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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王掠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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瞑煞威喝地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平兴王不会轻易取你们的命,快滚!”那些人便慌慌张张地撤退了。
而明煞则飞身去拦截远处莹莹正心急如焚也煞不住轧的马车。
夏侯梓的长袍外空中威风凛凛的飘扬,爱怜地拦腰抱着司徒明月因虚脱无力而沉重的身体,说:“明月,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司徒明月微笑着摇摇头,却说:“明明相同的招式,为什么你的横扫千军就这么厉害?”
夏侯梓笑了。
司徒明月伸出双臂亲密地揽着他的脖子,将昏昏沉沉的头安心地投入他怀里,感受夏侯梓宽阔胸膛平稳的起伏,又说:“我刚刚一直担心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宫去……”
夏侯梓吻了吻她细腻的脸颊说:“你的阿梓去找皇帝示威了……”
“噗嗤--”司徒明月笑了出来,悦耳的声音飘进绵绵的春风里……渐渐地睡了过去……
马车巅巅簸簸,司徒明月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西域软筋散的药效已经过去了。但因为中毒时强运功而导致经脉逆流,身子就像瘫掉似的高烧不退,非常难受。他们已经行驶了很远很远的路程,另买下两辆大马车,莹莹陪同晓月留在原来的车里,受重伤的刘宗德单独休躺在另一辆马车,瞑明双煞骑马。而她则与夏侯梓单独坐一辆车,途中夏侯梓始终拥着她以减轻车子的摇晃,并细心的每隔一段时间喂她几口水并用湿布巾擦拭她额上冒出的虚汗。每次马车停顿下来夏侯梓出去的时候,晓月和莹莹都会紧张兮兮跳上她的车在她旁边守一会儿,两个小丫头嘟嘟囔囔地关切个没完没了,司徒明月暗自无奈,她们倒像一对儿最般配的主仆……
好多话啊,好像永远都讲不完一样!
“啊!醒了醒了!”晓月大叫!
司徒明月无奈地睁开眼,略沙哑的嗓音说:“你们这么吵,不醒过来简直是种折磨。”
晓月咯咯地笑,莹莹则做了坏事似的心虚道:“对不起,是莹莹不好影响王妃休息了!”
夏侯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们听到声音一起回过头,“王爷!”“三哥!”
夏侯梓点点头,柔和的视线对上司徒明月的,司徒明月轻轻一笑,痴痴地看着夏侯梓莫名地又是一丝心动。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好像长在夏侯梓身上了,他的举手投足都能让她心跳……
她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睛,好像有旋涡一样,会把她深深地吸进去……
“哦,晓月王妃现在春暖花开的外面风景可美了,我们出去采点野花吧!”莹莹眨着机灵的小眼睛轻轻扯了扯晓月的衣角。
晓月挑起好看的眉尾奇怪道:“哪有野花啊?刚才跳下车的时候没看见呀!明月姐姐才刚睡醒,我还有好多想好的话没说呢!”
“哎呀,走吧……”莹莹拉着晓月对她用力眨眼暗示,晓月才识过相来,恍然大悟道:“哦,对对对我们采花去……”说着眨眼间就牵着莹莹蹦出了马车。
夏侯梓走上来,司徒明月摸着自己的前额说:“不烧了。”
夏侯梓噙着笑意点点头,司徒明月担忧地问:“刘宗德伤势如何?”
“他伤得不轻,已经脱离危险了。”
司徒明月笑着说:“我想出去走走。”
“好。”
下马车时司徒明月与车夫擦肩而过,余光忽然感受到了什么,蓦然抬头仔细看车夫的脸,微微一怔。
好巧不巧,这再眼熟不过的白白净净的俊秀年轻男子可不正是姜逸臣?什么都没变,除了头上多了顶遮阳的草帽,清秀的脸庞在阳光下对她展开润朗友好的笑容,眼睛似乎在说:看,我说过咱们会再见的。
司徒明月没说话,只当作巧合,转身走到路边缓缓地散步,向莹莹和晓月走去了。
她看不见,姜逸臣清亮的眸光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变得如何幽深而冰冷。
经过七天七夜的路程,他们终于来到凤城。刘宗德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城门下驻守城门的官兵拦下他们的马车,刘宗德跃身下马出示了令牌,只见那审视令牌的官兵顿然肃穆,迅速去通报,不待片刻,城门庄严地打开,几名身穿铠钾威武正派的大将昂首阔步迈着稳健的步伐肃然起敬地走出城门,而那门内两排士兵手执钢枪英姿飒飒地站列成两条整齐化一的长龙,一眼望去,八方威夷,惊心动魄。
众将领来到车前,单膝跪地行大军礼,拜道:“末将恭迎平兴王!参见平兴王王妃、景宁王王妃!”
