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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随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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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给你时间想,那还会不会这么做?”
“大概,”祁绍庭转过头来看他,淡淡一笑:“就不会了!”
“祁绍庭,你果然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夜未央在月亮下绽放笑颜,无比的灿烂夺目:“我喜欢你。”
祁绍庭不自觉看得痴了,喉咙有些发干:“未央,你等等我好么?等我解决这件事。”
“怎么解决?”
“你不用管,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好吧!”夜未央拍一拍手,开门下车。
“你要做什么?”祁绍庭莫明其妙。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
“你!”祁绍庭张口结舌:“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不可以吗?”
“你不怕我死在这里?”
“哦……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就不用等你了。”夜未央在月光下璨然一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章 青春残酷物语
29.任性
封英树正在悲叹长夜漫漫,人生无趣,忽然暗门一开,夜未央浑身是血的钻出来。
“吓!”
“别人的血。”夜未央看出他惊惶的神色。
“祁绍庭?”英树顿时放下心来,又开始做悲天悯人状:“唉,看样子他不光是倾家荡产,还要为你血流成河啊!”
“不,我改主意了!现在发现把这家伙养在外面会更好玩一点。”夜未央在桌前坐下,熟练的切换到电脑里一个隐藏的用户中。
“你打算要怎么玩?”英树眼睛一亮。
“那就要看他经得起怎么玩。”
“那你以前都是怎么玩的?”英树发挥好奇宝宝的钻研精神。
“以前……”夜未央声音一沉:“没玩过……”
绫子从祁家大屋里出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好在这间酒店是山口组的产业,而她又是呆在保全最严密的总统套房里面,怎么想都觉得应该要安心。
但心慌这种事情有时候却是没有道理可讲的!100多个台的卫星频道走马灯似的换,到后来机子没坏人先烦了。
“晚上好!”一个沁凉冰透的声音。
绫子第一个反应是电视,头一抬:画面里一场热热闹闹的gameshow。
“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转一下头吗?”非常有礼貌的语调,却透出一种阴森的气息。
绫子忽然间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因为:她听出来了!
“夜……夜未央?”她惊讶的盯着款款站在窗边的夜未央:“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幢房不是顶高,但这间却是最高的一层!18楼,门没开过,他怎么进来的?难道——是鬼?
思虑至此,绫子不由得激淋淋打个冷战,牙齿咯咯作响!
“我吗?走进来的!”夜未央一步步逼近,一身迫人的寒气,好似来自幽冥。
“你……你要干什么?”绫子一步步被逼到墙角,他……他……好可怕。原本忧郁而脆弱的眼神如今变得锋利起来,似千年的玄冰削做的刀,尚未沾肤就已经感觉到那种刻骨的寒气。他什么都还没有做,绫子却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甚至开始绝望。
“我是来索命的!”夜未央缓缓的伸出手指,一瞬间绫子连呼吸都停止了,想逃……但全身上下没有一寸肌肉停她的差遣。微凉而干燥的触感,绫子只觉得脖子被束紧,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浑浑噩噩中只来得及发现一个事实:“你没死?”
“我为什么要死?”夜未央将手指松开一些,偏着头,眯起眼睛,像一只看着猎物的猫。
新鲜的空气让绫子变得清醒起来,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恐惧,无论如何——她还不想死:“那我为什么就要死!”
“你要杀我!我便可以杀你!这世界是公平的!”
“但你并没有死!”
“你也可以不要死,只要你有办法!”真正冷血的杀手应该就是这样子的,眼中没有嗜血的兴奋,有的——只是冷漠!
“饶了我!求你……”绫子情绪已经濒临失控,只是不想死,人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想法会变得单纯:“随便你想怎么都可以,不要杀我!”
