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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的昨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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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
我起初以为自己会难受得睡不着,可是几天以后,我发现自己的睡眠状况是如此良好,连原来因为偶尔酗酒而落下偶尔失眠的病也没犯过,常
常一觉到天亮,连个梦都没有。
我把这归结为自己已经全身心脱离了外面的世界的缘故。
……
关导在一星期的头里来到了我们的房间,他坐在我们的面前,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怎么样了?”
我和胡军苦笑,还能怎么样?
关导笑了。
“今天我来,就是给你们讲讲戏的。”他拿出一根烟,胡军拿起打火机给他点上,他吐出一片淡淡的白色烟雾,我把剧本递给他,他却摇摇头
示意不用。
“烨子。”他叫我:“告诉我你对于蓝宇这个角色,想怎么演绎?”
“我……”我努力的思考着:“应该阴柔一点……妩媚一点……应该……”
关导打断了我的话:“烨子,我希望你明白,你要演的,是个男人,不是女人。”
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他没管我,把头又转向了胡军:“你说说,你怎么体会捍东这个角色?”
……
胡军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我看到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
关导又笑了。
“你们,都放松点。”他伸出手来,拍了拍胡军的肩膀。
“烨子,别把自己当个女人,胡军,你也别把烨子当成哥们,就对了。”
我和胡军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导演。
……
有什么东西,似乎有些萌动了。
关导微笑着:“你们爱的,不是男人或者女人,而只是你们面前的这个人,不管他是谁。不是吗?”
……
一个激灵,灵台清明。
我懂了。
我没有看胡军的表情,因为我知道,我懂了的东西,他一定也懂。
……
关导从那一刻成了我的恩师,一句话,他彻底升华了我对于感情的感悟,直到后来我对于很多情感作品的演绎,也都没有逃开他的这句话。
甚至也不仅仅是演绎,还包括了现实。
只是当时,没有人知道。
(四)
关导说:“烨子你知道吗?当时我是在一个北影厂副导收集的演员照片中看到你的,你那时十六七岁吧,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应该就是我要
找的蓝宇。”
关导说:“你和胡军,当时试戏的时候,我就感到了,你们之间能迸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火花……只是你们还没有完全的被开启。”
关导说:“如果你把同性恋看得多么神秘,那种心态就注定你无法演好。”
关导说:“其实你们大概也知道,我就是同性恋。”
是的,我们知道,我不清楚胡军他了解多少,我却只是在偶尔的报章上看到关于这个知名导演与他同Xing爱人的情事。人多语杂,说什么的都有
。
于是关导在一个很温暖的秋天的下午,坐在我们的面前,给我们讲述了他和他的爱人之间的故事。
听起来像一个成|人世界的童话,分分合合,聚聚散散。他结婚时,自己把自己弄伤了,鲜血,啤酒,醉和疼痛,眼泪肆意的奔流。十几年的坎
坷波折,彼此折磨伤害,却又千丝万缕的牵挂着厮磨着,剪不断理还乱。好在最后总算证明,他是爱他的。
我似乎开始明白,他为什么会接拍蓝宇了。那上面有他的爱情的影子。
面前这个男人眯起眼睛,带着少许自豪和感慨:你们知道吗?一旦爱了,就什么都不在乎了,若是还在乎,就不是爱。
旅馆的房间里,缭绕着三个人的烟雾,不同牌子的香烟,到了最后,没有人再说话。
************************************
造型师在某个上午来到了我们的小屋,他叫张叔平,听说在国际上的造型都很有名,他先在胡军的脸上比划了一个上午,然后笑着告诉他不能
再黑了,现在他已经是给他用最深的一号粉底了。我在旁边蹲着笑起来,胡军没看我,伸手把我的头发抓乱。
阿关也乐,把我推到前面去:“叔平,看看这孩子。”
造型师打量我,示意胡军起来,我坐下。然后掏出什么东西在我的脸上抹来抹去。
我以前拍的片子都不大用上妆,因此不大习惯,坐在座位上总想扭来扭去,眼睛也难受的半睁半闭。
造型师过了半晌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怎么跟梦游的表情似的。”
我倏的睁开眼睛,还把他吓了一跳,我睁大眼睛认真的看他:“师傅,你怎么不夸我眼睫毛长啊?”
