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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皇的祭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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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十遥长长手指提着酒壶,面如飞霞地走了进来。“怎么不坐下?”
想起早上水十遥是如何待她,公孙晴摇了摇头,警戒地看着醉得满脸通红的男人,既不靠近也不后退。
水十遥不以为杵,在桌边挑了张椅子坐下,富有闲情逸致地看着公孙晴那张戒备的脸庞。
不知为什么,他想起柔弱的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公孙晴的面容并非美若天仙,却有一种天然的风采,清灵之中透出柔媚,倔强之中混合清高,要说一眼便会让人倾心言过其实,但的确是个让人感兴趣的姑娘。
“听贾副舵说,你在厨房里打了一天的杂,不累吗?”看她紧张的模样,水十遥又问。
闻言,男人说的平常,女人却紧张地缩成一团,脚下一个不小心,直直向床上倒去。
看见公孙晴站不稳,水十遥又利落地起身想要力挽狂澜,却也跟着摔倒,两个人一起摔进床铺。
公孙晴羞愤得快要昏倒,她白天的凶狠样其实是假装出来的,她不曾和男人这么接近过,更不要说有肌肤之亲了。
被他压着的那股热烈气息再度包围着她,一想起自己开口说要嫁给他,她羞怯难当,加上一些难堪,恼羞成怒的她用力推着男人沉重的身体。
“放开我!就算我答应要嫁给你,你也不能这么做……你再靠过来我就要咬舌自尽!”公孙晴尖叫道。
水十遥闷声一笑。“就算你想行周公之礼,为夫的恐怕无法配合。”
公孙晴也不细想对方语中之意,光是听到那不实指控,更是又羞又气。“我才不想!”
“不想?不想要什么?好一个黄花大闺女,真是不害臊,连巫山云雨都知道呀!”水十遥调笑说道。
他很热,热得快要起火,抱着一个温香暖玉,却要当柳下惠,教他男性自尊要往哪里摆呀?
不明就里的公孙晴误以为他在笑话自己,却推不开他的身体,源源不绝的热浪和男性的气味就像要腐蚀她的理智一样:心底出现被玷污的恐惧。
“水十遥,你放开我……”
“你头一遭叫我的名字,虽然我喜欢你叫我夫君,可是换换口味也不赖!”水十遥人越不爽快,就越口无遮拦。
想到先前被乡民推下海、今早被他在众人面前侮辱,现在又遭他轻薄,本性刚强的公孙晴一想到无止境的羞辱,便巴不得死了算了……
“在动要寻死的念头前,先想想你的爹娘吧!”像能读心一样,水十遥埋在美人儿的粉颈之间说道。
火热的气息喷在自己敏感的皮肤上,公孙晴虽然生气却又不能发作。
她想要变强,这样她才能反抗这种命运!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这个登徒子!”忘了温婉礼仪,公孙晴怒道。
水十遥努力支撑起上半身。“欢迎欢迎,水某人恭候大驾……”
水十遥话还没说完,便被公孙晴一个拐子打中胸口滚到一旁,蹙眉呻吟、痛苦不堪,足以让人心生怜悯。
但只想脱困的公孙晴趁他侧身,连忙溜下床,却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情。
他的气味和早上一模一样,有股优雅的幽香,像清淡的紫檀和浓郁的白麝缠绕交织的气味。
“水十遥,你……喝了酒吗?”公孙晴皱眉问道。
“你要陪我喝酒吗?”水十遥左手支着下颚,轻佻地笑着。
果不出他所料,忍受不了别人言语刺激的公孙晴起身就走。
只是,走了两三步,她不放心地回过头,却看到他闭上双眼、真真实实痛苦难耐的表情。她在他身上巡了一眼,眼尖地发现项颈后方有异,她下意识地伸手把衣领拉开,男人身上的东洋和服禁不住拉扯,大大地敞开。
水十遥的右边肩胛骨到精壮的腰杆上,是一整片触目惊心的瘀血,而他身上的高热,则是因重伤而起!
