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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斗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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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因此将你想得如此不堪呢?”
  啊?这好像和她预期的不同。褚芸一愣,又再接再厉道:“我告诉你,如果你娶了我我也会这么对你,不,我会用比你今天看到的更恶毒千倍万倍的手段对付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夜不得安宁直到你忍受不了休了我,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赫连贤人居然伸手包住了她的拳头,“为了你,就算要我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一句话,将褚大小姐打入了无底深渊。这句情深意重的话听在褚芸耳中非但没有丝毫感动,还令她更加厌恶地皱起了眉,“你白痴啊!我跟你又不熟要你为我粉身碎骨做什么?”
  赫连贤人被她粗鲁的吼骂吓了一跳,胆怯地往后缩了缩,却又在下一刻上前了一步,红着脸道:“芸妹,我们怎么会不熟呢,你我有婚约在身迟早是要成一家人的,我们……”
  “那又怎样?”褚芸打断他的话,冷笑道,“有婚约又怎样?我就一定要嫁给你吗?这个婚约不过是个荒唐的笑话,你愿意锳这场浑水本小姐可不愿奉陪。”
  赫连贤人的脸涨得通红,“可是咱们的婚约是既定的事实,自古这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之圣贤莫不如是,也谱写出了张敞画眉、相敬如宾这些流传千古的佳话……”
  褚芸的牙关咬了又咬,拳头紧了又紧,若非顾及今日之事的目击人太多她还真想直接掐死这个迂腐的穷鬼一了百了!
  褚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松开拳头却发现手还被他抓着,“放手!”几乎是立刻的,她嫌恶地甩开他的手。
  赫连贤人原本还在讲他的“千古佳话”,被她一吼顿时紧张起来,忙道:“啊,对不住,对不住,我只是情难自禁所以一时冲动就……芸妹,我对你都是发乎情止乎理的,你放心在还没成亲前我决不会对你做出什么非分之事,古语有云‘君子——’”
  “闭嘴!”褚芸真想拿根针把他的嘴缝起来,看他还怎么整天“古语云”、“正所谓”的!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芸妹,你别生气。”赫连贤人忙捂住嘴,抬起手来才发现袖口处被勾出了个大洞,心疼得他摸着袖口絮叨了许久,直嚷着可惜可惜,看得褚芸又是一阵嫌恶。
  褚芸不理他径自往前走,赫连贤人跟在她身后还在可惜着破相的袖子,没注意到前头忽然停下的身影,险些闪避不及直接撞上去,“芸妹,你为何突然停下来?你要停下来之前应该先告知我一声啊,万一……”
  赫连贤人的喋喋不休停止在一记清脆的巴掌声中,赫连贤人眼中的惊愕与愤怒一闪而过,最终变成了一脸的无辜,“芸、芸妹,你……”
  褚芸的眼神冷得像块千年寒冰,声音却火爆得像吞了几车的炮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碰上你这个扫把星准没好事!而本小姐竟然会被你牵着鼻子走,我早该在你用那双霉手碰我的时候就狠狠给你一巴掌!”
  “芸妹,你……没事吧?”赫连贤人捂着被打红的额头,完全不明所以。
  “没事吧?”褚芸一声冷笑,“从被你拉进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大、事、不、好、了!”
  “什么意思?”眼皮狂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在赫连贤人心中成形。
  “在凤临城郊有一片密林,因其地势复杂易入难出而人烟罕至,故而又被人称作‘迷林’。而我们如今非常‘有幸’能一睹其‘芳容’!”
  “所、所以……”赫连贤人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所以,”褚大小姐极其灿烂地一笑,蓦地笑纹一敛,横眉怒目地吼道,“我们迷路了,白痴!”
  穿梭在林间的夜风不时发出梭梭的声响,像一个个冤魂不散的暗夜幽灵徘徊不去,使得幽静的树林越发透露出一种诡异与阴森。如钩的银月下蓦然响起的一声乌鸦叫惊散了枝头栖息的鸟儿,也吓得树下的文弱书生一阵尖叫。褚芸停下脚步,用一种忍无可忍的眼神瞪向紧抓住自己肩膀的一双犹带颤抖的大手,咬牙道:“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哪有一个男人的胆子小成这样的??!
