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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得到了幸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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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吓得抖动得像一片树叶。然后我听见棍子呼啸,就像木板打在一面墙上。一秒后,我觉得棍咬进了我的屁股里。我嚎叫、挣扎,好像一只疯了的动物。当时我想的就是‘跑’,如果我没被人架住,一棍能让我跑一公里……棍子一下一下抽下来,一分钟一下。有的棍打在同一个地方了,把皮肤上的伤口撕得更大。有的人疼得小便失禁,有的昏过去了。最后一棍打完,我头昏眼花,瘫在地上。我流血的屁股疼得直抽动,好像着了火。受刑后我一个星期不能坐下或躺下。上厕所最要命,我不能蹲,不能屈膝,每次内急我都吓得要命……我试着不吃饭(那样就不用上厕所),可是那也不管用,还是要上厕所,我只好站着上,叉着腿,分开屁股。
我后来也知道了这个小胡子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蒋雨生!他是大队长,听说只是因为他的母亲是扬管教小学是地的老师。
20 出工
监狱冬天时是每天6:00起床,夏令时则5:00起床。然后坐在凳子上等待干警来“开封”,也就是开监室的门。然后是每一个监室的人出去排队到饭堂吃饭,有时幸运,可以找到一点冷水,就可以在室外近零下三十度温度里洗个脸,用的是自己的饭盆,然后,拿着满是冰碴的饭盆,去喝一盆金色的玉米面糊糊,一个还有一个半白面的窝头。因为指标太重,活干不完晚上没得觉睡,连吃饭都觉得是浪费时间,每一口饭都是囫囵吞下去的,一放下饭碗立马上车出发,似乎已经不会细嚼慢咽地品尝菜肴的美味了,在里面吃饭仅仅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至于其它一概都顾不上了。
。这所有的事情必须在1个小时之内完成。1小时以后就是全体排队出工了。
监狱里面干警并不是很多,一个小队长一般要带30…40几个犯人,每三四十个人里,要选一个放哨的,叫哨兵,会在所他带的犯人里面挑选有能力的可靠的犯人来担任一些职务,。我是干活最卖力的一个,从早上到工地分好活到2点送饭的车来,我基本上是不抬头的。
我有时庆幸自己的选择,虽然苦,但总是有尽头,也就一年时间,没关系。
如果我不来这里,怎么知道就在距离省城不到100公里的地方,有如此人间地狱?
100多人的监舍里,据说除了我们这十几个新来的人,
半年来没有人洗过脸,一年来,没有人洗过澡。
抢走我毛巾的人,他脸上长出了暗绿色的连片斑纹,他说是盐,老家伙有次笑着给我说,你是文化人,你说要是这盐和骨头长到一起,那以后我会不会是一个咸人了?
我说是,不过最多也就是个咸鱼,你那点肉,只能当咸肉吃。
我也和那些没有文化的犯人一样劳役、吃饭、睡觉,可是我却无发遏止自己的思想。我想家,想亲人,想朋友,想吃一顿好的,也想能好好睡上一觉。
偶尔有没活干的时候,大家总是会站在监室的铁窗前,望向外面的天空。我们不喜欢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的日子,这总是会更加显现我们的悲惨。这样的好天气我们却不能去享受阳光的沐浴,被困在这样一间小小的房间里,在这种时候我更加觉得自己的生命毫无意义。
现在,知道了这间屋子为什么不要暖气了,因为有人气,各种各样的臭,酸,汗,味还有人体本身的热量,能让这狭小的空间热到你只需要穿一背心就可以了。
每周都有人死掉,不是因为劳累,寒冷的气候,就是因为疾病,自伤自残,过了几周,我也习惯了,只时觉得有些伤感,刚刚认识的人,说不定几天后就没了。
多年后,乌鲁木齐有很多新人选择去盐湖拍婚纱照,排除那里风景秀丽的因素,可能更多是因为在盐的世界,一切都那么纯净透明,一如他们的爱情。,可是他们从来想不到,或许就在他们的脚下,曾有人倒在那里,没有再起来。
九月后捞盐的工作停止,主要工作就是人工用铁锹修盐池和坝区,确保来年正常使用,其次就是往外运夏天捞出的原盐(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盐)。 原盐产生就像十月怀胎一样,有一年的孕育过程。首先要按统一规格修盐池。盐池修好后,就等着盐湖水渗透出来填满盐池(盐湖地区地下水位很浅)。
因为现在盐湖的水位下降,只有到五月份冰雪融化水位上升时,盐池才能被填满,水位低的地方还得用泵引水。经过一年的自然风吹日晒,盐慢慢地一层一层的长出来。最后,在天气温度合适、盐化验合格后就可以捞盐了。风越大,天气越热,蒸发得就越好,盐长得就越多。
,盐田里所有的人露在外面的皮都被晒得黑黑的,因为手长时间的握铁锹,加上干活时的摩擦,手掌、手指头上都是老茧,手上的肉都变成了方块形,根本伸不开。回家吃饭,筷子都拿不上。
听说在1958年的时候,挖开地面不到10厘米,就有原始的颗粒盐,平均都有五六十厘米厚,有些地方盐厚度能超过一米。挖出来,就直接运走,根本不用晒。 捞盐是个体力活而且又是户外工作,没有一定的体力根本干不下来。
盐场本地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干,每年捞盐的都是外地来的农民工,四川人居多,再就是我们这些人,
需要多大的体力呢?