“怎么伤成这样?”
想起今早为了救她,他重重地撞在船头上,整日负伤工作,难怪身子会烧成t这样……
“受伤乃兵家常事,拿酒来!再睡一觉就好了。”水十遥说得简单,好似他都是这么处理伤口的。
“船上有没有大夫?”公孙晴担心地问。
水十遥笑而不语,手指指向一旁的楠木橱柜,公孙晴拉开抽屉,便发现一堆瓶瓶罐罐和油纸包的药材,她将每个瓶子瓶盖打开嗅了嗅,最后选定一个白玉瓶子,再看向水十遥冷汗直冒的额头,自己的胸口莫名其妙一阵闷痛。
有仇报仇,但他救了她,有恩也要报恩,她不能放下他不管!
第二章
公孙晴打了一盆干净的水,坐定在水十遥身边,才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水十遥的体温又飙升,坚韧皮肤下泛起一片又一片的红潮。
按下心中的羞怯,公孙晴缓缓将水十遥身上的衣服脱下,瘀血不仅从肩膀到腰杆,还一路蔓延至大腿,看了她心中着实不忍。
要不是为了救自己,水十遥也不会伤得这么重……亏他还能够如常工作,一般人早就倒下了!
感觉有人触碰,昏沉的水十遥幽幽转醒,紧皱的眉心在看到公孙晴后舒缓地展开。
“嗨,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这良家妇女,被我身上的可怕伤痕给吓跑了……”
公孙晴不理会水十遥的胡言乱语,纤纤素手轻抚了一下伤口,虽不意外但再度听到刺耳的抽气声。
水十遥痛得眼冒金星,几乎要咬碎银牙,方能按下那股撕裂般的痛楚。
没料到她会碰他,她的小手虽然凉快,但触发的疼痛却是如此难耐,水十遥又皱起眉,额头上冷汗湿成一片。
“我也是有人性的人,你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呢?我先帮你揩干净身体然后上药,你再忍耐一下就好。”公孙晴叹道。
水十遥身子虽然不爽快,但脑子里却还算清醒,他打趣地说:“没想到咱们新婚第一夜,是在为夫的疼痛中度过的……”
正当他说话之时,公孙晴却拧干一条手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颈子,一路往下,动作无比轻柔。
在海上讨生活受伤乃是家常便饭,就算有大夫跟着上船,为了处理众多的伤患,向来是速战速决,只求不加重伤势,不可能温柔到哪里去。
而且他态度恶劣得随便抓个人都看不下去,没想到她还肯这般为他尽心尽力,若没有经过那样的遭遇,她这样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一定温柔婉约、追求者众……真不知道其它男子是不是瞎了眼,怎没抓紧这只小白兔?
冰水降低了身体的温度,她的温柔温热了他的心。
躺在床板上的人发出舒服的嘤咛,公孙晴却脸色热烫像火山爆发一样,只能不断要求自己心无旁骛。
非礼勿视,何况是抚摸?二十二年的礼教经验,现在正在公孙晴脑海中风起云涌。
虽然师出有名,但是水十遥近乎全裸地趴在床上,皮革般的皮肤每一吋都肌理分明,健康的小麦肤色,让她不知该把眼睛往哪儿搁才好。
更不要说她拿着手巾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那身子,脑子里的轰然大响,更让她觉得自己不知羞耻,完全不顾男女之防,好似在轻薄人家一样。
她的体温不停地上升,被他压着的绮丽幻想不停地作祟,她心里慌乱,粉脸上有细细的汗珠,没有注意到拿捏力道,又听到一声压抑的喘息。
那声音让公孙晴再也顾不得礼教束缚了。“我弄痛你了吗?”