……
然后我听到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那个该死的造型师甚至扔掉了一把刷子,笑得手舞足蹈的。
我有点发呆,有那么好笑吗?
……
我看向胡军,那天我在车里给他讲笑话的时候他都没笑成这样。他那天为什么不笑呢?我忿忿的想。
他那天为什么不笑呢?
为什么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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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唱首歌吧。
——算了吧你。你最讨厌听我唱歌了。
——谁说的?来嘛!……老了吧,嗓子哑了?
——瞎说!
——真的不唱?
——好,我唱。
……
我们背靠在床上,你一句我一句的对着戏,旅馆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阳光很温暖,我忽然觉得自己困倦起来,身后的后背很宽大舒适,我闭起
眼睛,声音低下去……
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蒙蒙黑了,我睡眼惺忪,下意识的擦擦嘴边的口水,身体一个不稳,险些滑到床底下。这才发现我竟然还靠着他的背。
他转过头来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拉住,笑笑的:“醒了?”
我嘿嘿的笑,不好意思的抓头:“……你看我,就这么睡了,哎呀!”
突然反应过来,我睁大眼睛:“师哥……你就这么坐了一下午啊!”
他没说话,看着我又笑笑,把剧本放到一边:“烨子,出去吃饭吧。”
“……可是关导不是说让我们就在这房间里……”
我话还没说完被他打断,声音低低还带点调侃:“你还真听话,你没看他也没锁房门?压根儿也没打算控制人身自由不是?”
……我又觉得自己像傻瓜了。
想起饭店里的东北菜,我口水快流下来了,披起衣服往门外就走:“师哥,我们去哪个饭店吃?……”
……
我回头叫他,抬起眼睛,却看到他正费力的,把手伸过一边的肩膀,揉着后背。
我愣愣的看着他,他没有注意我,也没有抬头。
昏暗的光线射到房间里,安静的,映出他高大而微弯的身影。
****************************************
那天半夜,我从到这间小屋子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半夜的时候我起身,站到窗口,把窗帘拉开一点,看外面的景色。
我和胡军的手机都被关导收缴了,说是怕分心,关导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举止幼稚的有趣。
剧本已经对得差不多了,可是关导坚持还不肯正式开拍,他说:我和胡军之间,还差了一点东西。
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关导也没说。
……
太阳||||穴又有些疼,一跳一跳。我烦,我知道。
我突然很想喝酒,想了想,我悄悄的拿起一件衣服,蹑手蹑脚走出门去。
下楼,还好有家超市还亮着灯,买了一兜子啤酒,又上楼。
推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胡军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没披衣服,在吸烟。
“师哥……”我叫他。
他回过头来,看见我手里拿着的啤酒,有点惊讶,又笑了:
“我还以为你出去玩儿了呢,没想到是去偷酒喝。”
“什么叫偷酒?”我不满意的走过去,拿啤酒撞撞他的胸膛,冰得他哆嗦了一下。
“突然想喝,就去买了几罐……一起喝吧?”我征询意见的看着他。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好。”
我们坐到地毯上,各自起开一罐,我顺口问道:“怎么会以为我出去玩儿了?”