  “我当然是啊。”赫连贤人拔高的嗓门在褚芸阴冷的瞪视下弱了声息,他缩缩肩膀,忍不住为他的男性尊严作最后一丝努力,“我只是……比较怕黑而已。”
  昏暗的光线掩去了他说话时的表情,但光从肩膀上传来的颤抖褚芸就能试想出赫连贤人那张害怕怯懦的脸,褚芸一怔,旋即厌恶地皱紧眉,骂道:“有什么好怕的,一个大男人还怕黑你害不害臊啊!看见你这副没用的样子就恶心!放手!”
  赫连贤人摇摇头,抖出了两个字:“……芸……妹……”也抖出了褚大小姐一身的鸡皮疙瘩。狠狠地拍掉他如水蛭般的大手,但下一瞬间又被他缠上来,如此反复了多次,褚芸最终举起了白布条,狠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前。
  只要快点走出这片该死的树林就能摆脱这个该死的男人了!
  然而,褚芸的这个想法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之后彻底宣告失败。捡起地上摆放成特殊记号的石头,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标记提醒着他们又一次绕回了原地,赫连贤人凑上前,盯着褚芸手上的石头瞧了好一会儿突然叫道:“啊,这不还是刚才的那几块石头么?这么说我们又绕回原地了?!”
  褚芸泄愤似的将石头用力一扔,反手一巴掌就甩上他的脑袋瓜,“你还敢鬼叫,弄成这样还不都怪你!要不是你没事拉着我跑到这里来我们会迷路?要不是你怕黑磨磨蹭蹭的我们会到现在还这里绕圈子?”褚芸一把拎起他的衣襟,“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芸妹……”赫连贤人被她的气势逼退了几步,却不料脚下一空,惊愕间两人一鼓作气跌进了身后的土坑。
  “你好重,还不快让开!”褚芸恼怒的声音中夹杂着吃力,她用力推开压在她肩膀上的男人。
  “相信我,芸妹。我绝对不是故意不让开,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被褚芸推到了受伤处,他吸了一口气。
  “你的手怎么了?”
  “刚才摔下来时撞到了,现在完全动不了。”赫连贤人的话顿了一下,响起了轻微的笑声,“大概折了吧。”
  坑里光线较之外面更加阴暗,即使他们两人相距咫尺也难以看清对方的表情,但是赫连贤人的笑声却能准确地传入褚芸耳中,她下意识地一掌拍过去,“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看来她是打他打上瘾了。
  “你在害怕吗?”他忽然问道,在感觉到褚芸瞬间筑起得防备后,他补充了一句,“你的手冷得像冰。”
  闻言,褚芸一使劲,也不管赫连贤人的手臂受没受伤把他从自己身上完全推开,摸索着站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本小姐的事你管不着!”两手悄悄在身体两侧捏成了拳头。她不怕黑,也不怕密闭的暗室,她早就不怕了!
  赫连贤人又笑起来,相当愉悦的声音:“直到现在,我才敢肯定那两个母夜叉和你真的是姐妹,呵呵呵,连骂人的话也一字不差。”
  “你——”褚芸隔着黑暗瞪他,仿佛能看到他脸上的笑。
  一阵风掠过她的头顶,吹开了盖住坑顶的些许枝叶,银色的月光洒进坑内,照亮了局部,赫连贤人的笑容在月光下泛起了一层朦胧而莹润的光彩,像一颗闪烁的夜明珠直到这时才释放出它真正的美。
  褚芸心下一悸,怔怔地看着移不开目光。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赫连贤人很不一样?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可是那笑容里多了丝狡黠,眼神里多了些淘气,言语间又多了点轻佻,就完全不似之前的老实迂腐了。
  “唉,芸妹,反正我受了伤也出不去,你快出去吧,别管我了。这个狩猎坑大概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也不是很深,你应该可以爬上去的,你别管我了快走吧!”再回过神时赫连贤人的表情又变回了平时的憨傻,还带了点悲壮的自哀自怜。
  “你……”之前不是还死扒着她不放吗,怎么这会儿又开始自暴自弃来了?褚芸愣了愣,不明他态度的转变,可转念一想,能摆脱这个大麻烦不正合她意,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随即冷哼一声:“无需你说我也会这么做,你以为本小姐会管你死活!”
