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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大少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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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我已经有人选了,你只要负责把她挖角过来就好。”
  “你已经有人选了?”钟王郁华讶然。看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想不到她这个孙子眼睛看不见,心眼还是挺灵透的。“可是你难道不怕吗?”
  “怕什么?”
  “万一雅人卯起来,到时候不肯放弃总裁这位子怎么办?你抢得过他吗?”钟王郁华紧盯著孙子,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一丝表情的微妙变化。
  但他神色不动。“我敢打赌,他不会跟我抢。”
  “喔?你这么有把握?”
  “因为我太了解他了。”钟雅伦微微扬唇,像是笑著,笑里却透出某种冷冽意味。
  钟王郁华不觉打个寒颤。
  有时候,就连自恃精明的她也看不清这两兄弟怎么回事,明明打著心结,表面上却维持融洽的关系。
  究竟他们感情好是不好呢?她如坠五里雾中。
  说人人到,钟雅人带著一把爽朗的笑声闯进来。“哥,眼睛看不到感觉怎样?会不会很无助啊?要不要我安慰你?”
  说这什么话?他是故意来捅哥哥一刀的吗?
  钟王郁华翻白眼,瞪著满面笑容的孙子,他看来好天真无辜,仿佛方才说出口的话是出自真心关怀。
  “你放心,我不会永远看不见的。”钟雅伦回话也是夹枪带棒,颇有机锋。“顶多几个月,我就能恢复视力了。”
  “所以你这阵子会努力加油撑下去喽?”
  “我尽量不让你失望。”
  “呵呵呵~~”钟雅人夸张地笑。
  钟雅伦也勾著唇,无声地笑。
  一旁的钟王郁华左看看,右瞧瞧,又是一个不由自主的冷颤。
  气氛好像不太妙。
  恩彤站在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偷窥室内。她看见钟雅伦靠坐在病床上,他头发剃了,顶著颗光头,头上裹著纱布,原本一个酷帅的男人成了这模样,别人或许觉得莞尔,她却不由得感到些微心疼。
  钟王郁华跟钟雅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知与他聊些什么,三人笑得很开心。
  看起来,是一幅和乐融融的画面。
  但她总觉得怪怪的,总觉得这样的和谐只是假象,而钟雅伦唇畔勾起的笑弧,显得有些勉强。
  他根本不想笑,只是强迫自己而已。
  为什么?
  她不懂,呆呆地在门外望著他,过了好一阵子,探病的两人才起身,与他道别。
  她连忙闪到一边,等到确定两人离开了,才悄悄回到病房门口。
  该进去吗?
  她犹豫不决,很想进去探望他,问候他的病情,却又怕他觉得自己唐突。
  她凭什么身分来看他?一个他完全没放在心上的花店老板娘?
  恩彤涩涩地想,正迟疑著,房内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她吓一跳,往窗内望去,这才发现是钟雅伦砸了杯子,而且砸一只还不够,他抓起第二只,使劲往对面墙上砸。
  方才跟亲人对话时,嘴角淡淡的笑意早消灭殆尽,余下的,是强烈的愠怒,脸部表情阴沈地扭曲。
  他真的不开心。
  领悟到这一点,恩彤只觉得自己的心房都跟著揪起来了,再也顾不得自己受不受欢迎,焦灼地闯进房内。
  “是谁?”他听见声音,敏锐地往门口的方向“望”来。
  她一震,下意识地低头想躲开他的视线,好半晌,才记起他暂时失明了,其实无法看见她。
  她这才稍稍宁定心神,鼓起勇气往前一步。
  “钟先生,我——”
  “是护士小姐吗?”他厉声打断她。
  她一愣,心念一转,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他看不见自己点头,急忙应答。“是,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钟雅伦深呼吸,一点一点抹平脸上狰狞的肌肉。“你应该看见了,我砸碎了玻璃杯,麻烦你收拾一下。”
  “是,我马上收拾。”恩彤顺从地回应,在茶几上放下花束与水果篮,看了看周遭,拿起放在角落的扫把,开始收拾残局。
  清除完地上的玻璃碎片后,她来到他床前,小心翼翼地检视床上是否也留下残渣。
  “你在干么?”他察觉她靠近自己,防备地拧眉。
  “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她急忙解释。“我只是想检查看看有没有玻璃碎片掉在床上而已,我怕会扎伤你。”
  “我刚刚是往墙上砸杯子,碎片不可能在床上。”他面无表情。
  “那很难说,说不定会飞到这里来。”说著,她果然在棉被角落发现玻璃碎屑。“哪,这里就有。”
  “你找到了?”他讶异。
  “嗯。”
  他不吭声。
  她若有所思地注视他。“钟先生,你心情不好吗?”
