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朱雀火-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乖女儿,在看什么?”上官老爷也跟着女儿看的方向望过去。
  “雪。”她对着远处的白色山峰笑。
  蓝雪绝美的脸庞因为专注而散出一股迷离的神采,再加上一身浅蓝的衣饰,在微蒙的天色照映下,整个人看起来像包裹在一层蓝色云雾里,如果不是周遭还有那些家仆,乍看之下,还会以九她是天上落下凡间的仙女。
  即使天天看着,家仆们还是偶尔会被小姐迷到失神。
  上官老爷咳了两声,众家仆立刻回神。
  齐盛庸隐身在一旁,差点也看丢了魂。
  他抬手,缓缓做出手势;另一边的李双全立刻意会,所有人全覆上面罩。
  气氛不对!上官老爷警觉地服一味,戴着面罩的人立刻分成前后围困住他们,阻断上官家人所有的去路。
  “哼,狗贼一堆。”上官老爷嗤吟。
  察觉到充满恶意的注视,上官蓝雪脸上不再有闲适的笑容,她惶惶地望向那些戴面罩的人,害怕地往父亲身边缩。
  “蓝儿别怕,有爹在。”遇到这种状况,上官老爷不先担心自己的妻子,而是先关注一向胆小畏生的女儿。
  “还有娘。”上官夫人眯眼看着这些人,怒火旺得很。她武功虽然没有多好,但胆子却比天还大。
  “上!”齐盛庸一声令下,截面罩的人立刻与众家仆对打成一团。
  趁乱,李双全与齐盛唐同时攻击上官夫人。
  上官老爷将女儿推离战圈,飞身向前挡下两人的攻击,齐盛庸缠住上官老爷,李双全立刻转扑向上官蓝雪。
  “啊!”上官蓝雪惊吓地后退,却仍是被抓住。
  “蓝儿!”上官夫人立刻挥打向李双全。
  上官老爷一惊,正要去救女儿,齐盛庸却一拳击来,上官老爷注意到他手拿泛红,立刻运起内力硬拼。
  碰地一声,上官老爷只退两步,齐盛庸却超飞退时,尾随李双全迅速离开现场。
  “蓝儿!”上官夫人尖叫。
  “夫人!”上官老爷扶住妻子,立刻对解决掉面罩人的众家扑下令。“立刻去追回小姐。”
  “是。”众家仆立即散去。
  “老爷……”上官夫人担心不已。
  “放心,没有人敢伤害我上官业的女儿。”无论是谁抓住蓝儿,他都得准备接受上官家的通缉!
  qizon  qizon  qizon
  二十几个人出动,却只有两个人逃出来,想不到上官家随便一个家仆,都有那么好的武功。
  但幸好,他的目的已达成。
  齐盛庸追上李双全,两人躲到约好的树林里;李双全已经将上官蓝雪的双手绑起来,不怕她跑掉。
  “大人。”一见齐盛庸,李双全立刻恭敬地喊。
  齐盛庸挥挥手,直接走向上官蓝雪。
  上官蓝雪一见到他的眼神,就不安地直后退。
  “想不到。上官家的女儿这么美。”对美人一向来者不拒的齐盛庸伸手就想轻薄。
  上官蓝雪睁大眼,惊惶地直退。“走开……”
  “大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李双全连忙问。
  齐盛庸举止一顿。“你先回客栈,要其他人严加戒备,绝不能让上官家的人有机会救走她。”
  “属下遵命。”
  “现在立刻去!”齐盛庸下令。
  “是。”李双全不敢迟疑地立刻离开。
  清除闲杂人等,齐盛庸重新望着上官蓝雪。
  “上官蓝雪,你应该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乖乖听话,本大人绝对不会伤害你,还会好好疼惜你。”
  他涎笑地伸出一只手,但还没摸到上官蓝雪,一柄银光立刻介人他与上官蓝雪之间。
  上官蓝雪后退好几步;齐盛府及时收回手。
  “你!”
  “你的死期到了!”来人举剑就攻,毫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太大意了!
