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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分手 by d·flowright-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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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第一件事,我捶了侯新一拳,侯新敲了我一下。
然后侯新退了一步,仔细地打量我一番,终于伸手过来,与我抱在一起,无限唏嘘。我的脸搁在他肩膀上,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亦看不到我的,只是确定此时我们眼角定都是浓浓的笑意。收紧手臂圈了彼此一下,才分别放手。水晶灯晃着侯新闪亮的双眼,短短的头发依旧生硬地林立,适才的拥抱让我此时闻到沾染到身上的香气,切维浓。靠,这小子不仅愈发出息的比我还要帅些,连品味都明显的上去了。侯小子在我上楼时便起立迎接,出色地显示他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扮无可挑剔。哼!我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遍,几乎把眼前的家伙看穿,想到此人此时已不可与当日同宿舍光着膀子打牌时同日而语,不免愈加恨恨,用力拿眼瞪他。
侯新也仔细看我,目光落在我愤愤的脸上,嘴角遂挑起我熟悉的该死笑谑弧度。果然是依旧欠揍的家伙!我再瞪!然后……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侯新眼睛弯弯的,伸手捏我笑得乱没形象的面皮:“好小子,又见到你了,真让我手痒。”说着用力向两边拉扯我可怜的脸,完全将适才营造的一身成熟气质破坏殆尽,也完全无视这高级餐厅的雅致氛围,怕是吓坏一批淑女。
与当初一般无二的感觉,这人骨子里还是没变。我喊着疼分心感叹。
从来都没有想过与侯新再次相见的场景,似乎是不用去想。在几乎算得上是杳无音信的三年里,我留着当初只告诉给他的手机号码,却不去管他究竟还记不记得。这个人,如同生来就相识一般;整日没正形地与我胡闹,也曾语重心长地规劝我的放任懒惰,更曾发起火来大吵,指着我的鼻子骂,恨不能不认识我这个败类;在我最痛苦挣扎几乎失去一切的日子里,他还是在我身边,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递来一根烟,把跑了整个院系才盖好印章的出国申请垫在屁股下面,懒懒地伸长腿靠上我的,浅蓝的摩擦得起糙露肉的裤管,太阳下明晃晃的。他眯起眼看穿缥缈的烟雾,对我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出去。我以为我前半辈子该流的泪都光了,却在他传来的体温中没出息地再哭出来。妈的,这人原来是我同根的弟兄,换了血附了骨,在任何时候转头,都能看到他眯着那经常是促狭的眼睛看过来,挥挥手让我放心前行。若说给我下辈子重来,我换了天换了地也要再遇见这小子,扯着他一起喝酒一起逃课,在静谧的半夜于院子里鼓足中气大吼出声,然后笑哈哈地躲过四周楼上飞来的臭鞋底。感谢的话说了没意思,是他的话,会都明白,都懂。然后会厚着脸皮笑嘻嘻地捏我,废话别说,给老子好好享受你这嫩肉就好。
于是三年。
侯新恶劣的习惯依旧没变,我真怕他会讨还三年的份把我好端端的帅脸捏成猪头。于是在他终于慈悲为怀地松手时,马上逃离,入座端坐,紧张地盯着他亮亮的笑笑的眼。
妈的,会这么想这家伙纯属老子大脑进水!