  褚芸扒着泥土往上爬,身手称不上矫健手脚却很是利索。她本就不是什么娇娇弱弱的大家闺秀,翻墙爬树的事小时候也没少干过,想要出这坑对她来说并非难事。
  不一会儿的工夫褚芸便已经爬出土坑,她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灰尘,这时赫连贤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又从坑内传出:“芸妹,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反正我也出不去了。古语说得好,‘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今日能让芸妹你安然脱身也算是值了。真的,芸妹,你别管我了!”接着一声哀怨至极的叹息从坑底幽幽地逸出,“唉,人各有命祸福旦夕,我命不好也认了,我不怕死,我只是、只是有一点点的怕黑而已……”
  赫连贤人说了大半天坑外仍旧毫无反应,他撇撇嘴吐掉叼着的狗尾巴草。看来是走了,唉,真无情,虽说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但好歹也该表现几下犹豫和挣扎吧!心里这么抱怨,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其实,这样的结果也不错,卸下一切的感觉很轻松,有一种久违的自由,也许他早该做个逃兵。
  然而天不遂人愿,从天而降的手打碎了他小小的奢望,他不禁火大地一抬头,对上了一张比他更暴躁的脸。
  “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伸手给我!”褚芸的脸色很臭,态度更恶劣。天知道她竟然无法硬下心肠弃他不顾,就像先前林中的妥协一样她做不到真正的绝情,仅因为他的一句“怕黑”。
  她了解那种滋味,知道那种会把人逼疯的恐惧,像是缠绕在身上的荆棘藤条将人拖入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人的身心,那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赫连贤人盯着她的手看,像在探究什么奇特的东西,直到头顶传来褚大小姐的怒吼他才缓缓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此刻他的脑子有些空白,只是照着褚芸的话去做。在两指相触的那一瞬间,一股细小的暖流不设防地渗进指尖触及的那一点,然后,他听到了自己蓦然加快的心跳声。
  褚芸很快握住他的手,“你抓紧我,我拉你上来!”
  “芸妹……”赫连贤人凝视着她背光的脸,面色复杂,“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还在废话什么,抓紧了!”
  “可是……芸妹……”
  “闭嘴!再多说一句废话,本小姐就真的不管你了!”
  “芸妹,你听我说……”
  “闭嘴——”这声吼叫加上随之响起的尖叫成了寂静月色下最热闹的存在,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再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赫连贤人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我不是说算了吗,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拉得起我一个大男人呢?唉,你非要一意孤行,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瞧吧,这会儿谁都出不去了。”他望着褚芸捂住的脚腕,又叹口气,“芸妹,你的脚还好吧?我瞧瞧。”
  褚芸一手拍掉他的好意,扑过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瘟神扫把星害人精,谁碰上你谁倒霉!”她气得浑身颤抖,拒绝相信这种倒霉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而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心软,简直是蠢透了!
  “咳咳咳咳……”赫连贤人的脸涨得通红,“芸妹,你等等咳咳,你听我说啊……”
  “说你个头!之前就是因为你的那些鬼话我才落到如此境地,你怕黑关本小姐什么事啊?你折了手又与本小姐何干!我干吗要可怜你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碰上你是我倒了八辈子的霉!”
  火光照亮了土坑也拉回了褚芸的理智,她抬头看到了顶上一圈黑漆漆的人头,听到了两个熟悉而异常激动的声音:“谢天谢地,大小姐、赫连公子终于找到你们了!”
  终于获救的赫连贤人急急地喘了几口气,把刚才未完的话接下去:“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们。”
  第2章(1)
  几乎翻遍整个凤临城的褚家人最后终于在城郊的迷林里找到了手伤加脚伤的两人,等到褚芸和赫连贤人回褚府已经是鱼肚白翻。折腾了一整夜,褚远山的怒气不言而喻,加上二夫人和三夫人一搭一唱的落井下石,更是险些让褚远山不顾女儿的脚伤搬出家法来伺候。
  可她褚大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下一瘸一拐地拖着赫连贤人将昨日下午褚梦和褚湘在街上所说的话添油加醋了一番,气得褚远山亲自下令后院的几个女人不准再生事回房思过。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褚芸几乎可以断定,她褚家女霸王的恶名又会在凤临城里响亮好一阵子,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
  令她伤透脑筋的反而是,那日之后赫连贤人似乎黏上了她,不管她如何的视而不见、如何的恶言相向他都像只打不死的苍蝇死黏着她不放,加上她脚伤未愈行动不便,活动范围小了无论到哪都能看到一张笑得殷勤热络的脸喊着“芸妹芸妹”,弄得府里每个人见到她就跟见到什么似的,笑得该死的暧昧!