水十遥闷笑着,明明是他救了她,现在却像狗熊一样趴着,真是太不光彩了!“居然从你口中冒出这句问话,若传了出去,我水十遥就不必做人了。”
虽是浑话,但他不想要让她歉疚,所以又是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父母早亡,无人教导公孙晴情事,虽然她不明白水十遥在说什么,但可以想象在他调笑语气下必有不堪的意含。
这男人连受了重伤都能这么不正经,那他白天的举动,恐怕还是小儿科吧?和这种没有神经的男人斤斤计较,自己真是小题大作。
“你不要再逞能了,痛就喊哪!小心闷出病来。”公孙晴口气虽然恶劣,乎劲却是相反,就像在摸一块豆腐一样,生怕用力多点就弄碎了。
“男子汉大丈夫,这种小小疼痛不算什么。”水十遥说道。
公孙晴挑眉。“是吗?那就请您好好忍耐吧!”
语毕,公孙晴放下手巾,拿起药品,却迟疑了一会儿。
没感觉到接下来的动作,水十遥回过头,看到公孙晴为难的表情。“怎么了?”
“我得推开药……”
“咱们已经是夫妻,为夫的随便你怎么摸都行……”
他真是没神经加上自以为是!“无耻!”公孙晴骂道。
“这样算不上是无耻,将来要让你不好意思的事情还有更多。”水十遥大笑。
公孙晴气得想杀了他偿命,却又狠不下心折磨他,拿了一块帕子,递在男人唇边。
他瞄了一眼,却不动作。“这是要干什么?”
公孙晴原不想答,但时间一久,他的体温又再增加,她不由得还是回答了。“让你咬着,以免你咬到天杀的舌头。”
“你还真慓悍哪!”水十遥笑道。
果真是心地善良的姑娘,可惜脸皮太薄,受不了别人逗弄。但是看她脸红的模样,却又让他心情大好,连发烧引起的头痛都好像减轻了一些。
水十遥蓦然伸手,却不是拿帕子,而是抓住公孙晴的纤手,靠在自己的脸庞上摩娑。
“你这卑鄙小人,你……你在做什么?”公孙晴破口大骂,却因为不敢用力而心软,害怕自己的挣扎会弄痛水十遥。
“比起咬手帕,美人安抚比较能让我放松。”水十遥认真地说。
看他玻鹆怂郏盟普婺芡翘弁矗锴缧囊缓幔膊辉僭诤跣≈π〗冢餍曰沓鋈サ厝嗡プ抛约旱氖郑硪皇值沽诵┮└嘣谒谋成希崆岬赝屏似鹄础
明天才能用力推散瘀血,今天先要将药均匀地抹开……公孙晴感觉到男人身体渐渐地紧绷,明白他虽不说,可是绝不好受。
“痛吗?”公孙晴问道。
没有听到水十遥的回答,手心却传来一点奇异的触感。
公孙晴怦然心动,因为水十遥居然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背上的动作突兀地停下,水十遥张开眼望见公孙晴呆若木鸡的表情,轻轻呵了一口气,成功地感觉她的手颤抖了起来。
“继续吧!我还忍耐得了。”水十遥说道。连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温柔。
公孙晴一听,方又继续涂抹,男人长吁了一声,身体却开始痉挛。
伤口引起发烧和大规模的疼痛,水十遥全都咬牙忍住,他知道他只要呻吟,这女人一定会良心不安。
他是凭着自由意志决定救她,她没有必要过意不去。海民最骄傲的就是贯彻自己的意念。
可是看公孙晴担心的脸色惨白如雪,水十遥明白要她不在意,是绝不可能的。
“水十遥,你……”
“我还忍得住,继续。”水十遥不停吻着公孙晴的手,藉以忘记背后烙烫的疼痛。
片刻之后,公孙晴终于心痛交加地上完了药,正要察看水十遥的情况,却发现他松开了手。
因为,他痛昏了过去。
两个时辰之后
那绝对不是小小的疼痛,公孙晴自责地想着,一边顾着药炉,一边望着床板上合着双眼的水十遥。
若不是身体不适,他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就算浮浪了一点,还是遮掩不住他的魅力。
尤其是他在人群之中慵懒地指挥若定,使他更是醒目,很难不去注意到他老用一种微微不耐的表情,犀利地命令众人行事的模样。
连在用晚餐的时候,不停来回话的人群,也几乎让她看不见他的身影。明明不甚讨喜的性格,却能让船上的人们信赖。
正当公孙晴凝望着水十遥的时候,他长长的睫毛搧了搧,双眼慢慢地睁开,一醒过来,便又是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我睡了多久?”水十遥沙哑地问。空气中好浓的药味,让他头痛欲裂地醒来。
公孙晴起身推开门,看了一眼天色,还灰蒙蒙的。“差不多四更天了吧!”