不过,他回来了。
真他爷爷的太好了。
第 4 章
从某种角度上说,侯新之所以是侯新,完全在于他可以毫不惊讶地看着我做任何事,然后或是参与进来或是在适当时候丢出凉凉的话对我的人身进行攻击。
所以在他斯文优雅地喝下勺中的汤后,满意地对又吃到久违的正宗中国菜表达了一下欣慰之情,随后就挑起一侧眉毛乜着我狼吞虎咽的架势,哼出一句话:“饿死鬼投胎也没见过这样的,糟蹋了这些菜。”
对于恶毒的言语我早已自动过滤全开,顺便把他忍笑辛苦的表情理解成重逢的喜悦。我一边继续往嘴里塞一边挤出抱怨:“ 作为边角料内毒素五斗米散结存放(中午被经理念到死我都没时间吃饭)。”南国的菜是很不错可惜太“精致”了些,基本上不符合我大部分时间对饭菜这种东西的低程度要求,不过完全不指望侯新能对我表示些可怜再要些来。我抽空看他一眼,必是肚子有本的,他面前的东西大多只是动了表皮,与当年跟我疯抢一个碗里还剩的几根拉面的程度远没得比。从鼻子里哼了声表示我的不满,喝了几年洋墨水连吃饭都没个样子了~
侯新抄起手来向后靠去,眯着眼看我,偶尔对我不成句子的话做出适当打击,看得出来都是很享受损我的乐趣,连眼神都从假装的人模人样变为毫不掩饰的恶质。啧啧,真是的,装一会儿又不会死。不过,我看着却是很开心啦。
见我终于吃得差不多,侯新很有型地做了个手势示意服务人员过来整理一下一片狼藉的桌子,再加了些饭后甜点和上好清茶。我真佩服美丽的服务小姐居然能做到笑容不动分毫的程度,顿悟原来她们也是这般不容易,在这高级酒店担当服务员也是要良好心理素质的,起码鄙视就不能写在脸上。
我眼睛跟着人家转了好几圈心思不知还想转到哪儿去,却在看见侯新一脸“我不认识你”的表情时醒悟过来。看我好歹终于瞅他了,侯新一口气才呼出来:“你还真是跑神跑得自由自在啊。”我哼哼:“别说得好像你以前不知道似的。”原来在课堂上我可是连睡觉都用来做白日梦的,这叫思维活跃。一点时间都不会浪费。
喝了茶润了喉,我才想起随便问问这几年侯新的情况。
他是去美利坚念研究生的,据说学校奖学金优渥师资雄厚,但侯新接了该校Offer的原因却是“因为听说那里美女多多 “,不过估计他没敢跟当时的赞赏他选择目光的我们导师说,老人家经不起气。这么一想,这几年混下来,保不准连小猴儿都有了。我辗转提出我的疑问,却换得白眼一枚。侯新一咧嘴:“那儿洋妞确实身材凸凹有致两眼生辉嘴唇性感,但我还是中意东方的气质美女。”什么叫气质美女呢?我俩曾经深入探讨过。能让你一直看一直能流口水的美女只能算三等,能让你气得不轻又放不开手的是二等,你既气得不轻又巴巴地自己赶着贡献物质交流的,才是极品美女。关于这个课题侯新还作为一论文题目上交,艺惊四座,直接造成当个学期他该门的红灯,造福一方侥幸从那严厉教授手下逃脱的平民百姓。
对我不予置评的表情,侯新一幅老实诚恳的面孔,不过我要是信他我就是白吃了这么多年干饭!侯新摸摸下巴:“小子好像还没把仅有的那点儿心眼也丢了嘛。”听听,这是人话么!我不屑辩驳,直接在桌子底下踢过去。他轻松躲过,桌子上还有模有样地端起茶杯来品,一脸正气地跟我几句话带过他天纵英才飞速吃下学分拿到毕业证书时距两年期限还有6个月的英勇事迹,指望我对他表示无以复加的崇拜之情。笑话,我现在瞪着眼睛也看得见他比当时尚且的圆润多出生硬尖尖的下巴,鬼才相信那么好过,就算这家伙是真的我承认的很聪明。见我盯着他,侯新笑嘻嘻地伸手摸了摸脸:“不要太过夸我,我会骄傲的。”……我刚刚绝对没有对这人产生任何心疼的想法!那都是幻觉!