“你要杀我,我便可以杀你,多么公平!”夜未央好像来自地狱的审判者,平静的宣布完最终判决,然后开始行刑……
绫子只觉得这个世界离她越来越远,在现实与迷幻的边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无意识的吐出来说为最后的辩护:“但……但是你……说过美丽的女人就应……该可以任性。”
夜未央忽而一笑,笑容里带着一点月的清辉孤冷,但感觉已是人间。他饶有兴趣的歪了歪头来看看眼前已经半昏迷的女人,手指慢慢离开了她的脖子,绫子瘫软的身体失了凭借顺着墙壁滑下去,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你说得很对,这是一个好借口。”
绫子虚弱的支撑着抬起头来,眼中一片迷离的泪光。
“不过……”夜未央声音拖长:“同样的借口不可以再用第二次。”
绫子努力竖起耳朵想听,却听不清楚,努力睁大眼睛想看,视线却是模糊。只听到一声干脆的门响,房间里又只剩下电视里传出来的吵杂声,她伏在地上沉重的喘息,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逃出了鬼门关。
过了好一阵,终于可以站得起来了,绫子像逃也似的敲开哥哥健司的门……
“我要回家!”语未毕,泪先流,怎么劝都劝不止,怎么问都问不明。健司自小最疼的就是这个妹妹,反正只是回家而已,算不得什么无理要求,百般联络祁绍庭都联络不上,只好留了口讯下来,赶第二天一早的飞机回神户。
而祁德隆这边,当天他原本是约了一位政要下棋聊天的,他是大佬的性子,死个把人自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以如时赴约,却没想到酣战撕杀被一通急电打断。只能气急败坏的往回赶,还没进门就先闻到一股血腥硝烟的味道,站到狼籍一片的大厅里,祁德隆气得手足发抖暴跳如雷。
他一直顺服的独生儿子,自小到大从来没有当面顶撞违抗过他,如今……居然……为了一个男人……
祁德隆只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找一些发泄,怕是马上会爆炸!
“去!!!去把那个混蛋给我找回来!”祁德隆怒吼冲天。
一干手下畏畏诺诺的四散逃窜,只可惜大少爷的消息没探着,几个小时之后,正在祁德隆觉得自己的心情略略平复之际,又一个惊天的消息传来……
“老……老爷,乔老大刚刚被人杀了!”急匆匆跑过来传话的马仔说话时张口结舌,几乎没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吞掉。
“乔英?”祁德隆简直不敢相信,疑惑的强调一遍,只见手下人忙不迭的点头,立时血气直往上涌,沉声道:“谁干的?”
“不,不知道……”小马仔被祁德隆杀人的眼风扫到,吓得不敢抬头。
谁干的?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他却怎么也不想往那个方向去想,但是——谁干的!
祁德隆沉思了许久,一方面加派人手去搜查祁绍庭的下落,另一方面还是放出消息去通知手下的几个得力人物要注意安全。
但安全这个东西却不是注意了,就真的可以注意掉。不过几个小时之内,还不等天亮起来,又多了两个死于非命的,全是祁德隆在容川市的得力干将。
而祁绍庭则依旧是音讯全无。
答案!似乎是很回避不了的了
这~~怎么可能?祁德隆像是在一夜之内老了好几岁。一直都当他是孩子,一直都嫌他做事不够心狠手辣、当机立断!没想到竟是多虑了,当真不愧是他祁德隆的儿子,一出手就是杀招:稳!准!狠!全部打到七寸上,令他还没开战就大伤了元气,而祁绍庭早年的那些个优柔寡断的表相,只怕也全是特意为他而设的幌子。
“我怎么可能这样就输给你!”祁德隆双手握拳恨恨的低语,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他没遇着对手也已经有些日子了。
第一章 青春残酷物语
30.刀与剑
这个地方虽然够隐蔽,但这个房间却实在不像一个密室,更奇怪的是他这一路进来竟没有遇到一个守卫,也没有发现任何保全设备,夜未央站在门口出现了少见的犹豫不决,这种时候越是顺遂就越是诡异,又不是自家的后院,怎么会任人如此的来去自如。
不过信号显示就是这里了呢!夜未央用足尖一点轻轻推开门……
昏黄的光从门内漫出来,这房间竟是没有窗的,唯一的照明来自床边的一盏落地灯,为平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打出光影。
祁绍庭似乎睡得很沉,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赤裸的胸口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出古铜的质感,肩头层层包裹着雪白的绷带。
“哎哟!”
