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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王掠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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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
“王妃,你、你这样抱着鱼,湿漉漉的多脏啊?”
“有多脏。”司徒明月自嘲地扯起苦涩的嘴角,再脏又如何,还能比血比尸体更肮脏么?她杀过太多人,摸过太多赃物,她自己才是不干净的。多愿自己也能像这鱼儿般单纯……
在莹莹的错愕中,她微微颔首,竟垂下头给了鱼一记吻!
这美景,被人看去,不知要夺走多少人陶醉的心魂。
这美景,被人看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比鱼更想钻进美人的怀抱里去。
司徒明月不经意地呢喃,“就要到冬天了,池子干枯时它们会不会死?”
“不会的,王爷是善人,每年这个时候会叫人来打捞,放在温暖的南方饲养,过了冬再重新放养一批新的。王妃,放了它吧,你的衣裳都湿了。”
那鱼却不挣扎,没有刚刚咬人的脾气,反倒温顺的很,专心地呼扇着腮帮子大口大口呼吸空气。
司徒明月欣喜地笑了,开心地说:“你看,冰冷孤傲的美人鱼,只要给它一点点呵护,它是很忠实的。没有人生来就冰冷。”
世人皆看到它们冷漠的一面,又有谁才知道它们其实更渴望着温暖呢?
“莹莹,我们单独养了它吧,我想把它养在房里。”
莹莹急忙摇头:“不可不可,腥味太重了。王爷不喜欢房间里有古怪的味道。”
司徒明月微微蹙眉,将美人鱼放回池中,有些失落,淡淡道:“那就算了……”
“既然喜欢,就养着!”夏侯梓的声音适时传出来,司徒明月和莹莹转向他和夏侯夜的方向。
莹莹拜道:“王爷,景宁王!”
“起身吧。”夏侯梓和夏侯夜摆手令她起身,不必多礼。
司徒明月的胸前和袖子湿漉漉一片,不觉中有点尴尬,并非因为此刻衣着脏污,而是因为之前听到的那句像极了纳兰若,便隐隐觉得别扭,自己还在和自己过不去。
碰触到夏侯梓含笑宠溺的目光,她想到自己是纳兰若,碰触到夏侯夜深邃复杂的眼神,她想到自己是纳兰若。
纳兰若,纳兰若,纳兰若!
她讨厌这个名字!
☆、深情
她不该如此敏感,像不像谁无所谓,只要知道血石怎么打开就好了。
可是,真的只有这样吗?
心底就是有团无名火,暗自灼烧,好不痛快!
“我刚下了课,一会约了飞燕师父,我去换衣服。”给自己找好离开的借口,她不想杵在这里多说话,也不想多看他们一眼。否则今天的时间就都要浪费在憋闷上。
尤其是夏侯梓,她不想自己单纯的陷入根本不属于她的温柔里。她想要保持清醒,想要冷静。
转身时,夏侯夜突然开口了:“嫂子空余时候若无聊,不如我叫晓月来陪你。晓月是我夫人,活泼好动,很贪玩。嫂子不要总闷在王府里,让她陪你出去逛逛,吸吸外面的空气,对身心都有好处。”
司徒明月看向夏侯梓,问:“我可以吗?”
夏侯梓笑道:“只要你喜欢,都随你。”
美人鱼被养在房里,用一只很大的鱼缸。晚上夏侯梓陪她练琴,它就跟着节奏摆动身躯。
司徒明月对这现象喜欢的不得了:“它会听!”
夏侯梓说:“许多生物都有灵性,和人一样。有思想也有性格。”他的身躯贴上来,拥着吻她的脖颈:“你就是一条美人鱼,罕有的叫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人鱼。什么时候唱歌给我听?”
“你几乎每天都看我跳舞,听我弹唱,看我绣花,你不腻么?”
“不腻,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享受不够。”他撩动她光滑的黑发,嗅她的芳香。
“你不腻歪,我还腻歪呢。”
“记得我们的约定,半年一到,要单独跳给我看,唱给我听。”夏侯梓狡黠地睨着司徒明月长长浓密的睫毛逗笑道:“我已经想好了荷包的图案,一轮明月当空照,比翼鸳鸯戏水中!”