侯新又捡了些刚去时住在当地人家时的趣事讲给我,说饮食不习惯有一阵子游泳圈都出来了,一脸的心有余悸。我配合他笑,却不作声。又不是不知道他父母是坚决不同意他出去的,几乎决裂的争吵,除了他当时已经工作的姐姐为他筹集了大部分路费加上他自己的积蓄,侯新真的是自己一个人出去闯的,怕是连电话通信都不会有吧。侯新看见我反应平平,眼睛却还是盯他,半晌叹了口气:“邹喻啊,我这不是好端端的衣锦还乡了么,你就别那张脸像是吊丧似的晦气好不好?”哼,也不看看是因为谁,换了别人我还懒得理会呢!不过这家伙是真正能拼,再瞄瞄这时的气质服饰,周身上下,也是好端端精神的金领样貌了。还没等我问他既然一年半搞定那么剩下的时间都在做什么,对面这家伙就已经贼眉鼠眼地打量起我,趁我觉得毛毛的出手捞走最后一块我最爱吃的绿豆夹层糕,笑得很贱地问:“说起来,小喻你倒是有点问题哦,刚刚的帅哥组合,哪个是你的那个他?”
一口茶差点喷他脸上,我剧烈地咳嗽起来,侯新倒是开心地看我的笑话,不咸不淡毫无诚意地说你没事吧,一边咬上一口手里的美食。真是人神共愤的程度!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我终于倒出功夫来凶狠地瞪他:“屁话!”四面瞄瞄,没见有人表现出太大的注意,这才放下心来。周家的层次,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所以不想给其加个花边什么的,我还要在这城市混的!不过也是我的错,若是起初就问问,断然不会轻易答应周琼“交往吧”的要求。只是找个伴儿的。我介日懒散心不在焉,周琼也前男女友成群,后男女友很显然也会源源不断,不较真,对彼此都轻松。虽然没听周琼说过选我的原因,我也很有自知的知道不会是什么“一见钟情”的噱头,多半是我较易甩不会上身的缘故吧。
我皱皱鼻子,不客气地指出侯大圣的火眼金睛也有失察的时候。“刚刚后出现的那个,昨天分手的。”侯新的眼睛有一瞬间惊愕地睁大了些,随后就恢复正常,嘴角是有点无奈的了然的笑,口里毫不留情:“也是,我说嘛,怎么可能~”却将手伸过来敲我。我没躲,知道他安慰的意思,我的事他从来都知道,闹得最热闹的那一段过后,侯新也知道了我这辈子只会喜欢男人这件事。那时候若是连他也给我一击,我怕是早就不在这世上了。但用侯新的话来说就是:“你不还是你么,玩儿忧郁不像你,给我精神点儿!”事实上一切也逐渐平淡,在我艰难的毕业之后,没人会愿意记得这么个人和学校这么不光彩的历史。侯新总是会护着我的,我知道。不过,这次其实是没必要的,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周琼的眼里一直都只是捡他想看到的部分看,我之所以跟着他也不过是因为他偶尔的温情流露,在某些时候让我觉得心暖,不会直接被冻死,已经足够。如果他厌了,以后也就不会给与施舍,那么不如分手来让彼此痛快。只是他后来又像是不分也好的态度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我耸耸肩,不想告诉侯新在周琼之前曾经分了几次。我要求不多,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只有我一个。有本事偷吃就要学着擦干净嘴,想起孙博那王八羔子竟然把人带回家──关键是把我刚收拾的屋子搞得一团糟,我撇嘴,还有脸再来纠缠,没准被我那一脚伤了肋骨,以后再也不敢出现。事实上周琼虽然情人不少,但分了就是分了,不会再出现叙旧情,也不会在与你交往的时候搭上另一个,即使看好了,也是要礼貌说再见后再踏上新船的。这点上我倒是佩服他。笑笑,对着侯新依旧不放心的眉眼,无意义的过去的烂事是不想提起的,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多想。侯新了解地点头,目光放开来,在接触了我身后某处时呆愣一下,之后露出似笑非笑的招牌神色。