具体说吧,原盐从盐池里捞出来之前是湿的,所以捞盐的人整个夏天都在湿热的盐池里工作。用铁锹、刨耙和镐头将湿盐一块一块刨开,然后一铁锹一铁锹把原盐从池里扔到堤坝上,人站在盐池子里,高度通常只能露出个脑袋来, 盐堆在岸上,要堆起至少一米高,然后堆放整齐。每一锹的盐,都要扔出4米左右的高度,不然,盐还会回到池子里,你就白干了,不要以为白干了没事,每天晚上的评比会,会让你知道地狱的门在那里。
每人每天的定量是12…16个立方。再具体一点说,一个卡车只能拉4个立方,一个人一天要捞出3…4车的盐来,出不来的话,晚上就另有节目了。
因为原盐颗粒较大,在铲盐的时候对铁锹的磨损很大,大多数人一个夏天都能用坏十来把铁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你一刻不停,记住呵是一刻不停的劳动中,你的铁锹头一点点变小,最后盛不住盐了,要重新换一把。这种事一周一次。
对一个正常体力,从来没有干过这活的人,一天下来,把胳膊干成大腿一样粗,属于正常,对于一个脑筋还正常,把胳膊干成大腿一样粗的人不在晚上发出的绝望的哭泣,属于不正常。
对于我所正在经历的生活的震惊,足以让我对于过去二十七年的一切来一个重新思考。
这里没有公开的,对抗性的反抗,连消极怠工都没有,除非死,。不然,没有人不知道木辊和屁股上的肉粘在一起,并一偻上偻被撕下来的痛,更不会不知道快要长好的新肉被呼啸的木棍再次地撕开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表现驯服,举止卑微,以讨好自己的“上司”——小队长,大队长。在这种意识的支配下,人们的思维已近停滞。而在这种荒谬而又无奈的境遇中,自戕行动便呈现为一种黑色的反抗。
这种反抗的目标不是面对现实去争取自己的自由,而是力求逃避现实,去自觉地寻求毁灭,走向虚无。
从侧面跳下车,跌进去疾驶着的卡车车轮,是一种痛快的死法,
当着武警的面,边跑边大喊大叫,让武警开枪打死,是一种运动中的死法。
肉体上的自戕,是个体生命在极端绝望境界中的彻底的自我背弃。
精神的自戕呢:人与人之间相互攻击、迫害、陷害,防范,猜疑、告密、污蔑,把一切恶的方面都表现得淋漓尽致,而目的仅仅是为了对付一群与自己命运相同的人。
天真,善良、人与人之间的爱与同情,表现得是那样稀少!而且是孤独地、沉默地、绝望的挣扎,这是多么可怕而可悲的生活状态!