  “我心情好不好,关你什么事?”他回话很冲。
  她心一紧。“我以为刚刚才有人来探望你,你应该觉得高兴的。”
  “有人来看我,我就必须高兴吗?”他冷哼。
  他的脾气,还是这么古怪啊!
  恩彤苦笑。“是因为你眼睛看不见,所以对自己生气吗?”她柔声问。
  他闻言,猛然“瞪”她一眼。
  她心跳暂停,傻在原地。
  幸亏他看不见,若是他能看见,她恐怕已经被那怒焰张扬的眼神灼伤了。
  “我如果要生气,气的也是你们医院的医生技术太差,竟然连我脑子里的瘀血都清不干净!”他语气辛辣。
  “说的也是,不过我相信医生也尽力了……”
  “尽力了才怪!”他怒斥。“堂堂一家大医院,据说主治医生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明,结果只有这么点能耐?还有,连护士的素质训练都没做好!你们医院的护士话都这么多吗?”
  “啊?”她愣住,不知该如何辩驳,无奈地当起供他泄愤的代罪羔羊——也不能算“代罪”,应该是她自己不好,毁了人家护士的专业形象。“对不起。”
  “光会道歉有用吗?”
  是没什么用。她尴尬地绞扭双手。“你想吃水果吗?”
  “什么?”他怀疑自己的耳朵。
  “有人送水果篮给你,这些水果看来挺新鲜的,我弄点给你吃好不好?”
  他无言,板著脸。
  她没等他同意,迳自提起水果篮,来到病房附设的流理台前。
  不愧是头等病房,除了卧房与浴室之外,还有个小冰箱,流理台上也放了电磁炉与微波炉,可以做简单的料理。
  她一面洗水果,一面观察房内装潢,基本上走温暖的色调,电视、电脑、DVD放影机一应俱全,床头墙上,嵌著一排书架,摆著各类小说杂志,优雅舒适的居住环境不输给顶级饭店的客房。
  一般病人应该会在这里住得很舒服,但他大概会是个例外。
  她能想像,双眼失明、被迫只能在医院病房休养的他,一定觉得自己像只被困在鸟笼里的小鸟,飞不出去。
  怪不得他会那么愤怒了,而那样的愤怒,他又不肯在亲人的面前显露,只能私下发泄。
  为什么他要将自己绷得这么紧?
  她感慨地寻思,俐落地削著水果,正当她忙碌之际,医院正牌的护士也刚好送晚餐进来。
  “钟先生,请用餐。”不愧是专业护士,笑容很甜美,声音也朝气蓬勃。
  但他一点都不欣赏,冷著脸拒绝对方在自己胸前系上餐巾。“你当我幼稚园小孩吗?”
