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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蚕再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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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有一种感觉,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手背上爬行,垂目望去,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那赫然是一条条只有才许长短,金光闪闪,蚕虫也似的东西。

那些东西一条紧接一条,又紧紧的挤在一起,骤看来就像是一团金色的怪物,一堆金色流动的液体,云飞扬再细看,那些东西竟然是四方八面爬来,(奇*书*网。整*理*提*供)迅速淹没了他下半截身子。

“这是什么东西?”云飞扬脱口叫出来。

贝贝如痴如醉的吹着那个贝壳也似的东西,给云飞扬这一叫,才猛然醒觉,缓缓放下那个贝壳也似的东西是“金蚕”。

与之同时,那些金蚕亦停止爬行。

“金蚕?”云飞扬不由自主想起了天蚕功。

贝贝解释道:“那是蛊的一种。”

“蛊──”云飞扬心头一寒。“你懂得下蛊?”

贝贝若无其事的道:“师父教了我很多,这却是我第一次用,但应该不会出错的。”

云飞扬诧异问:“为什么你要对我用蛊?”

“师父教我用这种金蚕蛊的时侯说过,我这种金蚕蛊可以令我喜欢的男人死心塌地,永远留在我身旁,绝不会变心。”贝贝坦言直说,神态娇憨,显然一些邪恶的感觉也没有。

云飞扬看在眼内,叹息道:“养蛊炼蛊,见仁见智,我不敢说对不对,但放蛊下蛊的目的,却是不难看得出来。”

贝贝问:“你是说我这样做不对的了。”

“你那个师父不该这样教你的。”云飞扬叹息接道:“那个男人若是因此而喜欢你,只是因为恐惧金蚕虫的毒害或者心智被金蚕蛊控制,前者是威迫不得不从,后者则与行尸走肉并没有分别,并不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贝贝摇头道:“你说得这种金蚕蛊太恐怖了。”

云飞扬接问:“中蛊的人若是不从,离开这个它方,是不是便会发作,很难受?”

“是不会死的。”

“那种感觉当然很容易令人改变初衷。”云飞扬道。

贝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沉吟着道:“其实我也不清楚,但听师父说,好象就是这样了。”

云飞扬接道:“那么那个中了蛊的人就是真的喜欢你,由于这种蛊的影响,也会大打折扣。”

贝贝道:“我从来都没有听人这样说过。”

云飞扬道:“也许身受其害的人都不敢说,以免招致其它麻烦。”

贝贝接问:“那我应该怎样做?”

云飞扬道:“一切听其自然,不要勉强,该走在一起的人,不管怎样,始终会走在一起的。”

贝贝点头道:“这就是姻缘天定?”

云飞扬那剎那又想起了很多往事,无可奈何的道:“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够与天相抗的,注定不能够走在一起的人,到头来还是要分开。”

贝贝一面听一面点头,忽然问:“以你看,我们结果会怎样?”

云飞扬苦笑。“若是看得出使好了,我若是有这个本领,就是日子过得怎样平淡,怎也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烦恼。”

他想起的往事实在太多,也实是烦恼的多,欢乐的少,虽然他不在乎欢乐,有许多刻骨铭心的忧伤痛苦,却还是不想遇上的。

贝贝当然感觉不到云飞扬的感受,也看不透云飞扬的心态,看她那种恍恍惚惚的神态,显而易见,她想象中的结果是非常美好的。

云飞扬突然在意,不由又怔在那里,他虽然不是那种眼光独到,一看便看出对方是那一种人的人,但到现在为止贝贝给他的还是那么天真清纯的感觉。

他实在不想欺骗贝贝,而他事实到现在,也没有欺骗贝贝,令他迷惑的也正是这一种关系已经开始,应该以什么形式终结。

好一会,贝贝才再开口?“你说的实在很有道理。感情是需要培养的,由现在开始,我侍候在你左右,不离开你了。”

