一的回应,殷卫没好气的想谁知道那个莫名其妙的混蛋跑哪儿去了!
「……那,你也不知道俞陌津跑哪儿去了吧?」
殷卫继续摇头。
教练撑着手按住皱紧的眉心,低低骂了句:
「不叫人省心的小子!」
转过头来面向殷卫,两只手扣住他的肩头,教练萧驭南以一副少见的严肃神情说道:
「你小子给我好好的比!知道么!」
殷卫迟钝地点头,张了张口,然后听见自己沙哑的声带挣扎着发出声音:
「……他……他们呢?」
教练顿时泄了气似的垮着肩,嘴巴倒是精力十足的骂个不停:
「那俩小兔崽子!一声不吭就给我溜得没影儿了,连选拔赛也敢翘!?瞧我不把他们揍扁了的!」
骂骂咧咧的间隙还掺杂着模糊不清的担忧与关心,小声嘀咕着唠叨不止:
「一早上醒来就不见人影,那小子绝对有预谋!」
面无表情的殷卫实在已经近于石化了。
骂得兴起的教练还不忘捅捅身边的殷卫:
「诶诶,肖野那小子也这样是不?」
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的殷卫想了想,还是选择了黑着脸不吭声。
而教练则自顾自的把殷卫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我就知道!这俩小崽子,躲哪儿去了!?」
殷卫一言不发的开始往更衣室走,走了两步被教练一把拉住。
「喂,你没事吧?比赛还能不能上?」
殷卫想说教练你怎么那么啰嗦,那个王八蛋来没来关我屁事,干吗非追着我问有事没事!?可觉得浑身懒洋洋的找不见开口的力气,于是只是很不耐烦地一摆手,推门进去更衣室。
换衣服的时候突然特想骂人,被良好的家教教育出来而始终未曾出口的粗话脏话就在嘴边滚着,只想随便抓个什么人破口大骂。
叫嚣着想要宣泄的愤懑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而最终他也只是慢吞吞的换上泳裤,表情十分阴沉的抿紧了嘴巴。
……这算什么?!二话不说就放弃掉比赛,你以为你潇洒的不得了?你以为我就会感动得淅沥哗啦的?狗屁!王八蛋!他妈的恨死你了!这算什么啊!少看不起人了,你算老几?!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告诉你,有你没你地球照转!
憋在肚子里胡乱骂了肖野好一通,这才觉得稍稍畅快了些,殷卫最后起脚狠踹向面前的衣柜,金属发出尖利刺耳的哀鸣,吓得周围各校菁英不由一个哆嗦,朝声源汇集过来的目光被殷卫凶横的一瞪眼又给各自吓了回去。
「他妈的混帐王八蛋!」
又凶巴巴的咬着牙骂了一句,殷卫觉得除了脑袋里乱糟糟的有点耳鸣以外,其余再没什么不好受的感觉了。
而划破脑袋里这种嘈杂状态的是尖锐的一声枪响,意识到那是比赛的发令抢的时候,身体早已反射性地跃入水中了,顿时包围住整个身体的冰凉的池水似乎一下子隔绝了一切。
以殷卫的个性,说是被动也好要强也好,总之是绝对不会主动跑去肖野家一探究竟——即使肖野自从那次比赛之后就再没在学校里出现过。
俞陌津倒是比赛一结束就出现了,充满暴戾色彩的脸孔强硬地挤进殷卫的视野,抓住殷卫的小臂瞪着眼睛大骂肖野那个笨蛋!