人的尊严的丧失和消解更多的表现在人与人的相互关系上。
表现在这些人对待屈辱的态度上。
人们很少起来维护自己的尊严,而是想竭力拔除“自我”,想使自己成为一个铁锹,一个钢钎,一个用坏了的工具把子。
我并不是想在这里忏悔,我经过了炼狱的洗礼,历经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苦痛,我已经为我曾经犯下的错付出了代价,我赎了我的罪。
完整的人不存在;健朗的人不存在;具有正常的精神生活和感情的人不存在;人被撕碎了,消解了,粉碎了。
21,第一次打架
半个月下来,我还是难以胜任劳改队繁重的体力劳动。盐湖采盐工艺落后,对于我们来说,主要是依靠铁钻、铁勺、铁耙、铁锨“四大件”工具,手工操作,苦大工慢,平均每人日产盐3吨左右。从盐湖中直接采出的盐和以盐湖卤水为原料在盐田中晒制而成的盐。生产方法因资源情况而异:凡已形成石盐矿床并赋存丰富晶间卤水的盐湖,主要是直接开采石盐;未形成石盐矿床或石盐沉积很少的盐湖,
需在湖边修筑盐田,引入湖中卤水,日晒成盐;无晶间卤水的干涸盐湖,需注水溶制饱和卤水晒盐或直接开采原盐。其原理及操作与海盐基本相同,但盐湖卤水浓度较高,所需蒸发池面积相应地比海盐减少。
以手工或机械方法从盐湖中直接采出石盐的过程。石盐为天然结晶,呈透明、半透明状,氯化钠含量高,结构松散或半松散,矿体呈层状、似层状或透镜体,直露地表,易开采,生产成本和能源消耗低于海盐和井矿盐。中国湖盐开采长期以来都是手工操作,用铁钎捣松覆盖在盐湖表面厚20~30cm、混有泥沙的盐盖,堆集在采坑一侧;再逐层松动盐层,用铁耙将盐粒在卤水中反复洗涤,
用带孔铁勺捞出,堆集在采坑的另一侧,每人每天可捞盐 3~5t,劳动强度极大。国内70年代后期起,逐步实现机械化作业,如内蒙古吉兰太盐场用联合采盐机采盐,自卸汽车运盐,水力管道输送和堆坨机堆坨;青海茶卡盐场则用联合采盐船采盐,装小火车运输。可是我们到了九十年代,依然是人工劳动
眼下我正抡着镐砸硝石,这些硝石藏在卤水下,所谓 夏捞盐,冬采硝。
我刚想休息一下,歇息,几个年轻犯人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我也没理他们。
我只是从地上捡起一块带尖的硝石头攥在手里。大不了一换一,我想。
“律师。,谁让你休息了?”距离大树还有好几米远,大头就来势汹汹地嚷起来。
我没说话,站起来,
“算了,我也歇够了。”我走到石堆跟前弯腰去拿铁钎。
“别动,,我看他敢吃了你。”边上老史的一脚踩住铁椎,又弯腰捡起旁边的铁钎。
新来的,,你不服管了是不是?”领头的冲到我身边,攥着碎石的手抡向我。血顺着我的头发流了出来。
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抄起铁钎照着领头的抡过去,领头的一头扎进了卤水池。晚上,我被一个武警叫出去包扎,我才知道,这个武警还负责给犯人们看病呢。
你等下回去要小心些,可能有人会报复你。他小声说。
是夜,果然那几个阴着脸向我这边挪过来,我想横竖是躲不过,不如拼了。我从铺下拽出白天藏好的一截短棍,迎上去。
一场混战。
真的要感谢一个月来的劳动锻炼,我的体力得到了超强的重塑,我一棍一下打在对方的胳膊上,他们嗷嗷叫地没办法反扑,因为他们的胳膊抬不来了。最后一个小个头的,我看他吃不住棍,就给他当胸一拳,只见他跌跌撞撞,歪歪扭扭地向后退了约有七八米,停了下来,脖颈动了一下,然后跪下,吐了一地。我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我要活下去,再残酷的处境也要活下去,我和眼前的这些人不同,这是结论。
我已下地狱,我还要去天堂。
“真的有天堂和地狱吗?”