云飞扬一听不禁苦笑,类似的话不久前他才从唐宁口中听到,当时他觉得唐宁难缠,现在比较下来,唐宁是容易应付得多了。

唐宁的纠缠只是要追随他进入苗疆,现在贝贝的目的却是要跟他成为夫妇。

在救出唐百川或者来一个了断之后,唐宁的事便告一段落,贝贝的事却是不知何日方休。

苗疆少攻的痴情他早有所闻,好象贝贝这样的少女他总不能不负责任。

贝贝随即又捧起那个贝壳的东西吹起来,这一次吹出来的声音在云飞扬听来并没有不同,仍然是那种舒舒服服的感受,那些金蚕却在这一次的声音中缓缓退下去,消失不见。

云飞扬看在眼内,并没有什么如释重负的感觉,相反心头更沉重。

贝贝终于放下那个贝壳似的东西,然后替云飞扬解开身上捆绑着的绳子。

那些绳子打的都是活结,穿花蝴蝶的,看贝贝解来容易,云飞扬却看着有眼花缭绕的感觉。

贝贝扶着云飞扬坐起来,一面问:“有没有那儿不舒服?”

“很好──”云飞扬事实很好,只是那片刻的感觉很特别,全身都彷佛提不起劲的。

“要不要吃些东西?”贝贝接问。

“我不饿。”云飞扬四顾一眼。“这里只是你一个人居住?”

贝贝颔首。“其它人是不许来的。”

“哦──”云飞扬奇怪。

“这是我们族人的禁地。”

云飞扬想想又问:“你在你们族人中的身份相信绝不低。”

贝贝娇憨的道:“你猜──”“公主?”云飞扬信口推测。

“你怎么知道的?”贝贝嚷起来。

云飞扬道:“在进来之前我曾经打听过,知道这里是苗王居住的……”

贝贝摇头道:“我爹爹并不住在这里,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必须跟族人在一起,。”

“那这个禁地……”

“是我的哥哥跟师父修练的地方,我也喜欢练武,所以才住到这里来。”

云飞扬略整衣衫。“你懂得点穴……”

“你还记在心里啊?”贝贝有些抱歉的。“除此之外我可是不懂得怎样子才能够将你抓住。”

云飞扬摇头。“我只是想到你那个师父应该不是你们的族人。”

“他不是,但好象也不是汉人。”贝贝忽然问:“星宿海是不是中原地方?”

云飞扬想想。“也许不是,我没听过中原有这个地方,你那个师父来自星宿海?”

“是啊,他叫萨高──”“也不像汉人姓名,”云飞扬笑笑。“他教你的点穴手法我可是感觉不到是否属于中原的门派。”

“中原是不是有许多门派?”

“多的确多得很。”云飞扬摇头。“名山大川据说都有一个门派。”

“这倒也有趣,苗疆可没有这种情形。”贝贝接问:“你进来苗疆是什么目的,游玩?”

“来找一个人。”

“这容易,只要人是在这里,没有找不到的。”

云飞扬绝不怀疑贝贝这说话,她爹爹是这儿的王,一声令下,所有族人出动,那会找下到。

“你要找的是什么人?”贝贝接问。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只知道他的一双手能够分泌出一种蚕丝也似的东西。”云飞扬说着从背囊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那之内放着的就是一团蚕丝也似的东西。

他也就是从那些武林高手的尸体上收集得来。

贝贝目光一落,神态便变得有些奇怪,左看着右看着,终于问:“你是来找我哥哥的?

云飞扬怔住,他实在奇怪事情竟然这样巧合。

贝贝接道:“除了我哥哥,这里没有一个有这种本领的了。”一顿接问:“你找他什么事?”

云飞扬道:“首先我必须肯定他是否我要找的那个人,倘若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贝贝道:“他就在附近。”

云飞扬想想又问:“你是否可以带我去见他?”