  “我是担心钟先生吃饭不方便,毕竟你的眼睛——”
  “不用了!”他不让对方有说完话的机会。
  “好吧。”护士小姐像习惯了脾气暴躁的病人,耸耸肩。“那我们来吃饭吧,今天的菜色是三杯鸡、葱爆茄子,还有两道青菜,一份玉米排骨汤——”
  “我不想吃。”他直接撂话。
  护士笑容一敛。“你不能不吃,钟先生,医院的伙食味道是清淡些,但也是为了病人的身体好——”
  “我不饿。”他还是坚决不吃。
  护士叹息,还想再说些什么,恩彤及时走过来,朝她使个眼色。“不好意思,这边我来就好了。”
  “啊,请问你是他的——”
  “是,我就是。”恩彤很快地将护士口中的“家人”两个字堵回去。
  “那就麻烦你了。”既然有家人自愿接手,护士小姐乐得将烫手山芋丢下,转身离开。
  恩彤直视坐在床上闹别扭的男人。“你不肯吃饭,是因为这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他冷漠地抿唇,不吭声。
  恩彤无法,只得自行拿起筷子,浅尝几口,果然味道不怎么样,吃惯精致料理的他想必觉得很难下咽,更何况他心情不好,当然食欲更差。
  “既然你不想吃饭,那先吃点水果吧。”她将削好的水果整齐地排放在保鲜盒里,递给他,帮助他用左手小心地持住,然后又将叉子轻巧地塞进他右手。
  如果他不反对,她其实很乐意喂他吃的,但她想他一定宁愿自己进食。
  现在的他,一定对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的困境很抓狂,她最好不要冒险再火上加油。
  她看著他一口一口吃水果,不知怎地,胸口隐隐胀满异样的情绪,仿佛是一种……成就感。
  “如果你不喜欢医院的饭菜,那我来做给你吃好吗?”她冲口而出。
  “什么?”他讶异地顿住动作。
  她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窘热。“我是说,反正这里也有小厨房,做菜还满方便的。”
  他深思地蹙眉,也不知想些什么。“我不知道医院的护士,还会特地帮病人准备餐点。”
  “我……”她无力地垂落肩膀。
  “你该不会对我有什么目的?”他果然是在商场打滚的生意人,看事都看阴暗的一面。
  “我没有,绝对没有!”她惊慌地辩解。“我只是……只是……”
  “只是怎样?”他严厉地逼问。
  只是想对他好而已。她惆怅地望著他。只是很不忍心看他如此坐困愁城而已,她希望他能开朗一些,快乐一些,至少眉目间浓浓的忧郁,能淡化一些。
  可是她该怎么对他解释自己这般心情?他一定会把她看成那种妄想攀附权贵的花痴。
  “你说话啊!”她的沉默,令他很不耐。
  “对不起,我——”
  “她是奶奶帮你请来的看护。”一道清朗的声嗓适时落下,解救不知所措的她。
  她愕然回眸,迎面走来的是钟雅人,他提著一袋便当,看来是特意为兄长送饭来。
  “雅人?”钟雅伦听出弟弟的嗓音,浓眉一拧。“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知道你吃不惯医院的伙食,去问了张秘书,她说你喜欢吃这家的便当,所以帮你买来了。”
  “你是特地帮我送便当来的?”钟雅伦不敢相信。
  “是啊,很吃惊吧?我是不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好弟弟?”钟雅人呵呵笑,一面对恩彤眨了眨眼。
  她愣愣地看他。
  “你刚说,这个女的是奶奶帮我请的看护?”钟雅伦问。
  “是啊!”
  她什么时候变成看护了?恩彤震住,钟雅人再次朝她眨眼,食指抵在唇间,暗示她暂时别开口。
  “奶奶没事请什么看护?”钟雅伦不以为然地撇唇,看来不想领这份情。
  钟雅人才不管他想不想领。“奶奶可是为你好,哥,不然你以为自己眼睛看不见,要天天跌跌撞撞地弄得鼻青脸肿吗?有个看护照顾你,有什么不好?”
  “我不用谁来照顾!”钟雅伦发火了。
  “你需要的,哥。”钟雅人若有深意地微笑。“我敢保证,你一定需要这个女人。”
  第三章
  “我以前应该见过你吧?”