司徒明月鄙夷了一眼,“俗不可耐。”
夏侯梓笑得胸口一颤一颤,对着司徒明月嘴唇深深一吻:“俗是俗,但本王喜欢!今日琴就练到此处,不如我们现在就去鸳鸯戏水!”拦腰一截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隐入屏风后室……
“莹莹,怎么多了一条美人鱼?”
“啊,是景宁王差人送来的。说是景宁府也有养着一条,王妃您既然喜欢,他府上留着无用,弃之可惜,不如成您之美,就送过来了。”
夏侯夜送来的?
有些人即便你不招惹他,他也会来接触你。
夏侯夜就这样,在夏侯梓面前,他几乎一点端倪都没有,但在夏侯梓视线转移时,夏侯夜就用另一种神情看着她。那神情绝不是对嫂子该有的,但也绝非第一次见面戏弄她的轻佻,那神情是认真的。
好奇怪的神情,难道就因为她像极了纳兰若不成?
“哦对了,晓月王妃正午会来府上,王爷吩咐您若想出府,可以不上课,随时可以出去。”
晓月,应该就是公孙晓月。传闻,官宦之女有三美。
北方公孙晓月,刑部尚书公孙韩之独女;南方上官蓉儿,江南知府之千金;大内姬霖娘娘,夏侯捷最宠爱的皇妃。
公孙晓月排名第一,其貌可觑。
正午,晓月准时到府,她性格果然开朗活泼,直言直语尤其爽快,古灵精怪,见了她就叫姐姐,拉了手就要出府,跳上马车。
“明月姐姐,你经常出府玩么?”
“不经常。”
“那岂不是很闷?我听说,平兴王特别宠幸你,你们一定很相爱咯!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
司徒明月不答反问:“你们呢,有孩子么?”
“我们?”晓月嘻嘻地笑,贴到司徒明月耳边悄悄的说:“我和夜还没圆房呢。他说我还小,等我再长大一些……”
司徒明月愣了愣,的确,晓月年纪不大,不过十六岁也不小了,竟然没有圆房?
晓月很单纯无邪,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闪发亮,完全没有任何杂质,十分讨人喜欢。这性格倒和夏侯夜很配。
甜蜜的晓月俏丽地笑着,小脸洋溢着幸福的红晕:“夜是不是很珍惜我?我也好珍惜夜。明月姐姐,你是夏侯梓的宠妃,我也是夏侯夜的宠妃,别看我年纪比你小,我的婚龄可比你大呢!”
晓月贪玩,城内各地好玩的地方她都知晓,和司徒明月乘马车在城里最热闹繁华的地带绕了一圈,最后带司徒明月来了天香楼听曲儿看戏。
美人出入到哪里都少不了惊艳瞩目的眼光。遇到轻佻之人好色调戏的一幕倒是落入了俗套。
“呦呵!爷爷今天运气不错,碰上两个这么标志的美人!”那人衣着光鲜,看来有点身段地位,眼底闪烁着猥琐贪婪的光芒,对下人一招手,一群下人立刻就给司徒明月和晓月围住了。
“二位绝色佳人跟爷爷玩玩如何?爷爷帮你们找找乐子!”
司徒明月对那恶心的目光厌恶至极,在对方要伸手摸过来时,抽了旁边桌子上一只筷子就射穿了那家伙的手腕,疼的对方疾呼,“哎呦!哎呦……”瑟瑟抖着手腕叫下人非抓了两个女人回府教训不可,“他妈的,敢在老子头上动土,给我抓了她们!”
☆、深情
司徒明月和晓月都会功夫,噼噼啪啪没几招便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夹着尾巴逃命,好不痛快。晓月吃惊道:“明月姐姐,你功夫居然这么好!”
左侧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眼,颇为赞赏的把一切看在眼底,阿木彭丹暗叹中原美女如云,竟让他轻易遇见两个天姿绝色。尤其那个武艺高超的冰山美人,明艳不可方物,动起手来英姿飒飒!
美,真是绝美!