“我昏过去了这么久?可真是丢人,呵呵……”
听到水十遥的自嘲,公孙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身子骨不爽快是人之常情,怎么这么不老实呢?若是他早点说出口,也许就不会变成这种地步……
“下回你还这么要面子,小心小命不保。”公孙晴不悦地说。
水十遥趴在床板上,高烧让他的大眼浮着一抹水蒸气,晶亮闪烁地望着公孙晴,她立刻下意识地回避他炽热的目光。
“怎么,心疼我吗?”水十遥刻意问道。
还没说完,就听到公孙晴呸了一声。“你真是不要脸!”
就算真的心疼他,也会因为他的苛薄言语而消失得一点也不剩!
话一说完,公孙晴打开药罐子,看了看药汁的颜色,确认无误后盛了一碗,然后,不情愿地落坐在水十遥身边。
公孙晴还没开口,水十遥只是看了一眼,马上闭着眼将脸埋进绣花枕头中,徒让低沉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睡一觉就好了,不喝!”
“你在发高烧,退烧的药物对你的伤口有益。”
“不喝!”
不知道他在闹什么性子,公孙晴耐着性子,浅尝了一口手中的药。“你可是怕苦?这药一点都不苦,喝一些就好。”
公孙晴好说歹说,水十遥打定了主意不开口,连头都不抬起来。
若非看在他为了她受伤,她何必这么低声下气呢?心里正嘀咕,明眸流转,正好对上案上那一壶酒。
“水十遥,你想不想喝酒?”公孙晴问道。
还以为公孙晴已经放弃,水十遥疑惑地抬起头,真的看到她拿着酒壶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背后比较不疼了一点,但是口渴的很,那是上好的女儿红……
水十遥伸手想拿,却看到公孙晴提着酒壶想要倒入他的口中,也不多想便由她服侍。
公孙晴眼睛闪过一阵笑意,以壶嘴就口,直接灌进水十遥的嘴中。
漫天的苦味在水十遥的口中爆开来,酒壶中的不是陈年佳酿,却是苦涩的药汤,还来不及抗议,公孙晴用手覆盖他的唇瓣,一丁点也不让他吐出来。
“真没想到要拿这种对待小童的方法来对付你,堂堂一个船队的首舵竟然怕喝药?”公孙晴凉凉地说。既然苦口婆心的劝说无用,那就别怪她手段残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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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非要让他把药喝下去不可,烧成这个模样还这么任性!
“咱们有的是时间,等明天早上有人进来,看你和我僵持不下,而你连一口药都喝不下去,看看是谁比较丢人。”公孙晴又说。
水十遥凶恶地瞪了公孙晴一眼,硬着头皮,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口中的药吞下。
看到药汤让他的喉头起伏移动,她满意地放开箝制的手。
“为夫的太小看娘子了。”水十遥吟道。药已喝下肚,只好在口头上讨一个便宜,方对得起自己。
一阵叮铃笑声响起,水十遥急忙扬首,没能来得及捕捉公孙晴的微笑,只看到她淡然的表情。
“你和我小弟好像……”公孙晴怀念地说道。
还是得活下去,别再想了!