“怎么不可以?”贝贝一手穿进云飞扬的臂弯。“见过我哥哥,跟着去见我爹爹,我们的事总要跟他们说一声。”

云飞扬啼笑皆非之余,又有一种罪恶感,他发觉是在利用贝贝。

最后他还是决定在完全确定之后才跟贝贝说清楚。

孟都居住的石洞就在附近,没有太多的陈设,到处都挂着兽皮。

这个山洞开始给云飞扬的也的确是一种粗豪的感觉,一直到他看到了那些蜘蛛。

那些蜘蛛都是藏在兽皮下,每一只都有拳头大不,云飞扬是无意发现那些兽皮在颤动,将兽皮扬起来,才发觉它们的存在。

他没有用手接触,那些蜘蛛也没有多大反应,那剎那他仍然不禁由心寒出来。

贝贝显然早已知道,一些也不觉得奇怪,反而很奇怪云飞扬的反应。

“这是什么东西?”云飞扬当然不会没见过蜘蛛,却不由冲口而出问这一句。

“中原地方是没有蜘蛛的?”贝贝奇怪的反问。

云飞扬一怔。“不是没有,只是没有这么大,它们本来就是这么大?”

贝贝摇头。“它们是特别挑选做蛊母的,用金蚕蜈蚣喂养,才变得这么大。”

“蛊母?”云飞扬不由想起了枯木的话。

“你知道蛊母是什么?”贝贝接问。

云飞扬应道:“听说过,你哥哥也懂得养蛊放蛊?”

“不太懂,这些一蜘蛛是师父替他养的,也是他练功必须的东西。”贝贝若无其事的。

云飞扬并不觉得奇怪,他绝对相信贝贝的纯真,胸无城府,也明白贝贝生长在这样环境,自不耳濡目染,根本就下以为养蛊放蛊是一件邪恶的事情,而习以为常,也不以为那些蛊母有什么恐怖。

他张目四硕,洞内显然没有人,贝贝目光一转,接道:“他不在这里,一定在那边。”

“那边?”云飞扬追问。

“练功的地方。”贝贝想想道“你还是在这里等他回来好了。”

“那地方离开这里很远!”

“不远,只是师父连我也下许进入,外人更就不用说了。”

“总可以请你哥哥出来一见的。”

贝贝只是道:“也许可以,想不到你也是急性子,等也等不及。”

云飞扬道:“事情早一些解决总是好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回事?”

“到时侯你不是知道了。”云飞扬这句话出口,那种罪恶感又袭上心头。

贝贝没有在意,也没有追问,紧偎着云飞扬,在她的心目中,这个人已经是她的丈夫。

出了孟都居住的山洞,贝贝便牵着云飞扬往山上走。

山外有山,那些山一个个奇形怪状,说是美丽固然可以,说是诡异亦无不妥。

翻过两座高山便看见群山之中包围着一个大湖,面对着他们的湖对岸一座彷佛用石板堆起来的石山。

那些石板或长或短,或厚或薄,不规则的堆栈在一起,给人一种奇诡而凶险的感觉,当中一个洞口。

云飞扬目光及处,不由问:“就是那边?”

贝贝颔首,雀跃着跳上了湖边的一只独木舟。

孟都这时侯正盘膝坐在洞内池中那块钟乳石上,身上又布满了那种蛛丝绵纱也似的东西,就像坐在一个蚕茧内,与前此不同的是那种蛛丝绵纱也似的东西并非灰白色的,乃是紫黑色。

在他的前面,石像也似的坐着唐百川,双目低垂,一动也都不动。

他的神态看来仍然是那么坚忍,眉宇间痛苦的神色却毕露无遗,肤色亦变得白烟般,这一段日子内显然已吃了下少苦头。

那种雷霆声也正在洞内回荡,一下紧接一下,夹杂着极其邪恶,接近咒诅的语声。

人面蛛咒诅雷霆声中经由丝线爬向孟都,每一只都曳着一条发亮的丝线,都是以唐百川为起点。

每一条丝线都像是由唐百川体内抽出来,再细看唐百川的耳鼻,赫然有一只只小小的人面蛛在进进出出。

那些人面姝也实在小得出奇,体积只有爬向孟都的那些百分一二。

这样进进出出,当然极不好受,唐百川面部的肌肉终于不住的颤抖起来。

咒诅雷霆声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叮当铃声,与铃声越来越响亮同时,雷霆声逐渐消去。

铃声由远而近,那个须发俱白,长几及地,耳颈,腕,腿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灰铁色铃子的老人终于出现,咒诅声也就是从他的口中传出来。

他在池边停下同时,咒诅声亦停下,笑顾唐百川:“姓唐的,你还能够支持多久?”