:天堂和地狱都是真实存在的。圣经是神的话语,是一本说实话的书。在圣经这本书里,上帝不仅向人启示出他自己是谁,他也把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事情向我们讲明了。圣经说,神照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人犯罪堕落后被神赶出了乐园;神为人预备了救赎的恩典,人会因着接受或拒绝神的救恩,最终到两个不同的地方去。这两个不同的地方就是天堂和地狱。
22,我的一个朋友叫三建,
三建是一个人的名字,个头稍高于我,馊,但很有力气,因为他以前的工作单位是第三建筑公司,所以为了省事,这里的人们直接叫他三建。
是我在那里认识的一个狱友,我所以说到他,是因为他不止一次帮过我。第一次分活的时候,他刚好挨着我,看到分活人的拉着皮尺量盐池子的宽度,意思是今天一天的活,就是要把这里边的盐捞干净。每个人大约有四米长,盐池的宽度约为六米,这样呢,要从池子中间干起,才好干,分好之后,三件冲我笑笑,也不言语,然后把做为区分我和他界限的石头往我这边移动了近一米半。你干不完的,他说。
我很感激,但是我还是没干完活,当天晚上除了撅勾子外,还被一个来自什么钢铁厂的,姓李的流氓犯在我背上重重地一砖!我当时就趴下了。那力量,换个人可能要被拍散架了。
一个在盐湖里捞了两年盐的人,他的体力,肌肉的爆发力,是一般人四到六倍,这和残酷的劳动是分不开的。比方说装车,是个好活吧,因为不用在零下近三十度的天气里泡在盐池里。不要小看了这装车上的活,三个人,站在三个不同的方向,三马大号铁翘“刷刷刷刷”,三分钟呵,真是一刻也不停,司机只是停好车,有时一跟烟也没抽完,车就装好了,快过几百米外工厂工人用的卷扬机三倍。
这他妈那是把人当人呵,那怕你把人当机器也行呵,我们连机器都不如呵。
三建帮了我一个多星期,那当中,我有一半的时间晚上都在“撅勾子,”最长的一次,是30分钟吧,起初,那动作只是稍稍有些令人不舒服,该死的手铐和头上那些装置简直令人愤怒,接着,我被它们弄得麻木了,后来,我就开始感到绝望般地痛苦———眼睛开始不自觉地流泪,汗珠在眉毛上打转,我的四肢已经死亡,所以只好用头顶在在地上。
我竭力去呼吸,但是除了地上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什么也闻不到。,所以我根本不去呻吟了,有什么用处?这样的境遇里呆30分钟就好像半个世纪那么难熬。
然后就晕厥了,后来听说也是三建把我抱起来,放在通铺上。
我认定了三建做朋友,认定了把那个姓李的流氓作为对头。
最后一次,我正在“撅勾子”他过来了,
我直起腰来, “哎”,我挑衅地对他说:“你今天,要不就一砖把我拍死,,,,,,”
我咽了一口口水,:“如果拍不死,晚上我就日死你!”“日“其实不是说我要操他什么的,在这里就是一个脏字,代表了:打,弄,整,掐,扼杀,等各种整死人的方法。
在这个进候,我两年我律师生涯里吃的鸡鸭鱼肉乌龟王八这时一起派上了用场,这两个月非人的集中训练,已经让我的四肢特别是上臂变得粗壮,有力,我试过和号子里的人扳手,一次扳了二十个人,只有两个赢了我。有一个以前欺负过我的小子让我找了个借口,一拳打出去五米外,饭吐一地,当场就尿了。这个小社会,和外边一样,你要想活得多少有个人样,你得先象个人样,而不管这个人样你是怎样付出才变得有人样的,没人关心那个。
那流氓狞笑着径直走到我面前,几乎鼻尖贴鼻尖地直视我,我迎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僵持了有三分钟,那流氓叹声气,走了,是夜,平安无事,我被劳改队里人欺负的日子从此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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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经过去了二个月。
我的工分,从二三百二十三(倒数第一)排到了第十九。就是说,在所有的,劳改队里,无论这些人以前是做什么的,也无论他们来了几年,我现在是干活的前十九名。
我不在意工分,反正我也就一年,不指望减刑。我只是想证明自己,能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活出人的尊严,人样,我想,我做到了。
老史被送走了。
春节前的一天,在捞硝时,他一时想不通,用足有二十斤重,公分的钢钎,扎进自己脚背,钢钎抽出之后,脚面可以看到脚低,血喷射出二米外,形成一道血雾,然后那个血窟窿冒出的血,泉水一样,把池子染红了。老史也算一条汉子,在无数次的“撅勾子“时,他的背上被人踩着走来走去,他硬是不吭声。我知道,过于沉重的劳动,极其恶劣的天气条件,使他的精神崩溃了。 他临走时包着我哭,说兄弟啊,不是哥哥我松包,我也想做强人阿,可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啊,“他涕泪纵横。
我以前没有听过,也不相信,在冬天能把一个人能塞黑了,老史就是,活脱脱一个紫黑色的人。他的头发上粘着从他来那天沾上的盐巴的颗粒,他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天天挨打,“撅勾子”后边如果不是我,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兄弟保重阿,兄弟!要活着出去呵。 老史拼命地冲我喊,他可能保外就医了,但是他的脚是永远残废了。
车远了,我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23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早上,五点刚过,
疾快的哨子响起来了,“起床“!