  寒暄几句后,钟雅人放下便当,将恩彤拉到医院附设的交谊厅,强押著她在沙发上坐下,俊眸若有所思地瞅著她,一开口,便令她大惊失色。
  “你的五官看起来很熟悉,我总觉得以前我们仿彿在哪里见过,也许你愿意提示我?”钟雅人笑笑地问。
  她垂下头,双手揪著裙摆。“我们没见过,钟先生,你一定记错了。”
  “是吗?可是我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挺有自信的耶。”
  “你记错了。”她坚持。
  “好吧,算我认错人了。”钟雅人耸耸肩,不再与她争辩这个话题,顿了顿。“不管怎样,你应该愿意来当我哥的看护吧?”
  她一震,猛然抬头。“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不是专业的看护,你误会了,钟先生,我其实不是这家医院的护士,我是……”
  “是什么?”他闲闲追问。
  她愣住,半晌,才沙哑地回答。“我只是送花来。”
  “帮谁送?”
  “我……开了一家花店,钟总裁的秘书一直很照顾我们的生意,所以我想既然钟总裁住院了,我们总该有些表示。”
  “也就是说,你只是礼貌性地过来探望?”
  “嗯。”
  “可是看著看著,居然自告奋勇要煮饭给他吃?”钟雅人话里噙著笑谵意味。
  恩彤脸颊发烫,又敛下眸了,不敢看他。
  他无声地笑了笑。“小姐贵姓?”
  “我姓……白。”
  “白小姐。”他温文有礼地唤。“你喜欢我哥哥,对吧?”
  恩彤凛然,身子整个僵住。
  她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虽然我是不晓得你喜欢我那个死要面子又坏脾气的哥哥哪一点,不过看你对他的样子,真的是又温柔又有耐心,简直可比圣母玛丽亚。”钟雅人夸张地赞叹。
  恩彤窘得脸颊红透,霞晕甚至漫染上玉颈。
  “所以呢,基于一个好弟弟对哥哥的善意与敬意,我真的很想、很想把你留在我哥哥身边照顾他,你能明白这样的心意吧?”
  “我……明白。”她小小声地应。
  但她也能感觉到,钟雅人对他的兄长不见得完全都是“善意”与“敬意”,似乎也带著点不著痕迹的“恶意”。
  只是他的恶意并不令人难受,比较接近一个淘气男孩的恶作剧。
  “我哥哥其实不需要一个多专业的看护,他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什么重大疾病或四肢瘫痪,只要一个能细心照料他生活的人就够了,最重要的,要能应付他那自以为是的坏脾气。”钟雅人顿了顿。“我真的觉得你很适合,白小姐,请你务必慎重地考虑一下。”
  “可是……”恩彤迟疑,左手不自觉地抚上颊。
  钟雅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俊眉一挑。“你很介意?”
  “什么?”她愣住。
  “你是不是介意你脸上的胎记?”他问得直率。
  她顿时哑然,很少有人会当面提起她脸上的胎斑,除非是恶意的讪笑,否则大部分的人都是礼貌地当作没看见。
  她颤然扬眸,试图从钟雅人眼里找到一丝丝厌恶或嘲弄,但没有,他的眼神星亮,光明磊落。
  这样的光明磊落反而令她觉得自己很别扭,良久,才涩涩地吐出一句。“他不喜欢。”
  “谁不喜欢?”钟雅人一时没听懂,但很快便恍然大悟。“你是说我哥吗?他是不喜欢你,还是不喜欢你脸上的胎记?”