他顿了一下:“……年轻人嘛,总是耐不住寂寞,出去见女朋友,跳个舞唱个歌,都有情可原。”
我眨眼:“好象说得你比我大很多一样。”
“我……年龄比你大,什么也比你大呀。”
他突然冒出这句剧本里的台词,我扑哧一口酒几乎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看着他在那里开怀大笑了起来,不由得哭笑不得。这个人,平时
温文儒雅的要命,居然还有这么无厘头的一面,我又下意识的抓抓头,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
他还在笑,我也只好跟着傻笑。
……
喝得有点多了,我有些晕晕的。
“师哥,你和嫂子怎么认识的?”我捏着罐子,靠在床沿看他,人影模模糊糊的。
“我们是一个剧团的啊。”他晃着手里的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我:“那时候她和我合演了一部戏,就熟悉了,然后就请她吃饭啦……”
他也靠过来,靠在床边上,很舒适的样子。我闭起眼睛听他说。
“你不知道,第一次和她吃饭,开始我还装装样子,只喝茶,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就问她:哎,我喝口酒行吗?她就说:行啊。我就要了一瓶
啤酒,一边喝一边聊,后来她也憋不住了,就问我:哎,我也喝,行吗?我说行啊,就要给她倒上,她一摆手说:不,你喝你的,我另要……
结果,我们你一瓶我一瓶的,喝了十六瓶啤酒,呵呵……完事儿了,她还没用我送回家,自己摆摆手就走了……”
我笑起来,又喝了一大口,冰冷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嫂子还真行。”
“……后来我就想啊,现在假淑女实在太多了,像这样的花木兰哪儿找去?就她了吧。”
“再后来,我们正好去罗马演出……那天我们俩就在酒吧街喝啊,喝完了,我借着酒劲,就去买了一支玫瑰……你不知道啊,罗马玫瑰可不是
论捧卖的,是论枝卖的,一枝……这么长!”
他比划着,边比划边看,看来也有点多了。
“在罗马广场我把玫瑰给她,然后问她……哎,我们俩的事儿,定下来了吧?她说那哪儿成啊,人家求婚都要下跪的……当时我也借了点酒劲
,腾地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当时人群呼啦就散开了,都看着我们……她吓坏了,也不好意思,拼命拉我起来:我答应了,答应了……我一起
来,旁边人就都开始鼓掌,还喝彩……呵……那是我平生干得最大胆的一件事了……”他笑着,盯着罐里的啤酒。
我呵呵的笑着,冷不丁冒出来一句:“你只是因为她能陪你喝酒,才喜欢她?”
“也不是……”他有点困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也可能是……”
“我不也能陪你喝酒?”
……
他愣住了,我也有些发愣。
我在说什么?
我喝多了。这是我第一个意识,我把罐子扔到一边的地板上,想站起来回到床上去。
温热的气息扑过来,下一秒我感到有人有胳膊压住了我。
我听到他的声音在耳边漂浮,不稳却依然带着浓浓的吸引力。
“……不光是喝酒……还有这样……”
一个温凉湿润的东西重重的压到我的嘴唇上,我几乎窒息的感到浓烈的烟草与酒精的味道,一瞬间我头晕目眩,四肢几乎脱力。
不是没接过吻,但是这个吻,简直是巨大的震撼!
他用胳膊狠狠的固定住我的头,头发被扯得隐隐疼痛,他的舌在我的唇齿间熟练的滑行,烟酒的味道在慢慢变淡,我仿佛觉得有甜而涩的东西
在味蕾间涌动……我说不出话,其实我只想告诉他不用那么用力的压住我,因为我没想躲开。
我听到他模糊低沉的声音……
“你知道吗?那天试妆的时候……你的表情……真无辜……就像个婴儿一样……”
……
我在胸腔间发出压抑的一声叹息,反手抱住了他。
(五)
阿魏说:烨子,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蓝宇,同样都是东北来的,同样对感情很敏感,同样的青涩,同样傻的可爱。你似乎,天生是为这个角
色而生的。
我笑:那我最后也会出车祸吗?
阿魏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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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仅限于一个吻,尽管我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当我们气喘吁吁分开的时候,他把头埋在我的项窝里,沉重而潮湿的呼吸,我在他
怀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黑暗中的墙壁。
后来我听到他均匀的喘息声,我知道他睡了。不由得苦笑。
本来想学他那天一动不动的坚持着,任他睡一夜,后来抬头看看窗外丝毫没有变白的天色,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这个实力。只好慢慢抽开身子,
再费力的把他拉上床去,折腾到最后我也筋疲力尽了,瘫在床上就睡死了过去。
睡着的前一秒我的潜意识里居然还在想:他是有意睡着的吗?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卫生间里哗哗的洗漱声。
宿醉的头疼在有了意识的一瞬间迅速的侵袭了我,我捧着头呻吟出声,随手抓起一只枕头压在脸上。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拿着牙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嘴里似乎还有泡沫,含糊不清的问:“怎么了,头疼?”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脸腾的一下红了,还好有枕头,我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我。也含含糊糊的应道:“……还……还好。”
他重新走进卫生间里,哗啦哗啦几声以后,又走出来。
我感到他坐到床边,把我的枕头扯下去,我愕然的张着眼睛看他。
他轻声说:“闭眼。”
我乖乖的闭上眼睛。
他的大手覆上我的太阳||||穴,不急不缓的推拿起来,手下的力道恰到好处,我甚至怀疑他学过按摩。
很舒服,真的。他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到我的脸上,他的手指在我的头上,额头上划着不规律的动作……我的身体轻松起来,几乎飘飘然了。
人的身体在轻松的时候,嘴会下意识的不听使唤。
“昨天晚上,干吗亲我?”