唐百川终于张开眼睛,那之内布满红丝,嘶声道:“萨高,用蛊术伤人,不是英雄好汉。”

萨高笑接道:“你若是乖乖的将内力送给我这个徒弟,根本就不用受这些苦。”

唐百川咬牙切齿的道:“你们也是武林中人,这种手段也用得出来?”

萨高摇头道:“我这个徒弟的内功必须借助你们这些内家高手的内力才能够更上一层楼,变成绝世无双的高手,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应该全力来支持才是。”

“旁门左道──”唐百川额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萨高又笑了,忽然问:“你还能殉支持多久?”

唐百川没有作声,他知道已不能够再支持下去,那些蜘蛛的进进出出已使他的内力不由自主的积聚起来。

只要他的内力积聚起来,孟都便能够将他的内力牵引出去。

那些小蜘蛛他清楚其实是蛊的一种,那样子进进出出也实在难以忍受,要好受一些只有运起内力抵抗,而他的内力一运起便难以收回,一缕缕像给蜘蛛丝束住,再束成一团。

小蜘蛛好象只负责牵引出体外,以后的工作交由那些大蜘蛛继续去进行,唐百川有这种感觉。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那些大蜘蛛曳着的丝其实就是引线,正将他的内力引向孟都那边,可是他虽然知道危险,却无力阻止。

萨高也没有再说什么,鬼魅股倒退回去,与他倒退同时,咒诅声也从他的口中发出来。

唐百川汗落更多,在他口边进出的小蜘蛛咒诅声中显然更加活跃,那些大蜘蛛的行动也快了很多。

然后雷雳似的声音又在洞中回荡。

独木舟终于到了洞外,贝贝的神态本来一直很轻松,听到了那雷霆似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那声音在洞外听来不太大,但仍然令人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云飞扬也留意到了,“那是什么声音?”

贝贝低声道:“师父在放虫。”

云飞扬打了一个寒噤。“那么这种虫比你方才放的金蚕虫显然要厉害得多。”

“当然了。”贝贝接道:“听这声音便想象得到。”

“难道他已经知道有外人进来?”云飞扬有些怀疑。

贝贝失笑道:“你以为他是在放蛊对付你?你跟他又没有过节,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听说着虫的高手每当有人找到来的时侯,总能够预先知道……”

“那除非那个人的体内有他养的虫物。”贝贝接问。“你难道不是第一次到来?”

云飞扬道:“是第一次,到现在我也想象不到你那位师父是什么样子。”

贝贝探头往洞内看着。“今天你是不能够看到他们的了。”

“连你哥哥也不能够?”

“他在练功,不能分心,师父也不喜欢这个时侯有人来骚扰他。”

“练功跟放虫有关系的?”云飞扬试探着问。

贝贝颔首。“师父放虫是为了帮助我哥哥练功,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清楚。”

云飞扬接问:“他练功一次需要多久?”

“不一定,三四个月也有的。”贝贝一牵云飞扬的手。“你还是先跟我去见我爹爹,那儿要比这里热闹得多,日子也易过。”

“你喜欢热闹?”

“不太喜欢,可是留在这儿太久,到热闹的地方跑跑,总觉得热闹的地方并不是那么讨厌。”

云飞扬不觉点头。“我有时也有这种感觉。”

贝贝欣然道:“我早就却道我们的性情接近,是天生地设的一对。”

这种话出自她口中一些也不觉得过份,当然主要是发自真心至诚,云飞扬听着又是一阵感慨。

这一份感情应该怎样处置?他呆望着贝贝,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是──”贝贝随即转身。

就在这时侯,一声凄厉已极的惨叫突然由洞内传出来,云飞扬贝贝冷不提防,齐都吓一跳。

贝贝不由转过身来,第二声惨叫紧接响起,紧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凄厉。

云飞扬疑惑的看着贝贝。“是那一个?”