  他只顾着遣走李双全,却忘了防备可能还有想攻击他。齐盛庸边问躲,边被拉开距离。
  “放心,没事了。”一声温柔的安抚,上官蓝雪眼一花,只觉得一道红色身影到了眼前,她双手的束缚已被解开。
  她吓了一跳,直觉又后退,摸着手腕被绑红的地方,才惊疑着,身后却撞上一堵胸怀。
  “啊!”她害怕地差点跳开,纤细的柳腰却已被握住。
  “是我。”听见低沉的两个字,上官蓝雪整个人领定下来,回转过身就伏进来人的胸怀。
  “怕……”她不停颤抖着。
  来人没有给予任何安慰,只是张着双臂,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你总算来了。”红衣男子笑道。
  “我欠你一次。”来人一身漆黑、一身冷肃。
  “不必客气,她就交给你了。”红衣男子回头一望,萧羽与齐盛庸愈打愈远,他心中一阵不安。
  “你去吧!”黑衣男子看出他的担忧。
  红衣男子朝他一笑,点点头,飞身立刻追去。
  qizon  qizon  qizon
  只半个多月,她的剑招已有极大的不同,式式流畅如行云流水,却又蕴涵致命的杀伤力,齐盛庸差点被攻得无法反击。
  “又是你!”齐盛庸一阵怒吼。
  这个女人不断想杀他,要不是有一次他打伤她、揭下面罩,还真不知道一直想要他命的刺客,居然是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
  “让开!”
  “等你死了,我自然会让开。”萧羽冷笑,攻势意见凌厉。
  齐盛庸愈想摆脱她,就愈被困住。可恶,上官蓝雪……她绝不能有失,齐盛庸运起功力,一双手掌立刻泛红。
  凡与他作对的人,不论她长得多美,他一样不留!
  萧羽剑招一转,再度朝他刺去,这次齐盛庸连闪都没闪,脸上噙着一抹冷酷的微笑,双手交叠,夹住剑脊。
  她用力往前刺;他双手微弯,利剑应声而断!
  “啊?!”萧羽一惊,脚步立刻变换,举着断剑再度攻击。
  “找死!”齐盛庸一手握住剑,一掌立刻拍上她胸口。
  “呃……”胸口剧痛,她再也握不住剑,跟跪地后退,呕出鲜血。
  齐盛庸再一掌准备送她上路,一道红色身影迅速窜人,接住他一掌的同时,两人又对招数掌,齐盛庸暂时被逼退。
  “大人!”李双全领着人又回来,齐盛庸的心立刻定下来。
  一听到人声,红衣男子立刻扶抱起萧羽,瞬间飞身离开。
  “来人,追!”李双全立刻下令。
  “不必了。”齐盛庸挥挥手,领着人回到原来的地方,地上除了被解开丢下的绳子,再也见不到上官蓝雪的身影。
  “可恶!”白费工夫!
  李双全也搜查四周,没看到人,突然看到树于上有人留下了字。
  “大人,你看。”
  齐盛庸闻声赶来。
  齐盛庸,圣明皇朝三品都尉,一个月内,将以叛乱罪论斩。
  qizon  qizon  qizon
  一路奔回马车藏匿处,确定齐盛庸的人没追来,南天仇将昏迷的她抱进马车里,拉开她衣襟,顾不得男女之防的翻下她兜衣。
  是血手印!
  南天仇脸色一变,扶她坐起。连起自身内力,输人她体内,希望将掌印封在胸口,不再扩散。
  一刻后,他收回功力,拢好她衣襟后,再以银针插入她身上几处大穴,不让她体温继续上升。
  胸口不断持续地疼痛,萧羽因为痛而昏迷、也因病而清醒。
  “是你……”一张眼,就看见他正擦拭她唇角‘血。
  “你太冲动了。”他沉声责备。
  “齐……盛庸呢……”  当作没听见他的话,她只关心仇人的生死。  “他还活着。”他相望着她,“一个齐盛庸,真值得你赌命去刺杀,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吗?”
  “咳咳……是。”她咬着牙点点头,又咳出血,他立刻以手巾止住,不让血迹蔓延。
  她答得笃定,他是听得心痛又生气。
  “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想怎么报仇?!”这辈子,他从没像现在这么无力过,她的任性,已经快把他的耐性磨光了。
  “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报仇……”
  她固执,也无悔。
  南天仇真是被打败了。
  “这世上除了杀齐盛庸,难道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事吗?”  他是生气于她的任性,但是她不要命的自杀举动,更让他心痛!  她闭了闭眼,忍着痛,没回答。
  “看着我。”他扶着她的脸,寒声问:“是不是我为你做的一切,你一点都不领情,也不愿明白我的心意?!”
  心意?!她颤着眼,瞪望着他。
  “你那么聪明,却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看我。你只想着要报仇,拼上性命也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有什么感受?”