  “大小姐,您这几日面色很差耶,瞧瞧,连眼眶都黑了一圈。”
  “对啊对啊,大小姐,不仅如此,连您额头上也冒出小疙瘩了。”
  褚芸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几乎整张脸都贴上了桌面。托赫连贤人的福,这几天她终日噩梦缠身,昨夜她又被噩梦惊醒,梦里尽是赫连贤人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和他的“古语云”、“正所谓”,直吓出她一身冷汗,睡意全无。这会儿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柔萍依萍这两个丫头又像两只烦人的麻雀,在她耳边唧唧喳喳地吵个不停。
  她极不情愿地将眼睛眯开一条缝,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别吵,让我睡会儿。”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
  “闭嘴!吵死了!”这两个丫头存心讨骂是不是?
  被褚芸凶神恶煞的表情一吓,两人可怜兮兮地瘪了瘪嘴,“大小姐,赫连公子来了。”
  “……什么?!”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褚大小姐火烧屁股般地弹起身子,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跑来的熟悉身影。
  “芸妹!”这一喊使她逃跑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总不能让他以为她在怕他吧。
  “芸妹,原来你在这里啊,总算找到你了。你脚伤才刚好,该多休息才对。”赫连贤人似乎跑得很急,所以声音有些喘。
  他的手伤不也刚好嘛,怎么不见他安安静静地休养啊!褚芸瞪了他一眼,不耐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任谁都看得出来,褚大小姐对他的厌恶已经到了极限。
  赫连贤人却丝毫不介意她的恶劣态度,笑嘻嘻地从怀里摸出一只草编的蜻蜓,献宝似的凑到她面前,“芸妹,你瞧,这只蜻蜓是不是很漂亮?送给你。”
  “哼,”她瞥了眼他手中的草蜻蜓,冷笑道,“本小姐从来不要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便宜货!”说罢,她伸手一挥,赫连贤人没拿稳,草蜻蜓脱手掉到了旁边的池塘里。
  赫连贤人二话不说跟着纵身跳进了池塘,一系列的变故令在场三人都措手不及。柔萍和依萍吓得尖叫起来,连褚芸也大惊失色。
  “赫连公子——”
  然而,更出乎她们意料的是赫连贤人不但会泅水而且还是个中好手,没三两下的工夫就捡回了草蜻蜓,三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拉上来。
  “你是白痴吗?”褚芸恨不得用铁棒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赫连贤人全身上下被水湿了个透,可他上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捏着草蜻蜓递到她面前,“这个……送给你……·”
  褚芸伸手抢过蜻蜓用力摔到地上,冲他吼道:“我不要!我说不要你听不懂吗?”
  “大小姐,你太过分了,赫连公子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这回,连柔萍和依萍也看不过去了。
  褚芸转头看了两人一眼,虽然她什么话也没说,可那一眼却比任何话都恐怖。柔萍和依萍脚底一凉,只觉一股寒意“嗖”地蹿起,吓得两人当下开溜,“嗯,大小姐,我们去给赫连公子拿件干衣裳。你们继续,继续……”
  两人一走,褚芸的视线再次回到赫连贤人身上。她一把拎起他的衣襟,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来烦我,不许再送我东西,不许再叫我‘芸妹’,你听清楚了没!”
  “这只蜻蜓,我编了两个时辰……”他望着地上被她扔掉的草蜻蜓,喃喃自语。
  闻言,褚芸更是火冒三丈,“别再管什么鬼蜻蜓了!我告诉你,婚约是老头子自作主张定的,跟我没关系,要嫁让他自己嫁去。我是不会嫁给你这个穷鬼的,绝对不会!”
  “钱财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赫连贤人忽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失望又像是高兴。
  褚芸怔了怔,然后斩钉截铁地点点头,“是!钱对我来说比任何东西都重要!所以,别再缠着我了,穷鬼!”
  她松开手,脚下却一绊,他们本来就在池塘边上,这一摔眼看就要跌进池塘。千钧一发之际,褚芸感到腰间被一股力量一揽,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就摔了下来。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趴在一具温热的躯体上,伴随着它的呼吸脸上不断有热气拂来,令她感觉有点痒,想开口说话但发现唇上的触感有些奇怪,软软的,热热的,那是……轰隆一声,她脑中霎时一阵空白。
  直到后脑勺被一双大手一压,她才恍然惊觉自己正在被吃豆腐!她使劲捶了赫连贤人胸口一拳,趁他因吃痛而松手的空挡用力推开了他,挥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两人均是一怔。
  赫连贤人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芸妹,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你,我该死!都是我不好,枉我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竟然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我真是该死!芸妹,你放心,我一定会负责的……”话未说完,人已经跑出了几丈远。
  “白痴!”褚芸冲着他的背影骂了这么一句,手捂上嘴唇,迟来的红晕终于一点一点地在脸上泛滥开来。
  视线落到地上那只被她扔掉的草蜻蜓上,良久,她不屑地骂了一句:“便宜货!”