“不是他们。”贝贝很肯定的。“我应该不会听错的。”

“以前也没有这种事发生?”

“没有──”贝贝摇头一着。“到底是那一个?”

“我进去看看。”云飞扬身形随即掠前。“洞内可能有危险,你在这里等我。”

贝贝不由苦笑,喃喃着道;“洞内当然有危险,留在这里的应该是你啊。”一顿随即嚷起来,“小心那些人面蛛。”接举步奔前,云飞扬已经看见那些人面蛛,一只只在钟乳石间爬来爬去。

钟乳石间交结着下少蜘网,大大小小,最小的也比一股的大很多,大的简直就不可思议大大小小的人面蛛集结在蜘网上,就是不动,也令人看着毛骨悚然。

云飞扬在蜘网间走过,以他锐利的目光,准确的判断,居然没有触及那些蛛网。

有两只人面蛛在荡到他身上之前亦被他发现,以内力送到旁边的蜘网上。

这一段路实在不易走,穿过重重钟乳石,他终于来到水池前面,眼前怪异的景象令他不禁由心寒出来,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下。

惨叫的果然不是孟都萨高,是住在这个秘洞的第三个人──唐百川!

他仍然坐在孟都前面,与孟都之间却已被那些晶莹发亮的蜘丝连结起来,蜘丝上隐约有些东西在游窜。

那些细小的人面蛛不住从他的口鼻爬出来,这一次只有出,没有进。

他满头白发支支倒竖,无风自动,只看他这个样子便已经够人心寒。

汗也已经停止淌下,他面部的肌肉彷佛在逐渐收缩干瘪,肤色也在变化,逐渐变得白蜡也似的。

在他后面的孟都却毫无变化,仍然藏身在那个茧内,云飞扬看见这个茧,却还比看见唐百川的形象更吃惊。

“天蚕功──”云飞扬脱口叫出来,他虽然知道那其实不是,那剎那还是有这种感觉!

唐百川不住在惨叫,听得云飞扬这一叫,突焦停下嘶声道:“这不是天蚕功,这个人也不是云飞扬。”

“老人家──”云飞扬欲言又止,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说话。

唐百川目毗迸裂,眼角有血丝淌下,瞪着云飞扬。“看你绝不像一个坏人,但即使侠义中人,一身武功也不弱,还是赶快离开,休得逗留,凭你的武功,绝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这个人……”

“练的虽然不是天蚕功,也绝非一般可比,念在一点武林同道之情,你快快离开,告诉江湖上的朋友休要误会云飞扬……”

“老人家到底──”“唐门唐百川!”唐百川的语声越来越微弱,语声一落,突然又惨叫起来。

云飞扬看得魄动心惊,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唐百川看在眼内,既急且怒,嘶心裂肺的狂叫:“快走──”咒诅声实时由远而近,萨高在钟乳石间出现,摇头道:“你要他到那儿去?”

唐百川目光一转,又落在云飞扬面上,痛心的长叹。“你这个娃娃……”

云飞扬方待要说什么,萨高已笑接道:“你这个娃娃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跑到这里来?

“萨高?”云飞扬试探着。

萨高一怔。“还知道我的姓名啊?”顿接道:“看来你也不像无名之蜚。”

云飞扬接问:“茧中的就是孟都?”

萨高反问:“你到底又是那一个?”

“云飞扬──”萨高听说又是一怔,脱口大呼:“你就是云飞扬,那个懂得天蚕功的云飞扬?”