  “我想他……都不喜欢。”她黯然别过头。
  “所以你是不希望我哥认出你是谁,才故意假装是医院的护士?”钟雅人探问。
  就算他睁著眼看清她的模样,也认不出她是谁的,那么多年前的一面之缘,她相信他一定早就忘了。
  恩彤苦涩地抿唇。“很抱歉,钟先生,我必须拒绝你的提议,我——”
  “你当然不能拒绝,绝对不行!”钟雅人不容她说完话,强硬地握住她的肩,低头瞧她。“听著,白小姐,如果我哥真的曾经因为你脸上的胎记嫌弃过你,那现在正是你给他一个教训的机会。”
  “教训?”她惶愕。
  “你不觉得光看外表的男人很可恶吗?”他对她眨眼,很机灵古怪的。“你不想趁乘机报复他一下吗?你应该让他知道,不是只有美女才有一颗美丽的心,错过你绝对是他的损失。”
  这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还不懂吗?”钟雅人不怀好意地勾唇。“我是建议你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驯服我哥那个没眼光的大少爷!”
  要她……驯服他?
  怎么可能!
  她只是一个那么平凡又无趣的女人,她不懂得怎么跟男人相处,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少数几次跟异性约会的经历都只是为她单调的人生更添一笔难堪,因为他们与她约会的真正目的都不是为了追求她。
  他们只是想藉著她,接近另一个更令他们心仪的女人,唯一一个出自真心约她吃饭的男人,最终也还是拜倒在那个女人裙下了。
  那个女人,就是小她一岁的亲妹妹,白恩琳——
  “拜托你,别当众叫我的本名好吗?”白恩琳低声警告姐姐,大大的名牌太阳眼镜几乎遮去她半张脸,白色的贵妇帽檐也压得低低的。“还有,你跟我说话别那么亲热,我可不想让人家知道我们是亲姐妹。”
  “恩琳,我——”
  “Pauline。”白恩琳纠正。“叫我Pauline。”
  “是,Pauline。”恩彤无奈地轻唤,看著在艳丽的阳光下,显得分外神采飞扬的妹妹。
  她原本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当会计,前两年在街头被一名星探挖掘,加入一家模特儿经纪公司,从平面模特儿做起,如今已逐渐在业界闯出名气,正努力成为梦想中的第一名模。
  Pauline是经纪公司为她取的艺名,从此以后,她便不用自己的本名,似乎想藉著埋葬本名将过去平凡的自己也跟著埋葬。
  她讨厌自己来自工人家庭的背景,也害怕传媒记者探知自己有个五官相似的姐姐,她曾经说过,看著姐姐脸上的胎记,她就不由得发冷颤,想像著自己脸上若是遭到恶魔之吻,也会是那副可怕的容貌。
  “Pauline,你怎么会来医院?”依照妹妹的要求,恩彤生疏地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嗯,我来做个检查。”
  “检查什么?”恩彤担忧地蹙眉。“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样子!”白恩琳没好气地瞪她。“我没什么啦,只是一点小毛病。”
  “小毛病?”恩彤仍然关怀地望著妹妹,欲言又止。
  “好啦好啦,告诉你就是了。”白恩琳走向姐姐,凑近她耳畔。“我怀孕了。”
  “什么?!”恩彤震惊地提高嗓音。
  “你小声点!”白恩琳气急败坏地瞪她。“你是要让全世界知道吗?”
  “对不起。”恩彤歉然,压低音量。“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又交了男朋友?”
  “你不认识他,他可是大企业的小开,很有钱的。”白恩琳眉飞色舞。
  “他知道你怀孕的事吗?”
  “我都还没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白恩琳顿了顿,明眸流过无限性感。“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了,我们晚上在饭店约了吃烛光晚餐,我会告诉他我们有了爱的结晶,要他快点把我娶进门。”
  事情会这么顺利吗?
  恩彤咬唇,她听说那些名门小开跟模特儿交往大多是抱著玩玩的心态,很少会认真以对。
  白恩琳看出姐姐的忧虑,懊恼地瞪她。“你放心吧,他是真的爱我,一定会娶我。”
  “那就好。”既然妹妹这么有自信,恩彤暂且压下满腔疑虑。
  “倒是你,你来医院干么?”白恩琳漫不经心地打量姐姐,见她手上提著一袋香气四溢的保温盅,嫌弃地皱眉。“你该不会是亲手炖了什么鸡汤之类的来探病吧?”