这世上居然真有这样的奇女子。
原以为只有书中可见,那都是夸张虚传的。
手下基赫一眼便得知主人心思,给手下们递了眼神,那帮高大彪悍之人立刻赶至门口拦住因扫兴正要出门的两位美女。基赫也走了过去。
“两位姑娘请留步!”
晓月娇笑道:“呦呵,今天真是好日子,犯桃花,谁都想拦咱们一把!你们又是谁啊?”
基赫恭敬鞠了一礼:“在下基赫,两位姑娘有礼了!我家主人对二位颇有好感,有意邀请你们一同看戏,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司徒明月和晓月望向阿木彭丹,他高大的体魄在众人之间显得尤为突兀耀眼,一身黄蟒大衣,大领大襟,散发出一股难以掩抑的英气勃发。他的五官棱角分明,鼻子高挺,眉眼间气宇轩昂充满自信,唇侧的胡渣使他看起来更显粗犷。那主人是那么桀骜不驯高高在上,充满兴趣得看着她们,深深给了司徒明月一个激赏的眼神。
这群人显然不是汉人,服饰打扮都是蒙古风,该是蒙古人。
司徒明月淡淡道:“告诉你们主子,我们都是有夫之妇了。”
基赫拔高嗓音叫了声:“若不满足我家主人意愿,恐怕二位姑娘今日出不了这门。”
晓月立即掐起腰来叫道:“呵!你恐吓我们?怕你啊!”
司徒明月道:“威胁我们是没用的,想拦住我们,就试试看有没有本事。”
周围立即掀起一阵风,那些蒙古人在基赫一个手势下向司徒明月和晓月打来,顿时打的人仰马翻般混乱。阿木彭丹含笑的在一旁观赏,并不出手。
基赫自恃武艺不错,在蒙古,能打过他的人并不多。学中原江湖人一样微微抱拳:“得罪了!”便亲自出手,与司徒明月对打,这一过招,才感叹人外有人,小小女子功夫都练就的浑然天成,收放自如。
最终居然被司徒明月击倒在地,面上挂不住的基赫倒是服气,颔首微笑道:“姑娘功夫不输男子,基赫佩服!”
阿木彭丹对司徒明月的表现更加赞赏,眸子蹦出光彩,心想这女子果然有点意思。
放了杯子,健硕的身姿便从椅子上拔起,一震旋风的速度攻向她,司徒明月抬肘挡下一掌,被他雄厚的内力震得退了两步!
阿木彭丹散发着蒙古人威风凛凛的气息,挺拔高傲地与司徒明月对视,晓月笑眯眯道:“看你们这模子就是蒙古人喽!你们蒙古人难道只会人多欺负人少,强抢民女?可别忘了,这是我们汉人的地盘,想撒野要有能耐才行!”
阿木彭丹朗声一笑:“好,我们公平较量。我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你二人若能拔下我一颗玛瑙扣子,就让你们走。”
司徒明月和晓月相视一眼,晓月叫了一句:“本姑娘正闲着不知道玩什么好!”
于是正派起来和司徒明月同时迎上去,誓要拔下一颗扣子不成。
但阿木彭丹身形虽是蒙古人的雄壮高大,动作确如神鹤灵敏,总差那么一毫偏不让她们够得到,既不打伤她们也让她们碰不得衣襟够不到扣子。
阿木彭丹胸有成竹的笑意惹得司徒明月恼怒烦躁,难道她连一颗扣子都碰不到?
莫飞雪经常教导她,当体能能耐不如敌人,就要速取,所以司徒明月的速度已是极快,阿木彭丹却更快,比夏侯夜还要快,只做防守不做进攻都叫她们无可奈何。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晓月打不过气得鼓鼓,倒被阿木彭丹抢去了腰间的手绢,阿木彭丹凑在鼻尖闻了闻,得逞后再看向司徒明月腰间有没有帕子,却见司徒明月收手不动了,好奇笑道:“打累了还是不想打了?时间马上就到了,我的扣子你们还没有得到。”
司徒明月索性展颜,对阿木彭丹说:“既然不是你的对手,再耗下去也是浪费时间,我不打了。”
阿木彭丹眯眼,问:“这么轻易就放弃了?我感觉这不像你的作风。”
“我们中原有句俗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很明显我们不是你的对手,白白消耗体力,有什么好打的?”