夜未央蓦的一惊,回过头去却看到了一个修长笔直的身影站在门外,狭长的双目里永远带着三分睥睨的星芒,目光冷硬宝华流丽,肤色像某种名贵的瓷,苍白中泛着轻淡的青,耳边的隐隐闪现着一星钻石的冷光。
是傅非明,只见他轻轻拍一拍胸口做出怕怕的样子,眉宇间却看不到半分慌乱,镇定自若的走到床边用自己手里的冰毛巾换过祁绍庭额头那条火热的,这才好整以暇的转过头来对着夜未央笑道:“你来啦!”那神情像是在招呼一个意料之中的客人。
夜未央看着他的眉目,没来由觉得有点不舒服,只淡淡的说:“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子弹已经拿出来了,就是流了太多血现在正在发烧,刚刚给他打过镇静剂。”
“原来是你。”
“哦?”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辆车上会有钥匙,原来是你!”
“所以你才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就是算准了会有人救他是吧?”傅非明一挑眉。
夜未央默然不语。
“当时他很帅吧!”傅非明低下头来看着祁绍庭在昏睡中微微皱起的眉峰:“虽然我没有亲见,但相信他那个时候一定很帅!他从小就是这样,每次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就会发光,好像光凭气势就可以把人压死一样,这小子发飙的时候是还很能唬住人的,对吗?”
背着光,夜未央看不清傅非明的神情,只能笑一笑不置可否,却道:“他这算不算东宫太子政变?”
“呵~~你说呢?”傅非明被夜未央逗笑:“你知道吗?他们祁家一代一代的继承人都是这么爬上台的,本来我们一直都以为这个惯例到了绍庭身上会终止,毕竟他是独子,而且他一向都很怕他老爸。没想到因为你,这个日子比往常提前了差不多十年,你还真是了不起?”
“很奇怪吗?”
“还好,反正历史上也有无数谋权篡位缘起娈童!”傅非明的声音里有调侃的成分。
夜未央早料到他要这么说,所以倒也不怎么生气,或者说对着这个人,他暂时还不打算生气,只是淡淡的挑一挑眉,说道:“那你呢?一个没引起谋权篡位的娈童吗?”
“哈哈哈……”傅非明故意抚掌大笑:“好,好,你果然够绝!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比较看好你!他是人中的极品,而你简直不像人……”
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说是妖精,夜未央如闪电般出手,傅非明眼前一花,喉头已经被紧紧的锁住。出乎未央意料的,他的对手没能做出任何一点反抗,祁绍庭的功夫虽然不见得好,但也基本能看,只是眼前这一位,似乎是彻彻底底的一只肉脚,夜未央不自觉的手下放松。
傅非明艰难的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窒息带来的眩晕感,握住夜未央的手用力拉下来,退开一步:“不要那么激动,我又没恶意!祁绍庭就像把刀一样,势大力沉;而你却堪堪像足一把剑,锋利锐辣……”
“你接下来该不会想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吧?”夜未央讽刺道。
“你……”傅非明怔了怔,失笑:“你每次都是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打断别人那么由衷的心灵剖白吗?”
夜未央斜斜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傅非明笑到一半像忽然想起什么,掏出一枚一元的硬币来放在夜未央的手心。
夜未央心底一沉,脸上却是丝毫不显,轻轻将硬币在手里抛了一抛道:“你打发叫花子吗?”
“你设的频率很特别,我调了很久才调到。”傅非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PDA的小盒子来在夜未央的眼前晃一晃,眼神中却仍带着三分傲然。
夜未央脸色微变,沉吟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看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很简单!绍庭嫌重,身上从来不放硬币。”
果然很简单……
“你的想法很巧妙,做工也近乎完美,我很欣赏!”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得他一声赞许是莫大的荣耀。
“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夜未央手上略一加劲,硬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银弧!