  “你……”他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而再地救你、照顾你,还教你武功?你认为,我会为任何人付出这么多心思吗?”
  萧羽望着他,倔强地摇了下头。
  “你……可以开出……条件……我……会做到……”她不要懂他的心思,也不想听!
  她到现在还认为他救她只是条件交换!
  南天仇不敢相信地瞪著她,她就这么无视于他的付出,他在她心里,就只是个要求回报的人?
  南天仇想大笑,但是笑不出来。
  二十七年来唯一一次动心。却是这种结果。他真是欠了她吗?
  他苍凉地放开她,生气、心痛,都无用了。
  “小羽,你够狠。”他低语。
  明知无用,却还是心痛。
  第六章
  就算多事,也是最后一次了。他自嘲地想道。
  他不要求她一定要回报他的感情,但至少,请她珍惜自己。然而,她依然不爱惜自己的命,也视他于无物。
  能怪她吗?他们原本只是陌生的两个人,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改变自己?
  是他自视过高了,所以,活该受这种报应,不能怪她无情。
  驾着马车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终于停下,然后进马车里,轻缓而仔细的依顺序拔出她身上的银针。
  她的胸口仍是痛,但并不是无法忍耐。
  她不喊疼,然而拧紧的娥眉、泛白的唇色,令他再恼怒于她的铁石心肠,终究也会心软于她的逞强。
  从药袋里拿出一瓶药,他倒出一颗,半扶着她和水吞下。
  她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刚刚的表情,让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不识好歹。
  但她并没有要求他付出的,不是吗?
  可是,她却没来由地愧疚。
  吞下药,他重新扶她躺下,还以衣物铺成厚软的床垫,再替她盖上被。
  “吃下药后,应该可以让你不那么痛。试着睡一下,等到达的时候,我会叫你。”他嘱咐完,转身便要出马车。
  “去……哪里?”胸口的疼痛与压迫感,让她连发出声音都很困难。
  “去一个能医好你伤的地方。”他身影闪出车外,放下车帘。
  突来的孤独感,让她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她应该很习惯一个人了,可是他的背身,像是要留下她一个人,让她几乎忍不住想出口唤住他的冲动。
  马车重新滑动,继续往不知名的方向走。
  就算生她的气,他对她,还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喂药、扶躺,都轻柔无比,像在对待一个容易破碎的珍宝。
  受伤的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那她不会瞑目,因为她连此生惟一的心愿都不能完成。
  但看见他。她忽然有一种笃定,她知道她不会死了,因为他会想办法救她。
  可是,他怎么能要求她懂他……他对她……
  不会的,不可能会是那样,她从没想过男女之事,也不以为自己会涉及男女之情,可是他没说完的语气,分明指向这个……
  不该是这样的。
  虽然她不懂男人,也没有想过成亲之事,但不该是这样的……他没有理由会喜欢上她。
  萧羽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子,否则不会从小到大,总是讨厌她、与她为敌的人多。
  她已经习惯一个人了,真的,她不要人陪伴。
  也不想和任何人同行,从小,她就注定是孤独的……
  想起没有师父的日子,她忍住涌上眼的酸涩,闭上眼。
  不要再想,也许她就可以睡着了……
  qizon  qizon  qizon
  她的意识从那时开始昏沉,她是醒着、还是睡着,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有时候,当她觉得于渴的时候,唇上,会有一些冰凉的水滴,她便本能地吸取;当胸口热辣辣的痛楚变明显的时候,她像是痛得呻吟出声,她的腹部,几乎就在同时感觉到被插进一根钢针,引开了疼痛。
  像是过了许久,她终于又能睁开眼。
  “你醒了。”他关怀的表情一敛,立时收成淡漠,表情转换快速地让她以为自已看错了。
  “我……”她轻喘,唇瓣干燥。
  他随即沾湿一条小布巾,放在她唇上作滋润。
  “我睡很久了了?”等干涩的感觉过去,她才又开口。
  “不久。”不到四个时辰。
  “我……”她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天仇又取来一颗药,喂她吞下,然后将她抱出马车外。
  昏暗的暮色取代了原本明亮的天光,天气依旧寒冷,他小心用暖毫将她整个人包住。她缩在他怀里,即使身体觉得又刺又热,但依然感到冷。
  他抱着她,大踏步地走进一处山窟,里头像有许多雾气;她的身体在发热、又有他身体所散出的温暖,她开始有点分不清自己的感觉是热还是冷。
  意识,又开始变得昏沉,很想不要一切感觉,连痛也不要……
  “小羽,振作些。”他终于将她放下,让她半坐在石台上。
  “南天仇……”她睁开眼,集中意识。“你在做什么?!”