……
他的手停下了动作,我从云端跌到地面,想给自己一个耳光,暗骂自己简直是不知好歹。
睁开眼睛看他,他也看着我。
问就问了,做英雄状深呼吸一口气,逼视——
他却突然笑了,一个很痞的笑挂在嘴角:“怎么,你不喜欢?”
……
我挖挖耳朵,揉揉眼睛。没听错?
这是我那个成熟温文的师哥?我惊愕的看他,他却笑得更愉快了。
他的身体凑过来,我又感受到他的气息,笑得还是很坏。
“接过吻吗?”
“没。”我接得顺溜。
“我教你……”
……
在他的嘴唇再一次覆盖到我的唇上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刚刚我们两个,脱口而出的,正是那背得滚瓜烂熟的,一段台词。
而他,已经完全的成为了那个玩世不恭的陈捍东。
……
天旋地转中,我想起了一个词语。
人生如戏。
********************************
关导是个老狐狸。没错。
他在又一次看到我们两个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一阵子,然后眯起眼睛笑了半天,说OK了,明天可以开工。
我还是佩服他的,因为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第二天刚满一个月。
后来他拍拍我说:烨子啊,两个人之间的感觉,不是强迫出来的,而是自然流露的。现在你们的味道……对了。
我看着他的脸,挺想笑着揍上一拳的。
这片子,没有雄厚的资金,没有精良的制作,没有知名的演员,如果再没有你们真实的感情,就一定会砸掉。
关导说。别怪我逼你们。
……
怪什么呢?
过不了这个坎儿,就当不了好演员。
演什么样的角色,都不能达到惟妙惟肖,除了演自己。
*****************************************
拍摄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一切进展顺利。
我和胡军,也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情人。
散戏吃饭的时候,他会点我爱吃的菜,草草的吃几口后,就坐在一边,抽着烟,微笑着看我狼吞虎咽的吃。偶尔会捏捏我的鼻子,揉乱我的头
发,也会很自然的把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们依旧住在那个旅馆的房间里,已经习惯成自然,睡觉前他会给我一个深深长长的吻,然后揽着我沉沉睡去。
却从来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而我,有了他温暖的胸膛和肩膀,似乎天气,也不那么寒冷了。
我们都很有默契的在对方面前不提戏外的生活,关导已经把手机还给我们,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他在给卢芳打电话,声音很低,我听不到。
抿了抿嘴唇,我回屋就给娜娜拨了个电话。
娜娜听到我的声音相当兴奋,连连问拍摄的顺利吗?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关机?是不是太忙了?身体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探班?
我连忙说不要不要,她的连珠炮又让我有点头昏,不知怎的我想起了胡军那种安定人心的微笑。突然很后悔打了这个电话。
她听我说不要好象很气闷的样子,又唠唠叨叨的说她多么想我,我好像一点都不想她,我们男人都是一样,忙起来工作就忘了爱情,真是自私
。
我苦笑,我没忘了爱情,只是对象好像错位了。
应和了几句,我说要去吃饭,想撂了电话。她却非在电话那端撒娇让我亲她一下,我踌躇了一下,还是冲着电话听筒:“呗儿”了一声。她在
那边甜甜的笑起来,说我爱你,我说我也爱你。她总算说了再见,断了线。
我吁出一口气,把手机放进衣袋里,一回头,我看见了胡军。
他正斜靠在门上抽烟,还穿着刚刚那场戏没换下来的戏装,有点发皱的白衬衫。
我忽然有莫名的紧张和尴尬。
“师哥……”
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他把烟往地上一扔,踩都没有踩,大踏步的走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腰已经被他紧紧的固定在怀里,
他灼热的唇一刻未停的贴上来,用力的吮吸着我的,我被死死的压迫住,动都动不得。
那吻是带了惩罚性质的,我明白。
可是我也咬了牙根,刚刚是谁先打了电话?气往上冲血往上涌,我一个挣扎,狠狠的反吻回去。
他的牙差点咬到我的舌头,我的嘴唇在碰撞中泌出血来,腥咸而温热,我不管不顾的用力回应,顺便在他的怀里挣扎,他估计也被激怒了,死
死按着我,就是不让我挣开,我们俩像一对打架的公鸡,扑腾着翅膀玩儿命的互啄着。
脚下一个不稳,我重重的滑倒在地板上,他也摔倒了,却依旧压在我身上,我使劲推他,他不动,还是死死的抱着我。
我听到他的声音,低哑,甚至带着威胁:“你太不敬业!”