“太谢谢了!”傅非明大大方方的收回口袋里,拍一拍掌:“好吧!就这样了,我还有点事,你在这里照顾他一下。”
“哦?”夜未央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他好歹也是为你受的伤,你照顾他一下也不过分吧?”傅非明眼角眉梢挑着淡淡调侃的笑意。
就这样吗?夜未央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啊对了!”临走到门口傅非明又忽然转过身来:“能向您提个小小的要求吗?今后请不要再靠我这么近……”傅非明在脖子上比了一下:“我这个人天生血比较冷,而我也一向觉得蛮好,所以就很不希望有什么事情让它热起来,更重要的是我一点点也不想和祁绍庭抢男人!麻烦您了!”傅非明微微一笑,将手贴在胸口轻轻鞠了个躬,恍然中世纪欧洲某国的王室之子:禁欲而克制、优雅有礼、骄傲到凉薄。
夜未央忽然间想通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会觉得不舒服:因为他的疏离!一个对陌生人层层设防戒备极深的人,一个骄傲到在情感的流露上几乎带着些洁癖的人。
这种人太难诱惑,像这种高傲的家伙,不会屈服于普通的世俗享乐,要诱惑他,需要真正意义上的折服,否则即使站在你面前都感觉好像是离了有十万八千里远,大概是一开始就下意识的发现了他会是个很难搞的人吧,未央心想。
看着这道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夜未央的笑意里带了几分兴奋,属于祁绍庭的生活还真是复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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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今天的事貌似实在挺多的,首先,热烈鼓掌欢迎大配角傅非明同志终于正式出场!非明……心心眼,狗腿状……
傅:对不起,我认识你吗?(绕过)
桔(宽面条泪):非明,不带这么小心眼的……泪奔而去……
第一章 青春残酷物语
31.没有灵魂
从傅非明的别墅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头西坠,夜未央没想到对着一个昏睡不醒的祁绍庭时间竟可以过得这么快。只是看他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忽而又展颜微笑便消磨了一个下午。
看了看表,夜未央不由得苦笑,车开得再快也无用,貌似迟到是一定的了。
站在西门町的街头,汹涌的人群似海潮翻滚,夜未央抄着手随意的站在一处街角,身边徘徊着几个跃跃欲试想要搭讪的人,却都被未央冷然的神情煞到,悻悻然退开去。
“我……都已经……睡过一觉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一只手搭到自己的肩头,黑色的半截皮手套上嵌着闪亮的金属撞钉。夜未央微笑着转过头去,只见来人散碎的黑发里挑染着丝丝缕缕的幽蓝,五官深刻俊美。
“这么快就不耐烦了啊?阿锋?”夜未央轻轻挑一下眉。
“怎么会呢!”江锋往夜未央的身前一跳:“我前几天还在想:噫~~晴宇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了。然后你的消息就到了!哈哈!”
丝缎滚边的黑色夹克,镶着繁复花边的衬衫,再加上造型夸张的纯银配饰。江锋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重金属华丽复古的味道,每天都有好几百个小混混把这种行头套在身上,装模作样的竭力想要模拟出感觉来,只有他穿得相得益彰,看上去倒像是普通的居家装。
“走吧!”夜未央领着他穿过几条小路,顿时将十字街头的繁华喧嚣抛在了脑后,在行人罕至的后巷里只有拐角处一盏昏黄的路灯投下光影。
“怎么样?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江锋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人才开口道。
“找你帮个忙!”夜未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令人费解的符号和数字,江锋皱眉看了半天,拿出打火机来迎着风点燃,纸片化做一只瑰丽的蝴蝶一闪而逝。
“都记清楚了?”
“你信不过我?”江锋一挑下鄂。
“我怎么敢呢!”夜未央笑道:“麻烦你了!”
“什么话!”江锋皱起眉头:“不要说这点小事,为了你刀山火海也要下的。”
“哇!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好荣幸啊!”夜未央夸张的拍拍胸口。
“我是说真的!”江锋扶住夜未央的肩:“晴宇,我们一直都感激你,没有你佑佑早就死了,我也活不到今天。”
“怎么忽然间说这么感性的话?”夜未央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步。
“这些话其实一早就想说了,晴宇,如果当时不是你代佑佑去……”江锋的神情有些尴尬。
“有什么好谢的,他都已经疯了,再逼他还有什么用?我不做难道让你去吗?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何必另拖一个干净的人下水。”夜未央的眼神复杂难言。
“就算我当时想代,只怕也不够格吧!”江锋自嘲的笑。
“小锋,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帅过我很多!”夜未央脸上的费解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开什么玩笑?”