  恩彤有些尴尬地点头。“我来看……一个朋友。”
  “是男的吗?”
  “嗯。”
  “你居然交了男朋友?”白恩琳超讶异。
  “不是的!”她急忙澄清。“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也这么费心炖鸡汤?”白恩琳嘲讽地望她。“你该不会想倒贴人家吧?”
  倒贴?
  恩彤手指掐紧袋口。她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
  “算了,你要倒贴谁我也管不著。”白恩琳耸耸肩。“只要你小心点,别落得人财两失,到时来找我哭诉就好了。”她冷淡地声明,摆摆手,正想转身离去时,妙目忽地瞥见不远处一道高大俊朗的身影。“那家伙……不就是他吗?”
  “谁?”恩彤顺著妹妹的视线望过去,赫然瞧见钟雅伦正从电梯走出来,扶著墙,一步一步缓缓往前走。
  “他怎么剃成一颗大光头,还包著纱布?是撞到头了吗?而且走那么慢,跟个瘸子一样,真好笑!”白恩琳毒辣地讪弄,明眸灼著明显的恨意。
  恩彤蹙眉。“别这么说话,他是眼睛看不见。”
  “他瞎了?”白恩琳睁大眸,两秒后,不客气地吐落一串娇笑。“真是太好了!这就叫报应,谁教他以前那么瞧不起人?以为自己有钱长得帅,就对人家不屑一顾,现在可好了,我倒想看看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瞎了眼的大少爷?”
  “恩琳!我不是说了别这样说他吗?”恩彤责备妹妹,语气难得严厉。
  白恩琳愣了愣,原本还不服气地想争辩,见姐姐冷若冰霜地板著脸,呼吸一窒,识相地收口。“不说就不说,我走啦。”
  她闷闷地撂话,翩然离去,刻意经过行动不便的钟雅伦身旁,抛下一声不屑的冷笑,他听见了,伟岸的身躯瞬间凝住,犹如一尊受诅咒的雕像。
  恩彤没想到妹妹临走前还来这一招,也傻在原地。
  她看见他的脸,落下阴沈的暗影,而那片沈郁,以最短的时间占领他全身上下。
  她知道他的自尊受伤了,而他倔强得不肯让任何人看出来,他的胸口也许正燃烧著愤怒的火焰,也同样没有人知晓。
  他脾气一直就是这么硬,从很久以前就这样,但她知道,表面高傲冷酷的他其实有很纤细敏感的一面,受伤了也会感到痛。
  她幽幽叹息,盈盈上前。“钟先生,我送你回房好吗?”她问话的语气,好温柔。
  他却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了,眉宇一拧。“是你!”
  “是我。”
  “你怎么又来了?”
  “我炖了鸡汤,还做了些小菜。”
  “我说过,我不需要请看护!”他神色凌厉。
  但他愈是张牙舞爪,她愈能感觉到他深藏在底层的伤痛。
  她惆怅地凝睇他。“你为什么一个人离开病房?你想证明自己没有人帮忙,也可以过得很好,是不是?”
  他凛然不语。
  她更难受了。“你又何必这么勉强自己?”
  “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他厉声斥责,面容如恶鬼,现出一抹慑人的阴狠。
  很奇怪,她一点也不觉得怕,虽然心跳的确加速了。
  恩彤恍惚地微笑。“我是你的看护,伦少爷。”
  “你叫我什么?”他惊异。
  “伦少爷。”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是这么叫他的,他一定不记得了吧?她柔情款款地注视他。“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看护,请你尽量跟我合作,好吗?”