我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恶狠狠的盯着他:“你他妈先不敬业的!”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脏话,挺顺溜。
我看到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眼睛里有微弱的光芒忽暗忽亮,死死的盯着我,抿着嘴。
……像野兽。
完了,真毛了。我脑海里浮出一句话。
“刷拉——”
我慌乱万分的看着他一把撕开我的衬衫,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骂些什么,又一把撸下我的腰带甩到一边。
我哇的叫出声音,却被他低下头用力吻住,又伸手去拉我的裤子。
我的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了,浑身的血液似乎都翻涌上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想到——他扯了我的衣服,我也要扯他的!
顺手嘶拉扯开了他的衬衫,然后使劲摔离他的头,一口狠狠咬上他的肩膀。他疼得闷哼了一声,却依旧没停下动作。
我还是挣扎,也不知道是在挣扎个什么劲儿,不过我知道现在他要是不动作了,我一定会给他一个大耳光。
……
就在他整个人压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们听到走廊里传来了关导的叫声——
“开!工!了!——”
……
我们两个人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僵住。
下一秒我们从地板上窜起来,以豹的速度穿衣服。一边穿我听到他声音不高的咒骂:我操他妈!
我想乐,硬板住了,先穿好衣服,冲到门口,把门摔上,跑了。
***************************************
那天下午的戏正是拍捍东和蓝宇吵架的内容,捍东寻花问柳被蓝宇撞见,蓝宇愤而离开,捍东追上来,在电梯口两个人对吵得一塌糊涂。
——你还不快进去,人家都快浪出火来了!
——我又不是没跟你讲过,玩这个,没那么认真的!
——你玩什么认真?!
——我还是那句话,想在一起,就高高兴兴的,要不就算了。
——清楚。
——你清楚?你清楚个屁!你不给我玩你给谁玩?你睁开眼睛看看,你以为刘征还能再给你找一个像我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你甭他妈天真了
!
——你是说那些钱?那倒容易!明天我就去银行,让刘哥把那些钱给还你,可以了吧?!
——……蓝宇!你跑呀你!你别以为不拿我的钱我就不是玩儿你!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
关导喊卡的时候所有人都叫起好来,关导十分激动,拍着我们两个的肩膀高声说着好啊好啊,这种感觉太逼真了,这场戏一定出彩!
……我想告诉他他说的是废话,让两个欲求不满的男人发火,的确是太容易的事情了,只能说他运气好。
这只老狐狸。
(六)
那天的戏我们两个基本没有NG,都是一气呵成的结束,然后很有默契的拒绝了晚上剧组一起吃饭的邀请,推说太累要回去休息。
一进小屋我就被他一把拉到怀里,压到墙上,他用力的吻我,我气喘吁吁的回应,浓重的烟草味道在两条纠缠的舌之间弥漫,我伸手到前面去
解他的扣子,他粗重的喘息着,使劲的向下扯着我的皮带扣。
我们彼此解放的时候还是像一对打架的公鸡,我又踢又打的,他按住我,吻却温柔了很多。我的神经慢慢放松下去,任由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游
走,那一刻我觉得我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也是。我看他的眼神恍如在梦中。
我们的动作都很笨拙,当他进入我的时候,身后巨大的撕裂的疼痛让我想去撞墙,我哑了嗓子拼命的叫,他拼命的吻我,压在我身上想动又不
敢动,我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他感觉到了,颤抖了一下,声音哑哑的叫我的名字:“烨子……”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的心轰隆的震了一下,万般滋味一下子涌上心头,纠缠个无以复加。
终于闭了眼,咬了牙:“……师哥……动啊!”