  深夜,万籁俱静,而褚府的厨房里此时却发出不同寻常的声响,陶瓷类器皿撞上地面的“乒乓”声不绝于耳,其中还夹杂了女人断断续续的咒骂,还好厨房处在褚府的最偏处,否则这声音铁定把大家都吵醒。
  褚芸在摔破了碗柜里的第七个碗后,终于将手上削了一半皮的南瓜往灶上一丢,弃甲投降。这是什么南瓜嘛硬得跟块石头似的,存心跟她作对是不是!还有这是什么碗啊那么容易碎,肯定是次货!
  赫连贤人一踏进厨房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狼藉和蹲坐在地上正在发脾气的褚大小姐,“发生什么事啦,有贼吗?”看着厨房被破坏的程度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被贼洗劫过了。
  “要你管!”褚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赫连贤人转念一想又不禁莞尔,有哪个贼会吃饱了撑着跑来光顾人家厨房?再瞧瞧四周的状况,他才了然一笑,“你在做吃的吗,芸妹?”
  见她不理他,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对做菜还挺在行的,说不定我能帮你。”
  褚芸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皱了皱眉道:“南瓜饼,会做吗?”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赫连贤人冲她一笑,挽起袖子,只见他动作利索地削去南瓜皮,接着掏净瓜瓤,将南瓜切成小块,再放入锅中用水煮。趁着煮南瓜的空当,他又拿起扫帚清理起地上的残骸,“南瓜饼的做法其实很简单,先将南瓜处理干净,切成小块,然后用水煮熟煮烂,啊,当然,用蒸的方法弄熟也可以,不过没有水煮方便……”
  等赫连贤人打扫完毕,南瓜也煮得差不多了,他将南瓜从水里捞出放在一只大碗里,“再用勺子类的器物把煮好的南瓜碾碎捣烂成泥状,加入面粉和鸡蛋,搅拌均匀。其实,若有糯米粉的时候加一点糯米粉做出来的口感会更好……”他捏了捏南瓜粉的质感,觉得可以了,于是捏了一小块一小块拍成小饼状,在放芝麻的碗里翻两下再拿出来。
  “芸妹,你喜欢吃豆沙吗?”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褚芸目不转睛的专注样令他忍不住笑出来。
  “还可以,不偏好但也不讨厌。”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直到听到他的笑声她才将视线转到了赫连贤人脸上,“你乱笑什么?”她皱眉,直觉他的笑容带着调侃。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又是那种眼神,又是那种笑容,又是那种感觉!褚芸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则了,脑海中刹那间闪过些什么,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了,芸妹,你爱吃什么?”像是故意要把话题转移开,赫连贤人很快换了个问题。
  “花生。”褚芸脱口而出道,说完后才懊悔起自己的卤莽,她跟姓赫连的穷鬼说这个干吗?
  “好,那咱们下次做花生馅儿的。”
  “那本小姐还喜欢吃橘子呢,难不成你还做橘子馅儿的?”褚芸就喜欢跟他抬杠。
  第2章(2)
  赫连贤人状似很认真地想了一下,“橘子馅儿恐怕不行,不过,橘子皮刨下后过一下冰水去苦味  加在面团里可以做橘香饼。”
  他将手中的最后一块南瓜饼沾上芝麻,然后下锅油炸直至炸到金黄起锅,“这炸的时候最讲究火候,既不可翻得过早,让饼不成形,也不可翻得过晚,让饼炸糊了。若你偏好甜食,还可将煎好的饼在糖水中稍微煮一下。”他把炸好的南瓜饼往桌上一放,“完成了。”
  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褚芸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艺确实不错,“你很会做菜?”
  “我只是爱吃,吃得多了自己摸索摸索也就会做了。”见她没有动筷的意思,他奇道,“你不尝尝看吗?”