夏侯梓携司徒明月走下马车,晓月等人也下了车,惊讶而心潮澎湃地目睹这热烈激昂的场面。夏侯梓亲自扶起将领亲切道:“大家请起,何需如此大礼,本王愧不敢当!”
为首的大将万分敬仰地说:“当得起,我等承蒙平兴王知遇之恩,没有王爷的关照提点怎么会有今天?此生毕当竭力效忠于王爷,视死如归!”继而重重抱拳,笑道,“叶青已经安排好宴席为王爷和二位王妃接风洗尘!请这就随末将入城!”霎时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军礼炮震射四方。
接风宴之后,夏侯梓与叶青等人商谈要事,几名小将带引司徒明月和晓月等人先到安排好的住处休息。乘车在凤城宽阔的大道行了没多久,来到一处极雅致简约的府院。
在房里泡了个长长的热水澡,旅途的疲惫几乎都泡散了。换了身整洁的衣裳司徒明月轻轻走出外面打算初步熟悉一下这的环境。
月光照亮了整个院落,司徒明月安静地在回廊散步,听到回廊后面有轻轻的沙沙声,绕过去一看,是姜逸臣一个人在刷马。感觉出身后有人,他回过头来笑着说:“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平兴王妃。在下没说错吧,咱们有缘。”润朗干净的笑容在皎洁的月光衬托下特别柔和,温文而雅的气质在他身上散发得淋漓尽致。
司徒明月说:“你怎么做了我们的车夫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赶车的。”
“那日王爷他们买了我的马车,可是缺少赶车的,我看价钱给得高就自报上门了。”姜逸臣乐呵呵地说,“明日一早我就离开这,我们后会有期。”
司徒明月点了点头,沉默地走了。
回到卧房,夜月已上中天,她听到外面响起飘渺的萧声,清清盈盈地旋绕在夜色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若有若无地在心里合着这美妙的音律,渐渐沉入梦乡。……
朝堂上夏侯捷暴怒地撕毁了张张奏折,腥红了一双眼。
“废物!一群废物!通通拖出去砍了!一群打仗都打不赢的废才朕留你们有什么用?”
大殿上群臣慌乱成一团,这三天来已经超过十名武将战败被砍头,其他大臣一不小心说错一个字都会激怒夏侯捷受罚问处,现在大家人人自危,窝火而又暗暗不满。
夏侯捷甩袖离去,众臣不禁议论纷纷,再这样下去,恐怕蒙古兵还没杀过来夏侯国自己也完蛋了。当初平兴王在朝,遇到战事或动乱都能处理的有条不紊,可如今……帝王无德,暴政害人啊!
平兴王逆反,朝中顿时分出两派,一部分忠贞明臣暗里拥护夏侯梓,等待机会铲除昏君保定天下。一部分大臣依旧顽固不化,可看清眼前这危险形势,自保都难,谁还敢立挺昏君?接着,称病的称病,上早朝的人越来越少,夏侯捷怒火更甚,杀鸡警猴,折磨的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苦不堪言。
“皇上,生气对身体不好,臣妾会心疼的……”姬霖玉藕般的手臂滑上夏侯捷的胸膛,曼妙地从他背后身贴上来。
“嗯。”夏侯捷沉沉地应了一下,没兴致地拉开姬霖的手,下了龙床到桌边取了酒壶自斟自酌。
姬霖笑了笑,也妩媚地下了床坐在梳妆镜前梳理自己柔顺乌黑的长发,说:“没杀成夏侯梓其实没关系,皇上手中握着的兵马不少于他,何必烦忧呢?”