晓月不甘心地恨恨道:“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欺辱我们弱质女子,你们蒙古人真不知羞!”
正在这时,司徒明月倏尔娇艳一笑,刹那间绝丽容颜焕发出熠熠光彩,致命的诱惑倾倒了一片围观众生!
阿木彭丹徜徉在这迷人的笑颜里,被蛊惑得懵了一下!
身为蒙古王阿木彭丹,自恃见过美人如云,千娇百媚不在话下,如此叫人惊心动魄的美还是第一次!却是个中原美人……
只这一下眨眼间司徒明月抓起两杯装着茶水的茶杯就砸过去,阿木彭丹立即拿衣袖一档,虽然挡下茶杯轻而易举,但那杯中之水却是挡不住,湿漉漉地淋在衣服上,反射性地要抖去衣服上的水渍,腰间微微一紧,一颗扣子已经被司徒明月的纤纤玉手瞬间挑下来了!
☆、局势
“怎么样?”司徒明月两指夹着玛瑙扣子骄傲地说。
晓月兴奋叫道:“蒙古臭男人,你输了!”
阿木彭丹一笑点头,用晓月的帕子擦了身上的水认输道:“我输了,你们可以走。”
司徒明月和晓月前脚出了门,基赫不解地疑问:“汗王,您为什么故意输给她们?”
阿木彭丹展开那方帕子,满眼都是精明,基赫仔细一瞧顿时明白了:“这不是中原民间普通的帕子,这种丝绸该是贡品。仅宫廷王府可享有。”
阿木彭丹朗声大笑,才说:“夏侯国谁家王妃最美?”
基赫恍然大悟:“传闻平兴王王妃最美,方才那绝色女子一定是她!”
阿木彭丹桀骜一笑,充满兴致勃勃,眯起深邃精明的眼睛,鼻尖轻嗅着方才打斗后身上残留的女子余香,幽幽沁沁。
美丽的姑娘,我们会再见的。
一路上,晓月兴奋道:“今晚真是好兴致,打败了那些狂妄的蒙古人,心里真是舒坦!明月姐姐,你怎么有这么好的功夫?”
司徒明月淡淡一笑说:“我从小就习武。”
“那你师父一定很厉害了!”
“是啊,他很出众。”说到这里,想到莫飞雪,司徒明月的思绪飘渺起来……
晓月笑嘻嘻道:“我也从小就习武,却和你差得远了去。难怪平兴王这么宠爱你,我要是男人也会对你这么出色厉害的女人情不自禁的!”
司徒明月拉开马车的帘子,感触地望向车窗外高高璀璨的一轮明月,却忽而生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莫名的略略压抑。记忆里那白衣胜雪的男子常常安静地站在月下,月光倾泻在英俊的面庞上永远都是那么如梦如幻,令司徒明月如痴如醉。
莫飞雪曾在月光下展开胸怀,温柔的抱着她,无数次在她耳边浅吻低语……是那么美妙那么美好……
她还记得那高崖之上,他是怎样抱着她对她许下诺言。
可他还是抛弃她了……他还有再想她吗……
思念是沉重的包袱。
时光真的很无情,现实真的很无情,这些缠绵心动的过往如今如同尖刀,每想起一分,就多扎进心口一分。
司徒明月说:“晓月,我先送你回景宁王府吧。”
“不用,夜说要到你府上接我,直接到平兴王府就行了。”
“好。”刚说完,马车忽地剧烈晃荡起来,只听赶车的下人叫了句:“王妃小心,有人劫车!”
嗖!一只飞镖眨眼间从外面射入,准确无误的射在晓月肩膀,镖头有毒,叮咛一声,晓月只觉眼前一片昏花,毒性来得急骤顿时昏厥过去。
司徒明月拉开帘子,就见一只熟悉的黑衣人影几招打倒了几个随从。
是他!黑衣主子!司徒明月一眼便认得出他!