殷卫觉得他骂得实在很对,可也犯不着堵在自己面前急赤白脸的骂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骂的是自己呢。
很快那个莫名其妙的俞陌津就被教练抓着腰一把拖开了,殷卫怎么看怎么觉得教练的那一记「鹰爪」像极了肖野,直着眼珠盯紧了看时又被俞陌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好象在捍卫自己的东西似的,瞪眼瞪得不遗余力。
看看周围没外人,笑得十分危险的萧驭南照着俞陌津的翘屁股狠狠的就是一巴掌。
俞陌津立马梗起脖子像斗兽一样拿嗜血的眼神瞪向萧驭南,结果被他贴过来的大手落上臀部又搓又揉了半天,红到滴血的颜色顿时染了俞陌津一头一脸。
殷卫不出声的走开了。
自始至终也没看见肖野。
第二天上学,总喜欢课间凑到自己与赵赵之间瞎侃的肖野仍没有出现,殷卫咬着笔一直坚持到最后一个课间结束,好端端的一枝圆珠笔终于被咬得面目全非了。
游泳馆里也没有肖野的影子。
凑过来的教练张了张嘴,估摸出他要说些什么而突然开始头疼的殷卫急忙抢先一步问道:
「教练,俞陌津怎么没来?」
教练愣了一下,「嘿嘿」的笑起来,拍着殷卫的肩头,压低的声音只有彼此两人听得清楚:
「有长进呀你!俞陌津刚接受完他应得的惩罚,正在家躺着呢。你呢,没杀上门去跟他大战百十回合的也叫他龇牙咧嘴的起不来床?嘿嘿……」
面对歪着嘴巴痞笑得像个北京土流氓的教练,殷卫特想吐血。
任凭教练在背后嘀咕着说什么「肖野那个小兔崽子,自个儿倒走得干脆利落,留下一堆烂摊子叫谁收拾!」,虽然那句「烂摊子」有确指自己的嫌疑,殷卫也没再吭声。
之后更是一直不见肖野出现。
就这样沉着脸过了四天,沉默寡言的连赵赵都不怎么搭理的殷卫「终于」在放学之后瞧见了那个让他骂了整整四天的家伙。
痞了吧唧的斜靠树干站着的王八蛋正咧大了嘴巴朝自己傻乐呢,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殷卫瞪他一眼,别开了视线。
「……呿!」
脚步倒是急急忙忙的冲着那家伙走过去,余光瞟见他越发灿烂的笑容里隐约多了些得意的味道,不清楚那是否只是自己心虚的错觉,殷卫有些迟疑的放缓了脚步。
那家伙抓着后脑勺站直,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对自己说些什么,正犹豫着自己该不该听下去的殷卫却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自己身边擦过,直扑进那家伙的怀里。
——是赵赵!
殷卫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软玉温香搂了个满怀的那家伙隐藏在树影中的眼神模糊不清的闪烁着,殷卫依稀觉得他那双眼睛似乎十分无奈的朝自己这边瞟了好几眼,但最终清楚地瞧见的只是他软言软语的跟赵赵说话的模样。
殷卫扭头就走,毫无留恋离开的背影散发出浓重的冰冷气息。
吃完了晚饭也没听到门铃响起来,窝进沙发里看电视的殷卫使劲摁了几下遥控器,巨大的声浪迎面扑了过来,他纹丝不动的握着遥控器直到妈妈走过来,才皱着眉头,一下一下的减小音量。
妈妈说的无非是学习如何训练如何之类的老掉牙的话,殷卫习惯性的以单音节作答。然后终于切入正题,妈妈一边细细观察儿子的表情,一边说:
「周末妈妈和几个朋友去海边,李叔叔的女儿也会来……你跟妈妈一起去玩玩好吗?就当是陪着妈妈……」
眨了下眼睛的殷卫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说:
「……随便啦,——去就去呗!」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殷卫在校门口统共见过肖野十次,陪妈妈去各处游玩一共八次,平均一周一次,认识了李叔叔的女儿张大哥的表妹还有王伯伯的侄女……挺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挺喜欢殷卫的样子,可殷卫直到现在也记不住她们的名字。