夏侯捷烦躁地咬牙切齿道:“想不到凤城的三万精兵会倒戈拥护夏侯梓,朕怎么不气!”
姬霖安慰说:“才三万而已,哪敌得上皇上的兵力。夏侯夜手里的数量也不过二十万,他们那个位置是蒙古军的必经地,一定是要花兵力同时对付蒙古的。皇上尽管加派兵马去绞杀,同时再扩招征兵,多花些银子。不行的话就强制征,人数够了战胜的机会还能小吗?”
姬霖明艳动人地起身,扭摆着美丽的腰枝走到夏侯捷身畔,抽出他手里的杯子轻轻撂在桌上,手心撩人地抚着夏侯捷粗健的手臂爬上宽硕的肩膀游移至胸口,重新贴上夏侯捷的身躯,葱白的手指轻轻爬上他的额头抚平眉间的褶皱,诱人地轻吐气息,“皇上为国担忧的神情好迷人呢……”
夏侯捷睁开眼,大掌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在唇边烙下一吻,说:“爱妃的热情才最迷人……”
……
院落里司徒明月用心地练刀练剑,已经练了很久。这几天她每天早早就起来练一会,傍晚时分还要认认真真练一会。夏侯梓这几日便要亲自带兵出战,她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好帮手,上阵杀敌,甚至拿出了在修罗门习武时的刻苦,每次练完功夫都是大汗淋漓。
她懊恼地发现自己的确被夏侯梓宠坏了,过去日日舞刀弄剑挑战杀人也不觉得多疲惫,现在练上一天都腰酸背痛。
莹莹在一边倒茶水投布巾,时不时拍手叫好,等她休息就递过湿布巾给她擦汗,也被自家王妃的认真感染了。
夏侯梓忙碌了整整一上午,正午刚一进院子就见司徒明月又在专心致志地练刀,顶着马上入夏的火热日头,薄薄的衣衫和额前的秀发都汗湿了。淡淡地笑着,叹了一口气,纵身一跃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把短刀向司徒明月挥洒而去。
当!刀身碰撞的声音让司徒明月微微一怔,回头见夏侯梓握着和她相同的刀含笑鼓舞地示意她继续,司徒明月便运足气力向夏侯梓发出进攻。一连对了二十几招,夏侯梓只守不攻,那刀就像黏在他手掌中一样收放自如,最后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出击刀背利落地砍在司徒明月肩头,震落了她的刀。
“练得不错。”夏侯梓收刀放回架中,由衷地称赞。
可司徒明月嘴角一努,赌气地踢起刀□架子便不高兴地去莹莹那拿湿布巾擦汗说:“一会儿再练!”
才打了二十几招就把刀掉了,她觉得自己这几日的刀白练了。
夏侯梓又是叹下一口气,一看司徒明月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小明月在想什么。他走上去耐心地拨开她额头的碎发,拿过她右手里的湿布巾给她擦面上和颈上的汗,沉稳徐缓地说:“明月,不要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
司徒明月愣愣地任他给自己擦汗,一阵心虚休赫,倔强地反驳:“我哪有……”
“是,你没有。你只是太完美主义了!”他说,“事事尽力就好,不能样样尽善尽美。”夏侯梓邪笑了一下,凑近她珠圆玉润的耳垂边故意逗趣她,“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正如一对儿小夫妻在极尽全力缠绵燕好的时候不会每个姿势都舒服。”
司徒明月执扭的小脸立即泛起红晕,“你!可恶!”面红耳赤地瞪了他一眼,一拳砸在夏侯梓肩上掉头就跑了!
夏侯梓愉悦地笑着,望着她娇羞可人逃跑的倩影大步走入书房。
莹莹满头雾水的呆在原处,还没反应过来,晓月兴致勃勃地从回廊的小树后面跑出来杏眼圆睁八卦地问:“三哥刚刚说的什么,让明月姐姐羞成这样?”