他的脸紧紧贴着我的,我感到他在身后开始缓缓的抽动,每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难过过……我咬着牙抽冷气,叫他:
“师哥……”
他的嗓子有些哽,应了一声。
……
算了,我闭起眼睛,由他吧,我是个疯子,我脱轨了,由他吧。
我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下忽然进入了一个温热湿润的地方,我倒吸一口凉气,挣扎了一下才看见那是他的手,厚大的手掌紧握着我的,徐徐的
摩擦移动。
我陡地发出一声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奇怪的呻吟,很尖,很媚,我的脸腾得红的发烧,却不自觉的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溺水的鱼一样,弓起身子
,张大了嘴,我知道我的眼睛一定茫然无神……
他在我的身后撞击着,手的动作也随之加快……我的叫声被他的吻压下去……我浑身一阵颤栗,一阵热流在身前喷薄而出……身后的他随即也
一阵剧烈的抖动,发出一声低低的吼,一股温热的东西射到我的体内,然后松弛下来。
……
我坚持要去洗澡,他坚持要帮我洗澡,我根本不同意,粗声粗气的呵斥他,死活把他推出了卫生间,咣的锁上了门。
白色的水雾喷洒下来,我仰起头,任水流和蒙蒙的热气滑过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我能感觉到后面有东西在缓缓流出来……疼,还是疼。我咬
住了嘴唇。
我仿佛听到耳边有细微不可闻的声音在问自己。
戏如人生。我们弄假成真了吗?
这是戏里,还是人生?
……
睡觉的时候他一直抱着我,他轻声问我:“疼吗?”我笑笑没回答。
他揉着我的头发,吻我的发际:“……对不起。”
我摇头。都是成年人,都有欲望,哪有纯粹的谁对不起谁?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问。
他的怀抱,还是很温暖,我闭上眼睛——
……
他很快的沉睡了,我却没有睡着。身后的疼痛一阵阵的还在侵袭,心里,也有莫名的不安。
我撑起半个身子,拧亮一点床头灯,趴在他身边仔细的看他的轮廓。
他很黑,皮肤也有一点糙糙的,眼睛不大,还是单眼皮,现在睡着了,居然发现有一点内双,我能想象到白天的时候,这双眼睛所散发出的不
一样的味道。他的鼻子和嘴很漂亮,鼻子特别直和挺,嘴紧抿着,形状很优美。
我想他算不上一个美男子,可是绝对算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我下床去,一歪一斜走到桌前,在黯淡的灯光下对着镜子打量自己。
微褐的皮肤,大大的眼睛,长长的黑色睫毛垂下来,嘴有点大,一笑就弯弯上去。关导和阿魏都说我的目光中有一种忧郁和悲伤的感觉,真的
吗?我感受不到,可是我知道,蓝宇就是这个感觉的。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阿魏会说,我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吧。
我重新走到他身边,在床边蹲下,看着他。
我自言自语:“像我这样的美男子,怎么会喜欢上你的呢?”然后扯了扯嘴角笑了。
……
卫生间里的龙头没有拧紧,水珠一滴一滴的滴下来,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我把头埋在他身边的被子里,发不出声音。
我喜欢他。我怎么办呢?
他呢?
**********************************
第二天我发了轻微的低烧,可我知道剧组不能耽搁,坚持爬起来要去拍戏,胡军死都不肯,按住我命令我休息,我们两个正争执的时候,关导
进来了。
胡军抢在我面前开口:“阿关,烨子病了,今天先拍我的戏份,让他休息吧。”
“我没事——”我掀开被子一下子跳下床,光着脚在地上跳了两下:“我没事,我……”
下一秒被那个男人按倒在床上强行盖上被子,绿着脸恶狠狠的瞪我。
我从来没看过他这么失控的表情,一下子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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