“喏~”他端茶,我随着他回头看了眼,却是周某人转身下楼的身影。“可能是想确定一下你的见面对象吧?”侯新一幅看戏的神情。
“是确定没错,但怕是想确定我是不是会在他家宴会上有不合时宜的举动吧。”语气不自觉地带了一丝尖刻,我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毕竟没有人想被人看扁了,就算是平时看多了他并非刻意只是骨子里散发出的高人一等。侯新看我一眼,大概是对我的说法有异议,但他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与我纠缠。
之后陷入一种两人安静喝茶的奇怪局面,有一段时间的沉默。有些事我以为我看得很开了,却还是不能自已地在侯新面前显得任性,不过如果对他都不敢讲的话,估计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人可对之讲了,我在心里面叹息。把玩着杯子,我无意识地看着侯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却突兀地抬眼,看牢我,有些挣扎有些迟疑残留在他黑白分明的眼里,但他还是下了决心。
侯新说:“邹喻,他也回来了。”
第 5 章
我有点儿呆,却不是因为知道侯新说的是谁,相反是为了自己居然一下子反应过来的事实。虽然是不指望可以突然失个忆什么的彻底断了从前,毕竟还有不少值得留恋的温暖在里面,侯新也在内,可能真的有能忘了的那一天,我的潜意识也会让我再想起来吧。但是为什么在想起来的刹那还是有说不出的胸闷感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我是有个习惯的,别人若是伸手过来敲我头,多半我第一反应不是躲而是闭眼。这其实是原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养成的,每次做这个动作时都会离得很近,低低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侧,我的心总是跳得厉害,人也会傻起来,不能动弹。这个毛病一直到现在也没改过来,完全是不由自主的身体反应,太过熟悉,当自己发现,却已经是在闭眼之后了,掺杂了苦涩与甜蜜,上了瘾似的无法戒掉。这么久之后,依旧没办法约束住自己,就像在有所触动时没办法不让自己去想起过去。白痴一样。记忆中侯新发现时给了我一个爆栗,骂了一句。
回过神来,看见侯新关心的神色,两只手似乎是要伸过来,却还是只是在杯子旁指尖相绞。似乎因为终于告诉了我而出了一口气,又似乎是懊悔不该说。“你看看你,一提到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侯新眼神一转,瞪我:“不过倒真像你。”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喜欢充成熟,实际上对亲近的人还是会撒疯,小上好几岁。现在这副样子,让我忍不住笑起来,刚才的闷气顿时下去了不少,不过……“你不是因为要告诉我这才匆匆回国的吧?”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不意外地得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侯新摇身一变又是了得的神情:“怎么可能?老子是为了终身大事!”甚至还撇了下嘴:“再说我什么时候是匆匆了?准备充分着呢!”
……我刚放进嘴里的东西直接溜进嗓子眼,顿时用力咳嗽,咳咳咳咳……终身大事?!充分?!侯新好整以暇地欣赏我呛得骤青骤白的脸,露出他那狡猾本质的笑容:“调到中国区做市场部总监,这等升迁大事说是影响终身也不为过吧?”……我恨不能掐掉他那张欠揍的脸,可惜一只手忙着抓餐巾捂嘴一只手忙着端水完全无暇分身。
升迁?总监?见鬼去吧!我才坚决不要祝贺这种人!搞不好他其实是因为在外面为祸多年,被人终于借此机踹回来糟踏这一方水土。哼!