黑茧中的孟都也彷佛听进耳里,同时一下颤抖,唐百川更就是目定口呆,连痛苦都忘记,怔怔的看着云飞扬,嘴巴张着,就是说不出话来。

云飞扬应道:“我应该就是你们要嫁祸的那个人。”

萨高冷笑道:“最初我们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当然也没有嫁祸之心,别人误会,但我们可是一些关系也没有。”

“是么?”云飞扬半信半疑。

萨高接道:“阁下若练成天蚕功,在江湖上应该不是无名之辈,但五年之前,阁下纵然不是无名之辈,应该也不会怎样有名。”

=奇=云飞扬点头反问:“五年之前阁下已绝足江湖?”

=书=萨高道:“之后我一直在教导孟都,他总算是一个绝世的天才,无负我所望。”

=网=“江湖上近日一连串发生的凶杀,都是孟都的所为?”

唐百川插口道:“他以移花接木的手法将他们的内力据为己有,修练这种魔功。”

云飞扬不觉道:“这就是修练天蚕功的第三种方法?”

萨高冷笑道:“你是真的不知道才这样说的?”

云飞扬一怔,叹息道:“这不是天蚕功。”

“你知道天蚕功其实是什么回事?”

云飞扬无言点头,萨高冷笑着接道:“不问自取,据为己有,这就是中原武林名门正派的行事作风?”

云飞扬沉吟着道:“不管怎样,武当派从来没有以天蚕功胡作非为。”

“贼就是贼,武当派不敢公开这个秘密,可见作贼心虚。”萨高连声冷笑。

“是是非非,我这个做晚辈不敢妄下判断,而天蚕功经武当派前辈刻意改善,与原来已显著不同,无须伤害别人性命。”

萨高又冷笑。“果真如此,你怎会一见便大嚷天蚕功。”

云飞扬摇头。“阁下强词夺理,我无话可说。”萨高道:“那你将天蚕功留下,放你条生路。”

云飞扬尚未回答,唐百川已嘶声大叫:“那有这么笨的人,云飞扬──你还呆着干么,还不快上前,杀掉这两个怪物?”

“老前辈──”云飞扬这话出口,又被唐百川截住。

“杀──”唐百川虽然饱受折磨,火气仍十足。

云飞扬目光落在萨高面上,萨高又笑了。“小子,你要怎样?”

云飞扬手指唐百川。“这个人我要带走,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看如何再算清楚。”

萨高只是问:“你带得走他?”

云飞扬一声:“得罪──”走向唐百川,萨高实时手一扬,一股烟雾在他与云飞扬之间出现,翻滚着迎面涌向云飞扬。

那股烟雾七色缤纷,非常悦目,唐百川一见大呼:“小心毒瘴!”

云飞扬一掌立即拍出,一般强劲的内力迎向那股烟雾,那股烟雾不由倒卷而回,萨高并下退避,任由烟雾罩向身上,双手扬处,两道金芒从袖中射出,迎面射向云飞扬。

那看似两枚暗器,其实是两条金蛇,云飞扬手急眼快,原是要将之接下,双掌剎那一变,两股内力疾涌向前去。两条金蛇立时像撞在一幅无形的墙壁上,半空中一阵翻腾便往下堕去,还未堕到地上便已被云飞扬的内力束起来,扑向一侧钟乳石。

萨高看在眼内,撮唇发出一声尖哨,那两条金蛇却完全没有反应,撞在钟乳石上,一下异响,钟乳石爆裂,两条金蛇亦粉身碎骨。

“你敢杀我的金奴?”萨高面色那剎那变得很难看,声音亦变得异常刺耳。

云飞扬一声“抱歉”方出口,几只拳大的人面蛛便曳着发亮的蜘丝凌空荡来,他早已知道这种人面蛛蜘其毒无比,那敢怠慢,抬手弹指,贯足内力,一般股疾弹向荡来的人面蛛。

那些人面蛛迎着他的指力一只只凌空被弹飞,接而堕下,着地一阵抽搐便死亡。萨高看得清楚,面色一变再变,口中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更多的人面蛛与之同时出现,四方八面袭来。