  “这个不是给我自己吃的。”她捧起装着南瓜饼的碗,只是看着。良久,她才道:“是做给我娘的。今天,是她的忌日。”往年她都会去街上买,这几日她忙着烦赫连贤人的事几乎忘了,想起来时已经晚了,于是她决定自己动手试试,然而结果却不甚理想。
  答案出乎赫连贤人的意料,他愣着不知该说些什么。然而,不争气的肚子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咕咕地抗议起来,使得原本沉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滑稽。
  “我……”他脸红了,“我肚子饿了,所以……所以才跑来厨房打算找些吃的……”
  褚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你平时也这样吗?半夜爬起来找东西吃?”
  “在家的时候,半夜里饿了就偷偷跑去厨房,下碗面啊烧盘鸡爪什么的,有什么材料就做什么。”
  “鸡爪?”脑海中想象着他抓着鸡爪一边啃一边“之乎者也”的情景,褚芸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鸡爪?呵呵呵,你啃鸡爪?呵呵呵呵……”
  仿佛受了她笑声的感染,赫连贤人也跟着笑起来。两人笑了一阵停下来,目光相接,忽又忆起下午池塘边的那一吻,都觉一阵尴尬。
  褚芸突然低下头望着怀中的南瓜饼,道:“我娘在我八岁的时候就过世了,我甚至连她的长相也记不清了,可是我还记得她最喜欢吃南瓜饼,还记得她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也是个很软弱的人。她只会静静地坐在房门前看着老头子娶进一房又一房的小妾,任由她们在面前撒泼挑衅、耀武扬威她也不会反抗半句,即使女儿被欺负了她也只会抱着她哭,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这种生活……“她指了指头顶的横梁,”她在房里上吊了。“
  她的表情坚定起来,“所以,我发过誓绝对不要像她一样只会妥协忍让,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没有人可以干涉!而我最无法忍受的就是穷这个字,简直是深恶痛绝,你懂吗?”
  “我想,我懂了。”赫连贤人笑了,笑得很安静。
  褚芸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那好,夜深了我要回房睡了。”她拍拍他的肩,把碗递给他。
  “那不是要给你娘的吗?”
  “没关系,心意已经到了。反正也是你做的,这些南瓜饼就便宜你了。”
  褚芸一走厨房里只剩下赫连贤人一个人,他咬了口南瓜饼,喃喃自语道:“嗯,该加点糖的……”
  “大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啊,其实呢,奴婢觉得赫连公子这个人真是不错,长得好学识好待人又好,最要紧的是他对大小姐您情有独钟,就像上回吧,他为了您都奋不顾身地跳进池塘了……”
  “我让你来吵我的还是来磨墨的?!”褚芸把账本一摔,骂道,“你说了这么多好处,可你别忘了他是个穷鬼的事实,你要本小姐嫁过去耕田干活挤破屋吗?若是如此,那本小姐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天喊地!”
  柔萍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卖力地磨起墨来,“嘿嘿,大小姐,你还是不要嫁给赫连公子好了。”比起对赫连公子的欣赏还是她的小命更重要些。
  “大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大事不好了——”依萍的声音断断续续,由远及近从门外传来。
  又来了!褚芸受不了地轻按额际,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当初会选中这两个活宝当她的心腹?不过,她还来不及发火,依萍冲门进来的一句话让她瞬间呆住。
  “大小姐,老爷已经在替您筹备婚事了!老爷决定三日后为您和赫连公子办婚宴,连喜帖都发出去了!”
  依萍话音才落,她家主子已经一阵狂风似的冲了出去。
  当褚芸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时,褚远山正捧着大红色的喜帖,那脸上的笑容在褚芸看来简直比耗子掉进米缸还兴奋,这无疑让她更加火冒三丈。
  见到褚芸进来,褚远山笑道:“芸儿,我正打算去找你呢,你来得正好。关于你和赫连贤侄的婚事,我已经……”
  “取消!”
  “啊?”褚远山的表情有些呆。
  “我说婚宴取消!谁让你准备婚事了,我又什么时候同意嫁了?”
  “你不是和赫连贤侄相处得很好吗,赫连贤侄还跟我说你已经答应亲事了,我这才四处张罗的……怎么,你们俩吵架了?”
  “什么?!赫连贤人跟你说我答应亲事了?”她不是已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吗,那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褚芸的惊愕绝不比褚远山少,她没想到的是赫连贤人这家伙并不似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老实,“我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过亲事,是赫连贤人那家伙在说疯话!”
  “好了好了,芸儿,年轻人闹闹小别扭也没什么,别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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