之后没皮没脸地东扯西拉,这顿饭的收尾工作可以说进行的精彩异常也让人抽筋异常。侯新愈发学得可以一脸正色地损我,字字浸毒,逼得本算不得嘴不灵光的我拙于应对,脸黑了又白,外人却只见其潇洒风度,举手抬足自成一派气势。真成了千年妖精!我真想直接动手把这家伙丢下楼去。不能得逞的结果就是我恨恨地对付桌上价值不菲的吃食,以要吃穷他的架势风卷残云,让侯新心疼掉肉,还唬得他收了些奸笑叫我别跟自己的胃过不去。在一来一去的闲聊中,先前的不豫倒是消失个一干二净。
只不过侯新果然见不得我得意,末了的时候慎重地看我:“我不是为了终身大事而来,可他是的。要不是收到请柬就在这月,我也不会今天就跟你提起。”我张张嘴,却只能苦笑:“你还真是不能让我借势不提。”侯新再次瞥我:“你那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法,还不够段数。”我俩都笑起来,在学校时我总会揭穿他,如今却反过来了。
“续摊去?”南国的门口,侯新抬头看了眼这城市黯淡的星空,问我。
其实真应该再去找个喝酒的地方好好拼上一场,豪华的饭店还是不适合大口喝酒的。起码在刚见到这死猴子时就盘算过了,只不过现在突然插了点事儿进来,让我不想去想又不能不想,隐隐头疼。侯新看看我,再次开口:“还是算了,过一阵子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嗯。”我低着头,随口应着,他知道我那根刺在我一个人的时候会更彰显它的存在,却还是平静地跟我说明天还有工作还是算了。在这件事上他帮不到我,所以一直都在等我自己走出来。侯新不是回来玩儿的,再怎么调任也不是轻松的事,怕是这“一阵子”就要久了。所以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侯新果然戳我头:“别学老人家。”然后转身叫计程车,一边抱怨:“也不知什么时候给配辆车,早知把原来的托回来好了……”
我假笑,手抄了口袋立在一旁。身后传来喇叭声,滴滴作响。挡道了?我拉着侯新往旁边动了动,发现宽敞得很的地方,哪里有碍事的了?喇叭却还是不弃地继续叫着,侯新懒得理,专注于往来皆是非空的车辆,我只好转头,想瞪瞪那讨厌的司机也好,却意外地看见熟悉的脸从车窗探出来:“上车啊。”
这孩子总在适当的时候出现,说着好巧。让我都以为是巧合了。
陈褚缩回去,把后面的车门打开:“叫你的朋友一起上来吧。”眼睛碌碌地扫在侯新身上,贼兮兮地笑。侯新也听到了他的话,看我一眼,便转身走过去。要笑不笑:“那就麻烦你了,凯延。”陈褚吹了声口哨:“好地方,夜景相当漂亮哦~”一说一笑,完全熟稔。哎哎,我有介绍他们认识么?果然物以类聚,陈褚原来也不是好孩子了……呜乎。
“喂,小喻,快上来啊!”陈褚不耐烦地按喇叭。无奈地挪过去,我总不能自己回去吧。“你叫他小喻?”侯新扬眉问。“是啊,很有趣。”陈褚回头露出他雪白的门牙,侯新居然也跟他一起笑,多半想起我被气得抓狂的场景。我无语,在当事人的面前做这种交流,不会太欠揍吗?
发动了车子,司机与乘客之间的快乐交谈还在继续:“我是陈褚,你叫侯新吧?”从后视镜看过来,陈褚眼里的笑让人火大。
侯新有些意外:“哦?你知道我?”大男生又展现他欺骗性的酒窝:“而且还是久仰大名呢~”狗屁!明明是今晚来时我忍不住诉的几句苦!侯新看我,我心虚地咳了声转头看向窗外,他凭着脸皮厚反而觉得颇有意思,继续与陈褚扯起来。
“……哦?原来是你带这家伙来的?”
“……嗯,他傻呵呵地想着往雨里跑呢。”
我继续迷迷糊糊,缺觉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你家还真是大家族呢。”
“……可不是,聚会人多到烦死。我表哥……”
毫无营养,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我皱皱眉,即使闭着眼睛,车窗外划过的灯火也还是在眼睑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流彩,杂乱而互相纠缠着,让人睡不踏实。
“……不过倒是我表哥让我等着送小喻回去的。”
“……哦~?”