“带晓月王妃先走,出了事惟你是问!”她沉声命令一句,便飞出车外与黑衣人打在一起。
“是!”下人慌慌张张赶了马车就跑,只剩下司徒明月与黑衣主子继续交手。
啪!胸口被对方击中一掌,司徒明月跌落在地,黑衣主子终于露出笑意,依旧喑哑着声音说:“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记得,当然没有忘。”
“既然记得,你却没有兑现诺言将血石交给我。”
“谢谢你善心大发,将解毒方子给我,免去一死。”
“我不杀你,自有打算。”他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像阴险的刀锋。
“天莲血石已经不在平兴王府了。”司徒明月防备地站起身,稍稍运气以舒缓方才这一掌的不适。
那人邪虞了她一眼,讽刺道,“江湖第一女杀手,司徒明月也不过如此,你的功夫只算得上中上,还不到家。”
司徒明月冷笑道:“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为何早早不揭穿我?……你的用意不是真的利用我盗取石头,你想怎么样?”
黑衣主子提醒她:“我是来要债的,你还欠了我一件东西,难道你忘了?”
“你想要什么?”她又问。
黑衣主子忽而绽放出诡异的笑,司徒明月忽而觉浑身无力起来,这才察觉刚刚这一掌有些不对。
越是运功,越是瘫软,眼前似乎开始天旋地转,神志不清的摇摇头,眨眼便连站立的力气都消失,身体摇摇晃晃似要向地面栽去。
对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在她倒下的一刹那接住了她……她昏了过去。
许久之后,朦胧中,昏迷的司徒明月终于渐渐转醒。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感到虚弱无力,仿佛陷入一场冗长沉寂的梦魇,她艰难地半睁开眼,眼前混沌不清,隐隐约约像在雾中,又像处于幻境。
只见一个清冷坚毅的男子正解开她的罗衫,明明近在咫尺却奈何怎样用力都看不清那张脸孔究竟的样子。那男人仿佛没听见她的叮咛,专注的用毛笔蘸好墨彩在她胸口处细细勾勒。
是做梦吗?她好像仍在做梦。但司徒明月并非一点知觉都没有,胸前微痒的触觉很真实,搜刮所有的记忆,她还记得……自己和黑衣主子交手,然后中毒昏倒了……
司徒明月立即低喝:“别碰我,你是谁……”
☆、局势
可对方仍是充耳不闻,仿佛是个聋子。
蓦然间,那人手掌中霎时多出一根银针,顿了顿后,坚决的刺入了那块已经被墨迹染鲜艳的肌肤,一针接着一针……
心口传来阵阵不休的痛,冷汗渐渐染满额头,她觉得越来越困,不受控制的又再睡去了。
是做梦,一定是做梦……
……
“王妃,你可醒了!”莹莹焦急尖锐的声音打她一醒就传到耳朵。
“莹莹……你好吵……”司徒明月忍不住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觉得酸痛不已,好像自己睡了很久。
不对!她忽地想起什么,她怎么在王府,搜刮脑海中的记忆,她不是应该……
难道恍惚中发生的事情真是梦境?
猛然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自己正靠在一个坚厚的肉墙上,稍一转身,正对上夏侯梓深沉凝视的脸。她正被他亲密地抱着,这一对视不禁脸红耳热。
莹莹扔下正在倒水的水壶,扑在床边紧张地说着:“王妃,你可醒了,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司徒明月愕然,这一觉怎会睡了如此久?她记起自己被黑衣人毒害晕倒,按理说应当是被掳走了,为何却在王府醒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蒙蒙然望向窗户,外面还是黑夜,月在中天,星辰寥落。
“莹莹,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夏侯梓命令。
“哦。”莹莹摆放好东西出了门。
司徒明月感到一阵头痛,轻轻地抚了抚额头,顿了顿,直坐,随着丝被轻轻滑落忽而伸手按在胸口,心上猛地一颤!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仅着着小小的亵…衣,左胸口分明多了只娇艳欲滴的鲜红的玫瑰!
不是做梦,是真的!那个男人是真的,给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也是真的!