莹莹窘着说道:“我,我没听清楚啊……”
“不会吧,你挨着他们都听不清楚?”晓月拔腿便向司徒明月离开的方向追去,“我去问明月姐姐去!”
司徒明月一股恼跑到假山后面停下来,摸着自己烧红的脸又好羞又好笑,她知道夏侯梓在逗她开心,也认为夏侯梓的那翻话说得有道理。随手从假山上拔了一跟杂草在指间绕来绕去,不经意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甜丝丝的笑意。
“明月姐姐!”
晓月一袭湛蓝的缨花长纱裙在风里款款摆动,好看的像水墨泼出来的俪人,拎着长长的下裙摆笑嘻嘻地追到假山后面叫,刚跑过来就看到司徒明月在一个人含笑地出神。听到晓月的叫声司徒明月抬起头,丢了手里的杂草笑着说:“晓月。”
晓月走上来神秘兮兮的说:“哎呀,明月姐姐刚才三哥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让你脸红地跑开了?”
司徒明月说:“哪有脸红。”
“都红透了!”晓月鬼头鬼恼地说,“一定是你们夫妻间的小秘密。”
“没说什么。”司徒明月低低地笑,晓月突然像发现了特别新奇地事情似地打量着她,认真地说:“姐姐你真是变开朗了许多……记得当初初见你的时候你身上散发着好多冷气,很少笑呢,现在不一样了,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你笑!”
司徒明月怔了怔,清水般的目光望向天边飘浮着的洁白若轻纱一样的云朵……
幽幽地轻声慢语……“是啊。有人改变了我的生活,生活改变了我……”
“唉。”见司徒明月这么沉醉幸福的样子,晓月竟叹气起来。低下头有意无意地踢弄地面的石头。
其实夜对她也很好,可她为什么没有司徒明月这样幸福的感觉呢?
“唉。”
其实夜真的对她不错,可是为什么,她总感觉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即使他拥揽她的时候也是不冷不热。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唉--
那次在平兴王府,夏侯梓当着她和夜的面怜爱地亲吻司徒明月,她当时的心情啊,真是羡慕得百感交集……在她记忆里夜只吻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在揭红盖头的时候,只是一个吻连洞房都没有她都甜蜜了好几天。第二次就是那天后半夜自己裹着棉被硬赖着要同睡的时候,躺到床上他轻轻吻了她一下哄她快点睡觉。
她越来越感到他对她的欲,望没有她对他的欲,望深刻。好不容易混到他的房里可以一起睡,可是快乐了短短几天他又走了。是的,又走了,他们成亲以后他一直是长年外很少回府,他的公务似乎永远很忙,直到去年,夜回王府之后一直没走,呆了半年多,是他在家住过的最久的一次。
还不如不要在家里住这么久,越和他相处越留恋舍不得他走,整颗心被重重地闪了一下,恢复不过来。
“唉!”晓月动了动红润的嘴唇,突然眼睛有点湿。
司徒明月发现了晓月的不对劲,关心道:“怎么了妹妹?又叹气又流眼泪的?”
“流了吗?”晓月泪眼氤氲地抹了一把脸蛋儿,真的已经流出来了。吸了吸鼻子说:“没什么,就是看你和三哥在一起这么好,想夜了……我觉得好寂寞。”
“不哭了,不哭了!”司徒明月揽过晓月的肩膀安慰,“等这场仗打完就好了,不是还有姐姐陪着吗,还有莹莹呢!我把她塞到你房里天天从早到晚陪你聊天。”
“哧!才不要呢。”晓月坏坏地笑着说,“晚上我可不要,我要为夜守身如玉呢!”
“呵呵呵……”两个人一齐笑了出来。
……
夜色清灵如水,耀眼的星辰如流动的银河般璀灿。朱纱帐内缠绵的旋律久久未息……
春意之后,司徒明月疲惫地靠在夏侯梓身边闭目数他的呼吸,倾听他沉稳有力的心声。
“明月。”
“嗯?”
“夏侯捷的兵马已经出发了,后天早上我会带兵整兵出发去阜城拦截做战。我希望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司徒明月立即张开眼睛,坐起来定定地说,“我要和你一起去。我都准备好了!”