殷卫一直不清楚肖野翘课翘了一个多月课是去干什么,在校门口远远的望见过他几眼,没顾得上问,就已经看见他把赵赵搂在怀里安慰似的小声说话了。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被梨花带雨的赵赵抱住继续哭个不停的时候,才知道肖野被家人送到了英国,飞机刚刚起飞。走得火烧火燎的急,据说签证护照还有学校什么的,都是肖野家人托了不少人才办得速度飞快。
「咦?没人跟你说吗?」
面对一脸惊讶的殷卫,赵赵止不住泪的抽噎着说:
「我们都以为肖野告诉你了呢。你们不是好哥们吗?」
无言以对的瞧了赵赵一眼,殷卫转过脸望向窗外。
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切都没变,地球照样转动。
被过于明媚灿烂的阳光晃了一下,殷卫眨巴眨巴逐渐泛起阵阵酸痛的眼睛,最终还是静默的闭上了。
紧了紧厚实的大羽绒服,殷卫慢腾腾地往宿舍走去。
刚从游泳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散乱地飘着,在路上走没多久,打绺的黑发便冻得硬邦邦了。也不是没有帽子戴,放在背包里的毛线帽子总是压在最底下,常常忘记拿出来,等到想到的时候——就像现在,即便想到背包里还有一顶帽子也懒得停下步子取出来。此时的他只想赶快回到宿舍,美美的睡一大觉。
大学已经上了三年,当初竞争者全部落跑的情况下,殷卫十分顺利地进入了「理想」大学就读。
当时教练说的没错,干脆利落的甩手离开的肖野,确实留下了不应该称之为烂摊子的烂摊子一大堆,比如赵赵……比如自己。
三个人隐晦难言的关系随着肖野的出国无疾而终,赵赵还抱着殷卫大哭了一场,殷卫拍着她瘦弱的肩膀无言的安慰,心里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想法,除了明媚的阳光晃得眼睛酸疼而已。
听到赵赵抱怨肖野走得太急都没能好好跟她告别真不够意思,殷卫也只是在想,那王八蛋压根就没跟自己透露什么,印象中最后的记忆仅有那个过分柔和的夜晚。
妈妈只看到进门时紧密得快要不能呼吸的拥抱就什么都明白了,得知肖野出国的消息,她神色复杂的对殷卫说:「走了也好……」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殷卫清楚的了解到,原来自己在妈妈面前始终有如赤裸的新生儿一样没办法掩藏什么。
那几次「陪」妈妈一起去的郊游,也只是妈妈为了给「不正常了的」儿子介绍女孩而摆出来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想再看到妈妈忧心的目光,殷卫勉强答应了跟妈妈介绍的女孩吃了几次饭。女孩很大方地冲寡言的殷卫微笑,那阳光灿烂的笑容令他莫名其妙想起某个混帐东西,而一脸大不爽地死瞪着手里的玻璃杯不吭声。
即使别扭得一直不说话,女孩仍很高兴的跟殷卫妈妈说希望能与殷卫有进一步的交往。妈妈自然开心地连连点头,无可无不可的殷卫也无所谓地接过女孩递来的小纸片,朴素又精致的淡红色卡片上娟秀的小字写着女孩的名字还有电话号码,还有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并不觉得如何排斥的殷卫甚至打算干脆就和这个女孩交往下去好了。
……反正跟那个混帐东西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不知怎么,殷卫突然觉得忿忿不平,低着脑袋径直朝前走,擦着地面趿拉的脚步声清晰地彰显着他的不高兴。
高中持续了将近三年的……难以启齿的关系,就那么一下子灰飞湮灭了。自以为是的家伙,你以为谁稀罕那个什么破名额!?……出国?你怕了吗,难道落荒而逃就是你的选择!?懦夫!混蛋!王八蛋!
……
恍惚的回忆间,殷卫发现眼前的人影绰绰,正是笑吟吟地瞧着自己的肖野。
——肖野!?