  他没答腔,不可思议地“瞪”她。
  她深深地弯唇,宛如春水的笑容自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美丽。
  可惜他看不见。
  数日后,伤口刚拆线,钟雅伦坚持马上出院,不肯在医院里多待一分钟。
  钟王郁华派公司车来接,恩彤也跟著上车,抵达钟雅伦住的高级公寓楼下后,她让司机提简单的行李,自己则搀扶著他,坐电梯上楼。
  他住在公寓的最顶楼,客厅有两面墙都是气派的落地玻璃窗,坐拥远山近水的绝佳美景。
  恩彤打量屋内简约中不失高贵的装潢风格,悄悄咋舌。很明显,这些布置跟名牌家具都是钱堆砌出来的,证明屋主的确是出自豪门。
  她无声地笑,笑自己的见识浅薄。
  他的世界跟她很不一样,这不是她早就知道的事吗?他从小在占地千坪的豪宅长大,而她却是一家四口挤在一间货车大小的铁皮屋里。
  他是衔著金汤匙出世的大少爷,她只是个不敢让他瞧见脸蛋的小女佣……
  “你杵在这里做什么?”钟雅伦拧眉。“还不快扶我进房!”
  她一凛,连忙应声。“是,伦少爷。”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远远躲在一边偷看他的小女佣了,现在的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贴身照料他,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恩彤苦笑,在钟雅伦的指示下,慢慢引领他走进卧房。一进房里,他便不耐似地推开她,自己摸索著坐到床上。
  “你出去,把门带上。”他下令。
  “请问你要睡了吗?”她轻声探问。“现在还不到五点,你不用晚餐吗?”
  “我要睡觉或做什么,你管不著。”他没好气地抿唇。“总之你先出去,晚饭弄好了再叫我。”
  “是,那我先出去了。”她识相地退出去。
  以他逞强的个性,能答应她这个“陌生人”来当他的看护,照料他的生活琐事,已经很不容易了,她不会傻到一开始便挑战他的耐性底线。
  她离开他的卧房,首先打电话给钟雅人,跟他报告情况。
  “我哥已经到家了?那他人在做什么?”
  “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她半无奈地回话。
  “是吗?很像他会做的事。”钟雅人呵呵笑两声。“听著,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千万别告诉他你是我请来照顾他的,说是我奶奶的主意就好。”
  “我知道。”恩彤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可是为什么不能说是你的主意呢?”
  “因为我哥一定会认为我别有企图。”钟雅人答得很干脆,却也很令人一头雾水。
  恩彤愣住。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我跟我哥感情不好,只是他总是会怀疑我的用心,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小心点,别让他胡思乱想。”
  难道他们兄弟俩小时候的心结,到现在都还没打开吗?
  恩彤怅惘地想,没再多问,挂上电话后,她安静地在屋内探险,熟悉环境,除了主卧房外,还有一间书房跟两间客房,她选择比较小巧的那间,将自己的行李卸下,衣服挂进衣橱,保养品及一些女性用品也一一点出,搁上梳妆台。
  然后她走进厨房,检查冰箱内的食材,除了一些冷冻的微波食品,只有一排排啤酒及一瓶已经过期的鲜奶。
  看样子,她得先去买菜。
  她撕下一张便条纸,清点屋内,写下需要买进的食材及各项生活用品。
  十分钟后,她轻轻地敲钟雅伦房门。“伦少爷,我想到附近的超市买些东西。”
  无人回应。
  “伦少爷,请问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她提高音量。
  还是没人回答,她迟疑地将耳朵贴近门扉,隐隐约约听见水声,还有几声愤慨的咆哮。
  怎么了?她一惊,顾不得礼节,直接开门进去。
  “发生什么——”话语未落,她便看见他狼狈地坐在与浴室相连的地板上,而浴室内,一只莲蓬头正发狂地转著,迸出漫天水花,将他淋得全身湿透。
  他这是在搞什么?
  恩彤又同情又好笑,悄悄抿著唇,轻手轻脚地赶过去,尽量躲开那一帘嚣张的水暴,关紧水笼头。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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