“真心的!”
“晴宇!”江锋牢牢的看定他的脸:“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美,而且你永远都可以神奇的重合那个人心中最美的样子,这是专属于你的魔力!而我不过是长了一副通常意义来说漂亮的五官而已。”
夜未央目光闪动,忽然笑一下,似化雨春风:“佑佑现在怎么样了?”
江锋知道是他故意换话题,心里面叹一口气:“还是一样啊!傻乎乎的像个小孩子!”
“医生怎么说?”
“强迫性失忆症,据说是因为所遭遇的超过了人的极限,所以刻意的回避,忘记了一些人和事,同时因为受到这种强迫的影响,大脑的一部分功能都被选择性沉默,影响了学习和认知的能力。”
这段话江锋大约实在是听得多了,背得非常熟溜:“他现在就只认得我,状况好的时候也会问我晴宇到哪里去了。新近出现的人他都记得很艰难,一两天不在他面前出现就全部忘光光。不过这样也蛮好啊,至少他每天都开开心心,只要别让他闻到桔子味就天下大吉。所以我有时想想就随他去好了,何必逼他把一切都想回来!”
“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为什么我却偏偏忘不掉?越是想忘记就刻得越深。”夜未央摇一摇头,像是要甩开些什么:“那现在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
“就这点事还不用劳动他出马,我托了几个朋友照顾他。”
“朋友?”夜未央听了一愣,满脸的惊异。
“对啊,我在桃园开了一家PUB,有空去捧场哦!”一说到这个江锋立时眉飞色舞起来。
“真好!”夜未央微微仰起脸,笑得暖意融融:“你终于开始生活了呢!”夜未央的脸上在笑,眼底却带了泪,在暖黄的灯火中一片晶莹的光。江锋看得心中一阵绞痛:“晴宇,晴宇,我们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
“晚了,没机会了!像我这样的人……”夜未央笑得满不在乎:“不用管我,你们幸福就可以了,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幸福,多到满出来……就可以分一点给我。”
“你也可以的,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的,天亮了,晴宇。”
“我需要一个理由,你明白吗?”夜未央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你的理由是佑佑,保护他,让他平安,放弃自己的一些想法,融入这个世界,做更多的忍耐,你觉得这样很好。可是我呢,我的理由是什么,阿锋,我好像已经什么都不期待。”
“封英树,他不行吗?”
“树宝宝!”未央的声音有点软,带着哀伤的气息:“他其实,并不需要我,没有我他只会更安全,更快乐一点。其实有谁会需要像我这样的人呢?”未央把两只手伸出来,手掌上略有薄茧,但形状仍然非常完美:“这双手,沾过那么多脏东西。”
“但……”江锋一急:“你不必在意这个。”
“我是不在意,可有人会在意,大部分人都会在意……”夜未央仍然在笑很轻蔑似的神情:“我忽然发现人的皮肤真是神奇啊,沾上什么都能很快洗干净,比什么衣服都好洗。”
“但是你现在这样并不好,我希望你能够好起来。”
“我现在这样是不好,”未央摸摸自己的胸口:“但是要怎样才算是好的呢,你们每个人都指一条路让我走,我都走过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你是知道的,我可以变成任何人,用各种身份活下去,瞒天过海毫无缺陷,让谁都看不出来,可是那又怎样呢,我仍然不是你们,我笑,不知道为什么欢乐,我哭,不明白有什么可难过,我仍然什么都感觉不到。”
夜未央把放在心口的手掌翻过来,看着自己的掌心,微笑:“是空的。”
江锋深深皱起眉头,这样绝望的一个人,一个人带了这样深的绝望,是不是就已经无可挽回了呢?
“有时候,不是你说走在这条路上,觉得很不错,我就能同样的走下去。小锋,现在还是不喜欢喝牛奶吗?”