毫无预警地一激灵,怎么就绕到我这儿来了?我猛地睁开眼,揉揉胳膊上因为侯新那颇具内容的拖长音节而纷纷窜出的鸡皮。实在是让人发毛,两人的视线,一个直接,一个通过镜面间接投来,然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笑起来,我也只得干笑着,视线飘忽。死陈褚,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周琼的事情已经算完,干嘛还要说这种暧昧的话来?关键是旁边还有一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侯新啊!再说了,就凭我对周某人的了解,他还不至于做出这么无聊的叮嘱,尤其是在刚不欢而散的会面中,于我,于陈褚,他都不是扮演让人高兴的角色。干咳了两声,我觉得我有必要说点儿什么。侯新却抢先开口:“到了。”这么快?
陈褚把车子泊到酒店前,有手脚麻利的门童带着笑容来开门:“欢迎光临凯延大酒店。”
侯新冲我笑笑,又对陈褚说:“谢了,我先走了,改天我做东。”啧啧,还真是有钱的时候,完全忘记当初为了省几块钱上网而一连吃一周速食面的事——不过,干嘛还要在请我的时候露出肉痛的表情?!陈褚也笑着挥挥手:“客气什么,下次我请。”……都是有钱人。我的钱包啊……要下车的侯新转过身来,爪子趁我还在兀自表情丰富的时候伸过来,用力揉搓我本就被夜风吹得乱乱的头发:“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我愤怒地想拍开他的手就停在了半空。还不都是你告诉我的?不过虽然自说自话有些厚脸皮,我却就是知道他是为这件事才提前行程的。于是只得无奈的笑,对他摆摆手:“ 知道了……你也好好休息吧,大总监。”
“……我怎么听着像大太监?”苦了脸,侯新看看身后立着的表情不变的门童,有气无力地质问我。然后几个人终于忍不住噗笑出声,我附赠给搞怪的家伙一记白眼。
陈褚送我回周宅,像是怕我不够乱,他又强调地跟我说:“确实是周琼让我送你的哦。”
我心不在焉:“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一家都乐于助人。”他看我,黑亮的眼睛在镜面上有一瞬间模糊,声音低下去,几乎是嘟囔:“才不是。”
“嗯?”什么不是?我回过神。这小子刚刚还心情不错的样子,怎么转眼就蔫了?晚饭前南国大厅里发生的事迅速返回我的脑海,再怎样我也看得出他与那个讨厌人的什么宇什么达及他另一个表哥之间明显的矛盾,那么在之后的宴会上怕是也不会很舒坦吧。我叹气,周琼会在那时候出现下楼,没准就是去找半路就跑掉的陈褚吧。
“我是说,我们家人才不都是乐于助人!”陈褚补充说明,声音稍微大了些,有些愤愤。我平静地看着他带了些烦躁的面孔,那张可爱又可恨的脸上现在多了些难以言说的痛楚。
安静了一会儿,他长出了一口气,表情也平静下来:“对不起。”说什么抱歉呢。
我笑笑:“要不要去喝一杯?”他从镜面里看我,我顿了顿:“你掏钱。”
陈褚的嘴角勾了上去:“没问题。”
第 6 章
脑袋像被人狠狠揍过一般,疼得厉害,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叫嚣着。根本不用去努力清醒,睡到一半就警醒过来,梦境全消只剩不得入眠的辗转——这是我宿醉后的反应。只是睁开眼时有些茫茫然,一时搞不清楚身在何处。
床很软,陷在里面很舒服,虽然有浓烈的酒气和汗湿沾染在被子上面,它依旧带着淡淡的阳光与尘土的气息……我用力地扒头发,把原本就翻滚得七翘八翘的头发搞得更乱。没洗澡没换衣服,顶多只是脱了外套——这意味着又要洗床单被子啊——就算是用洗衣机!认命地叹了口气,很显然周琼大人没有侍候别人更衣的习惯,当然他也不需要有。我顶着感觉已经大了三倍以上的头爬下床,脚底虚浮的感觉继续提醒着我昨晚愚蠢的行为。
上次毕业时喝得过多造成的阴影太大,我以为我会对酒这种东西的副作用记得牢一些,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还是不要把自己想得太坚定。
窗外明晃晃的月亮照射进来,完全没有几个小时前下雨下得缠绵悱恻的影子,若不是地面的水光,还真是以为一直就这么头枕着月色睡了。