  他开始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先是暖毫,然后是腰带、外衣、中衣——
  “住手!”她虚弱地低叫,却无力阻止,她身上已近乎一丝不挂。
  南天仇并没有解释,而是缓缓将她放进一座池子里。
  “这是……”她这才发现,洞窟里一点都不冷,而这座池水,是冰的,可是她却觉得很舒服,疼痛开始舒缓。
  “血手印,是一种极为阳刚的武功,中掌的人会逐渐开始觉得全身炽热、疼痛,最后脱水干涸而亡。
  这种武功唯一的解法,除了以极为阴柔的武功打中同一处,才能化掉炽热。“他解释。”但是以你的身体,绝撑不到找到会那种阴柔掌法的人。我曾经研究过这种武功,以同样的疗伤原理,只要能化掉身上的掌印、化去炽热的疼痛,你应该就不会有生命之危。“
  所以,他才带她来这里?
  他没有多看她裸露的身躯一眼,只是动手收着她的衣物,放到一旁。
  “你在里头待着,别睡着,二个时辰后,若我没有进来,你就自己起来。但记住,千万不要多泡,否则这座冷池会冻伤你身上的气脉。这种方法医治比较耗时,答应我,你会听我的话。”他郑重要求。
  在离开之前,他必须治好她。
  “好。”她点点头,看出他的认真。
  “好孩子。”他习惯想抚她的发,伸手到半空中,却又硬生生收回,起身走向洞窟外。
  “南……”她张口,却只是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外。
  就算唤住他,她又能和他说什么?她很明白,人一旦在受伤后,是很难原谅那个伤害他的人。
  就像她,不也一直记着那些不想记得的事,就算不恨了,也很难原谅。
  小时候,师叔、师伯们的徒弟,一直都以欺负她为练功之余的消遣。就算后来她们道了歉,但她永远无法忘记那些事。
  他会不会就此丢下她一个人?!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震,几乎就想立起身,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外面。如果不是及时想起他的交代,她会真的冲出去。
  她必须在池子里待两个时辰,才可以起身。
  他说过救人不会只救一半,她的伤还没好,他不会走的。她努力安抚自己。
  惶惶然,两个时辰过去,他并没有进来,她依他的吩咐起身,替自己穿好衣服,感觉伤口不再那么痛。
  他应该在外面吧!
  她迫不及持走出洞窟外,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她感觉一阵寒冷,她才发现她忘了把那件保暖的大衣带出来,但是她太急着想看见他、证明他没有走,刚刚只是她的胡思乱想,所以顾不得回去拿,只是直直奔向马车。
  没人?!
  她转身看向四周,都没看见他。
  “南天仇。”
  她开口唤,没有人应声。
  “南天仇!”
  她放大音量,依然没有人理她。
  “南天仇、南天仇!”他真的走了?!
  “南天仇……”她叫着,跑向四周去寻找,就是没有看见他,她不死心地又继续找,但始终没有看见他。
  “他真的丢下我……走了……”跑了好一阵,她喘息地回到马车旁,这才感觉到四肢冰冷,又累。
  又没力气。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缓缓滑下马车边,坐在地上。空气冷,她的心,也好冷。
  他终究还是走了,又……只剩她一个人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她应该早就明白,没有人会一直在她身边,她是注定要孤单的,她应该习惯了。
  可是,为什么她一直安慰自己,心还是好像破了一个大洞,空空的、轻轻的,像什么重量也没有。
  黑夜的密林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冷……好冷。
  她的手指,冻僵得像冰,身体也像是不再发热。
  “南天仇……”她低喃。
  如果两个多时辰前,她唤住他了,他会不会就不走了?她知道她不该依赖他,可是,她真的好怕,也好怕一个人。
  她以为不要接受、不要感觉,就不会难过,但为什么现在,她还是觉得难过,觉得心好痛、好痛?