夏侯梓说:“行军打仗是男人的事,女孩子家少吃点苦,我不能让你去拼命,杀场太危险。”
司徒明月急切道:“我不怕危险,我只想为你做点事情而已,不会拼了命的!”
夏侯梓严肃地摇头,不同意。司徒明月恼着说:“再说,我是江湖第一女杀手,到了战场上我一个人同时对付几个十几个敌人不是很轻松,也很解决问题吗?还能保护自己人少死几个。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认真练功夫,我是很认真的!”
夏侯梓无奈地叹气,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又是怜惜又是好笑,“我知道。”
“你知道就带我去。”
“绝对不行。打完夏侯捷还有蒙古,战事长着呢,你不准去。”夏侯梓一口回绝,口吻是从来没走过的严厉和冰冷,让司徒明月不禁瑟嗦了一下,赌气地愣了半天,穿了衣服就跳下床推门跑了出去。
司徒明月气冲冲地来到院子站在树下发呆,夏侯梓第一次对她口气这么凶,她有错吗?还这么严肃愠怒地喝斥她!
她知道打仗苦打仗危险,就因为知道才坚持要去的,她想陪着他。可是夏侯梓不但不理解,还用这种语气责备她,鼻子一酸,两行清泪顺着白净的脸颊就流了出来,背对房门正对树默默地哭。
夏侯梓望着外面委屈哭着的司徒明月,胸中满是自责和酸涩,披上外衫便迈出门去,到她身边揽了揽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是我口气重了。”
司徒明月身子一扭躲开他的手生气道:“别碰我,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眼泪却被流得更凶了。
可夏侯梓伸手稍稍一带便把她拉了过来,硬是箍在怀里给她抹眼泪,说,“对不起。”
司徒明月羞恼地推他:“我讨厌你,说对不起还这么强硬!”心知自己硬推也推不开便不动了,夏侯梓轻轻吻着她眼角和嘴角的泪花又说了句对不起,没法抵挡的温柔顷刻便把她的气焰融化了。司徒明月泪光楚楚地说,“一直都是你在为我付出,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情,军营的生活危险还艰苦,我担心没有人照顾你,里面都是男人就算有人照顾也照顾不好……”
“我知道。你想的我都知道。”夏侯梓深沉地点头,感动且动情地说。
司徒明月心池荡漾起层层涟漪,柔弱地回抱住夏侯梓,哽噎着说,“我……我舍不得离开你,没你在身边我怕寂寞……”
☆、第四十五章
司徒明月心升疑惑;这两日她一直感到有人在暗中跟踪她;隐隐约约有些许杀气环绕但对方始终没出手。既然是冲着她来的为什么迟迟不动手呢?
回到房间司徒明月合衣躺在床上;刚刚要睡着便有人来敲门。
“谁?”司徒明月坐起身问,带着一丝警惕。
“公子;是我;我是小玉。”
“有事吗?”
门外的小玉犹豫了一下,“嗯”地小声应了一声。司徒明月下床过去打开门,便见小玉焕然一新地呈现在自己面前,整个人洗得干干净净头发还没有干透。虽不是出类拔粹的大美人,也是个清清丽丽的小美女。水润的目光清泠泠地望着她欲说还羞。
“有什么事说吧。”司徒明月蹙起眉。小玉小心翼翼地说,“我洗好了……”说着小步迈进了门栏,低垂下眼眸主动关了房门便羞怯地解自己的衣服。
司徒明月急忙按住她的手,立即明白了这丫头的意思;“胡闹!回你房去!”喝斥着就把她推出门口。
小玉在门口流着眼泪说:“公子你是好人。小玉无以为报啊!从你救下小玉的那一刻,小玉就是公子的人了。甘愿为奴为婢侍候您,我自知自己姿色平庸,但只要公子不嫌弃,我愿意……愿意供公子无聊时找找乐子……”
小丫头这话一说让司徒明月简直哭笑不得。于是面若寒霜地冷冷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跟着我就是报恩。再跟着我就杀了你。”
小玉怕得微微瑟缩,颤颤地点头,伤了自尊,一边抹抹眼泪一边哭着跑了。
两日后,司徒明月终于到达靳城,城门处一队队兵将进进出出紧急而严肃。入了城门,便看到城内四处贴满了征兵的告示,而不远处那个简陋的亭子就是一处征兵点,但应征的人并不多,不过是廖廖数人。司徒明月拴了马直接便去排队。出众的容貌立刻引来周围许多人的关注,嗟吁一片。
她身边魁梧粗犷男人颇有兴致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好笑地问道:“你也是来应征当兵的?”