……连幻觉都飘出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想着,殷卫沉下脸,对面前的「幻影」完全视而不见,耷拉着眼帘笔直地走过去,却正正撞进一具坚硬的胸膛。
嗅到久违的熟悉气味的时候,殷卫也琢磨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情绪了,有点发懵的头脑反应不过来,只是抬起一对惊疑不定的眸子望进那双漾满了笑意的眼睛。
「哟,才三年没见就这么想我了,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呀……」
戏谑的笑语传进耳朵的同时,整个人也被拥进熟悉的怀抱中。听见疯狂地鼓荡的心跳声,已经叠加到一处的狂乱心跳任凭殷卫如何皱着眉头思索也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是自己的哪个又是对方的了。
零星地落到额头的吻,然后是揉上后脑勺的大手——那个混帐东西突然大惊小怪的叫唤起来,说什么「都结冰了,也不知道戴顶帽子!」,紧接着他扯开大衣,按着自己的后脑勺就往他的胸口压去,挣了几下没挣开的殷卫抗议着嘀咕了一句:
「我有帽子……」
那个蛮力见长的家伙狠瞪了殷卫一眼。
「有你不戴!」
压在后脑勺的大手加大了力道,殷卫整个人被更加严实地塞进那个家伙的大衣里去了。
「再挣巴我他妈的就在大街上操了你!」
如此粗俗的话语竟然令殷卫感到莫名的亲切,闷在肖野怀里的他不由扬高了唇角,呜哝着说的什么「滚!」、「放手!」之类的连肖野都听得出来是逞强的反话。
肖野一把抓过殷卫的手,塞进去一个硬邦邦的金属物,粗声粗气的说:
「你给我收好,听到没有!」
摸得出来那是一把钥匙,重重的,应该是铜的吧。但殷卫还是迟钝的不大明白。
「……什么意思?」
大衣裹紧了殷卫,肖野拉扯着他转身就走。
「走,去我那儿,……钥匙给我收好,要是丢了我叫你三天下不来床。」
殷卫没吭声,窝在肖野的怀里,老老实实地跟上肖野的脚步。这种安分极了的表现简直都不像记忆中的那个阴沉又别扭的殷卫了,肖野愣了一下,随即又摇晃着脑袋笑了起来,故意拍拍殷卫的屁股,感觉到手下的躯体一下子剧烈地颤动起来,笑得更开心的肖野挟紧了怀里的小王八蛋迈开了大步。
肖野把殷卫带回了他家,三室一厅的公寓房。据肖野说,他大哥结婚搬出去了,老爸老妈又相携周游列国去了。
「所以两三年里不会有人回来,这儿就是咱家了。」
最后肖野这样对殷卫说。
然后被肖野的突然出现弄得还有点懵懵的殷卫顺口问了一句:
「那两三年以后呢?」
肖野一下子喷笑出来,拉过楞楞的殷卫到身边,没头没脑的胡乱啃了好几口才说:
「小王八蛋,想得那么远!……笨呀你,到时候咱们早攒够钱买新房了。」
没等殷卫再说什么,肖野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拉进自己的房间。
明显刚刚清理干净的房间还散发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一进门,两个人就像野兽似的纠缠到了一块,急不可耐地扒拉着彼此的外衣,交换着舌津的亲吻已经粗鲁得近于撕咬了。
「……三年……我他妈忍了三年……小王八蛋你害死我了!」
肖野混乱的呢喃着,大手用力的揉搓在殷卫滑腻的身体上留下一块又一块的淤青指痕,而强忍着疼痛的殷卫则出乎肖野意料的颤着手指隔着一层布料就握住了肖野的灼热中心。
两个人纠缠一处的身体不可避免地震动了一下,停下动作的肖野张大眼睛,盯着面前眼神迷离的潮红小脸好半天,才忿忿的发出一声低咒:
「操!浪成这德行,你丫别是背着我出去找男人了吧!?」
……事实证明,殷卫还是以前那个殷卫。
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尽管眼底水雾难消,那副凶巴巴的模样仍然叫人瞧得心里发寒,他死盯向肖野,抓着肖野的玩意狠狠一捋。
「你管我!……你他妈的算个屁!」
吃痛的肖野一把扣住殷卫的肩头,脸部肌肉难以控制的痉挛几下,咬着牙说:
「好哇,三年不见,你丫倒长进不少呀!」
「……三年……你也知道!」
压抑了许久的殷卫终于爆发出来,使劲踹开肖野,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
「一句话都不说就一个人跑掉,你还算是个男人么!丢下一堆烂摊子你叫谁收拾?呿!显得多大方多潇洒似的,什么名额什么比赛都满不在乎让给别人——你以为有人稀罕么!少瞧不起人了!……你一走了之!你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你想过吗!」
小脸由于愤怒而涨得通红,喘着粗气的殷卫忍耐不住的扑上去对着肖野拳打脚踢。
「混蛋!你知道赵赵哭得多伤心吗?……怕担责任就甭去招惹人家!」
肖野头一次知道原来一贯阴沉寡言的殷卫也有这么好的口才,更裹挟着骇人的气势,又打又骂的,弄得他一楞一楞的,只剩下招架之力,都不大敢开口了。
「……喂喂,摸着良心说,你真愿意我担起责任吗?赵赵的那个?」
殷卫狠瞪过去一眼,不理他,继续发泄,积攒了三年的愤懑终于有机会得以宣泄,憋在心里转悠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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