炉火不能搁在这屋里,难保一个不注意,引起祝融爷不开心就糟了。公孙晴思绪瞬间移换,转身离开。
水十遥一听,出声唤住离去的身影。“你有兄弟?”
提着炉火的人儿停下脚步,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儿,才回眸一望。“是呀!曾经。”
公孙晴话语中几不可闻的哀伤,让水十遥挂心,但敌不过药力发作,他很快便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天一亮,海吟号上的众人纷纷起身,和晚上的伙伴替换之后,又是一番崭新的气象,跟着水龙队在海面上浩浩荡荡地航行。
这时,一抹黑色的身影避开众人耳目,偷偷摸摸地推开水十遥的房门,静悄悄地溜了进来。
看着床上躺着一具高大伟岸的身体,艳丽动人的小姑娘掩着嘴偷笑,蹑手蹑脚地接近,然后,她深呼吸又深呼吸……
啦啦啦,有人可以玩真是愉快呀!
“水老大,该起身了!”殷小玄中气十足地放声吶喊。
尖锐的声音在小小的房内回荡,恐怕连尸体都会被吵醒,更何况水十遥还活着呢!
哈哈哈,难得有人比她还贪睡,白藏忙着和人议事,她不想吵他,便来闹闹水十遥啰!
水十遥蓦然惊醒,映入眼帘的是殷小玄调皮的表情,他不耐烦的目光在房内搜寻,却没见到那个水灵清秀的人儿。
“公孙晴人呢?”水十遥问道。
殷小玄甩着辫子玩儿,猫儿眼也跟着转呀转。
哎呀呀!看那公孙晴一大早就起身干活,没想到水十遥却是中看不中用,真是太悲惨了……
没关系没关系,这档事包在她身上!
“水老大,你该不会是『不行』吧?”小姑娘意有所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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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想白藏续弦,再一次给你忠告,关上你的嘴巴。”水十遥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那药汤实在有效,睡了一觉起来果真神清气爽,背上的疼痛也降低许多,真不愧是医怪霜晓天的心血。
水十遥翻身而起,殷小玄连忙蒙住双眼。没办法,白藏很介意她的不拘小节,她不想让他不开心哪!
“水十遥,你怎么光着屁股睡觉?”殷小玄哇哇大叫。
水十遥理都不理殷小玄,自顾自地穿衣系发,突然瞥见右手伤口亦被包扎妥当。
“公孙晴人呢?”水十遥再度问道。
“她在羊二叔那里干活,都快午时了,现在伙房里可忙到人仰马翻。”被人忽视,殷小玄嘟着嘴嗔道。
看水十遥懒得理她,她忙拉住他的衣袖。“水老大,看你体格不错所以应该是后天失调,来来来,这药丸子你拿着,就当作我送你的结婚贺礼吧!”
水十遥凉了殷小玄一眼,想也知道那是殷小玄独门的春药!水十遥不断提醒自己,若他杀了这个女人,白藏一定会跟他反目成仇,这才终于又压下心中杀气。
“闭上你的小嘴!”水十遥威胁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干嘛这么羞于启口呢?来来来,我把药放在床头,包管你比熊还威猛……水老大,你走这么快抢命啊?等等我!”
水十遥飞快走着,衣襬似在轻舞,海吟号是他的地盘,他知道哪里能找到人。
下了两层船舱后,在伙房深处,一个小女人正低着头专心挑菜、洗菜,水十遥笔直地朝着她迈去。
只见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碌,彷佛他偌大的身子变成空气般视而不见。
“谁叫你来这里的?”水十遥问道。
“就是阁下。”公孙晴手指着男人,失笑说道。
看他怒气冲天地走来,可见他精神好一点了,但是没想到他昨天才下的命令,今天却抛在脑后。
“你昨天扒光我的衣服,对我这样那样之后,就把我丢在床上?”