  如果她想活下去,现在回到洞窟里,也许可以让自己保暖,她还可以救自己。
  可是,她却不想动了。双手,连同曲起的双膝环抱着自己,下颔缩放在膝上,她将自己缩成一团:
  师父走的时候,不要她难过,所以她没有哭,现在,却是哭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哭了。
  她已经孤单了很久,现在,也许连死的时候都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会发现、没有人会在意眼皮突然变得好重,身体轻飘飘的,所有的感觉开始变轻、变淡,连痛楚也渐渐远离她。她忍不住闭上眼,朝那个虚无的地方飘去。
  没有感觉……比痛楚……要好多了……
  qizon  qizon  qizon
  爹……娘……
  羽儿,快走,不要留下来、不要管爹娘,你快走,永远不要回来!
  娘……
  答应我,不要伤心,要好好活下去。
  我答应……师父……
  这世上除了杀齐盛庸,难造就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事吗?
  你那么聪明,却始终不愿意睁开眼看我。你只想着要报仇,拼上性命也无所谓,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有什么感受?
  不论是睡着、还是昏迷着,她在梦里也不曾安稳。
  她从来不是一个能看淡所有事的人,偏偏逼自己冷漠。她对失去亲人的恨有多深,感憎就有多强烈,所以她不快乐,对生命的孑然无所适从。
  如果,她不要这么倔强就好了。
  当初令他动心的倔强,后来成了令他心痛的源头。在情爱之前,他也只是一个得不到所爱女子青睐的平凡男人。
  如果她不要这么倔,也许就会接受他。但如果她不是这么倔,他也不会独独对她动心。
  “南天仇!”她呓语低叫。
  “我在这里。”他一手握她的,语音沉稳而温柔。
  仿佛感受手掌传来的温暖,她紧皱的眉头变松了,苍白的面容不再充满不安。
  南天仇无声低叹,以布巾轻轻擦拭她身上散出的汗水。
  当他回来时,发现她冻昏在马车旁,差点吓得连魂都没了。在发现她还有呼息后,顾不得惊吓,只能快速将她移人洞窟之内,先以内功替她趋寒,等她身上的体温渐渐回升后,再将她实人温水池里,一会儿后再抱起。
  他不过是离开一下下,她就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这叫他怎么能放心走得开?
  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让别人不要这么为她担心?
  堂堂云流宫朱雀堂主,随便一跺脚都可以形成一股强震,弄得江湖上人心惶惶,现在却拿一个小女人没辙。他自嘲一笑。
  原本,他打算医好她的伤后,就如她所愿地离开,但现在显然做不到了。在见识过他才离开一下下所产生的后遗症,他很明白自己是走不开了。
  也许,等有一天,他被她的态度伤得彻彻底底后,他才能够真正狠下心,远远离开她。
  此刻,他也终于有些明白,当初蓝镭既深爱水玥,却无法原谅她的背叛时,那种心痛的感觉。
  爱有多深,所受到伤害也就有多深。他从来都不以为自己是脆弱的,现在才知道,在爱情面前,每个人都一样脆弱,也会有心痛到受不住的时候。
  “南天仇?”她眨着眼,睁开,神情有些迷蒙。
  “是我。”
  “我在做梦吧?”她忽然一笑,南天仇几乎震愣在当场。
  他从没有见她笑过,就连勉强地露出笑容也没有,然而现在,她却突然笑了!虽然飘飘忽忽,却真的笑了。
  “没有,你不是在做梦。”他紧握她的手,直觉有些不对。
  “我不要醒哦……”  她轻声地道,有些任性。  “我要一直在梦里,不要醒来又一个人孤孤单单;不要想以前的事、不要报仇……好累。”
  “你可以不要报仇。”他安抚。“不管你有没有醒来,没人会逼你做任何事。”
  “那你呢?”她望着他。“你会离开吗?”
  “不会。”他很肯定。
  “真的?”
  “真的。”他点头,他绝不会骗她。
  她满足地一笑,疲倦地又闭上眼。“我好累……”
  “放心睡,我会陪着你,不会离开。”他保证。
  “嗯。”她轻叹一声,又睡着了。
  南天仇将她整个人里进柔软的大衣里,放在温暖的石台上,然后自己也跳上去坐好,再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一手仍握着她的。
  难怪有人说情关难过,看来,他注定也要败在情字上头了。但至少,他终于听见一次她的真心,她并不希望他离开。
  如果这是他的情劫,那么,他输得——心甘情愿。
  qizon  qizon  qizon
  极热的内伤,加上受寒的冻伤,冷热交迫,如果是一般大夫,早就束手无策了,但南天仇仍是尽力医治。
  利用洞窟内部的温泉,和温泉流出后,在洞口因为遇上冬天、泉水变冷后自然形成的冷泉交替泡浴,再加上他不时输送真气给她、又不眠不休地悉心配药、照顾,在时昏时醒三天后,她的伤况终于稳定。不再有生命危险。
  眼见她胸口上的掌印消褪的几乎看不见,南天仇总算能放下心中大石。端着煎好的药回到洞里,算算时间,她应该快醒来了。
  想想,自从相遇开始,他守在她病床旁,好像快成习惯了!