司徒明月立刻抓起被子掩住自己。
“我是怎么回来的?”她慌乱地问。
“醒来就好。”夏侯梓缕了缕她的长发,便没有再说话,只是连着被子重新把她拥在怀里沉浸在深沉的思绪里久久没有动。
夏侯梓没有触碰她的尴尬,不多说也不问。
但她的心绪依然零乱不堪。
黑衣主子究竟是什么人?他是有意抓走她的!
直觉告诉她记忆中给她刺玫瑰的人就是黑衣主子!为什么?他的动机是什么?
可是她却看不清他的脸。无数疑问充斥在心头,揪成一团。
门外莹莹回来突然打破了尴尬的沉寂,叫道:“王爷王妃,景宁王和景宁王妃来看望王妃了。”
司徒明月一怔,夏侯梓松开怀抱说:“累就继续休息,我出去。”说完便向门口走。
“没事,我不累。”司徒明月说,“你先去,我穿好衣服梳洗一下随后过去。”便对门外叫:“莹莹,进来为我更衣。”
夏侯梓走后,司徒明月穿好衣服莹莹为她梳洗打扮,她问莹莹:“我是怎么回来的?”
莹莹迫切地说:“那日晚上下人载着晓月王妃急急地赶回咱们王府,当时晓月王妃中镖正昏迷着,他慌慌张张地说是被黑衣人劫持,您还在与敌人打斗,处境十分危险,要立刻派人救您。王爷立即便亲自去救您,刘总管带人跟随,可到了那四处找不到你便知道您出事了。结果第二天清晨守门侍卫一开府门就见您昏迷地躺在门口!说是中了迷魂软筋散,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夜!王爷一直在你身边守了三天三夜没盒眼呢!”
“那晓月王妃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镖□解了毒她就好了。倒是王妃您,昏迷多日,让人担忧死了。尤其第一个晚上大家都找不到你,王爷暴怒,差点砍了那几个下人!那一晚,王爷就在这屋子里坐立不安煎熬了一宿,脸色惨白,手指都在抖……我从未见王爷这样忧患过,好担忧您的安危……”
司徒明月很是吃惊,没料到夏侯梓这样在乎自己。她也想不出,夏侯梓这样霸气强大的男人在脸色惨白和手抖时是什么样子。
“王妃发髻梳好了,看看怎么样?”
“很好。走吧,去大厅。”
“明月姐姐!”晓月见了司徒明月激动地跑上来拉她的手,“你昏睡了这么多天可担心死我们了!”
司徒明月微笑着说:“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呢,肩上的镖伤严重吗?”
“不严重,伤口很小,夜已经帮我疗过伤了。”晓月嫣红了小脸情意绵绵地回头看了夏侯夜一眼。
司徒明月顺着晓月的目光也看向他,夏侯夜含着俊朗的笑容对她微微颔首说道:“夏侯夜谢过嫂子挺身救内子,若非嫂子舍命掩护,晓月恐怕凶多吉少。”
司徒明月道:“景宁王客气了,其实不用谢我,敌人本就是冲我来的,反而是我连累晓月。”
“哼!一定是那群蒙古人干的,输不起就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冤家路窄,别让我再遇见他们!遇见了就让夜杀得他们死无全尸!”晓月气呼呼地诅咒着。
“那些黑衣人并不是蒙古人。”司徒明月说。
“那是谁?”
“是曾经闯入王府搜探血石,掳走我做要挟的黑衣人,王爷知道。那次,还是王爷亲自去救我。”说着,司徒明月望向夏侯梓。
夏侯梓点点头,神色很沉静,手指轻轻敲打着茶几,目光却深沉不见底。
然后夏侯梓起身走近司徒明月,出乎大家意料地拉过她的手臂,当着大家的面深深地吻了她!
这举动让司徒明月一时错鄂在原地,直到夏侯梓满足地放开她,她已是缺氧加羞赫陀红了整张脸,一旁呆若木鸡的晓月也不禁造了个大脸红,下意识地拧着裙子的下摆,而夏侯夜则别过头,润朗的笑容霎时不见,换成一抹沉寂。
“你!”司徒明月推开夏侯梓身子一转,又羞又恼二话不说提着长裙便奔出门外了。
☆、局势
“明月姐姐!”晓月叫了一句随脚便跟着跑出门去,一边跟着还一边调笑道,“想不到平兴王宠妃子都宠到这分田地了呀,随手拉过来就亲呀!什叫羡慕死人不偿命,这就是!”