不愿说出丢人事实,水十遥简单带过,没想到四周竖起耳朵的人们全都倒抽了一口气。龙家首舵、一个大男人,被这样被一个清丽的姑娘给玩了?
公孙晴闻言脸红地说:“请水首舵不要破坏小女子的名声。”
水十遥一对媚眼一荡,不经意的笑声能使人醉。“你是我水某人的妻子,我怎么会破坏你的名声呢?”
“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妻子,就不要妨碍我干活。”公孙晴揩干了手,望着水十遥一副不打算离开的碍事模样。
“什么活这么重要?”水十遥下意识逼问道,未意识到比较基准为何。
公孙晴倨傲地立着,一点都不打算退让。
是的,她再也不会退让,她会去争取她想要的所有东西,用尽全心全力,她需要力量……
“你说过海吟号上不养废物,我不是废物,我再也不是软弱又任人摆布的公孙晴了,从今以后我要变得更强悍,所以请你不要挡我的路。”
公孙晴眼神热烈地燃烧,表情坚毅果决,让水十遥不得不佩服,一个曾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流之辈,也能有这样的神情。
从来,他只有在龙族的女人中才能见到这样的表情。
“呵,看来你不会再寻死了。”水十遥笑道。
“寻死是弱者的抉择,我是获得重生的公孙晴,要在龙吟号上安身立命,直到有一天我能报仇为止!所以我要和你约法三章。”公孙晴说道。
她的话成功地勾起他的兴趣。“这可有趣,我倒要听听看。”
“我答应当你的妻子是一言九鼎绝不反悔,可是,我要先得到力量,直到能和你匹配,而不是依附着你的菟丝花;所以,在我同意之前,请再给我一段时间,可否?”公孙晴清朗地说。
她的精采言论出乎水十遥的预想,他不禁拍手大笑,和她四目相对,灿烂的眼光几乎要擦出火花。
“真是坚强的女人,好好好,好一个有骨气的公孙晴,我就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水十遥笑说。
第三章
九个月后
水龙队停泊在一个异国情调的港口,海吟号戒备森严,各方人马和海员上上下下,如同历年一般忙碌。
每一年顺着洋流和海风,龙家人会将中国的瓷器和丝绸,还有南洋神秘的香料送来此处,让佛郎机的人们趋之若骛,蔚为风潮。
和前几年唯一差别之处是,识货的洋人们目标是一位东方姑娘,而不是那名俊美的支那男子。
突地,一乘快骑急奔至港口,一名海员拿着龙家令牌迅速通关,转瞬已来至甲板,朝着一名姑娘拱手。
“晴姑娘,刚从岸边来了消息,白藏大爷已在回程路上了。”那人恭敬地说。
闻言,正被众人包围的公孙晴一身劲装地转过身来,长发简单地梳成发辫,让人感觉干净利落。
“这十来天白爷有没有遇上偷袭?”公孙晴问道。
“跟去的人回报,有遇上几遭红毛子土匪,但哪里敌得过咱们,全员都平安归来了。”那人又道。
公孙晴微微点头,朝一旁和颜悦色地吩咐。
“张大嫂,麻烦您带队人马去接应,这段时间风尘仆仆,毛大哥向羊二叔说一声,准备几桌好菜帮他们洗尘,顺便慰劳一下弟兄们近来的辛勤工作,明儿个要动身前往法兰西,又没半分空闲了。”
那两人领了命便走,一旁等着回话的数人忙又围了上来。
只看公孙晴有条不紊地一一处理,一边说还一边往船舱走去,清点剩余商品,忙而不乱。
虽然日夜忙碌,但她却甘之如饴,从早到晚不得休息,好不容易处理到一个段落,已是傍晚时分,公孙晴揩揩汗,找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一个少年见状,忙捧来一杯清茶让她润口,然后立待在身边,等侯吩咐。
短短时间内,公孙晴便收服了水龙队的人心。
凡事一经她的眼,便知她心里有个天秤,公道却又体贴,还能辖管水首舵,怎能不教人佩服得五体投地?海员们向来不问资历只问能力,有能者方能眼众,于是所有人全都心悦诚服地听她分派指挥。
“晴姑娘辛苦了。”
公孙晴喘了一口气,看着少年。
“白爷还要多久来船?”心系对方安危,公孙晴问道。
“再过半个时辰便来,张嫂子已经接到人了。”
“临行前要出的货都收拾好了吗?”