“呃?是!”江锋有点莫名其妙。
“你看,你也承认牛奶其实是个好东西。可是……”夜未央又笑开了,眼中宝华流丽的光掩去了所有的空虚迷离:“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我也不想再勉强自己了,就这么着吧,随便玩玩。好的,坏的有什么标准呢?难道会有一条注定上天堂的路吗?我现在这样是不好,但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时光了。你们就不要对我要求太高了,有些东西我只是念叨一下,羡慕一把,其实说到底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锋,你能告诉我吗?幸福的感觉是怎样的?”
江锋看着那张脸,怔怔无言。
多美丽的容颜,可是美则美亦,没有灵魂,飘渺如孤魂般的一个人,不知喜乐,不辨悲苦,像一个妖艳的影子,无意识的诱惑着世人,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幸福,是一种满足,会让你觉得想要的都得到,不想再要其它,可是要如何向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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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哀伤的一段,可能会让未央的FANS失望的一段,可却也是不得不写的一段。
无欲则刚,人若无依时便可无畏,则纵行天下,可是若真无欲而无依,要刚、强有何用?
这世上所有独孤求败者,想必,都寂寞如血……
第一章 青春残酷物语
32.暴风骤雨
“都死了?”祁绍庭想不到自己刚刚睡醒就必须要接收如此劲暴的消息,艰涩的大脑尚有点运转不灵的迹象:“非明?是你干的吗?”
傅非明摇一摇头,吐出三个字来:“夜、未、央!”
“呵……”祁绍庭苦笑:“他是在逼我出手!”
“怎么?你还在犹豫吗?”
“我还有犹豫的余地吗?开弓没有回头箭。”
“但你仍然在心软!”傅非明一针见血。
“他毕竟是我老爸,我真的不想和他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搞到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全是你的错,都是你纵容他,任他肆无忌惮越来越过份,而你却一直保持沉默。没有一个人可以永远忍下另一个,积累到一定的程度总是要暴发的,早点闹开来也好,对你对他都好。”
祁绍庭一直听到最后才反应过来:傅非明口中的那个他竟是指自己老爸。转念一想竟果真是如此,虽然这样的说法会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或者我就是在等着这一天吧,想与其零碎的找麻烦,不如一劳永逸。”祁绍庭只觉得心里有点闷,牵动伤口处一下一下的涨痛,重又平躺下来喘了一口气:“昨天商量的事都办好了吗?”
“所有可以暂停的交易都已经暂停了,资金尽可能的回笼,今天一开盘就已经在用多点吸股,相信三天之内就可以吸收到足够的股份。”
“虽然按计划股价只会跌,但如果出现意外的暴涨就先收一下手,否则资金都套进去,将来正式接手后财务上的压力太大。之前隐藏在几大基金中的股份,暂时不要动。另外白道上的事情就交给白道解决,找一条可靠的渠道把这些年来收集到的证据送给国税局和金融调查科。”祁绍庭目光渐渐的变坚定,神色平静,声音和缓而清晰。
“明白!”傅非明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笑意,双手负在背后轻轻点一下头。他常常有一种想法:如果有一天他站在悬崖边,祁绍庭用这种语调让他跳下去,他也一定毫不犹豫的跳。因为他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从来没有,即使是他觉得失望的失望,没有!
“非明,你一早知道我爹要杀未央吧!”祁绍庭交待完公事,话题回转。
傅非明背着手,轻轻一挑眉:“你猜不到?”
“我没料到他会要他的命!”
“你当老爷子是你?杀人还留条命。”
“我并不知道他生那么大气,非明,你没有提醒我!”
“我想你应该有办法保得住他。”
“但我没有!”
“那他就该有办法保得住自己。”
“如果他没有呢?”
傅非明顿了顿,脸上有很淡的笑意,慢慢的说道:“那他就去死吧!”
祁绍庭无奈:“非明,你这性子。”
“他玩这么大,就该有能力收场,要是没有,那就是在找死。如果一个人要找死,我为什么要去救他?”
“话不是这么说……”
“我不喜欢笨蛋!”傅非明断然道:“你也不应该喜欢一个蠢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
祁绍庭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傅非明傲然而立,一双眼睛里闪着冷硬的光,像是墨色的琉璃。
终于,还是忍不住叹气:“你呀!什么时候才长得大?”
傅非明挑一挑眉,不置可否。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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