司徒明月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不想这些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好像听到了最近最好笑的笑话。就听这粗犷的汉子冷嘲热讽道:“兄弟们听清了吗?这细皮嫩肉的长得比娘们儿还迷人的小子也是来应征的,哈哈哈哈!真是笑话!”
又有人指着亭上的横幅讽刺道:“小子你别逗了,看清楚了这是平兴王的军队在招兵!平兴军可不是随便招的,看见没?上面清清楚楚这着招精兵悍将!你这种上了战场不是打仗的,分明是给人送去调戏的!”
大家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那粗犷男人盯着司徒明月这倾城貌美的脸,不由得一痴,仗着自己膀阔腰圆便生了凌弱欺辱之心,污言秽语道:“他妈的,这脸生的比窑子里的女人还有味,看两眼都想压在身底下!”说罢伸手就来摸她的脸颊,被司徒明月一阵厌恶,捉住手腕反手一掰,只闻喀地一声,粗健的右胳膊顿时脱了臼,疼得他青筋暴露啊啊直叫。
“啊啊!我的胳膊!龟孙子敢动我李崎!”说着左手抽出腰间的铁锤便挥向司徒明月的头,司徒明月侧身一抬腿给他一脚
便踢出十几米之外!
其他人颇为震惊地倒吸冷气,被司徒明月冷冽骇人的眸光一扫不禁连汗毛都立了起来。
那前面的审核官也是目瞪口呆。
司徒明月漠然地走到招兵台前问:“请问我有资格加入平兴军吗?”
“有,太有了!登记一下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司徒明月拿过登记簿和毛笔心中暗自一笑,认认真真地写下三个字--齐明越。
阿梓,我来了……
入伍后,这些新兵便被集体带到军营等待分组。等新兵数量召集得差不多了,少将便开始亲自点新兵,五十人划分为一队,十人划分为一组。就在点兵的时候,司徒明月竟然听到了姜逸臣的名字,第一个反应觉得可能是同名,可抬眼看过去隔着自己三排左侧的那个人分明是姜逸臣本人!
更巧的是,还不偏不倚他们被分在同一队同一组,连睡觉的军帐也是同一个。队伍解散之后,新兵们有半天的时间去帐子里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司徒明月在前面走姜逸臣小跑着跟上来,惊讶道:“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我的眼睛和耳朵都花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司徒明月问。
姜逸臣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说:“昨日下午报名来的。你……”他指着司徒明月这身男人扮相疑惑不解,在她身侧压低嗓音说,“军营是不允许女子出入的,你这是意于为何?”
“少管闲事!”司徒明月甩下一张冷脸,威胁说,“多说一句话,我就要你的命。”
姜逸臣满脸无奈,叹着气说:“怎么会呢。想不到会在靳城的军营遇上你,惊讶而已。哪里敢得罪王妃啊!在下与你果然是缘深不浅,巧到这种地步了。”
晚上,司徒明月躺在帐子里的硬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气太热这帐子像个大蒸笼,闷得她心烦,而且这兵帐住过不知多少波人了,又旧又脏什么味道都有,吸到嗓子眼里都有点想干呕。还有几个睡觉呼声特别吵,更吵得她烦燥不已。
至少这里还能有个她认识的人,司徒明月不知不觉看了看斜对面床上的姜逸臣,他倒是很适应,晚上收拾好东西倒头第一个就睡了。
起身下床,司徒明月走出帐外坐在门口发呆,拾了根枝丫在泥土地上划来划去一点困意也没有。
平兴军的军营特别大,又分了好几部,他们这个新兵部距离夏侯梓所在的营帐远着呢,之间又有许多重阻隔。看来见他一面比来之前想像的难多了。
肩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司徒明月转过头在昏暗中对上了姜逸臣含笑的眼睛。
“睡不着?”他坐到她身侧问。
“嗯。”
“你不是睡了吗。”她问。
“刚刚睡醒。”
司徒明月扔了小木枝问:“你怎么到靳城来参军了?”