“三姑娘带着人在搬,再一盏茶就妥当了。”
“羊二叔那边可准备好了?”
“全都准备好了,就在甲板上设宴接风。”
“那……水首舵人呢?”公孙晴缓缓问道。
少年倒退了两步,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脸色古怪,眼光飘忽不定。“首舵他……”
公孙晴叹了一声,冷眼欣赏夕阳西下,半晌后才说:“真该在他脚上绑一条链子,他又和殷姑娘胡闹去了,对吧?这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宝,无所不为!”
若晴姑娘要绑首舵,没人斗胆敢动手呀!可大伙儿又不能拒绝晴姑娘的命令……
“午时过后就去了。”少年吞吞吐吐地答。
公孙晴霍地起身,势如破竹地迈步往船下走去。
“跟上来,当我翻译,那两句话怎么说?”公孙晴问道。
一般的应对进退、生意买卖都能勤能补拙,唯独各方之言要能朗朗上口,需要一点时间熟悉。
她不像这些从小生长在龙家的孩子,个个都能说上几国语言,而且说得相当流畅从不咬舌。
少年硬着头皮跟上公孙晴。
“恩勒斯密翁布署,诺勒斯德呵阿西答纽阿斯。”
熟练地走下甲板,众人拱手目送,公孙晴带着少年快步地走着。
港口边有一排石造的房屋,沿着阴暗的小巷走进去,柳暗花明之后,便是水手海员们寻欢作乐的烟花宝地。
打从离开南洋沿海之后,水龙队途经爪哇、锡兰、阿丹、急兰丹、加异勒和黑暗大地等国,最后来到伊伯利亚半岛的佛郎机。
虽然女人们从黑发黑眼变成红发绿眼,但是公孙晴早已见怪不怪,循着声音往最热闹的店家走去。
只剩半个时辰白爷就要回来了,船队的主人和他的妻子居然没待在船上?昨夜她才交代过他们今天不得离船的!
公孙晴口中反复念着那两句话,没花上多少时间,就在一处歌舞喧哗的酒楼里找到那个俊逸的身影。
玻璃油灯散发惑人的光线,忽明忽暗之中群魔乱舞,女人们穿着色彩鲜艳的暴露舞衣,手持特殊的乐器翩然起舞,狂野不羁。
一身赤绯衣物的水十遥和女扮男装的殷小玄,正躺在一群红头发白皮肤的美丽女人中间,叨着水烟喝酒作乐。
“水首舵,这佛郎机的女人真是漂亮,要是脸上的斑少一点,就无懈可击了。”殷小玄评论道。
*水十遥如猫般优雅地斜倚在西洋牛皮榻上,歪着头观赏舞娘们跳舞。
“真是浮生半日闲哪!”
一听到水十遥的话,殷小玄刚喝进口的酒“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水十遥灵巧地闪开,还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
花枝招展的舞娘们,忙拿着手巾帮两人擦拭着。
“小毒物,要喝酒就好好地喝进肚子里,别全送给了这张桌子。”水十遥说道。
“什么浮生半日闲呀!若不是公孙晴,你哪有这么优闲的日子好过?人的潜力真是惊人,没想到她不让须眉,海吟号上上下下大小事情,她一学就会,真是便宜你了!”殷小玄挖苦道。
水十遥上辈子一定烧了很多好香,才会又有白藏又有公孙晴来协助他!真没看过哪一个首舵能做得这么轻松,平时睡到日上三竿,靠岸便上酒馆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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