一身长喝,那是大队长燕子的声音。
三分钟后,所有人排队上厕所,300多人,简易露天厕所大红只有30个蹲坑。
这里也有牢头狱霸,所以,绝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用上厕所,最后时间不够的人,只拉在裤子里。不过也没事,一会就冻上了。只要是听得走路两条腿绑绑在响的人,就知道他的屎尿在他的裤腿里兜着,但是流不下来,顺为每个人都要打绑腿,不然,那些锋利的粗盐粒,硝石,一天功夫,就能把你脚上的肉全啃下来,只留下骨头和筋。
早饭后,大院外边开进八辆大卡车,开车的通常也是犯人,这们以前也是司机,只不过到了这里重操旧业而已。
呼呼拉拉,所有人上了车,四外站岗的哨兵最后上车,然后是每车点名,之后车子就缓缓驶出劳改队大院,向四公里以外的盐池工地开去。此时,滴水成冰,寒风刺骨。
这时,天刚蒙蒙亮,当黎明的曙色尚未到来的时刻,我感到透骨奇寒,车里的我,夹在车箱边上和人的缝隙里,我倚靠着勉强可以立身的车箱边框、镇定、安详地迎着风,等待的太阳升起。虽然我、单薄破旧,不足以抵御酷寒,但等到了工地,一小时后,我就会大汗淋漓了。
我在心里唱起一首歌
“
“人间地狱的季节的寒冷黎明里是那风里是把透着刀子刮着我才知道快要僵硬的心
还有多少热量,我和心能靠多紧靠多紧。因为地都冻裂了缝,小北风像刀子似的猛刮,大雪满天飞。
夜雾慢慢散去,狂风呼啸,大树在狂风中摇晃,一条条树枝就像一条条狂舞的皮鞭在空中抽打着我赤裸的脸
在严寒的黎明而我双眼离不开你像一个个秃顶老头儿,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盼望着寻觅一处避风处
我爱你就象呼吸着空气一样你就是空气但此地整个世界成了只大冰箱,山冷得在颤抖,河冻得僵硬了,空气也似乎要凝固起来。
于是我知道我要失去你,因为我身处炼狱因为我从此和上流无缘而注定我的生命要从此不会再平淡无奇
我知道我不会再用全部的生命全心全意地去爱你,因为你我已经分属阴阳两个世界,
如同松树苍翠地站在白皑皑的雪地里,随着凛冽的西北风,摇晃着身子,发出尖厉刺耳的呼啸,像是有意在蔑视冬天
所有的浮华,做作,虚假,所有的委婉,所有的客套都不会再存在于我的字典,是由于苦难告诉了我说更有直接的方式。
我知道我不会再用全部的生命全心全意地去爱你,因为你我已经分属阴阳两个世界
这样一个黎明,我的大脑无限清醒,在心底,我知道我和你的生活里不会再有你夏天的奔放热情,你秋天诱人的丰硕果实,和你大自然一样的神秘含蓄
我一遍遍呼唤你我知道你可能会来,从早到晚,我都在盼你,不要说我不讲不言语,我看着云彩远行,我看着天边由黑变红变黄变淡了以后
我知道我不会再用全部的生命全心全意地去爱你,因为你我已经分属阴阳两个世界
我看着天空慢慢亮起来,满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黄色的浊云。东北风呜呜地吼叫,肆虐地在旷野地奔跑,它仿佛握着锐利的刀剑,
我的脸皮,被它划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难熬,你也不必怕寂寞,人世间的人们的情意会包如火如荼地包围你
我知道我不会再用全部的生命全心全意地去去爱你,因为你我已经分属阴阳两个世界
我彻底清醒在这样一个黎明,无限清醒在心底,远行的我看着天空慢慢亮起来。
你不必怕寂寞,人世间的人们的情意会包如火如荼地包围你
虽然我一遍遍呼唤你我知道你可能会来,从早到晚,我都在盼你,不要说我不讲不言语,我看着云彩远行,天边由黑变红变黄变淡了以后,
因为我已经耗尽我的青春和热情以及公牛的冲动另外在地狱里我早已经没有了情欲。
……………。。:”
到了工地,分配完活后,就听不到声音了。
方圆两公里内,全是我们的人,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铁器和盐粒的撞击声。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是一个壮劳力了,每天的活,差不多能提前二小小时干完,说心里话,我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好的体魄和力气。
午饭时间到了,又是白菜和土豆烧制的菜汤,有些还没来的及熟的土豆飘浮在桶的边缘撞来撞去,几点油星子在楼道的阳光下显得特别闪亮,我突然想到咱们国家1960…1962的三年困难时期,我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不堪回首的年代,但我听说过。