姜逸臣笑呵呵地说:“没事做。”换来司徒明月一个冷眼。
……
次日,新兵开始训练。先是安排他们练习队列阵法、格斗摔跤。每天从早到晚都顶着烈日集训,到了晚上累得筋疲力竭,司徒明月也不失眠了。
训练本是件枯燥无比比的事情,可是每天和姜逸臣相处在一起,世界都变得滑稽有趣了!在司徒明月印象里姜逸臣只是文弱一些,可作为一个个子高高的堂堂男儿参军之后即使没有什么功夫底子,舞个刀学个枪应该不算太难,谁知道——
姜逸臣不但弱,还很笨,不但笨,简直笨到家了……
司徒明月真怀疑他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练军刀的时候不停地飞脱刀子。
练长茅的时候又轮飞了长茅。
摔跤格斗更不用说了,每每一定是以鼻青脸肿收场。
若不是和司徒明月在一个组被司徒明月照应,很有可能早就一个不小心“自杀”或被“他杀”了。
按照军营规定,这些新兵训练定期要接受考核,不合格者轻则处罚重新编队重练,重者直接淘汰。于是,姜逸臣开始纠缠她……
整日阴魂不散地要拜她为师。司徒明月则对他说:你不用练了,因为你上了战场和送死没区别。
早上睁开眼发现挨着的床上的人变成了姜逸臣,近在咫尺的笑容在阳光的衬托下散发着暖洋洋的金边,司徒明月一怔,坐了起来。姜逸臣正洋洋得意自己终于劝说了司徒明月身边那位呼噜王换床的时候,一向在大家面前又冷又酷司徒明月盯着他青着两只眼圈的滑稽模样终于忍不住笑翻了!
他们的距离终于走近一步,司徒明月对他收敛了冷酷。她想,或许是他们之间从萍水相逢泛泛之交经过一起生活日子久了增进了一份友谊。因为姜逸臣这个人真的特别好相处。
九月,新兵经过一个多月短暂的集训迎来了第一次场战役,与蒙古兵的一支对抗,战场上战鼓轰鸣,军旗飘扬,三千士兵奋战杀场。
醉卧杀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战场上杀人和平时不同,这里杀人没有所谓的公平单挑,怎么杀得死对方就是赢家,这里比江湖更加残酷,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刀枪弓箭漫空飞舞,金戈铁马在风中咆哮。
司徒明月头脑里只有两个字,杀敌。杀光敌人战争就可以结束。刀光箭影中血水染红了身上的铠甲,刺激而醒目。司徒明月手握长刀凛冽的身姿在人海中穿梭,刀锋所到之处尽是血肉模糊,一群又一群敌兵化做了她手下的亡魂。
“救命啊!”姜逸臣又在呼救了,正被一个壮阔如熊的蒙古兵拼刀压在身下,姜逸臣的力气显然比不上对方,握刀的两条手臂都因拼尽力气在颤抖。嗖--一把刀横空飞去精准的结果那蒙古兵的命,姜逸臣从他身下爬起来笑兮兮地给司徒明月抛了个惊叹的眼神继续笨拙地拼下一个。
这种场景每天都要反复无数遍,就他已经潜移默化成机械性动作,司徒明月都从烦躁无奈变麻木了,习惯成自然这话当真不假。
大将军卢镜堂始终在马背上默默注视着这场战斗,嘴角噙着自信的笑。一身宽厚的银辉铠甲彰显了他浑厚的霸气和威夷,银白色的披风在战场上傲然飞扬。此刻他的视线正欣赏地落在人群中英姿飒飒武艺超群的士兵身上,望着那抹身手果绝而优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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