凌晨两点。我看了一眼床头摆设多过于实用的闹钟,周琼从来是不用这种东西的,我甚至怀疑他体内曾经植入过精确到秒的定时装置,一个人不管熬到多晚第二天依旧是会在如常的时间醒过来,洗漱穿衣吃饭出门,一气呵成,中途尚有闲暇招呼一下习惯于跟被子缠绵的我,把我捞出来顺便丢上车子一道捎走……不是分手了么……无意义地拉扯过窗帘再走回床边坐下,我能想起的只有这无力的问句,和周琼来酒吧接人时带了愤怒的表情。隐隐约约的不甚清楚,却一遍一遍地在似乎是空白又似乎是兵荒马乱的脑海中浮现。
今晚我失态了。没有跟侯新去喝酒,也许是怕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控制不住。但是却跟陈褚去了,还是自己提出来的。陈褚说好的时候有些惊喜,掩盖了他郁闷的神色……结果,抒发郁闷的却是我。虽然陈褚也喝得不少,但他只是趴在了那里,什么都不再说,而我,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直在讲话,想一直一直说下去,直到周琼用力把我的头按在水里……我才睡过去。
唉……再次挤压着凶狠跳动的太阳||||穴,我发现我无可抵赖,酒品这么差劲,后悔也没有用了,只能面对自己酒后无德造成的后果。努力在周琼的拉扯下要走直线的我,似乎一直傻兮兮地笑,对着他用力抿了唇皱着眉瞪我的眼神,直到那目光沉下去。上帝,那一瞬间我居然觉得周某人那么帅而呆掉,更傻地往他身上倒,让他不豫地用力捏我的胳膊……都青紫了。哎。
洗澡换睡衣换床单被罩。周琼有一定程度的洁癖,但是基本不会自己动手。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来走去,我喜欢这种湿淋淋的感觉多过于绝大部分时间的清爽。侯新称之为“纯属神经”的习惯之一。打开冰箱我想拿罐咖啡出来,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更彻底些。一转身却险些吓死。惊呼在嗓子眼里打了个滚,最后溺死成虚弱的假笑:“你在啊……”
周琼在我身后,不知多久,大概看到了我拿出来又放回去反反复复的折腾,神情有点阴暗。他盯着我,把我看得毛毛的,半晌才开口:“我当然在。”周琼让过我,也从冰箱里拿出罐冰咖啡,放在手里捏捏,再回过头已经是半笑不笑的模样:“要不然你以为是你自己梦游进来的么?那也得你能找到锁眼才算。”说完他就走过去倒在沙发里,我却惊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呃……谁来告诉我这并非真实,一觉醒来天下竟要大乱,周琼居然会语带讽刺眼神冷冽,一向的温雅精英气质跑到哪里去了?……直到如芒在背我才从打击中稍稍恢复。周琼在我背后的目光像钉子一样,让我有分外亏心的感觉……搞什么,为什么我会觉得对不起他?多神奇啊,不是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吗?还是他太习惯就这么进入好友的角色?瞬间我觉得愤怒,抓紧手里的小铁听,干脆地绕过他向卧室走去。书房的门现在微敞着,露出橘红色的灯光。刚才是我疏忽了,周琼如果在家的话,除了睡觉的时间基本都是在书房和客厅里,没意外的话两天的宴会该耽误了他本来的工作,一定会在家里熬夜的。昨晚起我就太不像自己,早些注意到的话起码现在就不至于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
周琼冷冷地看着我绕过他伸平在沙发前的长腿,我努力地捏着咖啡罐,不想让酒后呕吐过而变得空荡荡的肺腑再难过些,我努力地不想让人看出因微微发抖而虚软的脚步是多么缺乏力气。起码,不想让这个刚分了手的人看到。
毫无预兆,周琼猛地探身,抓住我胳膊的手那么用力,我因酒精造成迟钝的头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被拉倒坐在沙发上,甚至是倒在周琼身上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过来,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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