快下工时,一个武警战士过来给我说,晚上让我去找扬管教有事,池子里干活的犯人们开始祝贺我,说我要升职了如何如何,在劳改队,我现在干的活,是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了,通常这里的干部们训斥犯人们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想下池子?(盐池子)听到此话的人当即扑倒在地,几乎磕头如捣蒜地求饶。
晚上扬管教让我开始和那个武警战士学医,说 全体犯人里,只的我是大学生,还有就是我的表现也最为出色,另外我还有差不多8个月就可以放人了,不会跑,种种原因了,
这样,我就开始学医,打针和开刀,缝针。
一天, 高院的申诉庭人来了,说我的申诉案件有了启动,很有可能案件有重大变动,让我不要着急,那中年法官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有些不愿意看我,我努力地睁大眼睛,想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你真的是李卧龙吗?他们怎能把你变成这个样子?我以前见过你的相片”或者是因为风大,中年法官开始擦眼泪,才四个月,你看你成啥样了?”
我不是我了吗?
西北风一阵紧过一阵地刮过盐池,我头上戴着一顶不知道人那个死人头上取下来的破皮帽子,只剩了一边的护耳,我用绳子把另外一边拉过来,也帮着保护另外一边脸,我的头发,眉毛是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盐泥组成的东西,硬过盔甲。脸是都是风刮出来的血口子,和道,手自腕关节以后,看不过超过二寸的好肉,全是裂口的逢,唇边布满了一块块的硬疖,一件带竖道道的石油工人的蓝棉衣,国灰溅上了太多的盐和硝渍,已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因为进来后,就没洗过脸,刷过牙,我不知道嘴里呼出的气是什么味道。裤子就别提了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一条齐胸高的胶皮裤套在外边,这要小心保护,万一进水了,可以想像一下在零下二十七八度的室外,刺骨的冰水泡上一天是什么感觉,痛楚,饥饿,劳累,甚至于电警棍的电击,已经对我没有了什么大的作用,外边世界的诱惑,对我也没有过多的刺激,我只是想,以后怎样更好地活。
我的这身打扮,引得两位法官大人流下眼泪。
他们其中一人摸出包烟来,放在我手上,“兄弟,拿着,我不怕别人看到,我不怕犯错!”
我们清楚你的事,你代人受过,我们很清楚,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按程序来,你知道的,你也是学这个的,。
其是一个年轻的说“:你还是我的师哥,我们一个学校的。”
“你没有丢你们学校的脸,没有。 !”中年法官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你真的是条汉子,你没有倒下,有种,是个儿子娃娃!我已经听了这里的干部说要换换你的工作,你知道那个姓扬的警察吗?
我点头。
老友扬说他和人打赌你干不过一个星期,就得趴下,结果,他输了。
我静静地听着, 在我27岁这一年,我经历了和平时期,和平年代,距离一个省会城市不到100公里的一个人间地狱的,是的,我没有被整垮掉,我还活着,越活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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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们给我说,最多再有三四个月,我的事就全部可以搞清楚了,而且他们还提到,我那个案件的公诉人老莫,老莫说我很亏,本来他是想搞抗诉的,但是后来上边有人打了电话,说当事人都不诉,让他省省,这次他听说要给我申诉,给与了极大的配合。感谢上天吧!我心里说。来人说,我的案子有可能翻,是因为在受贿罪这个事情上,要看有没有主观的故意。
XXX是你的同学?你女朋友?来人提到女朋友的名字
我说是,只是同学,我补充了一句,。
另一个法官走走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姓李的有啥子本事,,能让一个女人为你这样做,,,,”他歪着脖子看着我。
另外 ,他说,我们也给这里的管教干部讲了,让他们照顾你,你毕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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