云飞扬双掌一旋,衣袂头发飞舞,内力回荡涌出,将那些人面蛛迫开,身形接射出,直扑萨高。

萨高怒叱一声,一只蝙蝠般倒飞,云飞扬一扑再扑,都被萨高利用钟乳石避开,他方待再扑,那边唐百川又发出一声惨叫,这一声更加凄厉,钟乳洞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云飞扬目光及处,只见唐百川全身的肌肉都收缩,一双眼睛也因为肌肉收缩外突,彷佛随时都会脱出眼眶。

只看他这种反应,已可以想象得到他所受的痛苦有多大,他的嘴唇颤抖得也很厉害,好像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飞扬心念一转,扑向那边的孟都,与之同时,七色蛊雾从他的身后卷至,其中晶光闪烁,也不知藏着多少种毒物。

萨高的咒诅声也同时尖针般扣向云飞扬的耳朵,云飞扬那敢轻视,真气运行,转身双掌疾劈出去。

掌动风生,“轰轰发发”的,那股雾气倒卷而回,萨高从雾中穿出,双手金光飞旋,赫然是一个叠折在一起的刀轮,一阵“铮铮”声响中张开,撞向云飞扬。

刀轮不住在转动,所过之处,钟乳石豆腐般被切落,可见锋利?

云飞扬刀轮滚斩中一闪再闪,身形倒射向水池那边,剎那脱出刀轮所及范围,凌空风车般一转,一掌便要向孟都拍落。

一声娇呼实时传来。“别伤害我哥哥──”云飞扬手掌停留在半空,身形接一翻,在唐百川身旁落下,手掌接一划,那些蛛丝便断飞。

萨高刀轮方待乘机削出,又给贝贝叫住:“师父,这全都是误会,你们别再打了。”

萨高一怔。“什么误会。”

贝贝道:“他只是听到惨叫声,进来一看究竟。”

萨高接问:“是你将他带来的?”

贝贝点头,娇靥微红,一连两声:“他……他……”下面的话总是接不上来。

萨高立时明白是什么回事,双眉打结,手按着刀轮,没有动。

云飞扬手掌再一按,轻托着唐百川越过池面,落在贝贝身旁。

萨高只是看着,嘴角一丝阴笑,他已经看出唐百川一身内力已尽被抽干,与废人无异。

贝贝显然第一次知道有这种事,目光落在唐百川面上,诧异的道:“这位老人家怎样了?”

萨高道:“这个是我们的仇人,到这里来给我们添麻烦,只有把他抓起来。”

贝贝显然没有怀疑萨高的话,只是问:“师父下了什么蛊令他变成这样?”

萨高摇头。“这不是蛊。”

贝贝奇怪的接问:“那是什么?”

萨高道:“女孩子别管这些,”脸色接一沉。“我不是说过,任何人也不许进这里来的了?”

“可是……”

“还不快出去!”萨高语声陡高。

贝贝看着云飞扬,正要说什么,茧中的孟都已开口道:“让他们留在这里好了。”

萨高一听深锁的双眉立时开展,那边云飞扬双眉反而轻蹙起来。

语声一落,孟都体外的蜘丝便一片片剥落,爬在他身上的人面蛛亦一只只滚跌下来,本来的漆黑发亮,现在都变得黯然无光。

蜘丝人面蛛脱落,孟都面目便毕露无遗,本来灰白的肤色已变得银白,变得像缎子般光滑。

贝贝看在眼内,惊讶道:“哥哥,你怎样了?”

孟都只应一声:“很好──”萨高接问:“有没有什么不妥的?”

孟都目光转向萨高:“没有,实在很好。”

萨高怪笑道:“也不枉为师一番苦心。”

贝贝忍不住又问:“你们在说什么?”

孟都道:“哥哥苦练到块在,总算练成功,天下之大,再没有人是我的对手的了。”

贝贝轻“哦”声。“恭喜哥哥。”

孟都一笑。“还是要多谢你这个好妹妹,若非你方才那一嚷,云飞扬一掌下来,说不定使会全功尽废。”

贝贝看了云飞扬一眼。“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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