“晓月!”司徒明月在无风亭停下脚步,忍不住打断晓月的调侃,“别胡说了……”
“胡说?我有吗?哈哈哈哈,切,说出来我还有气呢,夏侯梓可真无情啊,当晚好歹我也中镖受伤了,被送回来的时候昏昏沉沉的,赶车的那家伙一说你是为救我留下的,夏侯梓顿时就甩了个冷冽的眼光给我,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果然不是自己的老婆不亲啊!我若不是夏侯夜的老婆,估计他早一脚就将我踢飞出去了!”
司徒明月被晓月说笑了,顿了顿,却忍不住给夏侯梓说了句话:“不会的,他是个有心胸的人。”
晓月跳到她面前满眼奸笑,“啧啧啧啧!真是夫妻情深啊,明月姐姐太向着你家王爷了!”
司徒明月一怔,笑意眨眼消失了。低垂下目光复杂地盯着地面。
唇上还残留着夏侯梓的温度,她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排斥夏侯梓,这个发现让她讶然。
再抬首时发现晓月也在出神,不知道为什么晓月看起来有点落默,难得地安静了。
“唉……不多说了,我回去找夜去。明月姐姐要一同回去吗?”
司徒明月摇了摇头说:“我想一个人坐一会。”
晓月点点头走了。司徒明月坐在石凳上,忽而按着胸口玫瑰的位置心事重重。
敏感的耳朵忽然听到有人经过的声音,司徒明月望去竟然是夏侯夜,挺拔的身影从林中穿过,随手帅气地拨了一下飘扬的柳枝对她一笑。
“嫂子好闲情逸致,一个人在这发呆不觉得无聊吗?”
“晓月已经回去找你了。”司徒明月说。
“我是来找你的。”
司徒明月秀美蹙起,狐疑道:“景宁王有何贵干?”
夏侯夜来到她对面坐下,慢条斯理地说:“何必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没有事情就不能聊聊?”
见司徒明月不理不采,他只付之一笑,从怀中取出簪子递给她:“上次一不小心忘了将这发簪还你,还望嫂子莫要见怪。”
司徒明月见他今日一本正经,便应了一声伸手去拿。
可手到簪边夏侯夜又故意收了手,“还是我亲自为嫂子戴上吧!”
语毕,手伸向司徒明月的长发,司徒明月迅速一闪,飞快起身拔下夏侯夜手中的簪子,“叭哒”掰成两段,不悦道:“被别人摸脏了的东西我不要!”
……
晚月当空,清风廖廖。
司徒明月坐在小院中弹着琴,娥黄的纱裙在风中徐徐摆动。
洁白无暇的面颊在月光的倾泻下微亮,极至完美的线条看在旁观者眼里简直是梦幻般的享受。
夏侯梓走入庭院就目睹了这么动人心弦的一幕,他停下了脚步生怕再向前一步打破了这么美好的时刻。
司徒明月专注地撩动琴弦,深深地沉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不远处一直凝望着她的夏侯梓,她在反复练习无锡教给她的《梦仙子》,懊恼地发觉自己在音律上实在很没天赋,为什么同样的旋律从无锡手上弹出来那么美,到了自己手上便全都走了味!还不断地破音走调!
铮!耐性全部磨没之后纤白的双手用力砸了一下,丧气地将琴推开。
“怎么了,不是弹得很好吗?”夏侯梓终于开口,不急不徐地走过去。
“别讽刺我了,如果这就是好,就把血石的开法给我。”
夏侯梓说:“做人要有耐性,半年都等不下去?”
司徒明月气道:“谁又知道半年之后,你会不会兑现诺言?”
“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我岂会骗你?”
“我不喜欢等,等待的日子太煎熬了……我今时今日所做之事全部都是用来取悦你,除了这个,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意义在哪里?等等等!我受够了等待的日子!我只想做些我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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