  “唔……”她轻叹了声,缓缓张开眼。
  南天仇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眼神由怀疑到确定。
  “你……”昏睡了太久,一时之间,她有点弄不清现在是不是梦,而她记得的那些事,是真的、还是做梦。“我……”
  “趁热,先喝药。”他扶她坐起来,拿药出喂入她嘴里;萧羽很顺从地喝下。
  “你……没有走?”
  “你希望我走?”他猜测。
  “没有。”她连忙摇头,迟疑地问:“可是,你明明不见了。”那种见不着他的心慌,不是做梦。
  “我只是去附近采药。”他解释。“这里有一些药材是罕有的,对你的伤有绝对的帮助。”  因为距离有点远,所以他回来晚了。  “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她心安了些。  “我说过,我救人不会只救一半,如果我要走,会等医好你的伤再走。”他保留地回应,有点弄不清她现在的心思。
  “你要走?!”她心一紧。
  她不再冷漠的语气,令南天仇凝起眉。
  “如果是呢?”
  闭了下眼,萧羽别开脸,摇着头。“那、那就、走啊!”
  “你不留我?”
  “没有谁可以留得住谁,除非那个人自愿留下,你要走……我、我没资格阻止。”没有留他,但这已经是她所能说的,最接近挽留的话。
  南天仇伸手,抬回她下颔,半是叹息,半是无奈地望着她。
  “我比较喜欢你昏迷的时候。”尤其是半梦半醒时。
  她疑惑地回望。
  “因为,那个时候你比较诚实。”至少,不会那么逞强,连一句真正的挽留都不肯说。
  “我没有说谎。”她脸一红。模糊的印象中,她似乎真的说过,要他不要走之类的话。
  “你是没有说谎,只是在梦里,你会说出自己心底真正的话,不会吝啬地连‘不要走’三个字都不肯说。”
  “我是问你‘你会不会离开’,从没有说‘你不要走’——呀!”她直觉反驳,话一出口,却又立刻捂住嘴。
  南天仇沉沉一笑。“原来你记得。”
  她咬着唇,别开眼,再不肯说了。
  “小羽,你一定要这么逞强吗?只是说出心里的话,不会令你变脆弱。”她清醒时,总是这么防备。
  他该怎么样才能令她心安?搂着她可不可以?
  他伸出手,她身体僵了下,却没有拒绝地偎入他怀里,放松。
  “原本,我真的打算等医好你的伤,就如你所愿的离开。”他低声道,轻抚她的背。“可是我才离开不到两个时辰,你就又弄得自己差点没命,如果我真的离开,大概永远都无法放心。”
  她又一僵。
  “你只是担心我的命?”
  “如果我担心你的命,一定有原因,你要我明说吗?”唉,听她的语气,就知道她又往坏处想了。
  她心一动,深吸口气,抬起眼。
  “什么原因?”
  他拍抚的动作一顿,缓缓低首,回望她写着倔强、也写着脆弱的双眸。
  “你该明白的,因为原因很简单。”他低语,缓缓俯下脸,语音消失在她唇上“钟情而已。”
  第七章
  唇与唇相触,就是这样子吗?与前一次,他为了阻止她失控的大叫完全不同。
  他的唇,贴着她的,缓缓摩动、轻吮,温柔地像怕吓着了她。他的唇,很温暖,吸引着她的冰冷,她本能地更贴近他,汲取他身上散发出的温暖气息。
  他的搂抱因她的靠近而收紧,唇舌因而吻入她嘴里,尝到了她刚喝下的药味;她低吸口气,开始反吻着他,既急切、又绝望。
  南天仇立刻察觉不对劲,他停下索吻,她却没有放开他,一滴清澈的泪水,蓦然滑下她脸庞。
  “小羽……”他低喃,移开了唇,接住那颗泪水。“你哭了。”
  哭?她哭了吗?
  感觉到眼里莫名的酸楚,萧羽愣着表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